世子是我养的狗(穿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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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河尚未拜下,白夫人便抢在林夫人之前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心肝肉地叫个不听,水汪汪的眼睛,竟是红了一圈,仿佛再说一两句话,便能哭下来一般。
一旁的林夫人毫不掩饰对白夫人的厌烦,皱眉不耐道:“够了,该回了,相爷还在家里等着。”
听到林夫人这般说,白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拍了拍顾星河的手,柔声道:“姐姐说的是,表哥还在等着。”
两人一来一回,明争暗斗不断,顾星河眼皮跳了跳。
一个对对方的厌烦不加掩饰,一个在话里明晃晃地用称呼戳对方的心,与她们站在一处,顾星河便觉得头大,也不知道顾修承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齐人之福虽好,但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好在这个时代虽民风彪悍,但女子之间尚未到达一言不合就抽刀的情况,两位夫人也只是过过嘴瘾,并未大打出手。
顶着两位夫人的口水战,顾星河怀抱着二狗子,面无表情坐上了马车。
白夫人怕二狗子,不敢离顾星河太近,林夫人倒是一脸稀奇,盯着二狗子问了不少问题,若不是要维持相府夫人的稳重形象,怕是早已伸手抱上了。
林夫人的反应让顾星河有些意外。
顾章则曾经告诉过她,他们母亲的死,跟林夫人有关系,他之所以与林家断绝关系,也是因为林家处事不公,一味包庇林夫人,不给他们母亲一个公道。
可从林夫人对她的态度来看,顾星河觉得,当年之事,似乎并不像顾章则说的那样。
如果林夫人真的害死了她的母亲,那么对她是无法做到心无芥蒂的,心理素质再差点,看到没有被害死的她,是不敢与她有目光接触的。
而不是像现在,不熟络,但也不心虚,坦坦荡荡与她说着话,好奇地问着她话里二狗子的事情。
坐上马车后,顾星河仍在想林夫人的态度。
顾章则原本骑着马过来的,接到顾星河后,没再骑马,跟着顾星河上了马车,担心顾星河不了解顾家,絮絮叨叨说着顾家的事情。
说完之后,顾章则又道:“你不用理林夫人那么多。”
顾章则出身世家,有着身为世家子弟的良好涵养,再怎么恨一个人,当那个人是他长辈时,他还是无法做到直呼其名,只以林夫人相称。
“她害死了母亲,如今又来哄骗你——”
听着顾章则的话越来越没遮拦,顾星河蹙眉打断了他的话:“哥,慎言。”
她实在怀疑,顾家现在是林夫人管家,他哥这种直性子,是怎么在林夫人手底下活过来的?
周围都是林夫人的人,他还肆无忌惮说着林夫人的坏话,不怕林夫人脾气一上来,跟弄死他们母亲一样,也把他弄死吗?
顾星河拉了拉顾章则的袖子,觉得自己需要描补一二:“当年之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随意给人扣上凶手的帽子。”
顾章则端了杯茶,喝茶不说话,脸上满满都是抗拒。
见此,顾星河道:“还有啊,你别动不动就说林家包庇凶手了,林夫人是林家的女儿,咱们母亲就不是吗?”
不提林家还好,一提林家,顾章则更来气,重重把茶杯往矮榻上一放,道:“林家那些人,都是黑了心肠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把母亲当女儿,怎么可能把林夫人嫁了过来?”
顾星河送给顾章则一个大大的白眼:“林夫人是庶生,这样的身份好拿捏,日后哪怕她生下了子女,身份也不会高过你去。”
“再说了,以顾相的身份,若再续娶,身份不会低。若真娶了个世家女,你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顾章则抿唇不语,顾星河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顾章则的额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如果真是她害死了母亲,当然不能放过她。”
“但恨这个事情,还是放在心里好,一旦说出来了,旁人都知晓了,再去报复追究,便难了许多。”
顾章则微微抿着唇角,似乎听进了心里,顾星河趁热打铁:“所以人前人后,不要总是开口闭口说她害死了母亲。若此事查清之后,不是她做的,你与她再相处,岂不尴尬?”
