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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我的锦衣卫大人-第62部分

小说: 我的锦衣卫大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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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泠看着信,怅然而立。
    沈宴来过江州?来过广平王府?
    她毫不知情!
    刘泠发怒,拿着信,冲出院子,去质问广平王,“沈宴来过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广平王恼羞成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沈大人是与本王谈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被许嫁的人,别忘了你的身份,别给我闹出任何丑闻来!”他叫人上来,“带郡主下去休息!别让她出来!”
    刘泠冷笑,瞥她父亲一眼: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父亲别想阻她!
    生活有了未知和疑惑,若有了动力般。
    刘泠写信询问徐时锦,为什么沈宴会来江州,是否和她有关。
    隔着信,刘泠仿若能看到徐时锦那漫不经心的笑:我和沈大人谈成了一笔大交易,该从哪里说起呢……阿泠,你只要知道,他后悔了,就好。
    沈宴后悔了?
    他怎么会后悔?
    他不是从来都说一不二的吗?
    刘泠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端着信,反反复复地看。徐时锦不跟她明说,她只能去猜。徐姑娘心机颇重,绝不可能无条件地做好事。她一定与沈宴谈成了一笔大交易,一笔不太利于沈宴的交易。
    沈宴……是为了她吗?
    他说过绝不给她第二次机会。
    他说过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他也说过再不想见她。
    但是他又后悔了。
    刘泠想问清楚,又不知从何问起,去问谁。
    她想给沈宴写信,在书桌前枯坐数日,仍然不知道该写什么,从哪里写起。
    是从她与沈宴的情劫说起,还是从分开的那晚说起,还是说一说沈宴与徐时锦的交易,或者问他为什么后悔,会不会再见她?
    他还愿意爱她吗?
    期间,刘泠又与广平王发生了几场争执。她想知道沈宴什么时候来的王府,有没有提到她,他与王爷谈了什么。广平王冷笑,面色难看,称无可奉告。
    最后,刘泠依然无话可说。她将一纸空白装入了信封,寄出信后,便每日等待,忐忑不安。既害怕收到沈宴的回信,又害怕他看不懂她的信,索性不理会她。
    沈大人还理不理她呢?
    她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他是否知道?是否知道她已经后悔,她想告知他所有,想求他呢?
    哪怕给她一个字也好。
    刘泠没有等到沈宴的回信。她最先等到的,却是他这个人。
    已经进入了腊月,刘润平淘气,硬拉着姐姐上街,想买些好玩儿的。小孩子一路上在街上跑得没影,刘泠被他拽得烦,追他一路,又追不上。她的下人们跟在后面一点也不急,郡主只有和小公子在一起才有点活力,大家希望郡主多开心一点。
    就是在这样纷涌的人流中,刘泠看到了沈宴。
    刘润平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付钱,留刘泠一肚子气,跟在后面给小贩掏钱。刘泠无意识地回头,看到人群中,沈宴的身影。
    她一下子僵住。
    初雪无声无息地落,落在他眉目上、肩膀上。
    她看到他,一下子头脑昏沉。好像雪花漫舞中,时光已斑驳。前方是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和站在黑暗与光明中界限上的爱人,她那矢志不渝、万死不想辞的感情。
    依稀间,刘泠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雪越下越大,飞在天地间,落在他们身上。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头。

  ☆、第67章 沈大人的帮助

周围人群熙攘,男男女女,皆成背景。刘泠与沈宴面对面,无话可说。冥冥中,一切好像早有预料,过去与未来,轰轰然同时并至,诸般纷纭并发眼底。而他们站在一起,已经没什么需要说的了。
    刘泠常想,她拉沈宴走的,是一个看不到未来的路。
    她又经常转念抛之脑后:算了,她不要未来了。
    如今,穿越那么多纷扰和错乱,青年长身而立,站在一步之外看着她。还需要说什么呢?
    如释重负。
    刘泠侧过头,抑制心中难以控制的欢喜,强自镇定,将目光落在旁边摊位上的一个玉镯上。她说,“沈宴,你买给我吧,然后我就跟你走。”
    沈宴瞥她,“不行。”
    “……”刘泠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真的是来跟她和解的吗?
    前面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喊她,“郡主,小公子在前面跟人吵起来好像,你快去看看……”
    一时望向前方看不到人影的刘润平,一时回头看淡定自若的沈大人,刘泠怕自己前脚一走,沈宴后脚就走。她左右为难之际,侍从们又催了几遍,刘泠看了好几眼沈宴,目光再看到小摊上的那个镯子,一下子有了主意。
    她动作灵敏,在小贩来不及反应的眼神中,将镯子一把塞到了怀中,掉头就走。在小贩急忙的“喂”声中,她只来得及回头,跟沈宴眨了眨眼睛,“不要找我,找他付钱。”
    由此,她得以保证沈宴还会来找她。
    徒留身后千呼万唤的小贩,还有一脸“……”的沈大人。
    刘泠现在则专注去解决刘润平给她惹的麻烦,走进争吵的人群中,在小孩子欢快跑向她的时候,刘泠冰着脸,“有什么好吵的?能动手,为什么要动嘴?”
