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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公主要谋逆(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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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沈如茵盯着他; 眼神凌厉。
  “区区不敢,”杜白低下头避开她,“先生确实无甚大碍。”
  “你……”
  沈如茵还想发作; 宁扶清冷着脸捏紧手她腕; 沉声打断:“够了。”
  她握紧拳,在心里鄙视自己:对杜白发火; 确实太过无理取闹。
  “你去吧。”
  闻声杜白松了一口气,顿时好似得到解脱,逃也似的离开。
  待杜白跑远,宁扶清回身看她半晌,忽然使力将她拽进怀中。
  “我也有私心;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一丝瘙痒撩拨着她心房; “所以不愿阻止他。”
  沈如茵揪紧他衣裳,略带哭音,“他会死么?”
  “我会尽量保住他。”
  她没有说话; 良久,她问出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们以后,是不是会杀很多人?”
  他按住她的头,“嗯。”
  “这些人里,是不是也会有很好的人?”
  “恩。”
  “还会有我们在乎的人?”
  “恩。”
  “这样值得吗?”
  “值得。”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即便这其中有我,也值得。”
  “那我呢?”
  身前的人没有了声音,她从他胸前抬起头,正遇上他深邃的目光。
  “不值得。”
  ……
  那人说完便转身,沈如茵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己被牵住的那只手,觉得这三个字真是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做了那样多努力,不正是为了与他们并肩而立么?
  两人到大厅时,胭影正在与几个小丫鬟一同摆碗筷,见到这二人忙走上前来,“属下去请二殿下。”
  “不必了,”沈如茵没好气道,“有人叫他。”
  胭影一愣,却也不多问,只答了声是便站在一旁。
  沈如茵奇怪地看她,“愣着做什么,吃饭啊。”
  胭影看了看几个丫鬟,又看看桌上的菜,垂头道:“属下还是一会儿与下人们一起……”
  “怎么又变回这种拘礼的样子了?”沈如茵抬了抬下巴,“去坐着。”
  “这……”胭影看向宁扶清,见他没什么反应,才道,“那属下等二殿下来了便入座。”
  沈如茵点点头,拿起筷子就要开吃,被宁扶清一筷子打在手背,“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噢。”她乖乖放下筷子。
  等了一会儿,宁扶眠与杜白一道进屋,待宁扶眠坐下,胭影也拘谨地在下首坐了。
  杜白从小丫鬟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食盒,为周冶送去。沈如茵想起柳生,也吩咐给柳生送一份。
  第二日,沈如茵起了个大早,照宁扶眠的吩咐寻到白轲。那人知晓她的身份后很是惊讶,同时也将自己如今的处境看得更为清楚。
  白洛的女儿到了白家,身为家主的他竟然毫不知情,这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的家主之位大概不久后便要拱手让人,而如今谨慎行事说不定还能保自己一条命。
  嬷嬷的事办得很是顺利,沈如茵当天亲眼看着嬷嬷的棺材下了葬才放下心。
  而此时,宁扶眠与周冶也正在打一场仗。府医留下的证据十分有力,又有柳生这个证人,恐怕白哲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听说白家是一个十分民主的家族,涉及到当家人的大事时,家中各分支都会派人前来。先前因为白荷,族人们已经聚在侯府多时,这一次更是牵扯到和固侯爷,想必场面会十分壮观。
  沈如茵本想见识见识那场景,却被宁扶眠拦住。他似乎无论如何也不愿让自己露面,甚至于见过她的白轲,也在她离府之后便不见了人影。
  自那以后,沈如茵有整整三日未能见到宁扶眠与周冶二人。待到见到他们时,白家已然易主。
  白哲谋害兄长的罪名落实,而白荷处以火刑的日期也确定下来。白轲因为能力不足被撤除家主之位,因白家嫡系子嗣单薄,这一代便仅存宁扶眠、沈如茵与白哲不足六岁的幼儿,便由宁扶眠暂代家主位。
  白家一向重血脉而不分男女,嫁出去的女儿死后也回归白家宗祠,因此,于白家而言,不论是男子后代还是女子后代皆一视同仁。只要宁扶眠愿意放弃他的王爷身份,改姓白,那么他依旧是白家嫡子。
  沈如茵知晓这件事时,宁扶眠已修书一封,印上加急的戳子寄往京城。
  皇子回归母族这样荒唐的事,若是先帝在世时,绝不可能发生,可如今在位的是宁扶胤。
  沈如茵想,这样的事,宁扶胤应该求之不得。对方是特殊的白家,如此一来他既不算辱没皇家颜面,又能除去一个威胁到他皇位的人。
  白荷被关在地牢中时,沈如茵曾与宁扶清一起去见过她。原本她是要独自前往,却不知为何宁扶清非要跟上。
  那是沈如茵第一次见白荷,也是最后一次。
  白荷长得不算美,却十分温婉。沈如茵没想到那样恶毒的女子竟会长得这般模样,很是吃了一惊。
  她抱膝坐在墙角,口中只重复着两个字——眠眠,看样子已有些疯癫。
  沈如茵站在离牢门一足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她。
  白荷似是发觉有人,抬头看见沈如茵,好似见了鬼似的发出一声刺耳尖叫,“白洛!我不想害你的!你不要来找我!”