顾章则静默无语,过了好大一会儿,道:“如果真的不是她做的,我三跪九叩向她道歉,她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纵是把这顾家继承人给了他儿子,我也毫无怨言。”
顾星河险些被顾章则的话逗笑了:“好,好。”
“世子的暗卫天下无双,想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顾星河与顾章则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马车到了顾家。
世家大族规矩重,普通人来访,正门是不开的,只有特殊情况时,才会开大门。
顾星河虽然是嫡长女,但远够不到走正门,又加上身份不大光彩,走的是正门一旁的小门。
顾星河不大在乎这个,顾章则倒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白夫人听到顾章则发火,忙下了马车,温声细语劝着,劝了好一会儿,顾章则方同意不走正门回家。
顾星河来到顾府后,白夫人说要带着她拜访一下顾家的长辈们,顾星河浅浅一笑,婉拒了白夫人。
开玩笑,她虽然不介意从偏门回顾府,但也要面子的好不。
好歹是嫡长女,又是准备嫁到九王府的,顾家这么落她的面子,还让她舔着脸去拜访长辈们?
有这种想法,咋不上天呢?
顾星河微微一笑,扯起了秦衍的大旗,道:“姑母,世子爷生日邻近,我还未给他准备东西呢。等我把东西做出来,再去拜访各位长辈不迟。”
对于顾星河的话,白夫人有些意外,微微一怔后,脸上又挂着温柔的笑意,道:“也好。世子的东西当紧。”
林夫人看了一眼顾星河,神情若有所思。
顾家虽是林夫人当家做主,但顾修承的母亲仍在,许多事情上,林夫人还要请示顾母。
顾星河回府之后住的院子,她本想安排在她身边,好歹离顾相近些,顾相若想见顾星河,不用走那么远。
但顾母不依,说什么孙女流落在外多年,如今终于寻回了,一定要在她身边才好,非要把顾星河的院子安排在白夫人的院子旁边。
林夫人知道,顾母是为了给白夫人制造机会,顾修承一从顾星河院子里出来,就会被白夫人拉了去。
但知道也无用,顾母是婆婆,她只有听从的份儿。
想起这事,林夫人脸色有些不虞,把顾星河送至院子后,便早早回去了,连跟白夫人打个招呼都不曾。
两位夫人针尖对麦芒,走了一位后,院子里清静了不少。
顾星河自得其乐,由顾章则带着逛院子。
顾修承仍在批阅奏折,尚未得空过来,但众人都知道,等他忙完之后,必然会见顾星河的。
白夫人知道这个道理,只在院子里陪着顾星河说话。
哪曾想,没过多久,顾修承派来了随从,叫顾星河去书房相见。
顾星河听完随从的话,嘴角微抽,看了白夫人一眼。
她这个爹,似乎与外界传言有些不同,白瞎了白夫人的一番好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狂的顾修承:
女人哪有奏折好看
感谢一条棉被精扔了1个火箭炮
听街角de风铃扔了1个手榴弹
非常感谢小可爱QAQ
我会继续努力哒!
码完今天的字辣
我去给中奖的5个小可爱们兑奖去2333
56、第 56 章 。。。
第五十六章
突然间,顾星河觉得白夫人有些可怜。
听人讲; 白夫人是怀着身孕时被顾修承接到相府的; 那时候白夫人觉得身怀六甲是个累赘; 还动过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的冲动。
是顾修承淡淡的一句话; 说孩子生下来他养; 白夫人才打消了不要孩子的念头。
如今何怡静都十五岁了,算一算时间,白夫人来到相府也有十五年了。
可十五年过去了,白夫人还是白夫人,顾家的表小姐; 表夫人; 而不是顾家的女主人。
世人常道,顾相不喜林夫人,因碍于顾修承与林家的面子; 才勉强娶了林夫人。
可讽刺的是; 林夫人在相府夫人的位置上; 一坐就是十五年,给顾修承生了两子一女。
而世人常道最得顾相喜爱的白夫人; 却是一直以客人的身份寄居在相府的,甚至于,顾修承还有意让顾章则娶白夫人的女儿何怡静。
若顾章则娶了何怡静; 白夫人与顾修承便成了儿女亲家,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顾星河悲悯地看了一眼怅然若失的白夫人。
何必呢?为了找不到他真心的男人,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明明自己脸蛋气质心计都不错; 哪怕嫁给旁人做继室,也可以活得很好。又或者说,找顾家要点钱财做生意,以白夫人的智商情商,生意简直不要太火爆。
自己有颜又有钱了,要什么样的大猪蹄子没有呢?
偏生在顾修承这条树上吊死了,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想了想,顾星河觉得,大概是徒伤悲吧。
顾修承很忙,时间紧迫,给顾星河留的时间并不多。
顾星河收回看白夫人的目光,跟着小侍从出了院子,坐上小轿,一路往顾修承的书房而去。
顾家是千年世家,底蕴自是不需说,就连宅院,也是颇大的,宅院里又有单独的小院子,按照身份来住,分毫不乱。
顾家男丁的院子都在前院。
去顾修承的书房时,顾星河还隐约看到一个借着月色习武的少年。
侍从说,那是二公子顾章程,是林夫人的大儿子。
说来奇怪,顾家世代从文,顾修承天纵奇才,不过数年,便成为了文臣之首,怎么到了顾章程这里,开始弃文习武了?
