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升官日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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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来上工的女人必须超过十五岁。”
他要做的是资源合理利用,给女人争取一些权利,可虐待儿童,让儿童来上工的事情他可不做。
“全部换成女人?”陈溯瞪大了眼睛,不过他没有张伍二那么古板,直接张口就反对。
毕竟陈溯以前和张彦瑾经常出入风月场合,打心底对于女人抛头露面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他未来的媳妇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他就没有那么反感。
张彦瑾原本还以为陈溯的思维比较开放,可陈溯话锋一转,就冒出来了一句“你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寡妇和没人要的姑娘啊?”
张彦瑾有些无语地看了陈溯一眼,简短地评价道:“庸俗,冥顽不灵!”说罢,张彦瑾就快步朝前走去,一句都不想再理会陈溯。
“我怎么就庸俗了,怎么就冥顽不灵了?”陈溯不解地追在张彦瑾后面,抱怨道:“我哪里说错了?”
张彦瑾已经不想再和陈溯纠结这个问题了,从陈溯和张伍二这两个人思维的出发点就可以看出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压迫和误解。
在农业社会当中,女人的力气小,没有经济能力,故而需要由男人承担大部分农活,经济上不能平等,在地位和权利上也就慢慢失去了平衡。
一个社会越发达,对女人的压迫也就越少,一个社会越落后,越贫穷,男人们就会把自己的不满加注在女人身上,用给女人的束缚和压迫来满足自己心里的平衡。
可悲的是,很多女人在这上面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甚至已经习惯了男女自古以来就是不平等,将这种思维烙在了她们的灵魂上,或者是生活在男女不平等的环境中而不自知,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独立而完整的人。
若是他能让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出来工作,给自己赚一份来源合理,长期稳定的收入,她们会不会觉醒一些?
张彦瑾忽然就想到了李容娘,若说这个时代的女权崛起者是谁,自当非李容娘莫属了吧?
在她掌握了权势之后,并没有被规则和舆论所束缚,而是打破了自身的桎梏,荣登大宝,走到了封建社会之中个人的巅峰地位。
这样说来,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张彦瑾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李容娘来管理工厂里的女人们,她的灵魂里恐怕就有倔强不服命运的一面吧?
若是如此,他又何必苦心去教导刘月儿和刘桃花这种早就被封建压迫了许久的女子?直接让李容娘来管理她们不就好了?
可对于和李容娘接触,张彦瑾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在历史上,李容娘可能是杀了他的人啊。要是按照历史惯性,她还是会对他起杀心吗?
他叹了口气,对于命运阴差阳错的安排实在是有些无奈。
“你怎么突然愁眉苦脸起来了?”陈溯忽然凑过来道。
张彦瑾的思维突然被打断,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陈溯,打趣道:“我在想怎么把你从庸俗的深渊里面拉出来。”
“我怎么就庸俗了?”陈溯怎么都想不明白张彦瑾为什么要说自己庸俗。
张彦瑾装模作样道:“我曾经在一个老和尚那里学过一些把脉的方法,我来帮你看看。”
正说着,他就拉住陈溯的胳膊装模作样给他把脉。
“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张彦瑾忽然就想起了他以前曾经用过的扁鹊表情包,扁鹊诊断三连: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陈溯这才明白过来张彦瑾这是在耍他呢,他气得把胳膊一甩道:“你才没救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平顶山,在询问了当地的农夫之后,陈溯刚刚在路上的轻松全然消失。
他望着茫茫满是嶙峋岩石的土层,是愁眉不展。
“其他地方还能种个花生,种个芝麻什么的,这里简直就是遍地岩石啊,难道这么多土地就一直这么闲置着?”陈溯抱怨道。
跟着他们来的农夫道:“这里地下都是岩石层,土壤贫瘠,平常种点菜都长不出来,更不要说种粮食了,所以这里就一直被闲置下来了。”
张彦瑾闻言,蹲下身子抚摸岩石层。
平顶山位于中州的中南部,以“山顶平坦如削”故而被人称之为平顶山。平顶山的顶部平坦而侧面通常是陡峭悬崖的隆起土地,是由于这里的气候实在是太过于干燥,表面的岩石经过长期的风化作用和风雨的侵蚀而形成现在的模样。
这上面都是一些岩石层,自然是种植不出什么东西了。
第92章
俗话说得好; 上帝关闭一扇窗子就会开启另外一扇窗子; 沧海桑田; 世事变化无常,曾经的地壳运动; 让这快地方形成了山地; 可最下面的海水干涸了之后里面的盐却不会消失。
若是没有这么多年的风力和雨水的侵蚀,这里的山不被风化侵蚀掉,恐怕想要挖山取盐就难得多; 可现在已经被吹成了平顶,他们若是想要开井挖盐恐怕就要方便容易得多。
在他的印象当中; 平顶山的叶县,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 处于黄淮平原与伏牛山余脉结合之处; 地下有四百多平米的盐矿资源。
这里的盐矿资源被发现的很晚,在他的记忆当中,还是建国之后,河南的石油勘探局来叶县勘探石油去了,没有勘探到石油; 反倒是找到了盐矿; 从那以后; 河南这里的盐矿正式被开采,叶县也被称之为中国岩盐之都。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现在就开采呢?
