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尔衮一起的日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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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达齐有些疑惑,低头思忱片刻随即摇头。我只是轻声应了一下,继而端起了汤碗,漫不经心的喝着绿豆汤。我在操心什么,他的福晋可不少,我何必担心呢。
“福晋,小厨房里还有绿豆汤,要不让奴才盛些给大汗送去?”哈达齐往前凑了凑,轻声说道。我放下勺子白了她一眼,点头示意她快去。
她应声施礼,转身朝着小厨房跑去。我抬头望着这浩瀚的夜空,思绪也不知瞟向了何处,我的心口在疼,眼泪不自觉的滑下眼眶,让我不禁一惊,这是怎么了?
“福晋这是怎么了?”盛好绿豆汤回来的哈达齐见到我的模样有些诧异,连忙放下食盒,蹲身在我的面前,疑惑道:“福晋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才这般难过?”
“没事,最近一直这样,心里头慌张不说,总觉得空落落的。”我无奈的笑笑,将哈达齐拉起来,拍拍她的手:“快去给大汗送汤吧。”
“还是福晋去吧,这算算日子,福晋也有七八日没见到大汗了呢。”哈达齐福身望着我轻声道。我心下一惊,我几日没见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为何这丫头却记得这般清楚呢?我讪讪一笑:
“大汗又不止我一位福晋,更何况这一个月大汗有大半月都在我这里,我还能再去计较多少日子没见大汗么?有些事认得清了,就想得开了,想开了就没什么了。”我看着哈达齐,这丫头眉宇间的随和还是那般熟悉,我将食盒顺到自己的手里,看着哈达齐:“你且在院儿里候着,我等会子就回来。”
哈达齐笑着福身施礼,我伸手拂过坠下的流苏,转身离开院子朝着文溯阁走去,皎洁的明月此时在空中放着光芒,夜静谧的出奇,偶有清风拂过,分外清凉。
文溯阁内的灯火通明,可是暖阁内却是静的只能听见火苗跳动的声音,案上还摆着被风吹乱的奏折,可这屋子里就是不见皇太极的影子?
我将绿豆汤放到炕桌上,顺手将北窗带上后才往案桌旁去,想替他整理着那凌乱的纸张。
批奏折的朱笔也落在了地上,我蹲身想要将朱笔捡起来,却发现桌脚那里躺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张,虽被撕掉了一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十四爷获传国玉玺未报。
我的心一紧,手中的朱笔再次落到地上,我看着那残纸上的字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隐隐的担忧。这纸张上的内容绝不会是一般是公文呈报,倒是像极了安插在十四爷身边的眼线,随时在像皇太极报告他的行踪。
我的心口开始莫名的慌乱起来,恰逢此时传来皇太极的声音,我微愣,连忙捡起朱笔起身,看着进到暖阁满脸质疑的皇太极,笑着将朱笔放在案上,朝着他走去。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差人来通报一声。”他拉着我的手在炕上坐下,替我斟上茶水。我佯装不悦,将食盒推到他的面前,嗔怒道:
“我是来给大汗送消暑的凉汤的,既然大汗这样说话,那哈日珠拉就先告退,日后若是相见自己的丈夫,必定会差人来通报一声,等大汗通传的时候再来即可。”我起身,福身行礼快步往外头走去,却不料被皇太极抓住了手臂,将我带入了他的怀里,紧紧的圈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垂首看着我,眉头微蹙,轻声解释道。
“那是大汗怕有美人在侧,若我冒冒失失闯进来会扰了大汗的兴致不成?”我对上他的眼眸,不依不饶。他倒是犯了难,一直蹙着眉,我用力挣脱他怀抱的束缚,起身朝着他福了福身:
“哈日珠拉定会谨记大汗的训诲,日后一定牢记。”
正欲离开,却又被皇太极抓从身后圈住,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几次挣扎无果,也就放弃了挣扎,冷声道:“大汗还有何训诲?”
“你这嘴不饶人的撒泼模样,当真是让我喜爱的紧,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驯,可怎么一点亏都不肯吃。”他的声音中带点笑意,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撅着嘴不肯说话。
“我只是怕你跑了空才那么说的,我有了你,眼里哪还能容下别人。”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勾起我的下颚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哼。”我冷哼一声,将他推开。他笑着将我拥入怀里,轻声道:
“是我的话没有说好,你怎知我还未用膳,我腹中空空,你到真如及时雨一般。”他捏着我的鼻头,轻笑道:“怎么还这样皱着眉头,可真真是不美了。”
“美有何用,一副皮囊而已。”我撅嘴说道,推开他到炕上坐下,将食盒打开,看着里面哈达齐备好的食物,第一层摆着哈达齐做的油炸糕,第二层才是绿豆汤,而且在汤盅的周围都摆放着碎冰。没想到这哈达齐如此心细,竟连这汤盅下放碎冰的法子来维持绿豆汤的凉爽都想到了。
“当真是我宠爱的福晋,连送来的吃食都这般精致。”皇太极看着面前摆着的油炸糕与绿豆汤,眉宇间有着些许喜色,拿起筷子夹起油炸糕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看着此时面露喜色的皇太极,我突然想起方才看到的残纸上的内容,不由得担忧起来,随即道:“可别捡我喜欢听的话来说,我不吃这一套。不过让我消气也容易,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乌尔赫尼了,明儿个能不能让她来陪陪我?”
