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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公主要谋逆(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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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渐渐转红,快要日落了。
  她抬头望了望——再走,就要到山顶了,可她还没有看见梦里的那个地方。
  等到太阳落山,在这林子里就是真的很危险。
  她咬了咬牙,再找半个时辰,若是还没有找到,便先下山。
  无论如何,总得留着自己的命,才能去救他的命。
  决定下来,她抬脚正欲行走,突然听见了人声!
  是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听语气有些兴奋。
  她直觉不好,立刻朝着人声过去。
  猫着身子穿过一小丛灌木,人声又响起来,这一次十分近了,她连忙蹲下。
  从灌木之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见,对方有两个人,皆是南蛮人打扮。
  其衣衫破烂,看起来也是在这山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她悄悄地伸手向腰侧,摸着那两只匕首。
  以前跟着苍叶练习飞镖时,她的左手始终不算灵活,右手稍好一点,却因练习时间不长,还从未中过靶心,力气也不算大。
  她握紧刀把,在心里默念:生死关头,不能出差错。
  静数三下,她两只手同时拔刀射向那两人!
  那两人也算警觉,听见刀出鞘的声音便立刻回头,可惜已经晚了。
  两只匕首,一只正中眉心,是右手扔出的那一只,另一只在后腰,是她先前便瞄准的地方。
  右手有力,射向更为坚硬但能一刀毙命的头骨,左手无力,便射向既好瞄准也容易射入的腰部。
  所幸老天相助,两发皆到达她满意的程度。
  被射中眉心的人当场倒地,另一人捂着腰向她奔来。
  她拔出腰间软剑毫不留情地劈过去,刺入那人胸膛。
  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倒下,她拔出剑在两人身上又补了几剑,这才瘫坐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直到松了一口气,她的双手才开始发抖,两只腿肚也不停抽筋。
  若是再来第三个人,她大概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此时她才能有闲暇去注意躺在一旁的第四个人。
  看见他,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欲哭欲笑的表情。
  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与终于找到他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
  可此时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太阳正在下落,此时她已经不能再放出金花了。
  没有消息就说明她还安全,想必苍叶不会担心。
  她撑起身子几乎半爬着挪到宁扶清身旁。
  他的脸上全是血迹,身上铠甲也被砍得零落不堪,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全身,但没有致命伤。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必他是因为太过疲累而晕倒。
  此地还算开阔,周围又有许多灌木遮挡,应当比较安全。
  她懒得再去移动那两具尸体,四处收捡了些枯树枝,准备就在此处将就一夜。
  好容易堆起一个小小的枯枝堆,她忽然想到自己不会打火。
  苍天可鉴,她真的没有半分野外生活的经验。
  突然眼睛一亮,她看向不远处那两具尸体——这些人在山里生活了这么久,没有火折子也有火石吧?
  她爬过去在尸体上摸索了半天,果然摸到两颗火石。
  四处收集了一堆枯叶,她兴冲冲地举起两块石头,然后——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用!
  乒哩乓啷鼓捣了半天也没能见着哪怕一丁点儿火星,她终于将石头放在一边,放弃了。
  回头摸了摸宁扶清的手,果然冰凉。
  她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裳,解到一半猛地一拍脑袋。
  ——真是电视剧看多了,解自己的干嘛,不是还有两个死人的衣裳没用嘛!
  将宁扶清那破烂不堪又凉得堑念装橇耍油返轿补希俳鲎鹄矗盟吭谧约夯忱铮云渖砗蠼纷 �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都睡得有些迷糊了,怀里的人才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起先是两声咳嗽,随后他不安分地动了动,然后理所当然地僵在原地。
  沈如茵打了个呵欠,不甚清醒地问道:“你醒啦?”
  宁扶清:“……”
  “你先放开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这才陡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放开他,揉揉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宁扶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具裸尸,皱了皱眉嫌弃地将衣裳扯下来扔在一边,哭笑不得地瞧着她。
  “你倒是机灵。”
  沈如茵笑呵呵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我也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谈恋爱啊谈恋爱!
  妈蛋终于写到这儿了,劳资要多谈几章!!!
  明天开始撒狗粮,就问你们怕不怕哈哈哈!