  她抱着头,低声不知喃喃着些什么,忽然又猛地站起身,指着沈如茵发狂道:“都是你害的!都怪你!你不愿意入宫,就让我入宫,凭什么!凭什么!”
  沈如茵后退两步。
  她怎么忘了,当初白荷是替白洛入的宫,而那时,又何曾有人问过白荷的意愿呢?
  她咬着牙,也再没了替母亲报仇的快意,只想快些逃离此处。那些恩恩怨怨,你欠我我欠你,又有谁能判得清呢?
  肩上一热,宁扶清轻轻扶住她,对着牢中人道:“当初你入宫究竟是因为谁,想必你自己心中清楚。”
  白荷止住咆哮,眼神无光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又蹲下身来痛苦地抱住头,反复道:“是白洛,是白洛……”
  “执迷不悟。”宁扶清冷漠地下定结论,“我们走。”
  沈如茵跟在他身后,走出地牢得见光明,她扯着他衣袖,问道:“你方才说,白荷不是因为我母亲入宫的?”
  “是,也不是。”
  “……你说明白些。”
  “应当说,是白哲趁机将女儿送进宫中。”


第60章 流氓
  沈如茵讶然; 屏住呼吸问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先送白荷进宫,待她生下儿子; 在宫中地位稳固,便用一封家书逼得白洛进宫中,白洛方才入宫,老侯爷便去世了; 再过不久,白洛也入了冷宫。这一环扣一环; 白哲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你……”沈如茵看着他,“你是不是查过?”
  宁扶清转头与她对视,唇边淡淡笑意; “不然你以为; 我是要靠你来对付白家?”
  “所以,即便没有我; 你也会找到柳生。”
  “这是自然。”
  沈如茵垂眸,声音有些冷,“那么在你的计划里,是由谁来做新的侯爷和家主呢?我么?”
  下巴被抬起,他俯身凑近; 直直地望进她眼睛; 不悦道:“你不信我。”
  “没有……”她欲转头避开; 被他强硬地捏住下巴,顿时动弹不得。
  “在你心里,便是这般看我?不择手段?”
  他瞳孔漆黑却清透; 沈如茵在他眼中看见自己。她现在的表情有些狰狞,模样很是难看。
  心中堵得慌,想要大哭一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忽然怎么了,好似任何人都不再值得相信。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白荷么?
  她是一个蛇蝎妇人,谋害亲姊,虐待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惜杀害自己的孩子。
  可最初之时,她应当也不是那般模样的。一个内心狠毒的人,怎会看起来那样温婉呢?
  她也是被自己的父亲利用可怜人,最终恨上所有人,却不敢相信显而易见的那个事实。
  一个孩子,要怎样,才能去认识到其实害了自己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父母?那时的宁扶眠,又是用了多长时间,才去承认这个事实的呢?
  父母尚不可信,那么自己身边的人又究竟值不值得相信?
  眼前的人,他明明恨自己入骨,可如今却待自己这样好,这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那个自己不惜抵上性命去救的胭影,又是真的忠心么?若是真的,为何那时宁扶清对她说“最好值得”时,她的眼神很是飘忽?
  还有周冶,最信任的周冶,为何好似也有很多事瞒着自己?
  苍叶杜白比起自己更信服周冶,西隆服从胭影,柳生为了报仇才与自己有了交集,现在宁扶眠也要将自己推开……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在想什么?”宁扶清神色忽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我弄疼你了?”
  他松开手,指肚在她眼下拂过,脸上一片凉意,她才发觉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沈如茵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为自己拭泪,看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他皱起好看的眉,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腕将自己打横抱起,行走时脚步不稳。
  她原本不该这样脆弱的。
  之前不是也隐藏得很好么?
  即便周冶骗过自己,也仍然要相信他;不论宁扶清与自己之间有多少纠葛,也依然要喜欢他……
  这些,不是早已决定了么?为何这时候忽然矫情起来?
