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起床就性转-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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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心脏竟有些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此时说什么都是破坏气氛。秦景阳没有开口,将挑着盖头的喜秤放回盘子上,又在楚清音旁边紧挨着她坐下。
金嬷嬷见状扬了扬眉毛。感觉好像就这么一挑盖头的工夫,襄王好像和先前就有些不一样了,看他的神态,明显当中也是蕴着深情的。已经跌倒谷底的印象分,这下总算又涨回来了一点。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按部就班地进行了。撒帐,结发,喝交杯酒。一溜儿程序结束之后,金嬷嬷又说了几句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之类的吉利话,便带着映玉一同退下。
“你先吃点东西。”秦景阳将一旁备着的红枣桂圆粥给楚清音端来,放到她手里。“我很快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清音呆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直至房门关闭掩去男人的身影,她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碗,摇摇头苦笑一声。
“王爷,您别这样。”她低声说,“明明是假的……可是一瞬间我都差点当真了。”
若是秦景阳刚刚走之前再多和她说两句,兴许她就真的就此陷进去了。
心情复杂地吃了粥,楚清音无所事事地等待着。眼见着两支红烛越烧越短,剩了半截的时候,秦景阳终于回来了。他身上带着酒气,但人似乎还是清醒的。
“昨日与他们说了不必拘礼,今日倒好,竟敢联合起来轮番灌本王的酒。”他说,嘴角带着笑,心情似乎不错,“这帮小子们。”
“呃……王爷。”楚清音看着他自顾自地解下腰带脱去外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有些忐忑地开口,“您睡床还是我睡床?”
秦景阳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然消隐无踪。
“你说什么?”他盯着楚清音,一字一句地问。
“您看……我们毕竟是假结婚。”明明说的是事实,但楚清音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心虚,有些狼狈地转开了目光,“虽说咱们确实是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了,同睡一张床的话,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秦景阳默然看着她,不语。半晌男人转过身去,将外袍重新穿上。
“你睡在床上。”他头也不回地说,“本王在椅子上将就一宿。待明日起多准备一床被子打地铺。”
“……哎。”楚清音有些不自在地应了。她下了床,坐到镜前,将头上身上戴着的首饰一样样摘下去,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站起来正要去洗洗脸,冷不防一回头竟发现秦景阳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顿时吓了一跳:“王爷你干什么!吓……”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突然扶住她的肩膀,弯下腰去。双唇相贴,只不过一瞬,便又如同蜻蜓点水般离开。
楚清音瞪大了双眼。脑海中兜转着的万般念头在一瞬间被轰得粉碎,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再也连不成任何带有逻辑与理智的字句。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依旧站在原地,坦然自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面面相觑着沉默了好久,楚清音问。
“礼节性的亲吻。”男人如是回答。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颁给金嬷嬷“最佳人文关怀奖”!233333333
可能会有小伙伴说这次婚礼的过程写的太简略啦,想看更加具体的细节,比如两人(特别是王爷,没错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的心理活动等等,但是……本来这次婚礼就很仓促啊_(:з」∠)_,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拉弹唱,没有亲朋满座,甚至连洞房都没有(喂),充其量只是个做样子的仪式罢了。
不过大家请放心!因为王爷已经在暗戳戳地准备第二次婚礼了!漠北天高皇帝远,爱怎么搞就怎么搞,爱怎么high就怎么high,并且还有大量基友姬友等待上线,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正菜!话说这么看来王爷真是万中无一的好男人啊,因为自责媳妇出嫁时受了委屈,所以宁可自己再嫁给对方一次……哪里不对?
