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谋逆(穿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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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如茵没能去和大家一起吃晚饭。有关杜白的事情,宁扶清是如何对苍叶交代的,她不知晓,也没有精力知晓了。
若是往常,她必然会多问多想,可当晚她连沈颜也未等来,便先栽在枕头中睡着了。
待到宁扶清端了一碗稀粥过来时,她满脑子还都是浆糊,迷迷糊糊被那人喂了,又迷迷糊糊关心了沈颜几句,也没怎么听清就又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睁眼发现宁扶清竟不在身边,再一转头,看见睡得香甜的沈颜。
作者有话要说: 【欢快的小剧场】
某一日,先一步脱离人生苦海的几人聚在一起摆龙门阵。
他们眼前竖着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镜子里是正在发生的人间百态。
宋煜不知从哪儿顺了一碟瓜子儿,谄媚地奉献给胭影:小胭胭,来吃瓜子儿,五香味儿的。
蝶衣:啧,未曾想阁主竟还有这一面。
宋煜扭头,正看见某人将沈如茵从地上提起的画面,嘿嘿一笑,转回头对胭影道:小胭胭,哥哥教你度~春~宵~好不好呀?你看,就像他们那样~
砰的一声,银色镜子忽然碎成了渣。
胭影:非礼勿视。
宋煜:……
蝶衣:……我只是想看看我儿子啊摔!
第108章 摊牌
日近年关; 起床就如抽筋剥骨似的痛苦。沈如茵深吸几口气,掀开被子; 细细地替沈颜盖严实,这才开始穿衣裳。
天还未明,沈如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寻宁扶清的身影,哪知转遍了整个院子也未能找到人影; 回房时终于得见常伺候在这里的小丫鬟,问道:“可曾见到公子?”
小丫鬟手中端了托盘; 一转身看见她,面上一惊,低头答道:“公子一早便同王爷进宫了; 吩咐说夫人此时醒; 叫我来伺候呢。”
沈如茵低头看见托盘里几碟小菜与两碗稠粥,淡淡点头接过; “知道了,你去罢。”
丫鬟诺诺应了。沈如茵被一阵寒风吹得打了个寒战,忙关上门入了里间。
沈颜近日跟着苍叶习武,每日都十分辛苦,因此也嗜睡了些。沈如茵看着他; 决定还是让他再睡会儿。
坐下来方舀了一勺粥送进口中; 她又忽而想到; 自己大概就是那句“慈母多败儿”中的“慈母”,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此时此刻,皇宫内灯火阑珊; 宁扶清穿了一身低调的布衣,脸上也不知抹了什么黑黢黢的东西,在本就不明亮的道路上几乎难以分辨他的模样。他低首顺眉地跟在谢之竹身后,一路无阻地直冲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倒是通亮,门口守着两个太监,其中一个见到来人头也不抬便作揖道:“谢王爷稍后,且容奴才通报则个。”
另一个约莫性子活泼些,好奇地转动眼珠子看向宁扶清,被同伴恶狠狠地剐了一眼,连忙无声无息地低下头去。
小太监不久便返,退在一侧道:“王爷,皇上有请。”
谢之竹冷硬地答应一声,提裾跨过门槛,宁扶清紧紧跟上。
宁扶胤正提笔写字,抬手看见谢之竹身后人,手下一顿,搁下笔摆了摆手。
端立在两侧并未抬头的太监宫女们头顶上仿佛都长了眼睛,依次退了下去。
宁扶清这才抬起头来,还未来得及将那一脸碳灰抹去,便见宁扶胤起身走了下来,欣喜问道:“皇兄如何来了?”
宁扶清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张帕子擦脸,一旁的谢之竹连忙单手抬起行了个礼,“微臣先行退下了。”
待到关门声响起,宁扶清方才不慌不忙地将帕子揣回去,恭恭敬敬屈膝跪下,“罪民,拜见皇上。”
眼见宁扶清低首,宁扶胤眼角微颤,无声地侧了侧上半身避开这一拜。待宁扶清一头磕到底,他方才屈身扶起那人,责道:“皇兄何必拘礼。”
宁扶清面上没什么表情,“草民有罪,望皇上责罚。”
宁扶胤故作惊诧,“皇兄您何罪之有?”
“前些日子,皇后屈尊驾临,招待多有不周,乃是一罪;后引得皇上大怒,乃是二罪;未能及时前来领罚,乃是三罪,望皇上责罚。”
他这番话将皇帝发怒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又先发制人地认定皇帝“降罪”,方才能“领罪”,表面上是卑微惶恐得很,实际上是在打宁扶胤的脸,责怪他身为皇帝,家丑闹到了臣子府上。
宁扶胤转个念便晓得自家兄长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教训自己,当下一笑道:“是弟弟思虑不周,皇兄快些起来罢,切莫折煞朕了。”
宁扶清也不拘谨,顺着杆子便往上爬,慢条斯理地自亮得刺眼的地板上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问道:“陛下将娘娘软禁起来了?”
