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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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沥沥坐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董事长,我身上湿,把您的车子都弄脏了。”
“没事。”盛光德拿了纸巾给她,“擦擦脸。”
陈沥沥伸手去接,“谢谢董事长。”
盛光德瞧见女孩扇子似的长睫毛轻轻颤动,显示着她的局促不安,“怎么站雨里?”
话说出去,声音是温和的。
陈沥沥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没带伞。”
盛光德看着她,视线经过她小巧的耳垂,削尖的下巴,漂亮的锁骨,玲珑有致的身子,眼神就渐渐深了。
车子冲进雨幕里,方向不是盛家。
马路对面,施凉把伞放下来,唇角勾着一抹笑。
姜淮不知何时靠近,“怎么站这里不走了?”
施凉唇边的笑意没收,“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姜淮看看面前的女人,知道她心情很好,估计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有可能是喜欢下雨天。
书上说的,女孩子可以没来由的喜欢许多东西,也会没来由的就不喜欢了。
总之是难以琢磨。
他走近一步,伞微微上抬,隔着细雨,“想到了吗?”
施凉耸肩,“被你打断了。”
“这样啊,”姜淮说,“那我请你吃饭。”
施凉笑着,“我口味很挑的。”
姜淮也笑了,眉目清朗,“跟我走就是。”
话落,他有些不自然,这话听着是有些暧|昧的,走在身边的女人却神情如常。
张范的车经过,探出头看了眼,坐在餐馆的就多了一人。
餐馆在老街,面积不大,环境清幽,客人也不多,谈吐得体,价格竟然是意外的实惠。
这是一家老店。
a市本地人皆有耳闻。
施凉看着墙上的中国结,思绪疑似快要飞远。
不多时,菜上桌。
有一盘豆腐蒸鱼,就在施凉面前。
姜淮下意识去推眼镜,落了个空,董事长每次跟大小姐出来吃饭,都是他提前点好菜,交代细节。
豆腐蒸鱼是大小姐最爱吃的,刚才想也没想就写上了。
施凉一下都没碰,她不爱吃。
姜淮默默记着,下次不点这道菜了。
有二胡声在雨巷里游荡着,试图将那份悲凉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范跟姜淮多年的同事,交情不错,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施凉享受美食,好不自在。
“施凉。”
耳边是张范跟姜淮的笑声,施凉抬头,“嗯?”
张范指指她的脸,“想什么美事呢,都吃到脸上去了。”
他最后一个音刚刚落下,这头的姜淮已经把餐巾纸递了过去,作势要给她擦。
张范古怪的看他一眼。
姜淮的手在半空停下,餐巾纸被放在桌上,推到施凉面前。
他的手心都是汗。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轻松的氛围。
饭后,三人走出餐馆,三把伞撑在雨中。
来时大抵是只想着解决饥饿感,无心顾及别的,此刻才有心思赏雨。
巷子里滴滴答答的响着,青石板好似被寸寸刷洗过。
施凉吸一口气,清凉透底。
张范的裤腿湿了,步伐一派悠闲,“第一次来吧。”
施凉,“嗯。”
“一来a市就忙着面试,工作,还没好好逛过。”
“a市的景点挺多的。”
“游湖,爬山,看林园……”张范说着说着,就说到姜淮身上,“姜淮是本地人,他比我更了解。”
姜淮抿嘴笑,“有些景点的说词是形容给外地人的,华而不实。”
“是吗?”施凉说,“等哪天有时间了,我想逛了,就跟姜秘书要一份值得游玩的景点单子。”
姜淮应道,“好。”
张范还以为施凉会说,想找姜淮做导游。
他扫向姜淮,怎么觉得对方有点……情绪不高?
之后一路无言。
施凉到家,门口站着另一个小朋友,手里还拎着东西。
林竞打了个喷嚏,几缕湿发搭在额前,有些狼狈,他见着人,满眼的欣喜,“施姐姐。”
施凉问着青年,“你怎么在这?”
“本来想请你吃饭的,”林竞撇了撇嘴,“我去盛晖,没接到你。”
他又高兴起来,露出小虎牙,“所以我上这儿来了。”
施凉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竞说,“刚回。”
他笑眯眯的,“施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知道你家没茶叶,我这回不喝茶。”
施凉按了密码,门打开,她对身后的青年说,“进来吧。”
林竞激动的跟着施凉,屋里和他想象的一样,干净,整洁。
“随便坐。”施凉拿拖鞋给他,径自换了鞋去开冰箱,“喝什么?”
