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了白月光的恩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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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险了。
“可不就怪你……若是主子在雪地里睡着着了风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冬欢用指头点了绿芍一下,打断了绿芍的话。
沈明卿用另一只手握住绿芍的手,用仅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绿芍说:“绿芍,今天我喝醉了在树下睡着了,你只需要记住这一件事,我们就会没事的!”
绿芍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却拼命的点着头。
“好啦……别哭了……你冬欢姐姐吓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受风寒?!”
沈明卿笑着安慰着绿芍。
只可惜,她这句话说得太铁齿了,没等到下车,她就感觉到头发晕、身子发软、还一阵阵怕冷。沈明卿咬着牙没有告诉冬欢和绿芍,可等她回了漓雨院,进了屋,就再也撑不住一头往地下栽去。
多亏冬欢力气大,一用力就又把沈明卿给捞回来了。
漓雨院当场就乱成了一团儿。
“别慌!”
“主子喝了酒……又贪凉……受了寒……”
“绿芍服侍主子脱掉外衣……春眠去请大夫……梅果去打热水……”
关键时刻,冬欢发挥了她漓雨院大丫鬟的威严,将混乱的漓雨院一下子安稳下来。
大小丫鬟都在冬欢的安排下忙碌起来,虽然,脚步匆匆,但却没有了刚才那六神无主的劲儿。
冬欢这才放下心,和绿芍将昏过去的沈明卿扶进了南屋。
摸了一下沈明卿的额头,冬欢发现烫手得厉害。
她和绿芍脱掉沈明卿的大氅和身上流彩暗花云锦衣裙,冬欢才发现沈明卿里面的白色亵衣早已湿透,又湿又冰。
本就喝了酒,穿着这样湿透的衣衫,在冰雪地中坐了半天……不受寒才怪!
冬欢心里猛的烧起一把火。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小姐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风寒也是会要命的!
冬欢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水呢?!”
冬欢的话音刚落,就见梅果带着捧水的小丫鬟匆匆进来了。
“水来了……”
梅果急忙道。
“梅果,把帕子浸热水再拧干拿过来……”
“绿芍去取一套干净的亵衣来……”
冬欢一边为沈明卿脱湿掉的亵衣,一边急急道。
负责炭火的二等丫鬟蓉钗进来请示,是否要多加一盆炭火,被冬欢拒绝了。
她们屋子的火盆温度正好,若是冒然再多一盆火,反而容易将主子体内的火勾出来,让风寒挥发不出来,化为内火灼热五脏。
“是……”
蓉钗退了下去。
“冬欢姐,我能做什么?!”
负责守夜的玉荟也上前请示,精致的眉眼看向床上的沈明卿,眼中带着一抹惊疑。
冬欢看了一眼玉荟,开口道:”你去迎迎你春眠姐,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是!”
玉荟高兴得福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冬欢只是冷眼看着玉荟的背景消失,就被递到手里的热帕子唤回了心神,和绿芍一起匆匆给沈明卿擦了一遍身子,换上干净的亵衣,散了头发,服伺沈明卿躺下。
沈明卿在这段时间,人一直是昏迷的。
额头还越来越烫。
“大夫呢?!”
这是冬欢第二次催大夫了。
“我再去催一遍……”
绿芍鼻尖冒着汗珠,起身就要往外屋跑,却在门口和正往里冲的春眠撞了个满怀。
“哎哟“一声,两人同时往后跌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绿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惊喜的叫道:”春眠姐,大夫呢?!”,一边叫,一边还往春眠的身后看。
可春眠身后哪有大夫的身影?!
春眠揉着胸口,却顾不得看绿芍,急急的直奔冬欢而去,”冬欢姐,大夫叫不来了……我去王妃院请示请大夫……可是连王妃院的门都进不去。”
“王妃的颐华院守卫森严……整个王府都严禁进出……”
春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将她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冬欢。
“冬欢姐,这可怎么办啊?!”
紧跟在春眠身后的绿芍一听根本就出不去府,急得眼泪汪汪。
她们家沈主儿越烧越厉害了,双眼紧闭,两颊有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就算她不懂医术,她都知道,若是叫不来大夫,她们沈主儿就危险了。
“怎么会这样?!”
冬欢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绿芍。
到底在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让琅王妃下令整个王府安份呆在自己的院子,不许乱走,严禁进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现在,怕是琅王妃也焦头烂额。
她们主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侍妾,若是平日病了,琅王妃为了表示仁慈良善,兴许还会为小姐请大夫。现在,府里出了大事,她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理会她们漓雨院。
“来喜公公可在府中?!”
