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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嫂夫人-第16部分

小说: 嫂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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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月牙也数了一下钱财,月牙的日常就是数钱,每天都要数一遍,看看有多少钱,这样她心里才有底,以后的花销该怎么弄,她都要计算着。
  好在他们这一路上花销并不大,还剩下不少银钱,能勉强撑一段时间,只是如今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一个办法,总是要找事情去做,月牙就等着傅春江回来,带着她去找绣坊,可以去做活。她还特意留了几个样品等着给绣坊的人看。
  傅春江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严祭酒的府邸,对于国子监祭酒的府邸他很是熟悉,给门房送了拜帖之后,就在外间等候着,也许今日见不到,就想着要不要早点回去。
  对于这种事情,傅春江想着曾夫子也是一片好意,既是写了信,于情于理都要来一趟,若是他不来,那必是他的错,若是他来,严祭酒不见了,那怎么都怪罪不到自个儿的身上了。
  等了一会儿,就有一小厮模样的人走到了傅春江的身边:“我们家老爷请傅解元入内,他今日正巧在家。”
  傅春江点了点头,就跟在那小厮的身后走了进去。两人走过游廊,绕过一花园,就到了会客厅,就瞧见严祭酒已经在大厅带着,茶水都已经上好了。
  “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傅春江在礼节上面自是不会让旁人寻出半点错误,严高抬眼看了傅春江一眼,他早就听闻傅春江其名,徽州府的解元,他老家的人,自是要多多关注。
  如今在大夏官场,那都是拉帮结派的,互相站队,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地域拉帮。从徽州府出来的,那自然是要站在徽州府的人这边了,这已经都是默认的。
  傅春江是徽州府的解元,严高不免多看了几眼,首先观了一下傅春江的容貌,美仪容,长得不错。这做官的可不能长得太丑,不然即使学问再好,也是白搭了,毕竟以后可是要面见天子。
  “不用客气,你我师出同门,都是曾夫子的学生,就无需多礼了。我已经离家多年,不知夫子和师娘身体可好?”
  “夫子与师娘身体都十分的康健,夫子经常在课上说起祭酒大人,说让我等向你学习,好生做学问。”傅春江这么一说,严祭酒当即就大悦,命人上茶点。
  严高此人,为人非常的吝啬,他的吝啬在大夏那都是出了名的,比如他招待人的茶点永远都是老三样,桂花糕,花生,外加月饼。之所以称之为老三样,是因为这三样真的是很老,而且这三样都是“看点”。
  何为“看点”。字面意思了,那就是只能看的茶点,就是端出来让你看看,是不能吃的,比如此番丫鬟送上来的茶点,那茶点上面都结了一层蜘蛛网,也不确定倒是是不是蜘蛛网,瞧着像,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哪个不识趣的人给吃了,如今还在那里放着呢。
  至于那花生,傅春江看着隐约之间还有小虫子在蠕动,这东西他怎么也不能下手吧。对于严祭酒的吝啬他是早有耳闻,也见到了传说中的老三样。
  “仲安,夫子在信上与我言说了,说你学问做得好,那是好事情,只是如今既是来到上京了,还有几个月就要科考了,还需努力用功才是,莫要想其他学子一般,来到了上京就被这繁华迷了眼,荒废的学业。你切莫如此……”严祭酒与傅春江寒暄了一阵子,傅春江自然也是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差不多到了午时,眼瞅着就到了饭点。
  “时候不早了,学生这会儿还有事情在身,就不叨扰大人了。”
  严祭酒自然是挽留了一番:“仲安走什么,留下来吃顿便饭在走也不迟,我已经命人去做了。”
  “大人客气了,只是今日我当真有事情,改日改日一定登门造访。”
  傅春江哪能留下来吃饭,严祭酒这人如此的吝啬,若是当真吃了他的饭,那可就不好了,他告别了严祭酒之后,就出去了。
  等到傅春江走后,严祭酒则是命人撤了茶点,自个儿在那里悠闲的喝起茶来,没一会儿就有人从绣着缠枝牡丹花纹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两人是严祭酒的妻妾。
  严高有一妻一妾,都是他从徽州带回来的,原配陈氏是他的结发夫妻,与他恩爱有加,可惜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身子坏了,不能生养,后来陈氏主张,从她娘家带了一个姊妹过来就是小陈氏,小陈氏原本是一个秀才的女儿,读过几年书,与严高两人也算是志趣相同,感情也颇为的不错,进来的第二年就给严高生了一大胖小子,如今在家里地位也算是稳固。
  因陈氏和小陈氏两人算是姊妹,后宅倒是不像其他大户的后宅,妻妾争宠,两人相处倒是颇为的和谐,后宅也是安宁。
  “觉得如何?此人?”