林竞没说话,他看着拖鞋,脚放进去,果然大了。
这是容蔚然穿的。
施凉端着果汁出来,发现林竞穿着袜子走动,拖鞋被弃在那里。
没问他为什么不穿鞋,施凉把果汁放桌上,自己去了洗手间。
林竞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出差的这段时间,他很想施凉,也从张范那儿问她的情况,每天几次,张范烦的说要跟他绝交。
容蔚然在跟一个模特打的火热,林竞见过照片,有着和施凉相同的野性,妖|媚。
这让他震惊,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危机感。
在容蔚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以及施凉对他的影响前,林竞必须做点什么,不想像个小学生做作业那样,一步步来了。
因此,几乎是施凉从洗手间出来,林竞就开口问了,“施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施凉拿遥控器开电视,“哪方面?”
林竞直直的看着她,“全部。”
施凉随意一扫,“年轻,英俊,家世好,事业有成。”
林竞的目光灼热,“那你喜欢我吗?”
施凉轻笑,“林竞,你要知道,这世上,出色的男人多了去了。”
“也多的是美丽的女人。”
林竞反驳不了,却不认同,“容蔚然可以,我怎么就不行了?”
施凉坐到沙发上,“他也不可以。”
林竞把头偏开,唇抿的紧紧的,那你们还上|床了。
施凉似是能看透他的内心,“林竞,你只是想要跟我上|床?”
“当然不是!”急忙否认,林竞又紧张的表达心意,“施姐姐,我想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小弟弟。”
“你不如考虑考虑我。”他的姿态真诚,“我不花心,没有不良嗜好,也没跟谁交往过……”
施凉出声打断,“你需要冷静一下。”
林竞说,“我很冷静。”
施凉抬眼,他无端的心虚,作为林家独子,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可是林竞顺从了二十几年,现在有了想争取一次的理由和动力。
“施姐姐,你一个人,我也单身,我们试试吧。”
施凉点烟一根香烟,“你想要的,我没有。”
林竞呼吸一滞。
他不过是想要她的特殊对待,一点关心,再然后,是一段感情。
怎么会没有?
除非……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是吗?”
烟雾缭绕,施凉有些疲倦,没给答案,“不早了。”
攥着的手松开,林竞起身,“袋子里的只是吃的,不值什么钱。”
他这么说,是不想她有压力,再拒绝掉。
施凉深陷在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面,一口一口抽着烟。
第二根烟燃尽,她出了门。
西宁那地儿偏,快拆迁了,很乱。
小虾提着啤酒瓶子,边走边喝,无意间撞见一个女人被推进面包车里,他揉揉眼睛,还真是上次酒吧那御姐。
一个壮汉砸上车门,他吐口唾沫,烟头扔飞到地上,有车经过,光一晃,小虾看见那人脸上那道疤,顿时倒抽一口气。
那不是彪哥吗?
他跟着赵家那小太子混,这事铁定是对方指使的。
摇摇头,小虾一边可惜,一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齐谁啊,人在富家公子圈里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会玩,特别喜欢多人玩法。
过了今晚,那女的只怕是不死也得疯了。
俱乐部里,容蔚然正搂着一女的,叫她打保龄球。
小虾飘到一哥们身边,“你猜我在外面看到谁了?”
那哥们龇着牙,“你妈?”
“屁。”小虾转了转眼珠子,“是上回酒吧那女的。”
哥们要走,他拽住了,“就特正的那个,你看一眼就能流哈喇子,硬上天的那个。”
哥们立刻就来劲了,头扭个不停,“哪儿呢?哪儿呢?”
小虾翻白眼,“我看到彪哥把她带走了。”
“现在估计正在被赵齐绑着玩儿。”
哥们嘴巴张成鸭蛋,半天出一句,“卧槽!”
他使劲摇小虾肩膀,受不了这个打击,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被赵齐抓去。
后又一想,就因为好,赵齐才抓。
容蔚然叼着烟过来,“你俩这是凑着脑袋在搞||基?”
小虾立刻推开哥们,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低着头找,毕恭毕敬的喊,“六爷。”
哥们猝不及防,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嘿,小矮子力气不小。
他鬼使神差的说,“六爷,赵齐抓了您的人。”
说完就嘴抽,小虾也抽,六爷这些天没带着那女人,说明已经没关系了。
依六爷的作风,死活都不会管,即便是被赵齐玩成个破布娃娃。
容蔚然瞧着背对着他打保龄球的年轻女人,视线盯着那圆|翘的屁|股,随口一问,“哪个?”
