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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玉京谣-第18部分

小说: 玉京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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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满月对差不多的东西方向感不太好,宫中所有的宫墙小宫门都长的差不多,多来几次也许会熟悉,但这里她也是第一次来,转身看后面的小花园,谢满月走了进去,很小的一个园子已经废弃了,杂草丛生,谢满月没看两眼就出来了,她们再躲都不可能这么委屈自己。
    出了这个小花园,谢满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马茹嫣把她带离开多远,这附近她还没看到过一个丫鬟宫人,问路都不行。谢满月只能自己走,走着走着,她看到了前面有座小宫殿,看外面的墙似乎也挺恢弘的,说不定里面有人可以问问这是哪儿。
    谢满月走上台阶,虚掩的门,脚下的地方那台阶泛旧的掉了漆,推开去厚重的大门发出深沉的响声,映入谢满月眼帘的是一座空荡荡的宫院,十分的干净,正前方一间屋,左右各有一排屋子,谢满月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正前方屋子侧边的一扇门上,她没看眼花吧,刚刚那门动了一下呢。
    随即想到马茹嫣她们可能躲在这儿,谢满月嘴角上扬,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待走到那门口的时候她还顿了顿,感觉里面真的有人,伸手轻贴在了门上,快速的推了开去,高喊,“看你们怎么躲!”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旁的情景展现在了谢满月眼前,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这,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啊!!!

