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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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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江余在看到那个人的那一霎那,脸上的肌肉终于有一丝松懈。
    发干的喉头上下滚动,江余目光快速闪烁,算计着什么,下一刻他的嘴唇就在张释唇上碰了一下,趁对方呆愣的功夫,一步步靠近走到车门边的男人。
    就在那人拿出车钥匙开门后准备上车的瞬间,江余猛扑过去将早就藏在口袋里的玻璃片抵着对方的脖子。
    “宋主任,你最好别动。”
    “别杀我别杀我……”宋主任脸上的肉轻微抖动,整个人也在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江余刻意把声音压的极低,“带我们离开。”
    见张释还杵在那里发呆,江余低吼一声让他过来,催促他快进去。
    张释抬头,看看车又看看宋主任脖子上的玻璃片,难得没有多问问,而是听话的爬进后座,可能还在琢磨刚才的亲亲是什么意思。
    江余坐进副驾驶座后就把玻璃片抵着宋主任的肚子,冷笑道,“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我保证你会后悔。”
    宋主任连忙点头,他胡乱的抹掉脸上的冷汗,开着车出去。
    车子经过大门口的时候有两个保安照例进行检查,见宋主任脸色很差问需不需要帮忙,宋主任摇头说没事,放在腿上的手抖的厉害。
    江余比宋主任还要紧张,他担心后座的张释会突然大叫,万幸对方乖乖的坐着不动。
    当两道目光扫向江余和张释的时候,车里的气氛起了变化。
    后背衣衫湿透,肚子上的硬度也更加清晰,宋主任干笑,“他们两个刚好换班,说去市里买东西,我就顺路带一程。”
    “宋主任你还真好说话。”
    看着车子开远,其中一个保安摸摸下巴,“里面那两个人面生的很,你见过吗?”
    旁边那个摇头,“没有,可能是新来的吧。”
    一身汗的江余往椅背上一靠,他回头看着精神病院的大门在他们背后越来越远,最后一点点消失。

  ☆、第27章 卷三

下午四点五十五,怀远汽车站一辆开往m市的大巴驶出。
    车里的人很多,不但座位全部满座,走道里还添了几个小凳子,靠后的一排座位上有两个男人。
    相貌硬挺的男人眼中有着迷惑,“我们去哪?”
    “睡醒就到了。”
    江余撇了眼自从离开精神病院就异常配合的男人。
    他们是在半路下车的,走的时候还顺便刮走了宋主任钱夹里的一点现金。
    之后就换车去了比较偏的汽车站,买了几件衣服换掉,又在车站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
    如果王琪给出的信息没错,以宋主任好面子的程度或许不会报警。
    那么只会是安逸醒来才会发现他们的失踪,这就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
    江余忽然脸色一僵,他快速拿出司机发的塑料袋放到嘴边吐了起来。
    等他把胃里的一点食物清的差不多了,抬头喝水的时候就察觉右边的人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怎么还没睡?”
    张释盯着他的嘴唇,“我还要玩亲亲。”
    亲亲?什么鬼东西?
    江余花了好一会才搞明白,他口气冷硬,“不玩。”
    张释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变了,大有一种随时都会发病的趋势。
    江余面色阴沉的与他对视,敷衍的擦了一下,“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了。”
    张释抿嘴,舌尖在里面舔了一下,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大巴到达m市,江余和张释又坐上一辆车,兜兜转转,颠簸的越来越厉害。
    晚上八点多,浑身酸痛的江余站在偏僻的乡村小道上,两旁都是杂草树林,迎面的泥土气息扑了一身。
    身边的人突然开口,“蚂蚁全死了。”
    见江余看向自己,张释苦着脸把手在他面前摊开,上面躺着蚂蚁的尸体。
    十只,不多不少。
    江余拍掉蚂蚁,拉着张释的手往前走,路上除了两人的脚步声还有张释的懊恼声。
    蚂蚁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给他打飞机。
    这会已经累的口。干。舌。燥精疲力尽的江余要是知道张释在纠结的事,估计会气背过去。
    借着皎洁的月光,江余带着张释找到门口有口井的老屋,木门上的锁早已锈迹斑斑,很轻易就弄开了。
    这副身体的主人大部分人生都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单调的记忆里除了他的父母,就只剩下一间老屋模糊的轮廓,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一口井和歪脖子柳树。
    江余把门全部打开让光线亮一点,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很多年没人回来过了。