  ——————————————————
  把喂水的部分删掉了。
  查了一下,人在某些昏迷程度是不能吞咽的。
  前面喂酒的部分有杜白这个医生在,他说喂就当做在那个程度可以喂。
  这里的这个部分,因为女主不是医生,所以不能随便行动,就删掉啦。


第41章 撒糖
  他面上一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大咧咧笑着,“我就开个玩笑。”
  宁扶清抬眼看向她发顶; 眼中闪过什么,又看看她的脸,别开目光,低声道:“果真相由心生。”
  沈如茵:“……”
  你就不能不提这茬!
  脑海中咆哮一阵; 却倏见他面上微薄笑意。
  她呆住,不知为何; 心里氤氲发暖。
  宁扶清自地上捡起一块火石,行至两具尸体前拔出一把匕首。
  铁片与火石一敲,便迸出火花; 点燃地上枯叶。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沈如茵惊叹; “我还以为两块石头互相敲呢!”
  宁扶清瞥她一眼,轻蔑道:“若是小芜儿; 必定不会如你这般愚蠢。”
  沈如茵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
  “我不是你的妹妹。”
  他头也未抬,“我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说我……”她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她……”
  宁扶清莫名地看着她。
  “唉!”她叹了一口气; 恹恹道; “总之; 不管她也好我也好,都不是你的妹妹。”
  他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一怔; 低头陷入沉默。
  一时只想着要将真相告诉他,却忘了那样重要的事。
  芜媛被他捧在心里珍视那么多年,突然知道真相,他一定会难以接受。
  算了。
  她将手放在心口,按住那块发烫的玉石,好似按住了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即便事实如此,那又如何?
  他未曾将自己杀了,就已经是恩赐。
  既然当初答应了周冶不再逾矩半分,便应当好好遵守承诺。
  火堆已经烧得很旺,他忽然开口,“坐近一点。”
  “哦。”她往火堆前挪了挪。
  “我是说离我近一点。”他略略偏头,“过来。”
  “哦……”沈如茵听话地又挪了挪。
  左脚腕被捉住,小腿外侧一条长长的伤口赫然显露,是她先前上山时不小心划的。
  后来又遭遇许多事,她也未曾留意。此刻叫他看见,她才陡然觉得这伤口有些疼。
  宁扶清将她的裤腿轻轻挽起,冷声道:“水壶。”
  “哦……”沈如茵取下水壶递给他,依稀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又回归了最初时傻傻的模样。
  “送你的簪子为何没戴?”他低着头,似是无心提起。
  她有些委屈,耸了耸鼻子道:“你说那不是送我的啊。”
  正在包着伤口的手一顿,又继续缠着布条。
  “那你头上现在戴的那支,是谁送的?”
  沈如茵理所当然地答:“周冶——啊!你轻点!”
  “不好意思,”那人的声音里毫无愧疚,“习武之人,掌握不好力道。”
  ……他爷爷的!理由还一套一套的!
  沈如茵怒,“是你说不要我戴,这时候又是冲谁发脾气呢!”
  “我何曾说过不要你戴?”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么!”
  宁扶清噎住,半晌才开口道:“我是叫你替小芜儿戴上。”
  “妈的!”沈如茵猛地缩回腿站起身,“戴你妹!”
  他沉下脸色抬头望她,“坐下。”
  “不坐!”
  气冲冲地原地绕了几圈,又想起自己先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她泄气般地乖乖坐下。
  即便知道了自己就是芜媛,可当初的错事,却也还是错事——
  依旧毫无底气。
  “太憋屈了。”她将腿伸回去,几乎要哭出来,“真的。”
  然而此时此刻,她仅能为自己送上两个词:自作自受,追悔莫及。
  宁扶清捏着她的腿,手上微微用力,“你今日先是违背两年之约,再是不顾小芜儿的性命跑来此处,我还未曾计较,你倒是先发上了脾气。”
  “我错了。”沈如茵态度端正地认错。
  他满意地点头,“知错就好。”
  包扎好以后,他面色疑惑地将手伸进怀中,掏出半枚玉佩。
  沈如茵当即睁大了眼睛——这是那另外半枚霜色玉佩!
  “这……”她声音不稳,“这是谁给你的?”
  他微微侧首,“你知道它?”
