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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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
刘小花皱眉,问:“你在家里都是怎么称呼与我同辈的那些主子?”
越婆不情不愿地说:“是叫小姐的。”
这时候徐张忍不住跑过来,插断她们的话,对刘小花皱眉催促“你先过去,把咱们殿下哄起来。”
刘小花却只当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仍然慢悠悠,对越婆子说“那你叫我小姐不就行了吗?难道说,你觉着我阿爹过世了,阿娘又流落在外,所以看不起我,觉着我当不得你的主子?”
越婆子忍着气,说:“却不敢!”语气是不甚恭敬。
刘小花冷哼了一声,乜着她,说:“不敢就好。你晓得,你要是对我不恭敬,做事不遂我的心,我会怎么样吗?”
越婆子心中到底不忿,只暗道,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她到底是林老夫人身边的人,自幼就是伺候着林老夫人的,后来陪嫁到了林家。儿子和孙子都在林府当事,最小的那个儿子已经去考了官。
这么一想,婆子底气也足了些。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冷面道:“奴婢不晓得。别怪奴婢多嘴,您固然是回了家,可……”
却不料话还没说完,迎面而来就是一耳光。婆子猝防不及尖叫了一声,摔在地上,被打得半边脸都麻了,脑子里嗡嗡做响,愣愣看着不紧不慢收回手的刘小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跟着林老夫人这年些,她早养尊处优,哪里被人打过脸!!!
刘小花笑道:“呶,你现在晓得了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瞧见我是孤身进府,当用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吗?还不快去给我置办?!我告诉你,能用金的,我不爱用银的。能用贵的,不能给我便宜的。要是让我晓得你给我用的不是最好的,你仔细着你的这张老皮!!”
姬安站在不远处的花墙后面,透过缕空的花窗看到这一巴掌真的打下去了,都替那婆子脸疼得慌。低声道:“她这样行事,也太……那婆子多半是去找林家的老太婆告状了。哪怕告不倒她,但也于名声有碍吧。又贪财,又…………”他是想说又蠢又沉不住气的。可见到姬六神色淡淡地,还是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姬安觉着,自已家的主子,在关于刘小花的事情上,态度格外奇怪。比如方才被请到了林府里面,林于治声称要请林老夫人回来,请他稍坐,人家前脚走,他后脚就跟到七皇子府来了。说到底,还是冲着这个刘小花来的。
姬安既然拿不准,自家主子对这个小丫头是个什么态度,觉得自已还是不要太多嘴的好。
姬六站在花窗前望着雪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听到姬安的话只是淡淡道:“又贪财又蠢,这样林家的人才放心。”
说着一笑,便向那边走过去。
那边被打了一耳光的婆子气得全身直抖,捂着脸转身就跑了。多一句话都没有的。
刘小花拍拍手上的灰,看着婆子走了,心满意足转身对徐张笑:“您方才说什么?”
徐张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退完十分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说:“还请十一娘帮着把殿下劝起来。”客气了许多。
有了刘小花,果然七皇子便乖巧了许多,让他起来他就起来,让他回屋去,他颠颠地就跑了。徐张看得心酸,他跟在七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也没哪一个的话有这么好使的,便是圣帝在面前,七皇子也不卖帐。
徐张叹了口气,对刘小花说:“小娘子到底有什么秘法,竟然能叫殿下这么服帖!”
刘小花能编出什么道理来,只得说:“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
☆、第43章 姬六
徐张见了姬六,‘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再没有这么干脆的,谄媚道:“见过六公子。”
姬六步子半点也不停,越过了他,笑吟吟围着刘小花踱步转了好几圈。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似的。
刘小花见了姬六,本来如同见到了狼的兔子般又恨又怕,可现在被他绕得脑袋发昏,也就不怎么畏惧了。
姬六终于停下步子,歪头看着刘小花笑:“这模样确实好看。乍然一眼,我还差点认不出来呢。”说着,顿了一顿,突然认真地问:“你说倾心于我,是不是真话?”
