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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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笑岔气了才说实话,“是他奶奶带大的,我真不会带小孩子,看了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小远,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生不了。”
“养了一个。”江余把事情简单说了。
“子杨可真大度。”文芳娅好半响才说了这么一句,换她,她是不愿意的。
“名儿取好了吗?”
“孙元宝。”江余夹。住伸到他腿。间的那只手。
“……真喜庆。”文芳娅憋住笑。
又聊了一会,文芳娅说过两天来串门,还问了地址在网上给江余他儿子买了一些衣服和护肤品。
大半夜,隔壁婴儿房传来哭声,孙子杨闭着眼推推身边的江余。
江余声音模糊,“你去。”
孙子杨挠挠江余的后背,“他是你儿子。”
江余翻身,“他姓孙。”
“老婆哎,咱不能回回都这样赖皮。”孙子杨板过他的肩膀,“醒醒。”
江余的呼声又悠长起来了。
孙子杨骂骂咧咧的把被子掀开,抱着胳膊去隔壁房间摇着小木床打哈欠,困的眼皮都黏一块儿了。
好不容易哄好,过了一个多小时又哭,刚把一身寒气去掉准备去睡的孙子杨抓狂的蹬腿,“文涵远,元宝又哭了。”
江余铁青着脸下床,披上外套去隔壁站在木床边上不说话,婴儿吓的不敢哭,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打嗝。
“我从来就没盼过你的到来,也不可能喜欢你,给我安分一点,等你长大后我也不指望你什么,但是他不同。”江余慢慢俯。下。身望着身体里流淌着和他同一样血液的孩子,“是他的选择才有的你,记住,他才是你的父亲。”
屁大的小孩肯定听不懂,但是江余还是把憋了一肚子的情绪给发泄了。
孙子杨粗神经,做起事来大手大脚,从来都是顾前不顾后,这次真的超出他的意料,他一点也不知道对方在他背后都在顾虑哪些东西。
小孩子养起来比养小猫小狗伤神费心太多了,第二天江余和孙子杨都挂了黑眼圈,憔悴的跟熬夜加班了一样。
孙子杨打电话要孙妈妈过来,那头说得等两天,一亲戚家娶媳妇儿要去喝喜酒。
“妈,让爸也来,多待一段时间。”
“知道带小孩有多操心了吧?你小时候比元宝还闹腾,吃饱了哭饿了哭,怎么都哭,你爸有一回气的都想把你塞回我肚子里。”
孙子杨听了直乐,转头就跟江余分享了。
“你爸是不是经常打你的头?”江余眯了眯眼睛。
“好像听我妈说过。”孙子杨想了想。
“那就难怪了。”江余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操,又拐着弯损我。”后知后觉的孙子杨怒吼。
家里有了孙元宝,一点都离不开人,孙子杨请了几天假在家等孙妈妈和孙父过来。
换尿布是个技术活,江余做不来,孙子杨买了书练习了好几次,实战起来还是费劲。
他拿手指捏。住孙元宝的小。鸡。鸡慢慢把铺开的尿。布塞下面。
小。鸡。鸡忽然喷出去一道水流,孙子杨猝不及防,给糊了一脸。
“文涵远,你管管你儿子!”孙子杨从卫生间出来,边拿毛巾擦脸边吼,“他再这样闹,我就把他扔楼下去。”
“扔吧。”阳台给栀子花浇水的江余头也不抬。
孙子杨欲哭无泪,大的小的都一个样,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离家出走。”
“去吧。”江余幽幽的说,“记得把拖鞋换掉。”
孙子杨身子顿住,一脸悲痛,“你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哪一次离家出走走出小区的?”江余抿抿嘴,眼中浮现揶揄的笑意,“不对,我说错了,应该是没走出过七楼楼道。”
孙子杨站在原地生闷气,大步过去把江余手里的水壶拿走,半抱着去房间,“干活去!”
江余被他推到床上,懒洋洋的挑起唇角笑,“不离家出走了?”
“先干完。”
☆、第62章 卷五
孙妈妈跟孙父来的那天文芳娅也带着老公儿子来了,三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王志博这些年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会去看文芳娅的脸色,谨慎小心。
儿子王小明长的跟他舅舅江余有几分相似,就是活泼的跟只小蚂蚱一样蹦来蹦去。
文芳娅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小明,别拿手去戳你弟弟的脸。”
王小明蹙着小眉毛,“妈妈,为什么他还在睡觉?太脏都晒屁。股了。”
“因为他是小朋友。”文芳娅认真的对才满两岁的儿子说,“你是大朋友。”
“大朋友不但要照顾小朋友,还不能睡懒觉,不能吃零食。”
王小明顿时就不高兴了,他已经是大朋友了么?昨儿上课,老师还说他是小朋友呢。
他抱着文芳娅的腿往地上一赖,瞪着两条腿撒泼,“我不要做大朋友!”