冬欢想了一下又问道。
“没有!”,春眠急得面颊泛红,道,”我去问小海了,说是宫里来人将王爷叫走了,来喜公公也跟着走了……”
绿芍一听见说宫里来人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抖,小脸又开始发白,被冬欢看在了眼里。
冬欢咬着下唇,脑中飞快的转着。
看样去请大夫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只能用土办法了。
冬欢看着沈明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心急如焚,”梅果去打一盆热水来,泡脚……”
“春眠拿上银子,去找大厨房的杨婆子,要最烈的酒,再让她用生姜一块,葱白一段,白萝卜半颗,红糖半两水煎之……”
“快去!”
自家小姐的烧必须尽早退下去。
冬欢口吻焦灼。
“是!”
春眠、梅果领命匆匆往外走去。
“绿芍多找几个热酒的器皿,要最大的……”
“我们一会儿要用酒给主子擦身,帮助她把烧退下来……”
冬欢指使着绿芍。
其实漓雨院二等丫鬟很多,可以不必一直指使绿芍。
可是,冬欢见绿芍一直很惊恐,不如让她忙起来,忙起来太子府的事儿就会暂时被忘在心底。
如果让绿芍现在闲下来,冬欢怕绿芍会自己吓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让别人看出来。
比如那个玉荟。
“热……热酒?!”
“能……能用吗?!”
绿芍从来没听说过热酒可以退烧的,有点迟疑。
“可以!”
“这是我们苏州那边的土方法,退烧很快的……现在,请不来大夫,也只能先试上一试了……”
“主子耽误不得……”
见绿芍还是傻呆呆的,冬欢不禁急得一跺脚,”还不快去?!”
绿芍见冬欢急了,才忙点着头道:“冬欢姐,你别急,我马上去!”
说完绿芍就跑出南屋,去翻找可以热酒的器具去了。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跑了回来。
她找了一个赏鱼赏睡莲用的平圆底碗鱼缸,龙泉青瓷,绿莹莹的就像一块水头十足的翡翠一般,是沈明卿的心爱之物。收到时,沈明卿根本就舍不得用,直接让人收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让绿芍给翻出来了。
若是小姐知道她最爱的龙泉青瓷被拿来当热酒的器皿了,一定气醒过来。
看着绿芍捧着它累得直喘气的模样,冬欢决定了,就用这个了。
“再去烧上一壶滚开的热水拿来……”
都没让绿芍闲着,冬欢就又让绿芍忙去了。
冬欢看着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沈明卿,心里难受,用手再探探沈明卿的额头……
已经烧成一块火炭了。
第27章
漓雨院凄风苦雨; 慌做一团时; 琅王府的知语院上下更是乱做一团儿。
整个知语院都被落锁封了院子。
琅王妃亲自下了令; 整个知语院不许进、不许出。
这样的事情; 在琅王府重来没有过。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心人想去漓雨院探探究竟,却听说漓雨院的沈主儿喝醉了酒着凉受了寒; 正在发烧……有心去侧妃张氏那儿,发现整个府里都戒严了; 不能再随意走动。
八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上,歪倚在青金提花缎子软香枕之上的苏雪痕浑身发软; 大脑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琅王府的。
太子怎么会在那里?!
她知道后院的女人们心狠。
可是,她不知道后院的女人们竟然心狠至此。
她是打定了主意坐在席面上不动如山; 只待什么时候琅王妃说可以离开了; 她就随着琅王府的人一同离开太子府。可是; 她没想到有一个粗手粗脚的丫鬟上热汤时,泼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她并没有烫到; 可是; 终究是湿了衣衫。
那个丫鬟吓得叩地求饶。
因为是太子府的人,苏雪痕就算很愤怒,可也奈何不何她。
太子妃只是皱皱眉头,让那个小丫鬟下去领了板子。
她只能忍着气和太子妃及琅王妃告罪一声; 跟着太子府的人去厢房换湿透的衣衫。
哪成想,在换好衣衫之后,那太子府的丫鬟竟然将她领到了假山之后。
而那假山之后; 太子萧景睿正在那里等着。
苏雪痕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傻在那儿都不会动了。
太子为什么会在哪儿?!
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儿。
苏雪痕突然想起上一世,她根本就没有在赏花宴上大出风头,反而灰头土脸只能缩在一角不敢言语。
难道,是这一世,她在赏花宴上风头太胜,引来了太子的钦慕?!
