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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卖花女的皇后路-第35部分

小说: 卖花女的皇后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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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之内的杨家众女眷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尖叫着躲了开去,将杨景岳的娘永昌候夫人也一并拖走了。
  头发已经花白的永昌侯带着几个男丁仍留在灵堂之中,气急败坏的对着杨景岳吼道:“你这个逆子,想连累杨家满门吗?”
  “爹,恒郡王,你们放心!”杨景岳讽笑道,“郡主是金枝玉叶,我不会也不敢对她如何。我已杀了那个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的贱婢,稍稍出了一口胸中恶气。接下来,我不过是想跟大家好好说说话。”
  凤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点,犹带着怒意地问:“你想说什么?”
  杨景岳不答他的话,却问一边的杨家管家:“那个篡改生辰八字骗婚的贱妇呢?怎不到祖母和七弟灵前磕头请罪?”
  杨家管家看了一眼永昌侯,永昌侯略一迟疑,点了点头。那管家便带着人,快步离去。
  “杨景岳,你这个狂徒,竟敢挟持郡主?你不要命了!”匆匆赶来的凤实,看到灵堂前的情形,勃然大怒。
  凤寥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二哥且息怒。杨景岳已经说了不敢对姐姐如何,只是有话要说。二哥,姐姐和姐夫之间,怕是难以善了了!怎么办啊?”
  兴安郡主被杨景岳挟持着,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
  她眼泪滚滚而下,泣不成声地说:“岳郎……你……你就如此恨我么?”
  “你说呢?”杨景岳在她耳边大声道,“郡主,刚成婚那会儿,我待你如何?你让我打发了通房,我就打发了通房。你说我穿紫色的衣裳好看,哪怕我自己不喜欢,我也天天穿给你看。你不喜欢我被丫头服侍,自己又懒得服侍我,我便自己打理贴身琐事、自己束发理冠。你不愿与我分离,我便依你之言,留在京营,不再去边关……我对你,算得上是千依百顺了吧?”
  兴安郡主想到了刚成亲时两人的亲昵、如今的刀兵相向,更是心痛难忍,说不出话来。
  “你口口声声倾心于我,可你却丝毫不把我家人放在眼里,三天两头借故不去给长辈请安。我劝你你不听,我也只能随你,我家中长辈也只能忍着……”杨景岳双目微睁,无比尖锐地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称倾心于我,为何不肯稍稍顾全一下我的脸面,对我家中长辈稍微恭顺一点?哪怕只做做面子功夫也好啊!可你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杨景岳这话,就是在直接指责兴安郡主不敬公婆长辈了。
  凤寥想想自己的行径,心中有愧,一声不敢吭。
  凤实这个素来“行得正”的正人君子却忍不住了,大声喝道:“杨景岳,你若想污蔑郡主清誉,先拿出证据来!”
  “证据?”杨景岳哈哈一笑,“这灵堂上的两口棺材,就是证据!找一个生辰八字合适的女子,给我七弟冲喜,这是我祖母救我七弟的最后一个法子!可这样的大事,身为孙媳妇和嫂子的郡主,也能干出鱼目混珠、偷梁换柱的勾当来,坑害了我七弟,生生气死了我祖母!她做出这样的事,有没有把我七弟的性命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祖母的心意放在眼里?”
  他这一番指责,字字如刀,声声泣血,竟让凤实一时作声不得。
  永昌候想到伤心处,老泪纵横,跪倒在杨太夫人的棺木前痛哭失声。他身边的杨家众男丁,也忍不住抹眼泪。
  兴安郡主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随心所欲惯了。”杨景岳冷哼一声,“但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我还怎么跟你过日子?”
  兴安郡主爆发了,反过来指责杨景岳:“便是没有这件事,你就肯好好跟我过日子吗?你有多久没到正房来了?”
  她流着泪,无比伤心地说:“若不是你日日冷着我,我也不会心意难平,一时鬼迷心窍做了这等事!”
  杨景岳看了她的侧脸一会儿,突然一笑:“这么说,倒是我的过错了?郡主娘娘,你记住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你裙下的一条狗!郡主若只是想养一条裙下狗解闷儿,又何必嫁人?养十个八个面首得了。他们会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凤实见他越说越不成样子,深深觉得今日之事棘手。
  他语气有些干涩地说:“好了,你想找骗婚之人讨还公道,也要办完了太夫人和杨七弟的丧事再说。如今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杨景岳有些自嘲地说:“我已经是不孝子孙了,何妨借此机会闹一闹?”
  凤实忍不住道:“你想怎么闹都随你!但是……我妹妹毕竟是弱质女流,她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不如你先放开她,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杨景岳的视线,落在了匆匆赶回来的管家一行人身上,低声道:“不需要太久了。郡主再坚持一下吧!”