听他问了,把小虾跟哥们吓一跳。
哥们解释半天,一着急就语无伦次,小虾看不下去,“六爷,就上回在酒吧打你那个。”
容蔚然嘴边的烟掉了下来,打过他的女人就一个。
他一把揪住小虾的衣领,神情再也不是前一刻的懒散,“再说一遍!”
小虾都快哭了,“说……说……说什么?”
哥们紧张的乱蹦,“虾,你快说啊!”
小虾又翻白眼,这回是被六爷那样子吓的,要晕过去。
他用力掐大腿,哆哆嗦嗦的把整件事说了,连自己喝那啤酒啥牌子都没漏。
扔开小虾,容蔚然暴躁的骂|脏|话,转身往出口方向跑,犹如一阵狂风。
哥们抱住小虾,连同其他人在内,均都一头雾水,不管了,也跟着他跑。
容蔚然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让人查赵齐人在哪儿。
“给你十分钟,不,五分钟,老子要知道那孙子的具体位置,如果办不到,明天你他妈就会和你的家人滚出a市。”
容蔚然结束通话,手有点抖,他要施凉陪自己一个月,不代表就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他的伴儿多,这些天施凉身子不方便,他又是个耐不住的,自然就找其他伴儿玩。
反正不过是个玩儿的。
这一刻容蔚然猛然惊觉,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害怕。
怕到那儿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成样子。
更怕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容蔚然咬紧牙关,口腔泛着血腥味,赵齐,你敢碰她,老子活阉了你!
长丰小区,一公寓里,赵齐突然打了个寒战,他叫人关上窗户,冲地上的女人笑,“又见面了。”
施凉靠墙坐着,双手绑在背后,嘴巴上贴着黑胶布,她的身上还是出门前换的灰色运动服,卷发高高扎在一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赵齐蹲下来,捏着她的脸,“上次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
他左右开扇,直到施凉嘴巴上的黑胶布下面流出一缕血丝,才停了手,“这次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还是飞镖。
“你不是厉害吗,我让你蒙住眼睛。”赵齐笑的阴森,“你输一次……”
他指着后面那些手下,“就跟他们其中一个干一次。”
那些人个个盯着施凉,如狼似虎,眼神如果可以实质化,他们早就把她|凌||虐|了无数次。
蒙住眼睛,连路都走不了,能干什么,太子爷这招够阴。
施凉没反应。
“不同意?”赵齐摇头,“那他们可就一起上了。”
房间里的空气越发混浊,有什么在争先恐后的释放,吞咽口水的声音亦是越来越响。
赵齐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遗忘的,“还有我家旺财。”
一人牵着条成年拉布拉多进来。
施凉的瞳孔微缩,再无其他变化。
赵齐既是惊讶,又感到愤怒,有种自己被当小丑玩的感觉,他拍拍拉布拉多的头,“旺财,待会儿给你喂点东西,保证你爽死。”
有人|淫|笑,“太子爷,我们呢?”
赵齐哼道,“人人有份。”
大家立马都乐了,他们呼吸粗重,迫不及待。
施凉还是那副样子。
赵齐又开始扇,这些年,他早就看容蔚然不顺眼了。
家里老子有交代,叫他不要跟容蔚然对着干,所以他才憋着那口气。
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那小模特是他看上的,结果却被容蔚然搞到了手。
这类的事不少。
赵齐在酒吧就认出这女人跟容蔚然有关系,跟过对方的很多,这个是最好的。
他看了,都想把人拖床上,绑几天几夜。
凭什么好的都被容蔚然沾了?赵齐当时把怒火牵到这女人身上,他想在她这里泄愤。
谁知道是自取其辱。
赵齐是太|子爷,多少人捧着长大的,何时受过那种屈|辱。
他那天回去,找几个同样妩|媚的女人,拿鞭子抽了一夜。
还出不了那口恶气。
他要讨回来,包括容蔚然的那份。
手下递过来一把小刀,赵齐拿着,冰凉的刀尖抵在施凉的脸上。
下一秒,运动裤刺破了,刀子大力扎进施凉的右腿,划拉出一道血口。
皮|开|肉|绽,鲜血往外涌,裤子很快就湿了。
赵齐看着那血,再去看女人疼痛的表情,他兴奋的浑身发抖,“虽然我不吃他剩下的,我这几个兄弟可是喜欢的很。”
赵齐问道,“你们想跟她玩吗?”
众人齐声,“想!”
“听到没有?”赵齐对施凉笑着,他咋咂嘴,“我这些弟兄还真是喜欢你。”
那是野兽的声音,准备撕碎猎物。
右腿血流不止,失血的感觉很不好,施凉终于开口,唇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