    见身边的男人蹲在地上使劲戳门,玩的不亦乐乎,他用脚踢了一下,“跟我去打水。”
    来的路上看到一条河,就在屋子前面,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几分钟。
    张释委屈的噢了声,跟着他出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人都饿的两眼发晕。
    屋里的灯泡坏了,只能靠窗外的月光才有点光度。
    江余坐在有点晃的木板床上,把路上买的两包吃的打开,递给张释一袋子面包和牛奶。
    “吃完睡觉。”
    张释指着江余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固执的说,“我要吃你那个。”
    江余在他的面包上啃了一口,“好了,这个也是我的。”
    张释看看面包上的缺口,又看看江余的嘴唇,他看了一会就张嘴把那个缺口一口咬下去。
    填饱肚子后江余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他把身上的衣服拉拉就躺下来睡觉。
    还坐着不动的张释兴奋的盯着江余,“打飞机。”
    江余继续躺尸。
    张释熟练的放出大兄弟,一脸期待的等着接下来的飞机起飞,可是他等了很久,飞机都变小了对方都没过来,他愤怒的去撩江余的衣服。
    肚子上一凉,江余把被掀起的衣服重新拉下来,沉着脸在手心里涂了点唾沫,随意搓搓,“好了。”
    张释的呼吸有些粗重,他死抓着江余的手不肯罢休,“飞机还没起飞!”
    江余太阳穴疼了,飞个屁。
    将近一个小时后,一架大飞机终于成功飞上天翱翔,张释爽翻了,江余累趴了。
    重新躺回床上,江余顾不得去擦手上残留的东西,实在是累的不想动,他觉得这下可以睡了吧,谁知张释突然开始胡言乱语。
    “你到底睡不睡?”江余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张释点头又摇头,他睁着眼睛,浑身紧绷着,看起来情况非常差。
    片刻后江余心里有了眉目,张释跟他不同,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在医院里平时都是在药物的催眠下安睡,这次没有吃药,夜晚带来的恐惧根本无法控制。
    张释显得极度焦虑不安,一会起来走走一会又躺床上翻滚,眼睛不停的四处转动。
    仿佛周围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到他。
    江余额角抽。动,他狠狠的捋了把头发,起身准备出去走走,但是刚走两步袖子就被一只手拉住。
    “你去哪?”张释低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别走,我害怕。”
    江余冷哼,“一边去。”
    最后江余还是没走成,他被力气惊人的张释当大枕头抱的紧紧的,勒的连呼吸都不顺畅。
    半夜里江余起来撒。尿,没发现张释的身影,他眉头一皱,摸黑出去,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小院里。
    如果不是对方那身衣服是他自己亲自掏钱买的,还真能吓出一身冷汗。
    张释恢复正常了。
    这是江余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他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指尖碰到冰冷的水果刀,慢慢收拢,面上破有耐心的等着对方开口。
    大家都是聪明人,世上没有免费的事,救世主可能存在,但是没人见过。
    所以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闲的去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更何况是两个原本没什么交情的人。
    以张释的性格和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怀疑他如此大费周折的目的是什么,搞不好还会以为他是在觊觎张家的庞大财产。
    张释转过身,声音沉稳,“你的目的?”
    江余耸耸肩膀,“还没想好。”他的视线在张释身上扫了几眼,带着一些深意。
    张释眉锋轻蹙,“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倒是只对男人有兴趣,不过……”江余嗤笑,“你除外。”
    两人目光对视,暗流涌动。
    半响,张释平静的说,“你不是江余。”
    并不意外他的问题,江余回答的模糊,“是也不是。”
    又是一阵怪异的缄默。
    张释突然向江余走了过来,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下,“你是怎么知道安逸身份的?”
    “猜的。”江余唇边勾出清晰的弧度,有几分轻挑。
    这人很狡猾,张释默默的想。
    不管怎么说,他能出来,是面前这人的帮助。
    “你应该对你自己的病情很清楚吧?”江余倾身向前,唇几乎贴在他的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晚上是我开着你那架飞机起飞的,忘了问你,感觉如何?很爽吧?”