  杨府管家的身后,跟着几个婆子。一个十四五岁年纪、妇人打扮的苗条女子,被塞着嘴、五花大绑着押了过来——正是涉嫌骗婚的杨七奶奶吴氏。
  杨景岳看着狼狈不堪、惊惧不已的吴氏,目光竟异常宁静:“吴氏,你贪慕富贵,篡改生辰八字,骗婚骗到永昌候府来了,也是个人才……你给太夫人和七郞磕几个头赔罪吧!”
  押着吴氏的婆子,便将吴氏押到灵前跪下。见主人没有吩咐,便也没有多事地给吴氏松绑或取出她嘴里的布。
  吴氏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被堵住,嘴里嗬嗬有声,无比惊惧地看着周围,尤其是肖大娘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杨景岳却根本不想看她磨蹭,厉声喝道:“磕头赔罪!你若不自己磕,我就叫人按着你磕。”
  吴氏不敢再迟疑,开始在灵前磕头,一连磕了七八个头。
  杨景岳转头对兴安郡主说:“郡主娘娘,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祖母和七弟磕几个头赔罪?”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兴安郡主转了个身,将匕首抵在她肋下,往灵前走去。
  “我磕了头,你就饶过我吗?”兴安郡主略微讽刺地说。她也没什么反抗的欲望,任由他将自己挟持到了灵前。
  “当然,你是郡主嘛,我就是再生气,又能把你如何?”杨景岳讽刺地笑着说。
  周围人都紧张地看着杨景岳,害怕他一个克制不住,在兴安郡主身上也捅上一刀。
  兴安郡主跪下磕头,磕了三个头。
  杨景岳蹲在她身边,对她轻轻一笑:“郡主,我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不曾早点毁掉我这张脸。否则,我又怎会如此不幸,竟然被你给看上了!”
  他右手的匕首用力一划,就在兴安郡主胸前割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然后他用力推开兴安郡主,顺手将仍然跪在灵前的吴氏抓过来,匕首一捅、一搅、一抽……
  鲜血四溅。
  吴氏抽搐着倒在地上,眼中的光彩迅速散去。押着她的几个婆子惊声尖叫。
  凤实和凤寥都被兴安郡主胸前那一道血口子惊得大叫起来。
  他们一个叫着“妹妹”,一个叫着“姐姐”,向兴安郡主直扑过去。
  凤寥检查了一下兴安郡主的伤口之后,放下了一半的心:“还好还好!姐姐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
  兴安郡主呆呆地看着灵堂中的杨景岳,似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姜宝弓的那一箭,终究没有机会射出去。
  苏名剑等侍卫迅速扑向灵堂,捉拿杨景岳。
  杨景岳杀了吴氏之后,就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他转身向永昌候跪下,磕了个头:“儿子不孝,已犯下杀人之罪,有辱杨氏门楣。请父亲开宗祠,将儿子从族谱上除名吧!”
  永昌侯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岳儿!我的好岳儿!你何必如此?!何须如此?!”
  一直站在不远处、焦急地看着这边情形的永昌侯夫人,也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放声痛哭。
  杨景岳微一闭眼,眼中有泪水滚落。
  他再次向永昌侯磕了一个头:“父亲多保重!”又向永昌侯夫人的方向磕了个头,“母亲多保重!”
  最后他又默默无声地向着杨太夫人和杨七郎的灵位磕了三个头,才转身站起来。他脸上仍有泪痕,却向苏名剑等人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是你们送我去顺天府,还是我自己去投案?”
  他身上的孝服,溅满了肖大娘和吴氏的鲜血,一片刺目的腥红……

    
第48章 惨淡结局
  英亲王府。
  雍若的屋子已经重新收拾过了; 屋子里恢复了整齐; 只是很多摆设都被打碎了; 新东西还没有补上; 整间屋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凤寥送兴安郡主回杨府之前; 曾叮嘱雍若到正房去睡。可雍若想了想; 小妾到正房去睡,有些犯忌讳; 如今正是敏感时期,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反正只是少了一点摆设; 被褥却依旧香软; 在这样的屋子、这样的床上睡,她没有丝毫不适。
  凤寥还没有回来,雍若忍不住问花柔:“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戌时了。夫人还是上床歇着吧?等王爷回来,奴婢再叫您起来。”今天下午雍若拿到“恒郡王夫人”的封册和冠服后; 无尘居的人都已经及时改口叫“夫了”了。
  雍若摇了摇头,拿起医书继续看——反正上了床也睡不着。
  可是看书也看不进去。
  她心中不断想着今天兴安郡主那癫狂的状态,想着永昌侯府竟然死了两个人。
  以后; 兴安郡主气不顺、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只怕不会少了。
  莫测高深的婆婆; 千刁万恶的大姑子,还有一个躲在暗处射冷箭的表妹; 自己还不是正经儿媳妇……
  哎; 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凤寥对自己的感情深厚; 而且是一个品行不错、拿得定主意的人; 可以依靠。
  她想起今天下午凤寥挡在自己身前那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一颗心似乎又陷入了那种软软的感觉中,似乎躺在一朵巨大的棉花糖上,甜丝丝的,轻飘飘的。
  她想:有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挡风遮雨的感觉,真好!