“啊?”刘小花万万没料到他突然毫无预兆地重提这个话题。
姬六却仿佛认为自已会这么问是天经地义的一般,分外温和地伸手去拂刘小花头上和领子上的落雪。
他站得离刘小花近,个子也比她高,微微躬身,刘小花整个人便陷在他的身影里,鼻端全是他身上特别的淡香味——干燥的、带着好闻的木头清香。
刘小花下意识地扭开头。
太讨厌一个人,便是连这种招人喜欢的香味都变得令人厌恶起来。
姬六手上一顿,收敛了笑意,俯眸看她。
刘小花立刻又把头转了回来,咯咯地笑着,缩脖子道“你把雪落掉我领子里了。好冷呀。”
姬六敛目,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那你别动,你再动更多雪掉进去。”
“噢。”刘小花便乖乖地果然不动了。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姬六,眼睛亮晶晶的,叫人心里发软。
姬六淡淡看了她一眼,垂眸伸手仔细地拍去她领子上的雪,接下来,即不看她,也没有笑容,仿佛把雪拂掉是天下最要紧的一件事,表情认真得叫刘小花心里发虚。
有那么一瞬间,刘小花误以为自已面前站着的并不是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六公子。
看他,虚伪的笑意不知所踪,露出一张没甚么表情的脸,可就是这么一张脸,却反倒让人觉得可以想信与依靠起来。
六公子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毫不做伪的表情呢。
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吧。怎么会有一个人,做到无时不刻都在演戏?哪怕是在她这种丝毫也不重要的小角色面前……
莫明的,刘小花也有些害怕了。
她害怕,自已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人。明明不需要伪装也能存活了,却已经忘记自已本来是什么样子,被压抑下去的真实性情已经不见影踪,从头至尾彻彻底底地变成令人厌恶的人。
如果刘有容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又会如何呢?
说不定那时候,在刘有容眼中,她跟姬六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可能是必然的结果,刘小花心中涌上来一种难言的酸涩与不忿。
但是很快,她就警觉了起来,在姬六面前不把皮绷紧,竟然还能走神想到这些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真的是太松懈了。
姬六拂完雪,熟稔地给她紧了紧领子,才收回手。叹了口气,扭头望着天上的飘雪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刘小花趁着他后脑勺对着自已,偷偷揉了揉脸,活动一下脸部肌肉。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才好。边想着,边茫然伸着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雪上乱划。
可等她想好了词,姬六也没开口的意思。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刘小花站得厌烦了,抬头却看到徐张一脸倒霉相还跪在地上了,不由得笑起来。
姬六这时候才回过神,扭头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恍然道:“你怎么还在这儿?”皱眉摆摆手“退下。照应你主子去。”
徐张感激地看了刘小花一眼,忙不叠地就退下去了。
刘小花还当打发走了徐张,这下姬六就要开口了吧。
可姬六却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再看雪了,却又看着池面静如镜。
刘小花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只好扭头去看跟着姬六的人。
却发现姬安带着那些人不动声色地退出去好远。虽然都还在视线之内,可要说点什么肯定是相互听不见的。
刘小花思量姬六到底有什么企图的时候。姬六不负所望开口悠悠道:“好久没看到这么安静的雪了啊。”
听着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刘小花莫明觉得背后地寒,他这是干什么呢?难道是在抒情?堂堂姬六公子…………
莫不是几天不见,他被人药成傻子了?