宁扶胤没答话,良久才道:“她如今知晓了皇兄的计划,我怕她会妨碍到皇兄。”
宁扶清淡淡道:“我怎么听说,是您亲口告诉她的?”
“夫妻一场,便叫她先做个准备罢了。”
“我见她凄凄切切,还以为你心中并无什么夫妻情谊。”
宁扶胤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叹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宁扶清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抚上宁扶胤胸前龙纹,缓缓道:“若是有,姜家便由我来下手,这个位置也由我来坐,你与她再无仇恨,也无身份束缚,天涯海角,自有你二人栖身之处。”
他声音虽一向清冷,但此时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可宁扶胤听着,只是冷笑一声,问道:“皇兄为何不问问我,情分与皇位,我更看重哪一个?”
“没有必要。”宁扶清面上比他更冷,语气也忽然带了寒意,“因为不论你看重哪一个,这身龙袍你也迟早要脱下来。只是你若还有情分,我便多替你担些罪名罢了。”
宁扶胤:“皇兄终于与我摊牌了。”
“摊牌?”宁扶清轻笑,“我何曾对你藏过什么?”
宁扶胤一愣,忽而嘲讽一笑:“不错,您与父皇俱是襟怀坦白之人,连利用我也做得如此光明正大。”
“这是你生在皇家本该担起的责任,何谈利用?”
“责任?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便能亲手设计一出让儿子自相残杀的大戏,真是好大的责任!”
宁扶清静静看他许久,陡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轻声道:“不是只有你痛苦。”
“既然都痛苦,为何非要做这件事?”
“那你又为何要做这件事呢?”
“我与你们不同,我要除掉他们,是为了巩固皇位,而你们……”宁扶胤侧头避开他的手,讥笑道,“难不成是与生俱来的胸有大义么?”
“不错。”宁扶清收回自己空落落的手,“如此胸襟的确是与生俱来,寻常人学不得,所以我才说这个位置迟早要由我来坐。”
“皇兄如此大放厥词,就不怕今日走不出这皇宫么?”
“你放心,我早已做足了准备。”
“是么,”宁扶胤垂眸掩去眼中哀戚,勾起唇角道,“皇兄好手段。”
宁扶清定定地看他,徐徐道:“宫中求生不易,为兄怎能轻信他人?”
第109章 惊|变
阴风骤起; 刮得院内树叶簌簌,活像有人在哭。
沈颜方才醒; 沈如茵一面看着他穿衣,一面看向窗外,总觉心中有些不安。
沈如茵大概猜到宁扶清应当是去宫中送药方了,只是为了避免有人认出; 才挑了天未亮的时辰早早地去。
有谢之竹陪同,她本该放心; 可不知为何,仍是十分紧张。
宁扶清前两日告诉她,翻案的日子大概就在这几日了。想来他也不会就为了送个药方子进宫; 会不会今日就是翻案的时候呢?
也不知他和宁扶胤是如何交涉的; 若他恢复了身份,宁扶胤会不会将他当作威胁皇位的对手; 做什么小动作?
沈颜穿好衣裳,她将热过的粥端到小豆芽面前。沈颜刚吃了没几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苍叶,他身后还跟着那傻公主和她见过的那个小丫鬟。
沈如茵站起身来,讶然问道:“怎么了?”
苍叶看起来不太镇定; 大跨步上前来将沈颜提在怀中; 道:“姑娘且先与我回去; 再细细与姑娘解释。”
“噢……”沈如茵点点头,塞了一个馒头到沈颜手中,又走上前去拉住那傻公主; 冲小丫鬟道,“跟上。”
出了府沈如茵才知道自己的不安来源于何处——这王府中除了那个小丫鬟,竟然一个下人也没有了,从她起床到现在,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看来今日的确有事要发生,而宁扶清与谢之竹早已做好了安排,将府中下人全部转移了。
傻公主几乎未曾上街,走了两步便觉新奇,非要四处看看。好在沈如茵身上还有些荒废许久的武艺,才能堪堪拽住她。
几人回了菜园子,沈如茵才看见除了纸云,杜白与采墨都在。
杜白等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地张望,面上担忧不已,站得像一尊望夫石。见到沈如茵来,他连忙侧开身子让沈如茵进去,嘴上喋喋不休道:“殿下早早地便来吩咐,说京中要出事,让苍叶将姑娘接回来,可又说要等姑娘睡醒了再去。苍叶这个榆木疙瘩就当真听话得很,生生等到这个时辰才肯动,叫区区着急!”