  沈如茵迟疑片刻,掏出另外半枚,两块合在一起,恰好是一整枚。
  怪不得从刚刚开始,这东西就一直在发烫。
  宁扶清将他那半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半晌才道:“你方才说,不是我的妹妹。”
  稍一停顿,他又道:“这玉佩小芜儿自小戴在身上,不知何时竟碎了。嬷嬷将这半枚交与我时,说她有一件事未曾告诉我,若有一日小芜儿愿意告知于我,便会拿着另外半枚来见我。”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复摊开手掌,凝神看了许久,“她还说,这块玉佩里,锁着小芜儿。”
  闻言沈如茵惊讶地瞧着那块炽热的石头——嬷嬷这话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芜媛的记忆?
  那么她那日所做的梦,便是因为这半块玉石?
  若有若无一声叹息,夹杂着宁扶清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白家的人,说话都喜欢这般玄乎其玄么?”
  沈如茵低下头,“即便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你,你又是否会信呢?”
  “不信。”他看向她,“却又信。”
  “你这个人……” 她笑得无奈,叹了口气,“你若是想听,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看着他点了头,她才继续将所知全部讲了一遍,只略过白洛被人凌、辱一段,但想必聪明如他,也定然猜得到。
  他沉默地听着,久久无言。
  沈如茵瞧他没什么反应,轻喟一声正欲将玉佩揣回,便听他开口:“能否将那一半也赠与我?”
  她愣了愣,将玉佩交给他,又听见他道:“即便如此,在我眼里你与她也不是同一人。”
  心里一直梗着的地方终于释然,她笑了笑,“这样最好,我也未曾觉得我与她是同一人,更不希望你将我当作她。”
  宁扶清正收着玉佩,听闻此言,嗤笑道:“小芜儿自小过目不忘,很是聪明。你这般愚蠢,如何能与她相比。”
  他看了看她的脸,又是一声讽刺的笑声,“竟还长成这般模样。”
  沈如茵:“……”
  自知吵不过他,她机智地闭上嘴。
  两块玉石放在一处,灼着他的胸膛。
  一阵风来,刮得火焰乱窜。
  他捡起身旁几根枯枝扔进火堆,开口问道:“你为何来此?”
  ……这不废话嘛!
  她斜眼瞟他,“当然是为了救你。”
  他面无表情,又问:“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
  “妈的,明知故问!”她气愤地站起身。
  宁扶清不满地抬头看她,“你从何处学得这般粗鲁?”
  他扬了扬下巴,“坐下,安分些。”
  她跺了跺脚,丧气地坐下,在心里唾骂自己:
  没骨气!太没骨气了!
  “你……”
  “等等!”她截断他的话,无视那人惊讶的神情,“换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悠然点头,“你问。”
  “你来南疆,为何要带上胭影?这里很危险哎,她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忍心?你这人真的是……”
  “她不是会给你写信?”
  “她是会给我写信啊!她是……她……”沈如茵瞪大双眼,“你、你、你……”
  “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被他嘲笑:“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不但改了小芜儿的模样,还让她结巴了?”
  沈如茵没在意他的嘲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手心沁出了汗,脸色绯红,脑子也有些懵。
  “不过我当初倒没料最终到会用这个计策。”他看向她的腿,面色阴沉,“如此不忠的属下,回去便将她从玉棠楼撵出去。”
  沈如茵看看自己的腿,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威胁她不许将这件事告诉我?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属下!”
  那人轻飘飘扫她一眼,“既入了玉棠楼,便归我管。”
  “不要脸!”
  “你说什么?”
  “说你长得好看。”
  “再叫我听见类似的话,就打断你的腿。”
  “……妈——妈哟,夸你好看也不行?”
  “跟着周冶不学好,胡扯成|性。”
  “周冶的错!”
  “我知道。”
  “……哈?”
  “我说我知道。”他按住她的头,“安分些。”
  沈如茵抬眼想看看那只手,却又发现自己不可能看见,只得悻悻地摸鼻子——
  妈的好苏!
  “睡一会儿。”
  宁扶清坐在地上,一只腿弯曲,另一只腿伸得笔直。
  此时他正看着她,拍了拍自己那条笔直的腿。
  沈如茵:“……”
  她指了指那条腿,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那人蹙起他好看的眉,说了一句不是那么好听的话:“你听不懂人话?”
  “……”
  她突然觉得周冶还是十分善良的。
  乖乖地挪过去躺下,她眼珠子转个不停,想要看看他,却又不敢看他。
  一声叹息响起,随后眼睛便被覆上一片阴影。
  他的手掌温热,语气无奈,“快睡,胡乱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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