文芳娅扭头喊,“王志博,你儿子在地上打滚呢。”
正在厨房帮着收拾的王志博匆忙跑出来抱起儿子,拿纸巾给他擤鼻涕,“怎么了这是?”
“看你儿子熊的。”文芳娅无奈。
王小明往王志博怀里蹭鼻涕,扁着嘴巴喊,“爸爸。”
托着儿子的屁·股,王志博看看自己新买的毛衣,得,还是穿回旧的算了。
这一闹,元宝也醒了,孙妈妈和孙父都过去围着他转。
在书房里的江余用脚踢踢旁边的孙子杨,“你出去看看。”
孙子杨被赶出去,他瞥了眼趴在王志博腿上玩俄罗斯方块的小孩,“姐,姐夫,小明以后可以当歌唱家,唱高音,无敌了。”
文芳娅嘴角一抽,“我喜欢男低音。”
王小明跟元宝不合,从第一次见面就打下基础了,他认为妈妈更喜欢元宝。
家里有老有小,日子到处都充满了欢笑。
孙父对孙元宝这个名字有点想法,找江余和孙子杨开过一个小会,最后决定把元宝当小名,大名孙余晖,各取了他俩名字里的一个字。
小孩子长的快,揉在一起的五官渐渐长开,漂亮的像个小仙童,尤其是眉眼间,像极了江余,老两口都是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只是看了几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们关上门把那些失望摆出来,过了一段日子也就想通了,大概是岁数大了,以前在乎的东西反而看淡了。
二老在外头什么也没说,现在有两个儿子,还有孙子,不能再求别的,家和万事兴。
江余很早就有所察觉出,但是他一次也没跟孙子扬提过。
孙子杨丝毫没发现,他除了忙碌的工作应酬,还要满足家里那位胃口很大的江先生,最近又多了一项,早晚都在镜子前摸摸脸,擦擦这擦擦那,唯恐长满皱纹。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老婆那张脸连一条皱纹都没有,摸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光。滑,换谁压力都大。
虽然孙子杨打死也不承认是怕被嫌弃。
这天早上孙子杨在卫生间镜子前擦脸,就听客厅孙妈妈的声音,“杨杨,元宝擦屁。股的那个怎么找不到了?”
“可能是搁哪了,你去抽屉里看看。”孙子杨嘴里哼着小曲,得意的把衬衫领子往两边拉拉,欣赏起脖子上的吻·痕。
“没有啊……”孙妈妈走进卫生间拿起洗手台上的小瓶,“哎,谁把它拿这儿了?儿子,你给用了?”
正往脸上抹的孙子杨,“……操”
孙妈妈说,“擦屁·股的擦脸也可以,味儿好闻呢。”
孙子杨翻白眼,“妈哎,别以为你没露出牙齿我就不知道你在笑。”
“蠢儿子。”孙妈妈哈哈大笑着出去把事给孙父说了,老两口都凑一块毫不给面子的讨论儿子为什么那么蠢,甚至把小时候的那点事都翻出来了。
孙子杨听着听着就想回炉重造,他关上门给老婆告状,结果又被嘲笑了一次。
住在一起,门对门还有个不太方便的事,晚上夜深人静,一阵阵床板晃动声别提有多清晰,偶尔还夹。着忽大忽小的叫声。
把对门房间的孙妈妈一张老脸都给整红了,“哎哟两人年纪也不小了,咋还这么激·情,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激·情可以,我就担心那床。”孙父起身打开门出去,在门口站了一小会,里面的声音连他都觉得害·臊。
他伸手敲敲门,“你俩小点声。”
房里的孙子杨呼哧呼哧喘气,喉结震。动,“让你浪……”
背对着他趴在下面的江余把手伸到后面在他手臂上大力拍了一下,示意他继。续,不。要。停。
孙子杨一鼓作气完躺在旁边,“还来不来?”
江余嗓子哑了,直接侧身勾着他的脖子,伸出一条腿横过去……
第二天孙妈妈站在洗衣机那里扒拉换洗的脏衣服,嘴里唠唠叨叨着什么,一见到江余出来,先是做贼心虚的把衣服快速塞进洗衣机,然后笑着问,“小文啊,还有什么衣服需要洗的没?”
江余打着领带,“都在那里了。”
孙妈妈哦了声,背过身去继续翻找,孙子杨拿着包子边吃边问,“妈,你在找什么?”
“你俩换下来的内。裤呢?”孙妈妈小声说。
“扔了。”孙子杨差点噎到。
“扔了?”孙妈妈声音拔高,又觉得不妥,赶紧压低了些,“怎么就给扔了,不是上周才买的么?”