另外为免有点小伙伴感到不解,简谈两句楚二目前的心理。对于她来说秦景阳现在是战友&铁哥们的成分要比喜欢的人更大一些,虽然有点动心了,但是还没到真正爱上的程度。事实上她是决定在一年后离开,还是决定留下来和王爷生活,基本就是在她心中自由与王爷哪一个更重要所决定的,虽然说这个天平已经在慢慢倾斜了,但是想要让王爷获得压倒性胜利,还是需要更多时间的。
总之下一章就要出发啦!奔向自由!XDDD
【预告——楚清音:白龙马,蹄朝西,驮着摄政王……秦景阳:什么乱七八糟的!】
☆、离别与相见
亲了楚清音一口之后,秦景阳便很坦然地走去椅子那边坐了下来,以手支额,闭上眼睛,十足一副“本王要睡了你别来打扰我”的架势。倒是楚清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笨手笨脚地脱去喜服,吹灭了红烛,这才钻进了被窝里面。
躺在床上也是毫无睡意,借着透过窗纸洒入屋内的月光,楚清音瞪着帷帐的顶端出神。脑子里纷纷杂杂,似是有千种思绪万种念头,但却又都乱糟糟地团成一团,根本无法梳理个明白。她唯独清楚的,只有这些乱麻所指向的方向,全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三更天的梆子敲响时,楚清音依旧在辗转反侧,不得入睡。秦景阳倒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姿势的影响,睡得正香。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呼吸声,楚清音没来由地觉得十分火大,却又不能走过去将对方踹起来,最终也只得委委屈屈地将脑袋窝进被中,堵上耳朵闭紧眼睛。又过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是迷迷糊糊地去与周公见面了。
这样翻来覆去了大半宿,结果就是在早上醒来时,她觉得自己比没睡还困。
古人惯于日出而作,而由于两人在五更天结束后又要互换身体,所以秦景阳与楚清音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从床上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楚清音看着站在地上活动身体,一副精神抖擞模样的襄王殿下,顿时觉得更加气闷了。
“怎么了?”活动开有些僵硬的四肢,秦景阳一转头,便看到楚清音蓬着一头乱发,阴着张脸,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爷,我觉得有件事我得事先告诉你。”楚清音说。
“什么事?”
“你今天最好在屋子里待上一整天,哪里都不要去。”
秦景阳皱眉:“为什么?婚礼过后,你便是本王的正妃,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以这个身份插手府中事务,有何不可?本王昨日在宴席上已向他们吩咐过要以对待本王的态度去对待你,也不必担心下面人不听从号令。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单凭你与征明的话,可不一定能忙得过来。”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昨夜不是新婚之夜嘛。”楚清音说,嘴角咧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身为王妃的您在洞房过后肯定会腰酸腿软犯困乏力,要是您像个没事人一样精神百倍地出去做事,别人恐怕还要质疑襄王殿下的能力呢。”
秦景阳:“……”
看着男人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一副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点的憋屈模样,楚清音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地下床洗漱。
叫你昨晚搞突然袭击,害得我睡不着觉!她暗戳戳地想,多亏北周没有次日早上检查新娘落红的陋习,你就庆幸去吧!
因为距离奉旨离京只剩下了五天时间,而外界的事情也基本处理完毕,还剩下的就只有全府上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王府的侍卫们是从漠北来的,自然要一同回去,在京城本地雇来的门房厨娘等人给了银子遣散,有些无法带走的大件家具也一并赏赐了下去。而黄芪等几个宫人与太监,则因为是皇帝先前所赐,已是归于秦景阳所有,所以没得选择,也只能一同随着主人前往边关。
第四日的傍晚,圣旨终于到了。
“……故封其为镇北王,封邑沧北都护府,世袭罔替。与大都护、大将军沐铁衣共掌军政之权。赐丹书铁券,可免除通敌、谋逆外之死罪。再赐御马一匹,玄甲一套,大纛一面。另有良驹百匹,新制鱼鳞甲百副,赐予近卫。钦此!”
“臣弟领旨,谢主隆恩。”秦景阳带着楚清音于正堂接旨,叩拜后站起身来。
“这儿还有一道圣旨,是圣上给沐大将军的。”高怀恩又从袖中抽出一个朱红色、用锦囊包裹着的卷轴,一并双手递了过来,“圣上口谕,此去漠北路途遥远,耗时费力,故此不特派使者,而由襄王交予大都护。”
“臣弟遵旨。”秦景阳接过两封圣旨,“多谢高公公跑这一趟。”
高怀恩左右环顾,见这堂内的字画古玩等装饰已经取下,墙壁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冷清之意,与自己前几次过来时完全不同。忍不住也有些唏嘘,感慨道:“殿下此去一别,恐怕就难能再见了。”
秦景阳闻言却是淡笑:“高公公,需知相见不如不见。”
“襄王……这是何意?”高怀恩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禁有些怔愣。秦景阳却并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转手将圣旨交给身后的楚清音,这才回过头来,泰然自若地看向高怀恩:“高公公还有事么?本王急着收拾行装,恐怕不能多奉陪了。”
“啊……没事,没事。那老奴便告辞了。”他摆出这样一副明显是逐客的架势,高怀恩自然不好再问,赔着笑离开了。
“你这么一说,听在他耳中便像是你很绝情一样。”楚清音好奇地翻看着那圣旨,头也不抬地道。
“高怀恩明不明白,并不重要。”秦景阳平静道,“只要皇兄明白本王的意思,那便够了。”
一行人于次日清晨出发,踏上前往漠北的漫漫长路。无人送别,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日的京城西郊显得比平时更加荒凉寂静,连寻常出入城中的行人都看不到一个。
楚清音回头望向身后那沉默着的巍峨城关,心中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这是她最初穿越过来的地点,短短数月,却经历了不知多少比前世生活更加跌宕起伏百倍的事情。此去边关,这座繁花似锦的帝都,也不知今生还能否有机会再次见到。
“王爷,该走了。”程徽骑着马小步过来,低声道。
“嗯。”楚清音收回视线。她翻身上马,坐正身体,直视前方通向未知的路。深深吸了口气,喝道:“出发!”