  她觉得自己难过得快要窒息,一面委屈至极,一面又很是瞧不起自己。
  腹部一阵阵疼痛,身下涌出一股暖流,她猛然一震,浑身僵硬,揪着宁扶清衣裳的手指顿时变得十分尴尬,好似仅仅让它暴露在空气里便已经十分羞人——此刻她恨不能整个人一丝不落地缩进宁扶清怀中。
  但一想到原来是因为月事到了,她的心中又轻松下来。
  人总是这样,只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借口,那些原本郁结于心的痛苦仿佛都不复存在。
  “阿清。”她将头埋在他臂弯,颤抖地轻唤了一声。
  宁扶清一怔,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唤他。
  “我……”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她咬着下唇,闭上眼赴死一般毫不停顿地迅速道,“我月事来了肚子疼你快送我回房间!”
  宁扶清:“……”
  “好。”男人喉咙间发出低沉的笑声,“你安分些,这般乱动,我不好走。”
  怀中人仿佛被下了魔咒,立刻停止动作,安静得像具雕塑。
  每每来月事,沈如茵都觉得冷得紧,尤其是小腹处。
  她窝在床上昏昏沉沉,迟钝地想,这个放在现代,应该叫宫寒吧?
  唉……做女人真难……
  躺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宁扶清便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叠白纸和一根小布条,这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上的干净白纸。
  沈如茵颤巍巍接过那一叠白纸,耳根红得能滴血。
  也不晓得宁扶清一个大男人,究竟是如何腆着脸拿来这些的……
  正当她如此想着,却见那人面上毫无半分羞涩,竟还恬不知耻地问她:“要我帮忙么?”
  ……
  ……
  ……
  帮你个大头鬼!
  “你你你……你给我出去……”沈如茵毫无气势地指着门,就差没说让他滚了。
  宁扶清一怔,心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也不点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带上门退出房中。
  沈如茵被那倾城笑容迷惑得神志不清,好半晌才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长得帅也不能耍流氓啊!你个痴女!
  每次来月事都跟打仗似的。
  沈如茵躺在床上与生理痛苦奋斗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还被宁扶清灌下去两碗红糖姜汤,还要分神听他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
  “白家形势复杂,府中人不可轻信,胭影亦不知去了何处。好在这些东西俱可作他用,买来也不觉难堪。”
  沈如茵:我的妈你居然亲自去买这个!我好感动……
  “我原本并未想要这样早就动白家,因此也并未打算让白家有新的掌事人。”
  沈如茵:哦是这样啊,我冤枉你了对不起……
  “我以为我那夜说得已经足够清楚,你为何还不信我?难道在你心里,我终究不如周冶?”
  沈如茵:啊……好酸……这小语气好委屈,哦?
  他叹了一口气,“白荷是罪有应得。这世上不乏比她还要艰苦的人,却也未见得如她那般丧尽天良,你不必为她难过。”
  沈如茵:我哪有为她难过……
  “你没有?那你先前那般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我刚才说话了吗?”
  “你在犯什么糊涂?”
  “……那我说好酸那句——你也听到了?”
  “怎么,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身上陡然增添一股重量,沈如茵睁开眼,看见那人近在咫尺的脸。
  羞耻感“砰”地炸开,她口齿不清地问:“你你你在干啥,干啥干啥!”
  额头一股柔软暖意,他的唇离开,移到她耳边,沉声道:“趁虚而入。”
  说罢他回身坐下,沈如茵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恍在梦中,听见他又道:“我这一生从未羡慕过别人,唯有周冶,我很是嫉妒。”
  沈如茵拉起被子盖住头,“你嫉妒他做什么……”
  “他认识你比我早。”
  “没有啊!”她猛地掀下被子,“我来这里以后,除了嬷嬷,最先见到的就是你了。”
  他未回话,单手支着下颌思考良久,问道:“我得了父皇赐剑那日?”
  沈如茵激动地点头,“对啊对啊!”
  “原来如此。” 他淡淡一哂,欣喜情绪跃上眼眸。
  顿了顿,他唇瓣微启似乎还欲说些什么,忖度片刻,又未开口,只为她理了理被子。
  沈如茵想起初见那时他所说的话,已经猜到他一定又是想说她蠢了。
  身子动了动,下半身仍是硌得慌,她想起现代的姨妈巾,第无数次在心中表达怀念之情。
  即便是往常自己缝制的那些其实也是不错的,只是这一次竟忘了提前准备。
  看来那个姨妈巾生财计划真的应该实施了,届时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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