刘小花再没有认得一个人,是比姬六更小心眼,更狠辣,更麻烦的。之前种种相交,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简直有一种轻生的念头,想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咆哮‘你一刀砍死我算了吧!’就是这样一个人,打死她,她都不会想信,他会毫无目地的感叹风雪宁静。
她忍着不耐烦,警觉地陪着笑顺着姬六的话说:“可不是。”
姬六又站了一会儿,才终于不看雪不看水了,扭头向她道:“方才我问你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眸中似乎流动的像妖孽一样的异彩格外地蛊惑人心。
刘小花蓦然与他四目相对,不由呆住。像脑子短路了似的呆了几秒才回神问:“你说什么?”十分茫然。不等姬六回答,她脑子重新开始运转,已经想起来他的问话了。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便还是一脸茫然站在那里,似乎被他的美貌所震慑了一般,心安理得一脸痴呆样。
姬六看着她,表情平淡问:“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
如平地惊雷。
刘小花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道他刚才半天,就是在想这个?可见得真是突发奇想。干笑着正要说话。姬六摆摆手,令她闭嘴,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之前我们在刘氏族庙里面,我说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
刘小花看习惯了他笑吟吟却一肚子恶意的样子,猛不丁见到他这样面无余色、冷意昂然,心里顿时没底。乖乖闭着嘴,不多说一个字。心中却是愕然,难道那个时候,他本意是想娶自已,并不是要她做奴才的?现在他口中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姬六眸如深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破了她的心思似地说道:“我不跟你虚言,你也把虚情假意那一套全收起来。这里只有你和我。不论你怎么回答,我都不会追究。”
刘小花沉默了一会儿,沉下气,正色对他说:“若是在族庙之中,你问我,我肯定欢天喜地地愿意。你长得好看,又有钱,又有权,笑起来那样好看,又和气。哪里还有比你更好的人呢?我虽然早先是怀着一肚子的算盘离开家,可那点奋发的意气,已经在明白人世险恶之后在那血雨腥风里消磨得一干二净,彼时孤女子一个,无处可回,无处可去,看似坚强却彷徨无依。若那个时候,有一个人对我说他能免我疾苦不受风吹雨打、护我周全保我平安的话,我因为害怕外边的风吹雨打,必定恨不能把双手双脚都举起来同意嫁给他。”
说着她顿了顿,有些怅惘。
那时候的她,跟穿越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是遇到一些事情,可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做不好工,就想走捷径,干脆找个条件差不多的人嫁掉算了的刘筱婳。
“可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晓得外面的风雨有多大,也晓得世道是多么的难。人心有多恶。前路有多么艰险。但我也晓得了,依靠别人、指望别人的庇护是不行的。没有谁无缘无故地会让我依靠,为我付出。如果想要堂堂正正做人,再不受人欺负,就得自已有本事。说来,这件事,还正是托了六公子的福,我才懂得的。六公子难道忘记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纤弱,可却丝毫也没有被北风吹得模糊,反而异常的清晰:“六公子可不要觉得,我是跟您堵气才这么说。虽然我口中说,最恨六公子了。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道理就算六公子不教我,迟早也会有别的人狠狠地给我上一课。所以我对您是没有恨的。可是您要问我,有没有爱慕过您,倾心过您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说到底,有没有倾心又有什么重要?我已经清醒过来,明白自已的身份不堪与六公子相配。既然不相配,就不会再奢望自已求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有什么,也是没有。而六公子您,又怎么会是在意儿女情长的人,有没有又有什么重要?”
刘小花正视着姬六说:“这天底下真正有智慧、有才学的女子多不胜数,六公子总有一天能得偿所愿。彼时再想到今日,说不定还要庆幸呢。”
姬六看着她,听着她说完,点点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原来如此。那你去吧。”
刘小花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才转身向七皇子的院子去,走过了转角地偷偷用余光向后看,姬六还站在原地,不晓得是什么表情。
不过漫天飞雪下伶仃的身影,难免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寂寥。
然后刘小花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大步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等她走了,姬安才上前去。
姬六公子正怔怔地望着池面发呆,他不打扰。
过了一会儿,姬六才突然看到他,反常地被他吓了一跳似地退开几步,厉声道:“你手脚也太轻巧了些!!”
姬安不敢辩白,连忙称罪。
姬六皱眉说“行了。起来吧。”扭头看着地上两个深深的小脚印子,呆了呆,说:“我这辈子,是听不到她的实话了。不过有一句到是没错…………这些都是我教她的。”他说完这句,觉得自已胸中有一团东西胀鼓鼓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冷风吹多了,身体吃不消。
姬安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刘小花。犹豫不决地问:“那公子,这人还杀不杀?”
姬六向前走了几步,皱眉用力锤了锤胸口,漫不经心说:“还是杀了吧。”有什么道理不杀?
姬安得了令便回头要去交待手下的人,可他才刚刚转头,姬六突然又叫住他说:“还是先不要杀。你派个人去跟着她。”
姬安应声称是,又问:“跟着她是…………?”
“事无巨细一一回报。”
这次姬安等了一会儿,确认自家主子不会再改主意之后,才打算去安排。
可姬六又突然生气,道:“罢了。任她自生自灭去。”
那边刘小花到了七皇子住所时,七皇子正盘腿坐在塌上跟一个小丫头闲聊。
他问小丫头:“如今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小丫头茫然“几几年几月几号?”
七皇子皱眉“我就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丫头这下听懂了,连忙说:“奴婢去给殿下搬日圭来。”转身就要跑。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