皇太极眉头微蹙,放下了筷子看着我,随即笑笑:“你想见,明儿个一早便传话让乌尔赫尼进宫来,这样心里可好些了?”
我看着皇太极得意的表情,佯装起生气的模样,替他舀出冰过的绿豆汤放在他的面前,他笑笑张嘴,示意让我喂他,我撅嘴,却还是照着他的意思一勺一勺的喂着他绿豆汤。
翌日。
烈日炎炎,即便是屋子里置了冰块,却依旧无法改变屋子里的闷热。伺候的奴才们也打着盹,我看着面前坐着的乌尔赫尼,不禁无奈一笑,将奴才们全都大发了下去午睡。
“端午节见福晋时,福晋的脸色可比现在好的多,不知福晋可是身子不适?”见到奴才们退出了屋子,乌尔赫尼这才看着我关心道。
“不知是为何,近日来老是梦魇,所以气色不太好,劳妹妹挂心了。”我拍着她的手笑道,转头看了看窗外,随即拿起纸笔,在纸上写到:
十四爷军中有眼线,让他小心提防。
见到我写的内容,乌尔赫尼很是诧异,不解的看着我,轻声道:“福晋这是……”
“你只这么说与他知晓即可,多的我也不好直言,今日见你,也就是想说这些。”我拉着她的手,珍重的说着。乌尔赫尼看着我,眼里不知何时竟然闪烁着泪光,侧眸不再看着我,点头答应。听到她应下了,我的心也就落下了不少,心里也就有着说不出的欣慰。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哈达齐的声音,说是这囊囊太后来了,乌尔赫尼忙抹抹眼角的泪痕,顺手将炕桌上的纸张装进腰带中,看着娜木钟步入屋内,她朝乌尔赫尼施礼,笑道:
“早听闻这墨尔根代青有位贤德的妻子,今日有幸能得一见。”
乌尔赫尼有些惊诧,连忙转头看着我,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囊囊太后哪里的话,府中还有些事待我处理,侧福晋,我就先回府了。”乌尔赫尼朝我福身施礼,转身离开我的屋子,这娜木钟看着乌尔赫尼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转头看着我:
“这嫡福晋确实是为显得的妻子,可这墨尔根代青的心却不在她的身上,真是可惜了?”
“姐姐这话似乎在替乌尔赫尼妹妹感到惋惜啊。”拉着娜木钟坐下,为她斟上茶水,笑着说道。
“当然,一个女人若是连丈夫的爱都得不到,岂不悲哀么?若是我,我不仅要得到丈夫的敬重,我还要得到丈夫全部的爱。”娜木钟眼里透着一丝的得意,高傲的模样似乎令她无视了眼前的一切。我端起茶杯轻嗅着,缓缓道:
“姐姐果然是女中豪杰,想必之前林丹汗在世时,也是对姐姐宠爱有加了,故而姐姐才能说出这样有气势的话来。”
娜木钟微愣,随即笑了起来,可是她的眼底却有着一抹令我疑惑的神色,是*,那种不服输,想要得到一切的*。
☆、第66章 临近
娜木钟走后不久,布木布泰便差人前来邀我晚上去她那里用晚膳,想想从跟皇太极成婚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我邀请过我去她的屋子里用晚膳,今晚上这是怎么了?
让哈达齐为我稍作了打扮,便前往了布木布泰的屋子,却不料娜木钟与巴德玛福晋也在此处,见到我到了巴德玛福晋倒是一脸是镇定从容,娜木钟却有些疑惑,朝我走来:
“还以为妹妹不来了。”
我浅浅一笑,随着娜木钟一同前往屋内坐下,布木布泰见到我也是一脸微笑,拉着我的手轻声道:“姐姐,这囊囊太后来大金也有段日子了,妹妹我也没好生的招待过太后,今日见太后从姐姐那里出来后去了巴德玛福晋那里,便萌生了此意,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怎会怪你呢。”我浅浅一笑,转头看着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表情的巴德玛福晋,还有身边笑着的娜木钟,方才布木布泰说娜木钟从我屋子里出来后便去了巴德玛福晋那里,她此言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么?
