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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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蓦然轻轻按住她的手背,云意顿住,就连身后跟着的临渊也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云意的目光停留在那雪玉般的手掌上,画楼微低眸,却并没有将手移开,沉默须臾,轻声道:“云儿,我已被逐出山门。蜀山,已经回不去。”
云意一震:“逐出山门?怎么会……是不是那群老家伙逼迫与你?”
感觉到她隐含的怒气,画楼不禁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要下山……”他没再多言。本想在蜀山聊度残生,然,那阵子夜夜梦里都是她的影子,还有临渊。他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几番挣扎,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画楼自请逐出师门?云意有些怀疑,见他始终垂眸,不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月光下,那如画的容颜愈发清冷出尘,双眸中却荡漾着盈盈水光,隐藏着千言万语。
两人的目光胶着,似有什么无形的牵扯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舍。
临渊挑了挑眉,对于沈画楼,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下山,多半的为了云儿。
此刻莫名加速的心跳,还有心头难以捉摸的感觉,甜蜜酸涩,陡然而来,这是属于沈画楼的感情。那么近的距离,那该死的心灵感应又回来了。
临渊咬牙,嫉妒之情正狠狠啃噬着他的心,红唇微勾,他笑得讽刺:“自请下山?可是舍不得小云儿?既如此,不如留下来,让皇后也给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画楼倏然回神,他挣脱云意的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心却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搓,紧成了一团。
他和她,再也回不去。
许是对他的反应早就司空见惯,云意并没感到太大的失落,收拾心情,重新推动轮椅……
“云云!”
熟悉的叫唤,是风息!云意回头,只见风息和子幽疾步而来。
“爷,宝湘失踪了。”子幽走上前急声说道。
云意愕然:“失踪?你不是把他——”
“我只是把他送西翠宫的一个老太监那里。”子幽沉声道,眉目间蒙了一层霜色,“然而,刚才去寻,老太监死了,宝湘不知所踪。”
老太监?云意抚了扶额,子幽也恁狠了点。不过,宝湘失踪,究竟是他自己逃的还是有人将他掳走,这个问题很关键。若是他自己走了,自然没什么。若是被人掳走,万一那人用以挑拨神仙谷,那天域可就麻烦了!
☆、145 焚狱
宝湘失踪事有蹊跷,需要慎重对待,但是云意并没有时间去查这件事,将此事交代临渊之后,隔天便与风息和子幽一起,出发前往血族禁地——焚狱。
焚狱,顾名思义火之地狱。
禁地处在一座火山口上,如今虽无火山喷发,然而,火山口却恰是禁地最后一条通道。
才靠近火山口,已是热浪逼人,从火山口往下望去,只见火红的岩浆汹涌澎湃,如同大海,看起来美丽壮观,却又十分骇人。
尤其是云意,想到自己要从这里通往禁地,不禁头皮发麻。可吞没一切的岩浆还有异乎寻常的高温,别说从中通过,寻常只怕稍微靠近点都要化作焦骨。
素来从容自若的风息,也不禁皱起眉头,连面瘫脸子幽也添了几分凝重。
云意定了定神,依照白静然交代的,打开阵法机关,一股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似乎要将人给蒸熟,心不禁陡然一沉。情况似乎比刚才没打开机关时还要严峻。
“云云,不如,让我下去先探探情形?”只要想到心爱的女子孤身进入这样的险地,风息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的提议显然很不理智,云意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母后说了,此禁地唯具有纯正的皇族血脉之人进入,才可以获得传承。寻常进入,必死无疑。幽冥王之前是个例外,但是如今连这个例外也没有办法再次进入其中。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守好外面的机关也一样重要。若是机关尽毁,我就要被困里面——”
“不会有这情况发生!”风息忽然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坚定说道。除非他死,不然绝不让人破坏这机关。
子幽上前一步,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神却已表明他的态度。和风息一样,除非性命不存,否则绝不让她受困其中。
“好了,我也该进去了。你们不必太担心,此行看似凶险,实则应当没有多大的危险。母后也说了,禁地专为皇族继承人而设,只是原先的通道被毁,这才改道而已。若说危险,就是这炙热的岩浆。而我身上有冰蚕软甲护身,又将玄冰诀修炼至最高层,想必应付起来并不困难。”
云意微笑着宽慰二人,才迈动脚步,却被风息一把抱住,她愕然:“风息?”
