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春草碧 >

第62部分

春草碧-第62部分

小说: 春草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外来来往往的百姓大多人是头一回见着姜娘。
  这位昔日名动大都,甚至还曾引来过外地达官贵人的绝色佳人,如今施施然站在一捻红外,神情悠闲,不时与身旁的陈家郎君交头接耳,亲昵的说话。
  其实姜娘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桑榆走到门口看着她。蛾眉婉转,却遮不住满面风尘,周围纤细隐在眼角,唇边也带了岁月的纹路。桑榆不由得叹了声岁月不留人。
  “姜娘的脸如今已经恢复如初,再来,可是有别的事?”
  见桑榆一脸“我们就在门外说吧”的神情,姜娘倒也不计较,朝她敛衣行礼:“奴家能有今日,得亏谈娘子出手相助。奴家特地在酒楼设宴以表谢意,不知谈娘子可赏脸?”
  桑榆想说不便,可陈琼在一旁搭了腔,开口道:“谈娘子一贯待人随和,姜娘你既然亲自登门来请,她一定会赏脸的。你说是么,谈娘子。”
  我能说不是吗!
  桑榆心底十分唾弃这个贪恋美色,没节操的男人,面上露出为难:“我眼下还有事没做完,许是不便去吃这杯酒,若是可以,不妨下回再说。再者,医者父母心,我所做的不过是分内事罢了,如何还敢厚着脸皮讨要酒水。”
  话虽如此,姜娘和陈琼二人,却是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非说得桑榆无可奈何点头为止,方才笑盈盈地作罢。
  桑榆无奈,只得匆匆回屋,为那几位小娘子号脉配药拿香,方才得闲梳洗一番,叹着气出了门。
  姜娘在陈记酒楼设宴款待桑榆,说实话,是挺令她意外的。可真到了陈记,却见陈家人依旧自顾自的做生意,丝毫不在意陈琼成日与一位年岁比自己大了不少的风尘女子作陪。
  想想也只能理解为,陈家人如今对这个儿子已经没了想法。
  姜娘含笑递上一只酒盏,琥珀色的酒在盏中微微晃荡,酒香浮动,闻着确实不差。
  姜娘要了陈记酒楼的一间上房,一并点了十几道菜,汤汤水水不少,还有些平日里不常能见到的稀奇菜式。房内,更是点了苏合香。
  桑榆看她烟视媚行,不由地抿了抿唇角,也端起酒盏:“姜娘破费。”
  明明三十有余的年纪,粗粗看去,姜娘的容貌身段仍是二八少女的模样。
  她伸出如雪皓腕,给桑榆添满:“谈娘子说笑了,奴家如今年岁大了,若不是谈娘子还肯帮忙,哪里还能恢复到如今的容貌,只怕到老也会满脸靥痕。”
  桑榆淡笑不语。
  陈琼在一旁陪着吃了杯酒,又被陈家人叫了出去,而后房内便只剩她二人。
  “谈娘子不仅容貌出众,这调配胭脂香粉的手艺也是极佳。如果奴家没有看错,谈娘子身上所穿的这件飞鸟描花长裙,用的该是宫中御用的刺绣手艺。想来,谈娘子与宫里的贵人们,关系也是极好的。”
  姜娘的声音十分曼妙,若是男子,必然早已酥倒在这吐字芬芳的声线之中。
  桑榆抬眼。
  她身上的这件莲青飞鸟描花裙上的刺绣,的确出自宫中,本就是许贵妃赏赐的锦缎,又由她拿回找了奉元城中最好的裁缝所制。没个眼见力,是看不出这条裙子上的端倪的。
  “姜娘好眼光。”桑榆平静得望着她笑道,“姜娘如今容貌恢复如常,可是仍打算……”
  姜娘漫不经心地掩口笑道:“自然。奴家打从十二岁梳拢起,会的只有这一行,如果离了那儿,奴家就不是姜娘了。”
  桑榆淡淡地看着她:“姜娘果然是自谦了。”她放下酒盏,拍案而起,“你这往酒水里放迷药的功夫,可是厉害得很!”
  姜娘“哎呀”一声,失手摔了酒盏,执起衣袖半遮住脸,委屈道:“谈娘子怎能如此冤枉奴家。”
  桑榆不愿听她多言,转身就要出去。那酒里的迷药放得是不多,不然,以她的舌头怎会常不出其中的不妥。若不是头脑开始发昏,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竟是一场鸿门宴。
  “谈娘子还是莫要挣扎的好。”姜娘放下衣袖,靠在桌边笑。她吃完酒,两颊就现出两处酡红来,面上的妩媚,是在风尘之地摸爬滚打多年的面具。
  她唏嘘道:“谈娘子好容颜,我瞧着都心动,想必这大都之中,明里暗里喜欢你的人不少。”
  桑榆往前走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遂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稍稍清醒了一些:“不劳姜娘费心!”