顾星河看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
世家大族注重嫡长,有顾章则在他前面,他是不可能继承顾修承的人脉的,索性剑走偏锋,去习武。
以战功立世的秦家已经没落,只剩下一个病病歪歪的秦衍与寡居的嘉宁公主强撑着门庭。
都道秦衍活不到成年,嘉宁公主又大婚在即,想来以后也庇护不了秦衍了。
秦家统领武将数百年,早已没有其他世家的位置,再者,战功不好立,要实打实的在沙场饮血才能换来的,世子子弟多矜贵,受不了那等苦,所以至今仍是挤破头皮争文臣的位置。
秦家陨落,武将空缺,李夜城再怎么优秀,但身上终究流着蛮夷的血,群臣们能容忍宣平帝赐给他爵位,但容忍不了李夜城带兵打仗。
现在的时代,是武将最好的时代。
也是顾章程最容易出头的时代。
顾星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顾章程看上去并不大,十三四的年龄,能想到这一层,委实不易。
当然,也有可能一切都是林夫人在背后指点的。
作为顾相的夫人,她太了解顾章则在顾相心里的位置了,除非顾章则死,否则她的两个儿子是不可能代替顾章则的。
但顾章则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一个耿直的书生性子的人,能在龙潭虎穴般的相府平安长大,若说身后没有人护着他,顾星河是坚决不相信的。
既然取代不了顾章则,那便只能找其他的出路。
武将虽险,但富贵险中求,顾章程又有着顾相作为天然屏障,文武臣的摩擦他根本不用体会,只需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功名。
想到这,顾星河又有些佩服林夫人。
在世人眼中,林夫人不受顾相的喜爱,也不得顾母的欢心,顾章则又与她是死对头,在相府过得简直不要太艰难。
白夫人随时都能取代她的位置。
但事实上,她早已给自己,给孩子们铺好了道路。
看来市井传言并不可信,这相府里面的秘密,多着呢。
顾星河放下轿帘。
又走了一回儿,小轿终于落下了,侍从们轻声唤道:“大姑娘,到了。”
顾星河扶着丫鬟的手,出了小轿。
青松翠柏,映着假山流水潺潺,走过假山,穿过长廊,便是顾修承的书房了。
与秦衍恍若仙宫的书房相比,顾修承的书房多庄重肃穆之感,大片的绿色枝桠,遮住了月色,只有羊角灯,闪着点点的光芒。
小侍从轻轻叩门,屋里响起顾修承的声音:“进。”
他的声音带着文人特有的清润之气,像是晨风拂过云雾缭绕的山谷,吹散了遮挡着路途的迷雾。
小侍从推开门,顾星河慢慢走了进去。
烛火昏黄,跳跃在顾修承的脸上,顾修承半垂眸,神色淡然,翻阅着奏折。
顾星河忽然便明白了,为什么白夫人苦收相府十五年,又为什么林夫人受尽委屈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又为什么,华阳公主至今难以释怀,时常找他的麻烦。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女子的劫难。
顾修承生了一张让女人牵肠挂肚的脸,久居相位,又多了几分文人不曾有的威仪。
虽年过三十,但他不曾与旁的男子一般蓄起了胡须,仍是更要命的是,他的左眼下,有着一颗小小、红色的泪痣。
柔柔烛火下,他半敛着眉眼,配着那颗泪痣,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秦衍与他相比,太过清冷疏离,少了生而为人的温情。
李夜城与他相比,锋利冷漠太过,林文启与他相比,太过轻挑跳脱。
秦衍三人尚且如此,更别提世间的其他男子与他相比了。
顾星河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后,默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有着这样的一个爹,无怪乎她也长得这般好看。
她原本以为,她的长相,多半像极了她的娘,如今再看,却是像了六分的顾相。
所以李夜城在见了她一面后,想起了顾相,去查了她的身世。
不过像谁都无妨,长得好看就行。
顾修承见她进来后,淡淡地瞥了一眼后,目光又落在桌上的奏折,对她的到来,对她的过去,对她此刻坐在这,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她出府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一般。
顾星河在心里为顾修承的淡定束起了大拇指。
没有抱头痛哭说自己当年的粗心大意,也没有一脸嫌弃说着她败坏了顾家的名声,这样的淡淡的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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