传信的唿哨此起彼伏地传向队伍后方,不多时,整条长龙便一齐缓缓行进了起来。襄王与队伍最前打头阵,身后是举着御赐大纛的亲卫,再之后是一架庞大的车舆,供王妃与她的两个贴身侍婢乘坐,另一辆较小的马车里坐着其他下人,后面又跟着载有红漆箱子的大车数辆。其余的大部分亲卫跟在车队的两边巡游保护,其余人则由长史率领,在末尾殿后。
王妃车驾内一片安静,映玉与揽月也是第一次背井离乡,兴奋不安虽有,此时却更多的是离开故土的伤感,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秦景阳则掀开了帘子,眺望向被车队抛在身后、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模糊的瑞安城,思绪不自主地飘远。
十二年前,外公新丧,宁府被收回,他与程徽两个便似是失去了归巢的雏鸟一般,茫然无措,不知去往何处。苏靖云从漠北托人带了信件,劝他干脆摆脱这个樊笼,前往边关闯出一片天地。他孤注一掷地走上了这条路,离开时悄无声息,无人在意,除了皇子的头衔之外,他一无所有。
十二年后,当年的稚嫩皇子,已长成了久经阵仗波澜不惊的亲王,却依旧无法摆脱悄然退场的命运。四年间他曾呼风唤雨权倾朝野,甚至一度令朝野只知有襄王,不知有皇帝;然而在走的时候,除了从漠北带来的心腹与亲卫们之外,其他真正称得上有价值的收获依旧寥寥无几。
不过……至少还有楚清音。
从城关上收回目光,襄王望向队伍前端,神情也变得温柔了下来。有了这份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也不枉他在京城走这一遭,不枉他受了秦怀阳的那场埋伏。或许,这便是这四年间的最大收获了。
与此同时,皇宫最高点,观澜阁。
站在阁楼顶层,俯瞰下方,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这繁华盛景是清平盛世的证明,是君主引以为傲的功绩,然而此时却无法激起秦煜阳的半点兴致。皇帝手扶着栏杆,长久地眺望着京师西郊天地相接的那一处,若非发带与衣袂随着风而鼓动翻飞,几乎要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像。
“咳咳咳……”这座雕像终于还是撑不住了,弯下腰来,掩着口重重咳嗽了几声。站在后面的内廷大总管连忙迎上来,又为皇帝披上一层外袍,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这儿风大,为了您的龙体着想,还是尽早下去的好啊。”
“不妨事。”秦煜阳拢了拢衣襟,复又站直身体。哪怕知道从这里根本看不到对方,他也依旧执拗地将目光投向西郊。“再不看看,等他这一次走了,怕是就再也看不到了。”皇帝喃喃念叨着,末了却毫无预兆地话锋一转,“昨日朕要你那样说与六弟听,他有什么反应?”
“这……”高怀恩一噎。昨晚回来复命时皇帝并未问起此事,他也是觉得襄王的回复未免太过冷血,也就略去了这段不讲,只盼望着秦煜阳能忘掉这码事。可此时被问到了头上,他又不敢欺君,只得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襄王说……‘相见不如不见’。”
“‘相见不如不见’?……呵。”出乎高怀恩意料的是,秦煜阳听了这句话不但没有伤心或动怒,反倒似是很开怀地笑了起来。“走罢。”他突然转过神来,朝着下面走去,“为了他的永不相见。”
“……是。”搞不懂这兄弟俩打的是什么哑谜,高怀恩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满心纳闷地跟在他身后。
……
队伍向西行进了一月有余,因为带着女眷与辎重,圣旨上又不曾限定到任的期限,所以走得并不快。沿途经过十数个郡县,地方上尚不知京城之前的那一番动荡,一听说襄王与王妃大驾光临,无不诚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