  姜娘欣然一笑,旋即从桌旁站了起来,莲步香风,几步就走到了桑榆身前,手指划过桑榆的脸颊,笑笑:“这般好容貌,奴家真是嫉妒得很。”
  桑榆自问与她无仇,眼下迷药的药劲上了头,只想着尽快摆脱她,寻个安全的地方好生睡上一觉。可姜娘偏生难缠的很,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回拖。
  “谈娘子何必急着走。”姜娘似乎颇有些无奈,握着桑榆手腕的手异常地有力,“谈娘子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枉费了奴家的一番好意。”
  桑榆很想问她的好意究竟是什么,可药劲冲上头来,直压着她的眼皮沉沉要往下坠。
  正此时,陈琼推了门进来,撞见此间情景,有些发懵。
  “姜娘,你们这是?”
  “陈郎。”姜娘抿唇媚笑,“奴家晓得陈郎喜欢谈娘子,这不,奴家打算帮陈郎一把。这世间的女子,即便是再怎么好强好胜的人,只要破了身子,总归是会服软的。”
  桑榆无力地靠着桌子,看着陈琼的眼睛灰蒙蒙,没什么神采,完全不知陈琼在听到姜娘说话的那一瞬,瞳仁瞬间放大了……
  破了身子……
  陈琼吞了吞口水,看着桑榆那副颓然无力地模样,多少有些心动。毕竟是他缠着亲近了好久的小娘子,尽管名声如今已不是太好,可奈不住她那一手的好本事,城中暗暗肖想她的人仍旧不少。
  “陈郎,”姜娘忽然掩面哀号,“莫不是奴家自作多情,陈郎觉得奴家做错了,要不然,为何一言不发,必然是生奴家的气了吧!”
  “姜娘!”陈琼扑上前,抱着她的脑袋,低声抚慰,“我只是觉得……我要是真就这样要了谈娘子,按着谈娘子的脾气,事后……事后实在是可能会自尽。”好好的一个人,若是就这样没了,才是真的可惜。
  陈琼犹豫不决,姜娘眼底划过冷笑,抹抹眼泪道:“陈郎心善,却不知,这女子,有时喜欢的就是郎君的霸道。你若是强要了她,说不定就死心塌地跟了你。”
  姜娘继续哄他:“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陈郎,若是谈娘子醒来哭号不止,那全然是奴家的错,即便是闹上公堂,陈郎只需将奴家供出来便可免责……”
  她话既然说到这里,陈琼惯常怜香惜玉,哪里还会由她委屈,忙抱在怀中好生安抚。
  陈琼此人,虽从未想过为姜娘赎身,甚至带回陈家,可该吃的豆腐,该做的事,却是从未落下过一样。此刻软香玉在怀,自然已经被磨蹭地发热,遂连心头最后的犹豫也抛在脑后,松开手,就要去拽桑榆。
  手就要抓住桑榆的手臂,却觉得手背突然一疼,然后就看见桑榆蓦地睁开眼,双目灼灼地望着他俩。
  陈琼惊愕地后退了两步:“姜娘……这……这是……”
  姜娘也有些大吃一惊。她明明在酒水中下了迷药,也趁机在饭菜里放了一些,按理说即便方才桑榆还有力气挣扎,到这时候也应当被迷得昏了过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
  桑榆直起身,抬起手。直到此时,姜娘与陈琼才发觉,她的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支珠钗,珠钗最尖锐的那一头,还挂着血迹,再看她的大腿处,洇出一片血渍。
  桑榆冷着脸,神情比起方才清醒了不少,额头泛着冷汗,紧抿嘴唇,怒道:“什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姜娘,你今日所为怕是一早就有了预谋,可只怕并非是如你所言,为了陈郎君吧!”
  陈琼虽浑,可并不是傻的。先前被姜娘哄得昏头转向,可到这会儿,听桑榆如此道,自己咀嚼了一番,顿时发觉似乎真有不妥。
  “姜娘!你莫不是故意利用我的!”
  桑榆不语,眼皮又开始发沉,忙咬牙撑住:“城中最近的采/花贼一事,姜娘,只怕也与你有关吧!”
  姜娘眼中一震,往向后连退几步。见回过神来的陈琼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她忙转身,想要开门逃跑。
  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
  避之不及的姜娘,直接被轰然打开的门砸到额头,摔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我的新坑:
  大王没头脑
  全文存稿中,不长,也就20来万,目前存稿19W了,所以请放心跳坑~预计十一黄金周开坑~希望有新老朋友能够继续捧场~《大王》之后,会有另外的长篇正经文跟大家见面~