沈如茵放开手中的人,看着那傻公主撒欢子跑开,乐得像只小狗,忽而有些羡慕她。回头再看杜白,沈如茵觉得他似乎接替了周冶“老妈子”的班,也变得唠叨起来,笑道:“他既然如此安排,便说明不必着急,你瞎担心什么。”
沈颜刚将那一个馒头啃完,此刻他摸了摸肚子,扭头对苍叶道:“伯伯,颜儿还饿。”
采墨忙道:“云姐姐留了饭,专等你们回来吃呢!现下还放在灶上热着,我去拿。”说罢便两步并做一步地去了。
沈如茵看看杜白,想起方才菜园子内仅有采墨和他二人,这傻小子不会让人家姑娘尴尬了吧?瞧这跑得,跟逃似的。
苍叶将沈颜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突然道:“姑娘,您瞧小公子是不是长高了?”
沈如茵蹲下身子为小豆芽扯了扯裤脚,笑道:“是长高了,早晨穿衣裳的时候,就觉得这裤脚短了一截。”
她摸了摸沈颜的小脸蛋,“等今日事了了,娘亲就带你去做新衣裳,好不好?”
沈颜伸腿看了看,摇头道:“不短,还能穿。”
沈如茵一愣,抬头问杜白:“我们最近很缺钱?”
杜白与苍叶对视一眼,迟疑片刻,颔首道:“前些日子,孟荃将我们的钱都收剐得差不多了……先帝留下的,二殿下带来的,还有姑娘您那玲珑斋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都带走了。”
沈如茵怒:“……谁给他这么大胆子来拿我的钱!”
杜白:“是……殿下吩咐的……”
闻言沈如茵恨不得踹杜白几脚,质问道:“你们一个个的还记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啊?这种事情都不跟我打个报告,就都听他的了?方才还说人家苍叶听话,我看你也听话得很嘛!”
杜白缩了一下脖子,蚊子哼哼似地反驳道:“我以为殿下他会告诉您的……”
沈如茵一拍他脑袋,“你还是不是我的人了!这种事情还等他告诉我?”
杜白弱气地瞥她一眼,叹气道:“是区区错了……”
沈如茵:“老娘真是瞎了眼才让你管钱!”
待到采墨将饭食端出来,沈如茵方才稍微消了一点气,冷静下来想了一会,问道:“他有没有说这钱用来干吗了?”
杜白挠挠脑袋,“殿下没说,孟荃也说他不晓得,倒是纸云提过,说是殿下要收买几个人。”
沈如茵皱着眉,疑惑地喃喃:“他这人不怎么容易信人,所以极少用这等收买的把戏,况且……丫的为啥要拿我的钱去贿赂!”
她越想越气,决定等宁扶清回来,她一定得好好拷打一番。
皇宫中。
宁扶胤听见宁扶清那一句反问,轻蔑地一笑道:“看来皇兄查过当年那事了。”
宁扶清颔首,“不错。”
“既然如此,想必皇兄也知道,当年陷害您谋逆一事,也有我参与了?”
宁扶清负手在身后,闻言他缓缓握拳,面上沉静无波,并未答话。
宁扶胤只当他是默认,当下一甩袖子,凄然一笑:“那皇兄打算如何处置我?是要将我如皇后一般软禁起来,还是——杀了我?”
宁扶清缓慢地闭眼,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答道:“我暂且既不打算限制你,也不打算杀你。”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自谢之竹方才出门那一瞬开始,皇宫内便已经开始清洗,现下,估计你没有几人可用,所以是否软禁你,都一样。”
“哦?那想必巡防营也不是我的了?”
“巡防营?”宁扶清冷笑一声,“自打你将它给了姜源,那便不再是你的东西,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能指望他听你的?”
宁扶胤一怔,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后用半点惊讶也无的语气道:“所以,皇兄未能将它纳入麾下么?”
“如今我算是信了,你对姜含雨的确有几分情分,否则也不会只顾着看守自己的妻子,却忘了还有个奉都侯爷在京中。他可不比姜含雨笨,今日凌晨,人家可是一路无阻地逃出了京城城门。”
宁扶清顿了顿,又道:“你看,巡防营如此重要,姜源怎会毫无准备?”
第110章 叛国
天色大亮; 不经事的小宫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却发现身边一个同伴也无。她心中一惊; 连忙翻身起来穿好衣裳,瑟缩地低头出门,等着嬷嬷因她起得晚而责罚她。
一出门却看见来往的宫女们竟几乎都是生面孔,连同管事的嬷嬷也不再是往常那个。嬷嬷看了她一眼; 随后转开目光,并无要责罚她的意思。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只当这是撞了好运,至于更多的东西,她不愿想; 也不能想。
御书房中; 宁扶胤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道:“皇兄想必早已处置好姜家的那十万大军; 又何必在意奉都侯?”
宁扶清皱眉,“你对于我的能力,是不是有所误解?你觉得我能压制住十万大军?”
宁扶胤一愣,半晌说不出什么话来。
宁扶胤的确对自家兄长很有信心。当年将宁扶止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