    “大姊,你心情好像很不错?”刘润平小公子的感觉挺敏锐的。
    刘泠翘唇。
    小雪成大雪,大家都觉得冷,刘泠却觉得真是暖和。一冬天的冷,在这一个时辰内,都被驱散。
    她看到凶神恶煞的脸,觉得那一眉一眼皱的那么可爱;看到刘润平一边嚣张、一边拽着她的小动作,第一次觉得这小孩真是长得漂亮,和她很像;她看到天上落下的雪,觉得是一朵朵的花在盛开;看到阴冷的天光,觉得它那么柔亮,照明流水远山,春华秋叶。世界如此美好,美好得她想要高歌一曲。
    ……不到一个时辰,事实证明这果真是她的一场幻觉。
    刘泠解决刘润平与人的争执,刘润平吵的她好烦,就打发下人们陪刘润平去玩,她自己回头,一个人打算去找沈宴。跟沈大人说话,她的人身很安全,下人们在只让她觉得多余。
    刘泠一回头,尽职的衙役们就站在了她身后,让她扬了扬眉。为首的是一个新调来的小头目,看不懂旁边人的眼色,尽忠尽守一丝不苟道,“这位姑娘,有人告你买东西不付钱,请你跟我们的人走一趟吧。”
    刘泠长这么大,第一次碰上这种事。
    她的脸微木。
    生无可恋,什么也不想说。
    当在临时小牢中,见到席地而坐的沈宴,刘泠气极反笑。她完全忘了之前和沈宴之间的矛盾,满心只记得他的无情冷酷。冲过去,在沈大人的强气压下,刘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僵着脸问他,“我和你有深仇大恨吗?你宁可把自己也搭进来,也不愿帮我付一下钱?”
    “我从没答应帮你付。”
    “你!你……呃,你该不会是没带银子吧?”刘泠想起最开始让他买个镯子送她,他也说“不行”。
    “……”
    “……”
    沈宴侧头,看刘泠坐在他旁边,望着他默默笑。对上他看来的冷淡眼眸,她克制地哼一声,转过头去,又自己轻笑。
    两人确实谁也没再理谁。
    刘泠是长乐郡主,沈宴是锦衣卫千户大人,身份摆出来,没人敢让他们两个待牢房。但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刘泠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身上却一点都找不到可出示自己身份证明的物什,引来对方怀疑的目光,惹她气恼。
    沈宴坐在旁边,全程围观。在衙役转头向他问话的时候,刘泠一句话不吭中,沈宴也没有表明他的身份。
    但刘泠看到他腰上挂着的腰牌了。
    她咳嗽一声,目光落在上面,见沈宴顺着她的眼睛低头,望一眼,淡定地将腰牌收入了袖中。
    刘泠不说话,心中却想: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陪她吧?
    但是他不说,她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时欢喜,一时又气恼,还有对自己的怀疑。
    沈宴这是什么意思?
    他如果想追回她的话,真的打算让她丢下面子去求他吗?
    纵是她有错在先,但真的是每一次都需要她先低头吗?
    刘泠淡了脸,撑着那口气,没有跟沈宴说话。
    他们两个沉默地共患难了不到一个时辰。郡主找不到人,下人们当然着急。江州算是刘泠的地盘,杨晔等人很快便确定了郡主的所在,来衙门领郡主回去。到这一刻,沈宴才起身,报了自己的名号。
    一个是郡主,一个是锦衣卫,两人的身份,真把那个铁面无私的小头领惊得一窘,并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怎么就能做出买东西不掏钱这样的事呢?不觉得丢脸吗?
    一边放人,一边用目光谴责这两人,并在那两人无所谓的眼神中,刚正不阿的小衙役忍不住,教训他们,“老百姓的生活不容易,他们做个生意很难,丢了一样东西,肯定得赔本。郡主和沈大人这样身份,实在不应该戏弄百姓,应……”
    他说了那么多,丝毫不见刘泠和沈宴面上有情动之意。
    杨晔等人在后面听得窘然,觉得甚丢脸。但观他家郡主,面色平静,那个脸皮厚的……与旁边淡定自若的沈大人如出一辙。
    刘泠回头跟杨晔说,“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杨晔点头,他们已经被郡主打发得很习惯了。走之前,杨侍卫随口问,“郡主有什么事?”他并没打算听到答案。
    谁料到刘泠心情不错,答了他,“我要去拥抱自然。”
    “……”杨晔脸僵住,干笑凉声,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侍从离开,就剩下刘泠和沈宴面对面。他们倒是真有默契,刘泠转身,沈宴就跟了上来。真如刘泠之前给的那个答案一样,去拥抱自然……嗯,就是没有目的地随便走走。
    他们从人多走到人少,从心事忡忡,走到轻松写意。
    雪花飘落,再走下去,天就要黑了。
    “刘泠,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什么?”