  ☆、第93章 红窗迥(四)

  那“砰”的一下;把陈琼结结实实地惊吓到了,吓得他连手脚一时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十来个衙差蜂拥而入,将摔倒在地仍未爬起来的姜娘团团围住。一名官袍青年自后疾步进屋。
  桑榆踉跄站稳,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她出门前顺手带了一支珠钗放在身上;原先不过是打算宴席罢顺路去铺子里看看能不能修一修钗头;不想竟成了防身的关键。
  桑榆抬眼,努力去分辨来人。
  那青年身穿着正六品的官袍;神情看得不大清楚,只从模糊的身形中,隐约辨析出是六哥。
  “桑榆!”
  “六哥……”听到虞闻的声音;桑榆吃力地应了声。
  虞闻几步上前;伸手将她揽在肩头;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并无外伤,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桑榆艰难地睁开眼辨认他,奈何眼皮越发沉甸甸起来,张了张嘴,想再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又想着如今安全了,握着珠钗的手这才无力地垂下。
  手中的钗子掉在了地上,在安静的厢房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县令,这个女人要怎么办?”
  虞闻紧了紧揽住桑榆腰身的手,喝道:“带回去!严加拷问!”
  “你们……”
  陈琼这时候回过神来,看姜娘梨花带雨,不由地又要心软,还是酒楼的掌柜一听他要说话,忙从外头扑进来捂住嘴巴就点头哈腰道:“我家郎君年少轻狂,实在也是遭人蒙蔽,被人利用,还请县令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
  虞闻并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桑榆如今的模样,对谁都带了敌意,自然在看清陈琼也在屋中时,有一瞬是想将此人狠狠打上一顿,好叫他知道下回再不敢缠着桑榆。
  “一起带回去!”
  “是!”
  掌柜的回过神来,喊道:“县令!我家郎君……我家郎君真是冤枉的!”
  一名衙差从旁边冲过来,伸手猛一把将陈琼从掌柜身边拽了过来,几下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陈琼惊愕过后就要大嚷,那衙差动作伶俐,顺手扯了块布塞进他嘴里,嘿嘿笑了两声:“有什么冤情,回县衙再喊!与采/花贼的同党勾搭在一起,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姜娘见能为自己说话的人没了能耐,顿时急了,挣扎着求饶。
  衙差之中,虽也有她的熟客,可心知这一位县令和从前那位大不相同,若是立场有丝毫的动摇,只怕这饭碗就端不住了,更可能一并治罪。
  因此,尽管姜娘哭得楚楚可怜,那些衙差们一个个依旧绷着脸,将她捆住,又塞住嘴,不苟言笑地将她与陈琼二人一道押下酒楼。
  桑榆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里,洒着暖意。
  一位眉目慈善的妇人,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矮墩上,吩咐婆子去厨房再把汤药温一遍。屋子里还有三四个年轻侍娘侍立着。
  那些侍娘的面孔,身上的打扮,桑榆都有些熟悉——奉元城虞家的侍娘婆子,皆是做的这副打扮。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位妇人,张嘴想要说话,就听见有侍娘高兴地喊道:“二娘醒了!”
  妇人忙回过头来,见她果真醒了,一边笑,一边嘴里念叨:“你若是再不醒,六郎该要急得团团转了。”
  原来竟是廖氏!
  桑榆忙要撑着坐起来,廖氏含笑,从旁搭了把手,扶着她坐好,又往她身后塞了软垫靠着:“你这丫头,自小就是个胆大的,钗子那么粗的头,你也敢往身上捅!”
  桑榆抬头,看见廖氏眼底的疼惜,心口一暖,张口便道:“这也是万不得已,不然真睡过去了,怕是就得出事了。”
  她虽然生于现代,对贞/洁看得并不重,可哪个女孩愿意被人下药迷/奸?自然是能反抗便反抗的。
  “阿瑶,去跟六郎说,就说二娘醒了,让他别担心了,好好把案子审理出来,给那些受害的娘子们一个安慰。”
  听廖氏这么说话,桑榆这才注意到方才站在一旁的侍娘中,阿瑶竟也在其中。
  “三叔母是几时来大都的?”
  桑榆靠在床头,望着廖氏,轻声问道。她喉咙有些干涩,虽喝了茶,却依旧不大舒服,只能压低了声音说话。
  “今日一早才来的。”廖氏握着桑榆的手,拍了拍,安抚道,“我也是到了今日才知,你与六郎竟是情投意合。你俩都是有主意的,只要六郎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也就说别的了。”
  桑榆顿时呆住。
  虞闻想接廖氏离开虞家,她是知道的,也曾表示过赞同。毕竟,虞家如今的处境,犹如人在悬崖,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轰然倒下的可能。
  廖氏能离开虞家,被接到大都来住,想必在暗处也费了他不少的功夫。
  只是,她原本还没做好准备,将他二人的事向廖氏坦诚。毕竟,六哥原先曾与人定过亲,听说廖氏当初也是十分满意那门亲事,那位准儿媳的。不知换做自己,又是否能得到肯定。
  “夫君过世后,我独居佛堂内,好多年不闻外事,直到六郎从外游历归来,向着佛祖叩拜的时候,我才恍然发现,他已经长成大人了。”
  “这些年,风风雨雨,他越发地像极了他阿爹。我每次看着他同人说话时,那温和的表情,就在想,六郎他是真的在笑吗?”
  “虞家那么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