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无所畏惧-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恒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又亲亲她的脸颊,说,“阿妤,我太高兴了——”姬恒再亲了亲她的嘴巴,“我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楚妤很认真想了想,摇头说,“不可以。”
姬恒顿时眼里满是可怜委屈,楚妤又正正经经说,“那样的话,你就变成了昏君,我也要跟着被唾骂……枉费了我这段时间的辛苦。”
“可是我觉得,”姬恒看一眼楚妤,眼底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又逐渐变得盛大了,满满当当的,像是要溢出来,“大概已经来不及了——”
楚妤还没有张口,姬恒的吻落了下来,彻底堵住了她的嘴巴。
·
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回到姬恒的手上,楚妤才发现自己寻常有些无事可做。相比起需要上朝、批阅奏折、处理朝事的姬恒而言,她确实当得上清闲。
楚妤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情做,可一下子想不到要做什么,便姑且闲散了数日,什么都不去操心。
三月十六,被冷待了一段时间的北涯使臣终于得到面见姬恒的机会。于是楚妤听说了,北涯派来的时辰是一名女子。他们送上的见面礼,十分令人惊奇。
姬恒下朝回来后,带着楚妤去了看。
巨大的铁笼子里面,藏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动物。估量起来,大约是有十丈高的,他们站到了铁笼子面前,必须得抬头去仰视才行。
浅棕色的皮毛,上面覆盖着光斑一样的斑斑点点,四肢十分的修长,脖子也很长,头上长着一对相比于身材而言小巧的角,还有水灵灵、湿漉漉的大眼睛。
宫人拿长杆往它面前送过去新鲜的树叶,它会叉开脚、底下身子,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吃,悠悠然然的,怎么看都没有什么怕人的样子。
“这是什么?”楚妤惊奇的问姬恒。她看着这家伙漂漂亮亮、高高大大,虽然觉得大概是有些凶猛的,没有想碰一碰的念头,但还是颇为喜欢。
“古籍上写过,‘西南之诹,大海之浒,实生麒麟,身高五丈,麋身马蹄,肉角黦黦,’你觉得,像不像?”姬恒轻声问楚妤。
楚妤瞪大眼睛,多看两眼,讷讷道,“古籍上写着的,难道真的存在?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徐徐说,“腾云驾雾,它必定做不到,也无红云紫雾……”
姬恒笑一笑,“你说得对。只是,看到它难免想到,这世上或许还有许多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不曾看过的景象,单单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楚妤眨眨眼,“陛下想说什么?”
姬恒含笑斜她一眼,却不再说,而是道,“让其他人也看一看,权当是开开眼了。”
从前不信神鬼的姬恒,如今依然不信所谓上古神兽的存在。他虽然第一次见眼前家伙,但是略想一想,或许对于北涯这个国家而言,它们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存在。
天上飞的鸟儿,因为时常都能看到,便不觉得稀罕了。会说话的鹦鹉稀奇,便也觉得有趣得很,而这个家伙——从前没有见过,乍见其高大至此,很难不惊措。
但也不过如此。
宫里的妃嫔们也得以见到了这个高大威风的家伙,和别人不一样,苏凝看到这头动物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异常奇异的感觉,难以形容。
在她的记忆里面,曾经有许多人在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时,因其外表与古籍上描述的麒麟有许多相似之处,故而当作神兽一般的存在,那是恨不得日夜供养的。
这个皇帝……倒是大大方方让大家都看看瞧瞧,却还说是开一开眼,好似不怎么当一回事的。苏凝围着铁笼子转了转,想略略走近一点去看,立刻被人拦下了。
拦下她的那个人耐着脾气道,“苏顺容请止步,不要再靠近。”
有点耳熟的声音,苏凝转过头看一眼,原来是宋厉。
她笑一笑,问,“你怎么在这里?”作为御前侍卫,不应该在别处待命么?
宋厉没有回答,苏凝又说,“我想起来了,还没有谢过宋大人的救命之恩。”
这一次,宋厉开口了,没有什么意思的一句,“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苏凝没有理他,径自从发间取下两朵用珍珠串成的珠花,塞到宋厉的手中,“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这个应该多少值点银子的。”
宋厉没有去接,珠花直直坠落地面,倒没有摔坏。
苏凝也不管,摆摆手说,“我走了,你忙吧。”
宋厉看着她转身领着宫女离开,还能听到宫女劝她,不该将这样的东西交到别的男子手中。宋厉低头看看地上的东西,究竟弯下腰,拾了起来,揣在怀里。
·
宜春郡主今天一整天都很不痛快,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痛快过了。
尤其是,郁大人主动要她负责后,她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
直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北涯女使臣——
看着那个叫茹溪的人缠在郁凌峰身边,宜春郡主冷着一张脸,眼神像是两把刀子,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这个人砍成两截,哪怕郁凌峰对茹溪冷淡也是一样。
“去,把那个人丢出去。”宜春郡主吩咐身边武功极好的丫鬟。
丫鬟躬身提醒,“郡主,这里是邺京。”
宜春郡主咬牙,“邺京怎么了?还丢不得她出去了?”