  ☆、第3章 。27

屋子内映入谢满月眼帘的是一个少年席地坐在门旁边,他的面前放了一个陶盆子,盆子边缘还有些裂痕,盆子内烧着东西,熏的盆子内周围漆黑,粗一看,正在烧的是纸钱。盆子旁边点着几根白蜡烛,这一幕谢满月忒眼熟了,就在两个月前碧澜宫中她才刚见过。
    背后是午后的太阳,烧的后背都暖洋洋的,面前却透过来一股阴冷,怎么又是他,真是活见鬼了!
    谢满月的视线快速的在他身侧看了一眼,啊,有影子呢,壮了壮胆子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半响,还是谢满月先破了功,“祭拜呢。”
    这话乍一听如此耳熟,上回也是这么问的啊,他和上次一样,也是什么都没说,回神过去继续往盆子里添纸钱,一张一张烧的透彻,是为了让泉下的人能完好的收到纸钱,谢满月见他旁边还有一沓,脚步动了动,他转头看她,神情中的淡漠很冷,和这屋子一样的冷。
    不是鬼就好,那天悄无声息的离开,谢满月后面想想都有些怕,她站在门边没有进去,微蹲下身子,好奇他在祭拜谁,“今天是太子大婚,你怎么在这儿,不去参加婚宴。”
    少年的手一顿,往烧得旺的火中添了几只元宝,谢满月也不介意他不回答,自说自话,“这么大的地方让我上哪儿找她们去,算了,不找了,我就不信她们不回来找我。”
    少年还是不说话,谢满月靠在门框上侧身看他,见他还添呢,“你烧的太多了,够花就行,不要一次性烧太多,也不要好久不烧,底下要打点的地方多,要是烧多了,还会被抢走。”
    “你怎么知道。”少年终于有了反应,手下没停,只是慢了一些,清冷的声音里参杂着微哑。
    “这和人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吃饭得一顿一顿吃,睡觉也得一晚一晚的睡,一次吃的太多了容易撑,许久不吃又会饿死,睡的太久了会头疼,不睡也不行。”谢满月想了想,抬头看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床一张桌子,“这儿原本住了谁?”
    “我娘。”
    谢满月倏地回头看他,禁不住问,“那她人呢。”
    “死了。”少年的神情依旧淡漠,仿佛是在说‘吃过了’那样简单的话。
    空气里安静了下来,陷入沉默,屋外偶尔有鸟雀飞过,停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谢满月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问。”
    不管口气多么随意,谁会不在意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这件事呢。
    “她就死在这里,上吊自杀。”又是淡漠的不参杂一丝感情,谢满月下意识的抬起头,刚刚她看过的悬梁上面竟还挂着一条泛灰的白绫,下端似乎是被扯断了,只有一部分挂在那里,无风之下诡异的晃动了一下。
    谢满月眨了眨眼睛浑身一凛,从脚下升起一股寒栗,仿佛都能看到一个女子挂在那白绫之上,吓的谢满月赶紧闭上眼,意识到了这是大白天,谢满月睁开眼看那个少年,他脸上的神情更淡漠了,甚至还有些黑沉。
    脑海里闪过什么,马太妃住的本就偏远,这儿又是无人的院子,上次在碧澜宫看他祭奠还在猜他是祭奠谁呢,碧澜宫被毒害的岚妃,上吊自杀的方昭仪,他的娘亲,谢满月眼眸一缩,这位莫不是九皇子。
    乔瑾瑜看她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显然是猜到了什么,静默的把余下的纸钱都投进了陶盆子中,火苗一下窜大了许多,迎面一股火浪飘来的热气,谢满月瞥见他手背上的疤痕,“九皇子殿下?”
    她曾经问过祖母,祖母说后宫中的事里面的人尚且不清楚,更何况是外面的人,她看不出他眼底到底有多悲伤,可见他这样偷偷祭奠过两次,足以见得方昭仪在他心中的位置。
    谢满月想离开了,她觉得自己不该进来,也不该打搅。
    “你不是喜欢藏东西。”乔瑾瑜忽然开口,谢满月怔了怔,半响才意会过来他的意思,他是在问她要吃的么,他记得她!
    谢满月在怀里摸了摸,上次的锦袋不小心丢了,何妈又给她缝了一个,比较小,今天入宫来她是想婚宴应该不会少吃的,所以只带了几颗酥糖,解馋用的。
    谢满月拿出锦袋里的酥糖,伸手递给他,“喏,先填填肚子,等你,祭拜好了可以去吃喜宴,那里的菜才好。”
    乔瑾瑜看着不是很细嫩的手心中放着的五颗酥糖,微抬了抬头,谢满月努力的笑着,竭尽全力露出一抹友善的笑意来,她刚刚不是因为得知他是九皇子而嫌弃,她只是纯粹的怕梁子上的白绫。
    乔瑾瑜神情微闪了下,他伸手拿了两颗酥糖,拨开油纸,慢慢的放到了嘴巴里,满口的甜,却不腻,充斥着核桃的香味,咀嚼到了磨小的核桃肉,还泛着一丝丝香咸,很好吃。
    “这是特别做的酥糖,里头添了青柠,是不是没这么腻?”谢满月好吃,何妈这种小手艺又好,时常给她做小吃,她的锦袋里永远都装着一些零嘴的吃食。
    乔瑾瑜拿起第二颗的时候,那边的大门忽然开了。
    谢满月转头看去,五六个人匆匆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华服宫装的女子,谢满月眼眸一缩,长公主。
    谢满月晚了一步起身行礼,云珠公主没有理会她,而是直直走进屋子,看着乔瑾瑜身旁摆着的盆子和蜡烛,神色凌厉,呵斥道,“太子大婚你躲在这儿,还弄这些,你是不是要给大哥添晦气!”
    乔瑾瑜缓缓起身,低头沉声,“我来看看母妃。”
    “你哪来的母妃,你别忘了罪妃方昭仪畏罪自尽之后你已经被养到了恭太妃的名下,更何况方昭仪根本不是今日过世,太子大婚你不在场,一个人躲在这里不是寻忌讳是什么,你还点蜡烛烧纸钱,你昏头了吧你!”云珠公主啪一下踢翻了蜡烛,乔瑾瑜神色一黯,一旁的宫人匆匆忙忙把陶盆子和蜡烛都收拾了下去,云珠瞪着他教训,“九弟,凡事都该适合而止,你该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一天到晚让太子哥哥担心,他再关心你你也是罪妃生的,认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就做你该做的事。”
    这话听的谢满月都觉得伤人,云珠公主咄咄逼人的样子以及这训斥的口吻哪里像是姐弟,完全是上看下的高人一等,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而他只不过是一个罪妃所生的孩子罢了,被皇上所嫌弃了,那在这宫中也就没什么人会看重他。
    “长姐又说我没有母妃,又是罪妃之子,想来是气急了才说出这种糊涂。”乔瑾瑜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并没有畏惧,但是对她的冷漠几乎是要超过对谢满月的,“我母妃的祭日是什么时候,无需你来提醒。”
    云珠公主气笑了,伸手直接指了他的脑袋,涂了凤仙花汁的指蔻漂亮的很,纤细的指尖在乔瑾瑜的额头上毫不留情的戳了好几下,“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九皇子,哼,父皇都不想认你的九皇子,别以为母后和太子哥哥待你宽厚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云珠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笑的十分开心,“太子大婚当日你在冷宫祭拜方昭仪,要是让父皇知道,不知道又会怎么罚你。”
    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欺负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这还真是下的去手。谢满月站在那儿,她清楚的看到他紧握的双手,他在生气。
    云珠公主是什么样的人谢满月还算知道些,说起来,两个人似乎还有那么点过节,她还是祁玥的时候十二岁回到兆京,时常出入各种宴会,入宫也有几回,因为皇上对爹爹的器重,连带着她都沾光,又因着她的性子,许多家小姐乐意和她结交。
    和云珠公主的过节还要从好几年前说起,说起来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她也不是喜欢阿谀奉承的人,看不惯的就看不惯了,没兆京闺中小姐那么多的矜持和忍让,事情过去后她都不在意,有些人小气记着罢了,明里暗里使绊过两回。
    祁玥的性子爽利,又不爱拘泥小的东西,后来但凡是有云珠公主在的宴会,她就不乐意去了,既然合不来相处不到一会儿去,那就不碰面呗。
    只是谢满月没想到的事,尊贵的公主殿下,待自己的弟弟都这么刻薄,她若记得没有错,这方昭仪毒死的是十皇子的生母,云珠长公主是因为皇后丧女后抱养过来的孩子,两者并没有很大的关系,皇后和太子对九皇子都这么宽厚,她从小在皇后身边长大的,竟然待九皇子是这样。
    “劳烦长姐来看,不送。”乔瑾瑜对她的话丝毫不在意,后退半步离开她的手指,额头上清晰了几个微红的指甲印。
    云珠冷笑,“本公主才懒得来看你,要不是大哥去祖祠祭祀的时候还念着你,我怎么会替他来找你。”
    听到说是太子让她来找,乔瑾瑜的眼神闪了闪,最终归于静寂,“现在看到了,请回吧。”
    “很好,我会把你这样子如实告知父皇,太子哥哥大婚当日你祭拜罪妃,你就等着罚去福国寺吧。”云珠漂亮的脸上闪着一抹狠意,她的视线在乔瑾瑜身上扫过,落在了谢满月身上,“你又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冷宫境地不能乱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懂规矩!”
    把气儿撒在她身上算什么理儿,谢满月微福了福身,没有下跪,低头如实道,“我迷路了,看到这里有人就进来问路,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这儿邪气太重,阴冷的很要烧些纸钱驱驱邪,以免这些邪气冲撞太子大婚,我在这儿等他烧完带我出去。”
    “笑话,你能迷路到这里,鬼话连篇,哪家的小姐胆敢说这样的胡话。”云珠看着比自己小这么多的谢满月也没有客气到哪里去。
    谢满月抬起头,很无辜的看她,“长公主,我没有骗您,不信您看。”
    谢满月指了指屋子内梁上的白绫,声音故意压低了许多,“刚刚我进来,屋子里明明没有风,蜡烛都没动,可是那白绫却在晃动,好邪乎,而且您有没有感觉到,这屋子里特别的冷。”
    谢满月微抖了下身子,神情里一抹惧怕,云珠她们转头看去,悬挂于悬梁上的白绫,真的动了。