“那什么,不小心扯破了。”孙子杨摸摸鼻子。
“哎!这都在一块好几年了,热乎劲该过了,咋还猴急?”孙妈妈啧啧两声。
“这叫情。趣。”孙子杨一口咬掉最后一块包子。
“这叫烧钱。”孙妈妈说,上次是衬衣,这次是内。裤,就不能脱了再开始吗?那点时间都腾不出。
之后时间一长,孙妈妈算是大开眼界了,她发现衣服都是小物件,书桌的台灯,书架,卫生间的镜子之类的才更让她头疼,有时候还磕到胳膊腿。
那两人做那事的时候简直不要命。
元宝四个年头,江余三十五岁,孙子杨刚满三十岁,比他小两岁的秋楠送来请帖,他跟江余去参加对方的婚礼。
他们站在人群里看着秋楠穿一身精美的婚纱,挽着爱人的手臂走在红地毯上,美丽端庄的像个公主。
几年过去,她已嫁做□□。
秋刚也是一对双胞胎的父亲,只不过还是毛毛躁躁的,他凑到孙子杨那里,“我妹小时候就老说长大了当你的新娘,你也说要给她买大房子住,结果她成了别人的老婆,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都出来打酱油了。”
说完后,秋刚一阵唏嘘,“你说缘分这东西玄乎不?”
“嗯,玄乎。”孙子杨偷偷搂了一下身边的爱人。
“我们都老了。”秋刚一脸历经沧桑的叹息。
“打住,是你。”孙子杨笑着在他肩上拍拍,“兄弟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笑一笑都能迷倒一群。”
“真倒了一群,你家那位还能放过你才怪。”秋刚朝独自饮酒的江余努努嘴。
孙子杨也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太危险,他迅速换了话题,“我怎么看秋楠肚子有点儿圆。”
“四个月了。”秋刚耸耸肩,“两人先领的证。”
孙子杨瞅瞅江余,他们是不是也该出国弄个证回来?
“待会敬酒的时候你可别提当年,不然能把她招哭了。”秋刚小声提醒。
孙子杨说成,到了敬酒那会,秋楠对他举起酒杯,“祝你幸福。”
自己的话被对方先一步说了,孙子杨错愕了一下才露出明朗的笑容,“新婚快乐。”
秋楠看向江余,抿了抿唇,送出同样的祝福。
世事难料,如果江余没有挑中这个世界而参与孙子杨的人生,或许对方的漫长岁月里就有秋楠的身影。
可惜这世上唯独没有如果。
江余心里有根刺,总是在他忘了的时候刺他一下,所以他始终坚持的教元宝叫他叔叔,叫孙子杨爸爸。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接到系统提示,随时都会离开。
孙子杨不同,他属于这个世界。
元宝七岁的时候,江余和孙子杨大吵了一架,家里的东西被他们砸的差不多了,吵架源头是江余和学校一男生关系不寻常。
这是孙子杨个人的理解。
都说两口子吵架的时候千万不能言辞过激,牵连到对方父母家人,这点他们从来没涉及过。
吵的狠了就动手,打到对方了,疼的是自己。
孙子杨愤怒的背后是强烈的不安,要说他也是事业有成,往哪一摆都是成熟稳重型,但是一回到家,卸下那层光鲜的外表,站在江余面前,他还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
“我没那心思再收一个蠢货。”江余暴躁的踢沙发。
那个男生跟孙子杨很像,无论是性格还是言行举止,长的比孙子杨还要出众。
“我两只眼睛看到你们在亲嘴!”孙子杨胸口不停起伏。
“你两只眼睛都瞎了。”江余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当时只是在拒绝对方,角度问题影响了视觉。
“我还是难过。”孙子杨扯下领带。
“那你先难过,我出去走走。”江余转身就走。
“你哪儿也不准去!”孙子杨快步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两人在客厅抱了一会,冷静了,又头疼的收拾起来,埋怨对方不该砸这个,多少多少钱。
躲在门后的元宝摸摸胸口,爸爸脾气真差,果然跟爷爷奶奶说的一样,只有叔叔能治。
孙子杨四十岁那年,六十九岁的孙父因一场大病住进医院,没熬过去,那时元宝从学校赶回来,见到了孙父最后一面。
哭的最凶的反而是他,和他最亲近的老人走了,始终还是难以接受。
孙妈妈看起来没有多么悲伤,她拿手背擦擦眼睛,说老头子一走,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江余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让孙子杨陪在孙妈妈身边,多跟她说说话。
谁知让所有人悲痛的是,没过两天,孙妈妈就跟着孙父去了。
那段时间孙子杨沉默了许多,家里都蒙上一层灰色,元宝被江余训回学校,他请假回来在家呆着,确保孙子杨一下班回来就能看见他。
一天晚上,孙子杨突然说,“哪天我要是先走了,你别跟来。”
“放心。”江余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