  严高有时候也会问问这两人的意见。
  “仲安这人长得倒是颇为的不错,老爷这般待他,他也是礼数有加,孺子可教。”因傅春江长得好看,让陈氏对其印象不错,小陈氏也在一旁附和:“老爷确实不错,还知进退。”
  严高听了两位夫人所言,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老夫也是这般想的,曾夫子多次给我来信,说此人乃是可塑之才。言语之间都是褒扬之态,此番见了本人,我瞧着也是不错。等着明日我给他安排进国子监,以后便是我的门生了。”
  “老爷你有主张便好。”陈氏点了点头。
  从祭酒府中离开,差不多也有午时了,傅春江并没有着急回去,他在上京逛了逛,发现变化其实还挺大,原来以前的上京就是这个样子,倒是繁华的紧。
  “这个怎么卖?”
  “我这个可是好货,宫里的娘娘都在用,你不信闻闻这香味,也可以试试。”傅春江瞧着一个摊贩正在卖梳头油,想着月牙好像还没有这个东西,就准备买一瓶来着。
  女儿家总是需要这些东西拾掇一点,月牙的头发长得还好,乌黑一片,傅春江有时候会偷偷的瞧着月牙看,看着她的头发垂落下来,就恨不得上前,将她的头发给捋上去,可一想到月牙那性子,也就作罢了。
  “多少钱?”
  “五十文,不二价,我这可是好东西!”
  “十文,卖不卖?”
  傅春江扫了一眼,方才他试了一下这梳头油,一看肯定不是宫里娘娘用的,这小贩肯定在扯谎,不过成色到还可以了,目前他也没有多少钱,给月牙先买着用,等着以后经济宽裕,他再买好的。
  “我说大爷你这还价也太过分吧,至少四十文,我这可是宫里娘娘用的。”
  小贩有点不愿意。
  傅春江在那里冷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大夏商律刚刚修订了吗?不能以皇宫为噱头来卖货。你说若是我当下就将你举报上去。你这货怕都要被没收上交了,你啊,搞不好还要蹲大牢吃牢饭呢。”
  那小贩一听傅春江如此说话,又看着他一副行家的样子。
  “大爷你这是作甚,说什么举报不举报的,不就是一瓶梳头油吗?我就是送你也无妨,交给朋友就好,来你瞧上哪个了,你就拿哪一瓶吧。”傅春江看了一番拿了一瓶桂花头油,随后留下了十五文钱。
  “让你再赚五文。”
  这头油的成本价也就十文钱,不能平白得了人家的便宜,傅春江付完钱也就离开了。那小贩则是望着傅春江的背影,抓着头:“乖乖的,这人到底是谁?连我的成本价都知道,也不是同行啊。”
  傅春江拿着梳头油就回到客栈,发现月牙不在房间里面,就想着她肯定是去洗衣裳了,就问了店小二,顺便又叫了饭菜,就去寻月牙去了。一去果然月牙在那边洗衣裳。
  如今已经入冬了,那水凉的可以,月牙的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正在那边搓洗的衣裳。傅春江上去,就要帮着月牙。
  “月牙,我来吧,你歇一会儿,你的手……”
  月牙看着自己的手,就笑了:“刚开始是有些冷,如今我都习惯了,一点都不冷。还剩下这么一点,我就全部都洗完了。”月牙此番正在刷傅春江的鞋子。
  这一路走来,鞋子都不能看了,好在月牙做的鞋子板实,刷出来还是一双好鞋。傅春江在一旁瞧着,就要上手,最终月牙还是拧不过他,想着他怕是难为情,就让他自个儿去刷鞋了。
  “月牙给你,我看上京的女儿家都用这个,你也试试。”
  傅春江说着就将梳头油塞给了月牙,月牙先是愣了一下,打开了闻了一下,“好香啊!”