在封建时代的任何一个朝代,盐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 可却是决定一个国家富强和生死的命脉所在。
盐对于这个时代的作用,丝毫不亚于后世石油对于工业社会的作用。
这个时代温饱问题虽然可以通过精耕细作,自给自足解决,可是人体对盐的需求,他们却很难通过自己的劳动解决,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只能通过购买才能解决,就和国家贩卖到各地的茶叶一样。
而朝廷通过控制茶和盐的交易,把一个一个孤立的家庭连接在了一起。
当然,盐除了平时吃还有更大的用处,那就是食物的保鲜。
在这个没有冰箱的时代,为了让食物保鲜,老百姓们只能用盐将食物进行腌制,以防止食物霉变腐烂。
北方的奶制品也可以通过盐来制作成奶酪运送到南方去,而腌制成的鱼、肉、火腿这些东西甚至可以保存一年不坏,可以让老百姓们长期食用,也方便了出远门的人携带。
朝廷通过盐来控制经济命脉并不是大魏朝才有的事情,张彦瑾记得,在周朝时期,周武王就曾经说过,需要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之类的话语,由此可见,从古至今,封建王朝对盐是十分看重的。
既然如此,若是在平顶山中开凿出了盐井,对于这里的经济发展来说岂不是质的飞跃?
自从上一次牡丹园的事情之后,张彦瑾已经看出了皇上对他买地的忌惮,他知道就算是他想要买,皇上也不会再卖给他了。
他望着平顶山的百顷土地,只觉得满地都是黄金。
张彦瑾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一听到哪里有矿产都觉得那地下都是煤?”
陈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对啊,不然呢?”
说罢,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张彦瑾道:“难不成这地下不是煤?我怎么看这山和大同那边的挺像呢?”
张彦瑾反问道:“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觉得这下面有煤炭矿产呢?”
陈溯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回去的路上,张彦瑾便开始琢磨安排工匠在平顶山打井。他确定下面是盐田,便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原本两人是要直接回临时搭建的官府的,却没有想到在路上正巧遇到低着头往回走的刘桃花寡妇三人和后面跟着的刘月儿。
他定睛一看,发现刘月儿居然是眼睛红肿,哽咽不已,一边走还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
张彦瑾心中起疑,便又看了看刘桃花三人,发现这三人都是头发凌乱,深色悲戚。
“你盯着人家女人看什么?”陈溯见张彦瑾一直盯着刘桃花和刘月儿四人看,便觉得奇怪,他笑着揶揄道:“怎么,侍郎大人看上人家了?”
陈溯自然是知道张彦瑾不可能看上刘桃花她们的,不过从张彦瑾李容娘定亲之后,他就发现张彦瑾再也没有去过芙蓉坊这些地方,就算是他拉着张彦瑾去那里只是喝酒,张彦瑾也是
张彦瑾没有回答陈溯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了刘桃花她们面前。
“你们这是怎么了?”张彦瑾开口道,他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刚好是工人们下工的时间,也就是说四人应该是刚刚从茶厂出来,四人状态这么不好,那肯定是在茶厂中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刘桃花愣了一下,刚刚她一直低着头走路,便没有发现张彦瑾和陈溯。
在接触到张彦瑾关切的目光时,她眸子中隐隐有水光闪现。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她身子微弯,匆匆忙忙给张彦瑾行礼道:“侍郎大人。”
刘月儿等人也匆匆忙忙跟着刘桃花给张彦瑾行礼,可对于张彦瑾刚刚问的问题,却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溯也跟着张彦瑾走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和刘桃花她们说话的意思,在他看来,刘桃花她们出来当工人,简直就是胡闹,不成体统,她们就应该乖乖在家里织布或者做女红才是正道。
张彦瑾并不擅长安慰女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哭泣的女人。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一些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茶厂之中有人欺负你们吗?”