简单寒暄两句,面儿上我与布木布泰还是和和气气的姊妹,可是从成婚之时起我与她便已经生了隔阂,女人这种生物是一旦生了隔阂,即便是亲生姊妹,也不会有化解的一天。
这几个人还未闲聊多久,便听着苏墨儿前来通传,说大汗与大福晋到了,皇太极见到我们齐聚于此,似乎有些意外,看看身侧的哲哲,忙道:
“今儿个可是让布木布泰破费了。”
哲哲只是浅笑不语,见人都到齐了,布木布泰便差人上菜开席。刚想在离皇太极最远的位子坐下,却不料却被他伸手拉住,深邃的眸子直剌剌的看着我:
“不在我旁边坐着这是要去哪儿?”我微怔,想着还有哲哲和布木布泰在,他也这样公开让我坐在他的身侧,到真是应了阿古岱的那句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布木布泰笑笑拉着我坐到了皇太极的身侧,亲自为我们布菜:
“能请得大汗与诸位到此,还真是布木布泰的荣幸呢。”布木布泰替众人斟上酒,举杯先饮。
“侧福晋这样豪爽,到真是女中豪杰了,我娜木钟也干了。”娜木钟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催促着我们快些将杯中的酒饮尽,刚刚放下酒杯,这布木布泰却走到了娜木钟身侧,为她斟满了酒,然后笑着看着皇太极:
“大汗,布木布泰斗胆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与否?”
皇太极眉头微蹙,颔首示意她说。谁料想这布木布泰竟拉起了娜木钟走到了皇太极的身侧,笑道:“这囊囊太后风华正茂,身份亦尊贵,不如大汗就与娜木钟姐姐结秦晋之好,这样能使察哈尔真正的降服,亦能成就一段佳话。”
皇太极被布木布泰的惊的不轻,就连我都吓到了,有些诧异的看着布木布泰,她竟然为皇太极当起了媒人,尽要极力撮合娜木钟与皇太极。皇太极冷着面孔,看不出喜乐,只是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
“布木布泰,你这样也太轻率了,你也不看看是否会让囊囊太后为难。”哲哲起身怒视着布木布泰,然后才扬起笑脸将娜木钟扶到位置上坐下:“我这侄女也太轻率了,还望太后莫怪。”
“大福晋哪里的话,大汗已娶了巴德玛了,这样也能稳固住察哈尔的降臣,再怎么说我都臣服大金了不是。再说了,这大汗与哈日珠拉福晋感情甚好,若是让大汗娶我一个寡妇,这也不太好啊,侧福晋姑且说之,我姑且听之,听完算了。”娜木钟依旧是爽朗的笑声,然后为我们每个人满上面前的空酒杯。
“这察哈尔臣服是我大金日益强盛,而非娶了察哈尔的福晋。”皇太极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感情,低沉的语气在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起身,拉着我不顾众人的眼神,大步离开。
虽说是六月,可这夜里还是有些凉,皇太极就拉着我走出了布木布泰的院子,直奔我的院子而去。
“大汗,就这样扬长而去,妹妹和娜木钟福晋的脸上都是挂不住的,快些回去吧。”我唤住疾步行走的皇太极,抬眸看着他。他垂首看着我,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他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轻声道:
“唉,也不知是怎的,以前娶福晋也没什么顾虑,女人嘛,不过是一件附属品而已,可有可无,可自从有了你,我的心里,屋子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我噗哧一笑,惹得他眉头一蹙,语气里到添了几分赖皮:“怎么,你当我是说的假话?”
“不是,我只是觉得大汗像个小孩子而已,任由着性子胡来。”我掩唇轻笑,面前的人到真的有那么几分小孩子的牛脾气,一句话不对付扭头就走,这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可不是顺着性子胡来,我的离去只能让她们对提婚事闭口不言,若是我在,她们便会以为有机可乘了。”他轻点我的鼻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你走便走,干嘛要拉着我。”我佯装有些生气,想要挣脱他的手往回走,被他紧紧抓着的手依旧在他的手心:
“就连娜木钟都知你我感情甚好,若不带着你,到是让她的话显得不实了。”他的语气中略带戏谑,笑着将我拥入怀里,正在此时却听见阿古岱一声惊呼,皇太极连忙将我放开,看着惊慌失措的阿古岱施礼,仓皇离开。
然而事情并不像皇太极说的那样,稳固察哈尔并非是靠与察哈尔的福晋。
午后不久,这哈达齐便慌慌张张的跑来,说是大汗今儿个在朝堂上发了怒,这臣服大金的察哈尔部众开始蠢蠢欲动,试图离开大金回去蒙古,更有有战报说本已来沈阳归顺的察哈尔部落不知何故欲折返而回,说什么大金无察哈尔人的容身之所,大金虽有疆土,可没有草原辽阔,要如何处之。
这样一来,皇太极不发怒是很难的,他一心想要征服蒙古,好不易让蒙古各部都臣服于他,谁料到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到真真是打了皇太极一个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