丫鬟不得不继续道,“茹大人是皇帝陛下的客人,不可冒犯。”
宜春郡主睨一眼自己的丫鬟,嗤笑,“出息!”
她站在原地,挑眉看着郁凌峰和茹溪,扬声道,“郁大人!”
郁凌峰当下看过来,她便继续说,“我饿了。”
看到郁凌峰大步朝着宜春郡主走过去,茹溪跟在他后面,也走到宜春郡主面前。她两眼好像会放光一般,问郁凌峰,“郁大人,我们今天去吃什么?”
郁凌峰看一眼快要气炸的宜春郡主,反而有一点点想笑。
于是他弯了弯嘴角,客气的喊了声,“茹大人,恕在下有要事在身,无法奉陪。”
话音落下,他点了一个别人陪茹溪去用饭。
宜春郡主正怒目而视,郁凌峰一抓她的手,扯着她往前,“走了,去用饭。”
作者有话要说: 气到晕厥的宜春郡主:皇帝亲哥!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51章 坦荡
直至坐下了; 宜春郡主仍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郁凌峰不善哄人; 又觉她这样有趣; 只摆出了副情绪平平的样子。
他眉目不动; 提壶主动倒杯茶水送到宜春郡主的面前,也不说话。
等着郁凌峰来哄自己的宜春郡主斜眼; 轻哼一声,同样没有开口。
两个人沉默坐在那里; 各自揣着一点小心思。
小二来上菜,陆陆续续摆了一桌吃食;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宜春郡主干坐着不动,郁凌峰取过碗筷替她摆好; 又替自己取了一副。
这一阵子,被宜春郡主缠着日日一起用饭; 他对她的口味也有所了解; 便挑了她爱吃的夹到她的碗里。
郁凌峰一样一样选了她爱吃的往她碗里送,宜春郡主一口没动,面前很快堆起个小小山丘。她看着郁凌峰淡淡一张脸,顶不住张了张嘴说,“没胃口; 不想吃。”
“那就不吃。”郁凌峰接话; 十分的顺口。
宜春郡主鼓了鼓脸,更不高兴,气咻咻说; “你过来!”
郁凌峰眼皮也不抬,问她,“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站起身离了座,径自朝他走了过来。
郁凌峰看着宜春郡主走到自己的面前,单单搁下筷子问,“什么事?”
宜春郡主仍是不答,弯腰凑过来,张嘴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
郁凌峰吃痛,却仅仅皱皱眉而已,于是身旁有人坐下来。
“我发现了——”宜春郡主带点恼意的声音传过来,“你根本是在故意气我。”
郁凌峰没说话,她转过脸,扁着嘴巴望着他,“明知道我不高兴,还不哄哄我!”
难得见她委屈,郁凌峰笑了笑,笑容里透出清晰可见的愉悦。
他佯作不明白,“为什么不高兴?”
宜春郡主哼了哼,嘟嘟囔囔说,“我看上了的人,别人凭什么看!”
郁凌峰乐了乐,逗她,“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你要怎么管?”
宜春郡主白他一眼,哼唧,“造一个金屋子,把你藏在里面,只许我一个人看。”
她将脑袋靠在郁凌峰肩上,将脸埋在他身前,双臂绕过他的脖子,完全是懒怠的样子。
郁凌峰没有推开宜春郡主,也没有多管她。
略略沉吟之后,他说,“我只看着你一个人,你不用不高兴。”
宜春郡主几乎是弹了起来,大睁眼睛看着他,“什么?”
郁凌峰道,“我只看着你,你不必在意别人。”
宜春郡主嘤咛一声,抬手捂住了脸,娇羞问,“郁大人,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郁凌峰不说话,宜春郡主移开手,捧着脸说,“那你亲我一下。”
郁凌峰依然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宜春郡主噘嘴凑过去,“亲一下……”
郁凌峰不动声色抬手推开她的脸,“吃饭。”
“亲一下!”
“快吃饭!”
“那我亲你!”