苏雪痕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得意。
堂堂一国太子,都被她这世的风彩所吸引……
太子妃再高贵又如何?!
太子被她所吸引。
可是,不到一会儿,苏雪痕心中的得意便消散了去,只剩下惶恐。
太子可是琅王萧景琰的手下败将啊……
苏雪痕可没兴趣给他赔葬。
她是最后胜利者萧景琰一世的白月光。
太子的爱慕虽然让她虚荣,可是,还没有让她丧失理智。
琅王萧景琰?!
苏雪痕想到萧景琰,脸色惨白如雪,在床上猛的坐起,掀开层层的湖水色秋罗鲛绡帐,一脸紧张的看向守在身边的花浓,急急的问道:“王爷呢?!王爷在哪儿?!”
她被撞见在太子府私会太子,若是,王爷不相信她……
琅王妃会如何处理她?!后视的每一个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
苏雪痕恐惧的睁大眼睛,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花浓的手,指甲都深深的嵌进花浓的肉里。
花浓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冷汗,她比苏雪痕更恐惧。
滴翠回府后就被琅王妃派人带走了,生死不知。
若是今天陪主子去太子府的是她,那今天是不是被带的人就是她了。
她们把滴翠带到哪儿去了!?
滴翠还会回来了吗?!
她和滴翠自小就长在小姐身边,感情深厚。
现在,滴翠生死不知,花浓心急如焚。
还有她们家小姐,她从小姐的嘴里知道发生的事后,简直就是睛天霹雳。
太子府的人也太不要脸了!
那还是一国的太子吗?!
竟然如此轻浮浪荡!
他……他这是要害死她们家小姐啊……
偷偷私会她家小姐也就罢了,还让那么多人撞见?!
太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她们家小姐就完了!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所有人都会在暗地里嘲笑她们家小姐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妄想攀上太子爷……
可是谁又知道,她们家小姐这一切都是被算计的。
如果王爷不相信自己小姐的清白该怎么办?!
花浓将下唇都快咬烂了,脸上再无一丝当初得知小姐要陪琅王妃赴宴的欣喜,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不安。
她不是不知道整个知语院都乱成一团儿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现在只能等着王爷对她们最后的判决。
“王爷……”,花浓觉得自己的嗓子眼有点堵,“王爷入宫了……”
“什么?!”
苏雪痕脸色刷地煞白,一颗心骇地突突乱跳。
王爷入宫了?!
苏雪痕知道的,今天是沐休日,不上朝的。
否则,她也不会在太子府撞太子了。
“好好的……王爷为什么入宫?!”
苏雪痕喃喃道。
是啊……
好好的,王爷为什么入宫?!
花浓都有些不忍心看自家小姐惨白的脸。
苏雪痕眼前一阵发黑,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床上,眼角渗出泪珠。
这是要逼死她吗?!
大肃祥宁宫内此时的气氛,可不像它的名字一样祥和安宁,而是沉闷而又紧绷的。
明永帝萧绥远目光沉沉的看着琅王萧景琰。
身边只留了一位贴身的大太监何德束手垂头躬身立在一侧,面上毫无表情,仿佛没有生气,就像一座雕像一般,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你府里怎么回事?!”
“先是大张其鼓的弄了个江南美人入府,现在,这个江南美人又在太子府和太子牵扯不清……让一群人看了笑话……”
“那个女人呢?!”
明永帝萧绥远阴测测的说。
话语中满是杀意!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杀一个人就像杀只鸡宰只羊那么简单。
琅王萧景琰冷脸沉默。
“还在你府里?!”
“还留着干什么?!”
“赏她毒酒、白绫、匕首……任意!”
普通的妾氏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能让她选择死法,是明永帝萧绥远给她的最后体面。
琅王萧景琰从进入祥宁宫后,就一直冷着面,一言不发。
依如很多很多次被明永帝萧绥远叫进来骂一样。
他总是不分辩、不澄清、不在意。
直到明永帝萧绥远说要赐死苏雪痕,萧景琰才抬头看了明永萧绥远一眼,两道黑森森的视线冷酷嘲讽,缓缓道:“我萧景琰还不屑于用一个女人的死来维护我的名声。”
明永帝萧绥远气急败坏,“你的名声还不够污糟吗?!”
“那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琅王萧景琰一反之前的沉默,挑眉定定地看着明永帝萧绥远,凌厉如刀。
“这些年,他一步步紧逼,我一步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