  “夫人,您手里的书……有小半个时辰没翻页了。”花柔在旁边打趣她。
  雍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直接把书扔到了花柔怀里:“收起来吧!本夫人今天没心思看书。”
  花柔将书放回书架,劝道:“夫人不必担心王爷。王爷身边的护卫厉害着呢!杨家人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对王爷不敬。”
  雍若心里叹息一声:道理她知道,可就是忍不住记挂着、忍不住要担心啊!
  两人正说着话,守门的小太监到门口报信:“夫人,王爷回来了。”
  雍若精神一震,连忙从炕上站起来,穿上鞋走了出去。
  凤寥从院外大步进来,简要地对雍若说:“我姐姐已经回王府了。她受了伤,被送到了母妃的院子里。我先来跟你说一声,还得去母妃那里看一看。”
  雍若吃了一惊:“郡主受伤了?”
  凤寥点点头:“被杨景岳划了一刀。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流了很多血。而且……”他顿了顿,眉头紧紧皱着,愁闷地说,“姐姐精神上受了很大打击,现在都哭得不行了。”
  雍若心想:完了!看样子,兴安郡主不离婚也得暂时分居!以兴安郡主的性子来说,她不好过,旁人大约也别想好过。而自己这个被她视为眼中钉的人,只怕会日子更加难过。
  “那你快去看看郡主吧!不必担心我,我在屋子里好好的。”雍若连忙催着凤寥快走。
  她心里有一点乱,需要冷静一下。而且此时此刻,绝不能将凤寥拖在无尘居里,免得他落一个为女色不顾手足的罪名。
  凤寥点点头,从无尘居的后门快步出去,抄近路往寿安堂去了。
  兴安郡主出嫁之前,一直住在寿安堂后面的宝华楼。如今宝华楼住着柳家母女,沈太妃便让人将兴安郡主送到寿安堂的东厢房暂住养伤。
  雍若站在无尘居的院子里发呆:兴安郡主的婚姻还能够挽救吗?自己要不要客串一下婚姻咨询师?
  唉,兴安郡主天天都在家里,找她麻烦的机会太多了。不知道她养伤要养多久呢?
  将近三更了,凤寥才从寿安堂回来,一身的疲惫。雍若服侍他洗脸漱口,给他解了头发,与他一同躺着床上。
  凤寥这才给她讲了一遍今天发生在杨家的事。
  雍若听完以后傻眼了。
  杨世子为什么要当众在灵堂上杀人啊?
  杀人怎么说都是大罪。就算肖大娘是奴婢,主人杀奴婢可从轻发落;可那位杨七奶奶吴氏,却是正正经经的良民啊!
  他这刑罚,怎么都轻不了吧?
  “杨世子为什么要这样做?”雍若分外不解,“他这……不像是冲动杀人啊!”
  “的确不是冲动杀人,他是早有预谋,早就想好了,要杀谁,怎么杀。”凤寥眼眶有些红,疲惫而沉痛地说,“这件事我从头看到尾,杨景岳一直很冷静,下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我身边的护卫都不是庸碌之人,竟不能阻止他!”
  “他……他不知道这样会害了自己吗?他会被判死罪吗?”
  凤寥抓住她的手,紧紧捧在自己的掌心,放在自己脸侧,闭目道:“回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开始给雍若分析法律问题。
  按本朝律法:主人杀害奴婢,减罪四等。若奴婢有过失在先,可再减一等。
  肖大娘是奴婢,且有重大过失在先,杨景岳故意杀了她,大约是个杖责六十到八十的处罚。
  吴氏却是正正经经的良民,还是杨景岳的堂弟媳妇。堂兄杀害堂弟媳妇,属于“十恶”中的“不睦”,量刑时会加罪一等。
  但因为吴家骗婚在前(哪怕是受人指使,他们也确实骗婚了,何况现在肖大娘这个指向幕后主使之人的线索被斩断,吴家只能自个儿扛了这个罪),吴氏婚姻的合法性会受到质疑,这件案子会不会被认定为“不睦”很难说。且骗婚之事直接气死了杨太夫人,杨景岳是为祖母报仇而杀人,这又是孝行,可以减罪。
  两罪并罚,综合一算,杨景岳大约是个流放一千里到三千里,或者绞监候的罪刑。永昌候受此事连累,轻则罚俸,重则降职降爵。
  “……杨景岳是郡主仪宾,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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