“……”
·
宁清从药房里走出来,就看到太医院院子里的百年榕树下蹲着个人,娇娇小小的身影,无端端透出一股委屈。他拔脚走过去,站定在了七公主的身后。
姬嫆感觉到有人靠近,嗅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甘苦气息,委屈巴巴转过脑袋。她仰头看着宁清,恍惚意识到他比自己认知里还更为高大,她被笼罩在阴影中。
宁清看一眼姬嫆手里的细棍子,黄泥被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圈,一时挑眉问,“这是在做什么?”不问还好,更委屈的姬嫆丢开手里的东西,起身就扑到宁清怀里。
“我做了一个噩梦。”姬嫆闷着声音道。
宁清皱皱眉,太医院难免有人来往,这般对她的声誉多有不好。
就着姬嫆紧抱住他的姿势,宁清把人带到了榕树粗壮树干后面。
他低头温柔的询问,“梦到什么了?”
姬嫆依旧闷着声音,“我梦到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一个北涯皇子,非要皇帝哥哥让我嫁给他,母后和皇帝哥哥竟然答应了,你也和我说,不要任性,把我气个半死!”
宁清挑一挑眉,“此番北涯只派了使臣来邺京,殿下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姬嫆小小声说,“话本里不都这样写吗?皇子伪装成仆从跟着使臣藏在暗处……”
宁清失笑,捏捏她的脸,“你倒是可以自己去写话本了。”
将姬嫆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宁清脸上是宠溺的笑,“只是一个梦而已,别难过。”
姬嫆被他的笑弄得心神一荡,却垂下眼怯怯说,“可我想起来还是觉得害怕。”
宁清叹气,带着一点认命的平静道,“殿下如今也不过十六岁。”
姬嫆眼眸一黯,以为他介怀自己太小,又听他温柔的说,“我还等得。”
其实,姬嫆心里明白,只要她喜欢,母后和皇兄都会愿意顺着她。
只是对于宁清来说,这件事始终需要慎重,他没有提过,但她清楚不可能随便。
那么她能做些什么呢?
姬嫆仰头冲宁清笑笑,踮脚亲了下他的嘴巴,笑嘻嘻说,“我也等得。”
她后退一步,牵起宁清的手,“听说北涯送了些好玩意,我们也去看看,开开眼。”
·
是夜,永兴帝于宫中春禧殿设下宴席,招待北涯使臣。章太后自从永兴帝继位之后,对诸种事宜渐渐不再管,而今更几乎不过问,因此今日不曾出现。
楚妤作为一国之后,自然是不能不露面的,非但得露面,还得盛装出席。玉萝和青竹为她挑了一身朱红遍绣牡丹金线凤纹曳地长裙,与今天的场合相配。
换上衣裙,玉萝替楚妤梳妆,上了薄薄的一层脂粉,擦了朱红的口脂,最后佩带上华丽逼人的凤冠。这么用心打扮的感觉,楚妤倒是一下子觉得离自己有些远了。
以前姬恒常常和她抱怨,每天都要搽脂抹粉不自在,因而近来总爱说她素素净净的样子就很好……想起这些,楚妤微抿了唇,刚刚站起身,姬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紫色暗云龙纹锦袍,金冠束发,意气昂扬。楚妤看向他,便见姬恒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在外人面前,他惯常会保持稳重,不似私底下没有一个正形。
姬恒大步走过来,微弯着嘴角,温声问,“好了吗?”
楚妤点一点头,姬恒便伸手牵过了她,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玉萝和青竹跟在后面,看着帝后相携的背影,亦相视一笑。
乘着御辇到了春禧殿,群臣恭候殿外,便见皇帝陛下当先从御辇上下来了。
他却不急着走,立在原处似在等什么,又伸出手去,摊开的掌心很快有细白的柔荑静静搭上去,继而被握住了。
他扶着御辇中的另一个人下来——是皇后娘娘,众人看在眼中,只做不知。
帝后一经出现,群臣躬身行礼,一时间,呼声震天。
姬恒免了众人的礼,依然是手牵着楚妤,带着她入得春禧殿内。
人群之中,茹溪眼瞧帝后恩爱,不由啧啧称奇。
虽说很多事情,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是很多东西,也都是看得出来的。
她看得到,这位永兴帝待皇后娘娘的温柔,绝无半点勉强与敷衍,那是实心实意的由衷爱护。由来皆道帝王薄情,焉知不会出个异类?只是,当真看不出来。
姬恒和楚妤在上首处入座,底下群臣亦纷纷被宫人引着坐了下来。
待得宴席开始,管弦丝竹,不绝于耳,清丽宫女,鱼贯而入,美酒佳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茹溪虽为女子,但因她为北涯使臣之首,倒不只被当作女儿身看待从而得到太多的照顾,与她敬酒之人不在少数。
她大约多少是有些烈性子,几乎来者不拒,不过那么多酒下肚,倒不见她醉意醺醺,一双眼眸仍异常清明。
姬恒忙着让楚妤多吃一些,对底下的情况不甚在意。
及至酒过三巡,茹溪离座行一礼,肃然道,“北涯来使,有事相求,望大宛陛下伸出援助之手,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