四人还是低头不语,不敢和张彦瑾直视。
张彦瑾望着她们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可谓是怒其不争,哀其可怜可悲。
他知道她们不敢和他对视的原因并非是她们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直视自己,而是她们作为女人,自觉自己在男人面前低人一等,故而说话都不敢和自己对视,只能低着头看着她们自己的脚尖。
再者就是她们可能是因为他是工部侍郎、中州牧,是一个听起来很大的官,让她们心理上就对自己有畏惧。
在封建时代,这个体制本身就对老百姓有极大的压迫。可对于的女性而言,又多了一层来自男人和道德的约束,可谓是一重又一重的大山不断地压在她们的肩膀上,剥削了她们灵魂的自由。
最后还是刘桃花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张彦瑾一眼,又慌张地低下头道:“侍郎大人,我们想过了,我们可能不适合在茶厂上工……”
她的手因为紧张不断地捏着短衫的下摆,踌躇半晌才道:“我们太笨了,手脚不利索,为了不耽误茶厂的进度,我们就不来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们说话走路都抬起头来,你们又不欠别人什么,为何要如此卑微?”
张彦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声音有些低沉道:“今天在茶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一旁的陈溯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彦瑾,他怎么都想不到张彦瑾居然要让这些女人抬起头来走路,在他看来,这些农村的女人低着头走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女人凭什么在他们面前昂首挺胸地走路?
不等刘桃花她们说什么,张彦瑾便当机立断道:“你们先不要着急回去,先和我回茶厂,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说着,他扭头对跟着自己过来的小厮道:“你先行一步回茶厂,让大家都不要着急离开。”
刘月儿抬起头看了张彦瑾一眼,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般蜂拥而出,打湿了她的面颊。
其实不用刘桃花和刘月儿她们说什么,张彦瑾也大致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刘桃花她们有些慌张,想要拒绝,便直接道:“你们是我茶厂中的工人,你们出了事情,我这个茶厂的主人就不能坐视不管。”
刘桃花一行人一时间都怔住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们说这样的话,第一次有人说要对她们负责,第一次有人没有对她们所受的委屈不管不问,第一次有人没有让她们忍耐……
饶是早已经尝尽风霜,忍耐力极强的刘桃花三人都禁不住红了眼眶,看着张彦瑾默默无语,她们眸子中有吃惊也有迟疑,当然,其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陈溯对张彦瑾的话语和行为十分不解,可有其他人在,碍于张彦瑾的面子,他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出于好奇心,他还是跟着张彦瑾一起往茶厂走去。
很快,张彦瑾就带着刘桃花和刘月儿几人回到了茶厂。
负责茶厂的张伍二在听到匆匆赶来的小厮说让他把工人们都留下时,他和账房的人正在给工人们结工钱。
故而听到小厮说张彦瑾要回来,就让工人们领了工钱在外面等候,
第93章
此时看到张彦瑾一行人走过来; 他便走到门口等候; 可在看到张彦瑾身后的刘桃花和刘月儿等人时; 他脸色微变。
“茶厂里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张彦瑾让刘桃花她们在外面候着,自个和陈溯; 还有张伍二一同进了房间当中。
张伍二抓了抓头皮; 有些扭捏道:“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不就是工人们在茶厂干活吗?”
见张伍二目光乱飘,张彦瑾压在心头的怒火蹭一下就冒了上来,他冷冷地看着张伍二道:“你好好给我说今天我不在的时候; 茶厂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伍二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角道:“二郎,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就是刘桃花她们出来领工钱的时候,其他工人说了几嘴……”
“都说什么了?”张彦瑾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好不容易才招揽来四个女工人; 这下可好,刚刚来一天人就要哭着走,他以后的计划可要怎么实践?
“就是说她们女人就应该在家里,不能出来抛头露面之类的话。”张伍二含糊其辞。
张彦瑾一听,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伍二道:“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张伍二没有想到张彦瑾会这么直接; 他有些手足无措道:“人家工人说话; 我咋能拦着不让人家说话呢?”
“你不能拦着不让人家说话,就能让那些工人随便欺侮刘桃花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