    “谈谈你家的事,我从来不问,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
    “你是把所有的原因归结到我身上了?”刘泠顿步,回身看他。
    “不,我们走到这一步,我想我的原因更多。你说的对,我总没时间陪你,妥协的总是你。也许这是你拒绝我的气话,你心里并不这么想,但这是事实。我想,我也许该做些改变。”
    刘泠本以为沈宴和她一样性格强势,他们会争吵一番。但他的态度突然软和下去,让她怔了一怔,茫然又疑惑,“什么改变?”
    “我回头找你,你看不出原因吗?”他淡声问。
    心口若小兔乱撞,答案呼之欲出。刘泠却冷静摇头,“我看不出。”
    沈宴长久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刘泠面无表情地看着风景发呆。他的眼神冷,她也没多热络。纵是她心中枯萎的花一朵朵绽放,却也不是一瞬间的事。
    她依然没什么向往和期待。
    他来了,她很高兴;他不来,她也没有难过得想死。
    在她主动放手的那一刻,刘泠的心已经枯下去了。白天和黑夜一遍遍地轮回,她只沉默看着。她人生中的阳光已经落山,看不见了,她又能期望什么呢?
    沈宴说,“我喜爱你。”
    刘泠垂下的头,慢慢抬起来。
    沈宴说,“我娶你。”
    刘泠抬起的眼,对上了他浓长眼睫下的漆黑眸子。那里是一片幽深,暗到极致,又满是柔情。
    刘泠脸上还是没表情,她的眼睛却有了光彩。
    深寒如许,沈宴走向她,望着她的眼睛,柔声,“求求你说句话吧,刘泠。”
    沈宴几乎不对她说这么直接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他的意愿。她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原以为有没有这样的话,根本没什么关系。然后当听到了,她才明白,是有关系的。
    【他对她笑一笑,她能为他万死谢罪。他对她说句喜爱,她恨不得抛弃所有。他说他娶她,她愿意失去一切。】
    刘泠沉默着,笑了一下。心酸又可怜,还有深情无限。
    沈宴问她,“你喜爱我吗?”
    刘泠低下头,虚弱又疲惫地笑,“你说呢?”
    “刘泠,你有多喜爱我?”他问。
    “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遥马亡。只要你不杀了我,我都喜爱你。”刘泠始终低着头,不看向沈宴。她似无力寄托,却又决心已定。
    刘泠又问沈宴,“那你有多喜爱我呢?”
    沈宴看着她。
    他常日看着她,刘泠却从不知道。他为了她回头,为了她跌撞转身,放弃自己一贯的为人准则。她只能看到他表面的严苛,但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他为了爱她,做了很多牺牲。
    刘泠知道么,她若是非要嫁去夷古国,他宁愿一生不婚,陪她一起。他和徐时锦做了约定,他向陛下请示,愿以锦衣卫身份,护送刘泠去夷古国。他愿意与殿下合作,服从殿下的计划,只为能护下刘泠。她在哪里,他都跟着去。
    他常年坚持锦衣卫绝不和储君之争牵扯不清。一旦站队,陛下信任会一点点减去,却也未必能获得下一代君王的信任。所以锦衣卫一直只效命于陛下。而为了刘泠,沈宴的这个原则,也不要了。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
    他在一步步后退,一步步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可是除了他自己,除了少数的几个诸如徐时锦这样的下棋人,没有人看得清。大家只看到他的克制,看到他的沉默,再看到他忽然后悔……
    为了爱刘泠,他付出的,远比他能说的要多。
    沈宴坚信爱情应该平等,付出太多,往往是悲哀胜过欢喜。带给人的负担,远比欢快要多。
    可到他自己身上。他却做不到。
    他喜欢这个人,他一步步后退,每退一步,就离身后的深渊近一步。所以他一开始也犹豫,也不愿意。可是他终究放不下。
    他喜欢这个人,他就要付出所有,去让她幸福,去尽力得到她。
    刘泠说喜爱他,说除非他杀了她,她都喜欢他。但对于沈宴来说,对于他来说——
    雪花在天上纷扬,沈宴抬手,擦把眉眼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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