  “桂花梳头油。上京的小媳妇都用,你也试试。待会儿带你去找绣坊,你可是好生拾掇一下,要穿女装了,给人一个好印象。”傅春江这么一说,月牙原本还想说其他的话,全部都给憋回去。
  月牙拿着梳头油,她这个都没有用过,只是以前在李家小姐那处见过,李三小姐有很多的梳头油,各种花香的都有,她当年给李三小姐梳头的时候见过。
  有了梳头油,梳头确实是顺畅了不少。
  “月牙,你回去换身衣裳吧,等着我们吃过饭就去找绣坊。”
  “好。”
  月牙欢喜得拿着梳头油,就上楼去了,而傅春江则是留在下面将自个儿鞋刷了,当他一接触到水的,好刺骨的冰水啊,好冷。一想到月牙都洗了一上午,不免有心疼了些许。


第26章 我的娘子
  傅春江刷完鞋子; 就将衣物都给晒了,其实大部分月牙都给晒好了,然后就回去了。等到他瞧见月牙的时候; 月牙已经换了女装,是一件半新的浅绿棉衣; 瞧着倒是挺配月牙的身段,这件衣裳还是当初月牙出嫁; 李三小姐给她的,说她都没有一件体面衣裳; 都从她的箱子里面翻找了几件不穿的衣裳给了月牙。
  其中被月香给私下扣了一件; 其他的都被月牙洗的发白了; 实在是穿不出去,如今也就剩下这一件衣裳,是月牙逢年过节穿的。今日她还涂了胭脂; 还是上次傅春江给买的; 抹了头油,还用红头绳给扎了辫子; 瞧着模样倒是活泼了些许,这才是月牙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装扮来着。傅春江走了上去。
  “月牙,你有梳子嘛; 我帮你把头发再弄一下。”
  月牙还不懂如今上京的时尚; 她如今梳的头饰在绩溪还算是挺流行的; 若是放在上京; 就显得有些退伍了; 有些老土了。傅春江伸出手来,帮月牙给弄了一下。
  “好了。”
  “二爷,你还会帮人梳头啊。”
  “以前我经常帮我阿娘弄。”
  傅春江随口就这么一说,月牙也就那么一听,她自然是想到了她那个还未见过就已经过世的婆婆了。月牙也知道以前的傅家其实也是家道殷实,不愁吃穿的。
  只是后来因傅老爷跑船丢了命,又没了货,傅老夫人也没有挨过来,命也就丢了,后来傅家就不行了。如今听到傅春江猛然之间提起他母亲,月牙觉得好生过意不去。
  “二爷,你……”
  “月牙走吧,再不走饭菜都要凉了。”
  傅春江这么一催促,月牙也就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了,和他用完了午饭,两人就出去找绣坊。傅春江原本让月牙不要去做事的,可又想到月牙这个人就是闲不住的主,还是给他找点事情去做,不日他应该就要去国子监报道了,到时候也顾不到月牙,还不如让她有个事情做,这样才能让她才能够在这里待住。
  月牙和傅春江两人走在繁华的上京街头,如今已经是下午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热闹,月牙是第一次来这里,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傅春江倒是感觉一般。
  不过傅春江这人一般也不会轻易表达自个儿的喜好来着。
  两人走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家绣坊,傅春江领着月牙就进去了。那绣坊老板瞧着傅春江和月牙两个人打扮,也不似是来买绣品的,对两人的态度也就缺缺。
  后来在月牙道明来意之后,老板提出要看样品,月牙就将她的样品给了老板看了一下,老板将样品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看了一下样品,“还可以吧,这样吧,以后这样的荷包,除却材料费,每个算你十文钱。你看如何?”老板说着随手就将月牙的荷包丢了回去,一副你爱做不做的样子。
  月牙一听十文,心里那是欢喜了。以前她在绩溪的时候,做一个荷包,只有八文,如今却能拿到十文,比先前的还要多出两文钱,月牙一想到这些小钱,心里就开始了。
  这样只要努力一点,一个月还能挣不少钱呢。
  “走吧,月牙,我们换一家绣坊。”
  傅春江说着就领着月牙要离开吉祥绣坊,那绣坊的老板一瞧傅春江和月牙这是要走,就有点不淡定了。那就是方才他看到了月牙的绣品,那做工是真的精细,绣活也是极好的,而且月牙似乎还会罕见的双面绣,其中有个花就勾了双面,这是一个人才啊。可这老板一瞧月牙的打扮和听了她的口音,一听就是外乡人,免不得就开始压价。
  “两位留步,可是嫌弃价钱太少了,这有事情好商量了。敢问这位小娘子,这位是你……”老板算是看出来了,那就是月牙这人没有主心骨,特别信任站在旁边的傅春江。
  他瞧着月牙如今还是妇人发髻,又瞧着傅春江与她说话都是窃窃私语,想着怕是人家夫君,忙问了一下。
  傅春江这人身高八尺有余,是个高个子,放在上京这样的北方,那个子都不算矮的。这女子在外头啊,身边若是没有一个男子,有些人就欺负和压榨女子。
  “我是她夫君,这是我家娘子。这一次我家娘子随我一起进京赶考,如今她歇不住,就想着找点活计做做,只是老板打开门来做生意,做人还是实诚一点,不然怎么合作?”
  傅春江这话说的有点重了,月牙在他说出我家娘子的时候,有一阵慌张,正欲解释,傅春江就给了她一个眼神,月牙也就没说。老板一听,原来还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啊,这老板态度就变了一下。
  能上京赶考的学子至少是个举人,大夏推崇读书人。
  “那这位爷,你觉得夫人的绣活应该多少钱一副,你给开个价吧,价钱合适了,咱们就合作,这若是你我谈不拢,那你就去别家就是了。”绣坊老板也是人精。
  傅春江忙扣住月牙的手。
  “八十文一个荷包。我们的花样都是不重合,你也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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