    这人品性恶劣,张释又默默的想。
    “既然你恢复了,那就麻烦你离我远点,别跟没有断。奶的娃娃一样。”
    满意的捕捉到张释那张面瘫的脸上出现一丝变化,江余在原地仰头放肆的哈哈大笑。
    后半夜江余睡的很好,没人跟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浑身血液通畅。
    白天两人各干各的,很少交流,江余突然不着急了,张释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很快就会知道。
    江余正蹲在树墩上吃苹果就听到背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你们是谁?”
    看见院子外站着的老人,江余和张释的目光同时微变,两人快速交换眼神。
    江余把苹果几口啃完扔掉,脸上摆出自然的笑容,“大妈,我们是这家的,做生意路过镇上就回来看看。”
    他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在村里走了一圈,只有几户人家有生活的痕迹,大部分屋子都荒废的厉害,应该是去城里安家落户了,留下的全是年迈的老人。
    老人记忆力差,脑子也不好使,并没有对江余和张释两人产生怀疑,反而热情的上前,堆满皱纹的脸上是慈祥的笑容。
    江余指指张释,笑着对老人说,“我们是兄弟。”
    “不太像啊。”老人一双凹陷的眼睛落在江余脸上,又去看张释,混浊的视线在阳光下依旧不太清晰,好半天,她手指着张释对江余说,“这个小伙子比你好看!”
    这么实诚,江余嘴里抽搐。
    老人还在看张释,“小伙子好像不太爱说话。”
    江余随口说,“他怕生。”
    就在江余陪老人扯东拉西唠家常的时候,a市天翻地覆。
    张家的家主张为堃和林家最为干练的秘书秦砚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半瓶红酒已经没了。
    秦砚仰头灌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阴郁的问,“张释找到了没有?”
    张为堃给了对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他既然能跑了,就不可能再轻易抓到。
    “那怎么办?”秦砚抹了把脸,一双眼睛发红。
    那个男人一直高高在上,他每次都需要去仰视,小心翼翼的去揣测对方的想法,渴望能得到注视和赞许。
    直到有天传出张贺两家联姻,张侑有意让那个男人和贺心兰订婚的消息流进耳中,秦砚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不想再去仰视,也不想看着那个男人的世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而他只能继续活在幻想里面,当个可怜虫。
    所以当张为堃又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他答应了,那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个男人踩在脚下,看着对方一无所有,痛苦颓废。
    这样他就可以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享受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完全依赖和低声下气。
    谁知就在他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精神突然出了问题,见谁就疯狂的扑上去打,差点把贺心兰杀了。
    贺家要一个说法,他没办法,只能去找张为堃,却在那时候撞到那个男人被张为堃命人绑在椅子上,像个畜牲挣扎的满身是血,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没过几天,张家一致就把那人送进精神病院。
    三年过去,有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人还在深渊里挣扎,谁也不好过。
    那些过往铺天盖地的冲进脑海里,秦砚眼底的红色更深了。
    “你那个小情人失败了吧?”秦砚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讥讽的说,“别忘了,拿不到那份文件,你仍然还只是代理总裁,那些老家伙是不会承认你的。”
    张为堃沉默片刻,“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那个人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秦砚用手盖住眼睛自言自语,很轻的叹息,“阿堃,我们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和张为堃的关系并不亲密,却总是喜欢去寻找张释的背影,默默的跟着张释的脚步。
    也以为会这样一直下去,可是他忘了,人心是贪婪的,永远不会满足。
    既然选择背叛,就再也回不了头。
    这个道理他懂,张为堃也清楚,他们三个人迟早有一天要用最丑陋的一面来迎接彼此。
    张为堃沉思着,“他的人已经没了,就算逃出来也做不了什么。”
    秦砚把玩着酒杯,没有说话。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人疑心大,应该不可能还有什么信任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了l市精神病院。”秦砚撑着桌子站起来,“你那边如果有消息就通知我。”
    “嗯。”张为堃点头。
    在秦砚走后,张为堃脸上的自信和从容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让他自己不想承认的畏惧和焦虑。
    他竟然害怕他的弟弟,多么滑稽。
    酒杯砸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炸开,红酒如同瀑布一样倾泻,红的像血。
    张宅
    张为堃刚进门就看到老管家握着双手等在那里,一见到他就焦急的迎上来,“大少爷,安先生他还在跪着。”
    老管家叹息,在那个青年过来的时候他就给这人打了电话,一句“知道了”让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为堃脸上的表情有些放松,“仲伯,有什么话可以说。”
    “安先生人挺好的。”管家顿了顿,“他比以前瘦多了,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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