  ☆、第3章 。27

屋外天气晴朗,并没有什么风,而悬梁的位置很高,这边又只开了一扇门而已,云珠她们这么一看,那白绫十分配合谢满月所说,真的晃动了几下。
    久无人居的屋子里本就阴寒,窗户又都紧闭,从屋外进来,无端的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谢满月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胆怯的闪到了乔瑾瑜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惧怕的喊,“它它它它它动了,它动了。”
    谢满月声音颤抖,神情恐惧,冒着身子躲在乔瑾瑜身后,眼神还时不时撇来撇去的,不止是云珠,连着她身边的几个宫人都有些幕拧�
    这偏僻的惠明宫中自从好几十年前死过一个妃子后就成了冷宫,那都是几代值钱了,之后宫中被贬的妃子,受罪的宫女都被关在此处,她们疯的疯,死的死,十四年前皇上登基,这儿清理一空,七年前方昭仪被关到此处,她在这屋子里畏罪自杀,之后这儿就再没有人住,成了一座废宫。
    每到夜里,经过这儿的宫人时常会听到惠明宫中传来的呜呜声,似是哭诉,似是欢笑,十分的可怕,久而久之这边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这宫中老死的,自杀的人有许多,在这深宫之中,谁知有没有几缕是冤魂呢。
    “妖言惑众!”云珠公主忽然重重呵斥了一声,“你到底是谁,可知闯冷宫是要罪责。”
    “它它它它又动了。”谢满月怎么会管她这种义正言辞的教训,她才不怕呢,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还能把她抓去不成,看她不吓死她们。
    谢满月的声音越发胆战,她紧紧的揪着乔瑾瑜的衣服,泫然欲泣的看着云珠公主,“我想回去找祖母,我迷路了,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云珠只瞥了一眼,那白绫还真动又晃动了一下,六年前在那个位置方昭仪上吊自尽,尸体还是在三日后才被发现的,整个人都青紫了,舌头整个吐在嘴外,死相无比可怕,云珠虽然没见过,但看着那白绫晃动,她心底里也浮起了一股悚然,好似那边真有盯着自己。
    “你不是说烧了之前能把屋子里的邪气都驱散么,你说的不作数啊。”谢满月扯了扯乔瑾瑜的手可怜巴巴的问。
    乔瑾瑜低头看她,谢满月轻轻眨了眨眼继续装惧怕。
    像是有什么打动了他,乔瑾瑜看她卖力的‘瞎说’,抬头看云珠公主,神情中不染一丝质疑,“本来是能驱散的,但是被长姐踢翻了,诸太傅说,万物有灵,它们也看得到。”
    “住口!”话音未落云珠厉声呵斥住了他,“胡扯什么鬼魅之说,这些也能信!”
    唯有她自己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里那轻微的颤抖,云珠没再管谢满月,只瞪着乔瑾瑜,“九弟,你在这人妖言惑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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