在人前,他从来都是万事底定云淡风轻模样,而此刻,她分明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云云,记得你的承诺。”他低声道,灼热的呼吸拂过耳际,云意不禁有些脸热。
所谓承诺,不过是两人独处时的戏言……说要为他生几个儿女……
“小心。”子幽只简单叮嘱了两字。
云意点点头,运起玄冰诀,缓缓走入火山口。脚才迈入,就感觉到一阵异样。
本来在外面看来,这入口乃是垂直的,可如今却发现洞口竟是与地面平行,像的寻常的山洞那样,而且脚下特别平坦。
来不及惊讶,脚下蓦然凹陷,如同泥潭那般,让云意不及反应已经陷了下去。
在外面密切注意着她的风息二人只见她身形一晃,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吞噬那般,霎时消失了踪影。不禁一惊,然而想起皇后的叮嘱,忙沉住气,不顾炙热的气浪,静静守在的入口外边。
而这一守就是三天……
云意觉得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发完了,就连肌肤都快萎缩成了干瘪的茄子。可是,前方的路却似没个尽头……洞中两边内壁仿佛有层看不见的薄膜将炙热的岩浆隔绝,云意也因此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但是,那炙热无比的感觉还是透过了那无形的结界,让她十分难受。幸而有冰蚕软甲护身,加上之前还带了水囊,饶是如此,还是把她折磨得够呛。
摇了摇挂腰上的水囊,已经空空如也,然而眼前的道路还在延伸,通往未知的神秘。
美丽的岩浆如水般在两侧流淌,云意眼前只见一片血红。“呼啦”一声怪异的声响,云意倏然一惊,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流动的岩浆蓦然倾泻而下,不禁大惊失色,万分疲倦的她,反应慢了半拍,手臂上已被溅落的岩浆烫去了好大片皮肉。
惊魂未定,脚下却蓦然一空,“啊!”底下的无尽的深渊,目中所及尽是红色的如浪翻卷的岩浆,左右无依,上下无着,云意顿时心生绝望。
许的高温所致,脖子上挂着王者之钥的绳子蓦然断开,生锈的戒指急速坠落无尽的岩浆中,瞬间被吞没。
而云意,不禁深深闭了闭眼,只道自己死定了……却听得一声巨响,倏然睁眸,脚下触及的竟是实地?
热浪滔天,能将一切吞没的岩浆消失了?!
云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几天的经历都是场幻觉不成?
喉咙里一阵焦渴,让她明白那并非是幻觉。此刻自己的身体严重缺水,若非有深厚的功底支撑,又有冰蚕软甲和玄冰诀护体,只怕早就命归黄泉。
如今她身处一处窄小的洞穴,四周和脚下都是一种黑色的凹凸不平的岩石。岩石中散发这一股幽凉的气息。
莫非这里就是血族的禁地?刚才那王者之钥就是开启此处的钥匙?
惊疑间,凭空出现一个苍老粗噶的嗓音:“呵呵呵,三百年~终于有人来了~三百年啊~”
那声音似从地底钻出,又似从四面墙壁冒出,很是诡异,云意精神一振,提高了警惕。
口中客气有礼说道:“云意无意闯入此地,还望前辈莫要怪罪。若前辈愿意,还请现身一叙。”
禁地中竟还有别人?母后并没有提起,此人既在此,想必定然知道传承的秘密。
他说三百年?难道此人竟然活了三百年不成?
“哼!”那人阴阳怪气的哼了下,之后再无声响。
云意却不敢放松警惕,过了片刻,她试探着喊了声:“前辈?”
左侧山岩蓦然诡异地扭动起来,瞬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一股十分强劲的吸引力将云意一下子给吸了进去。
山壁恢复原状,云意觉得被一股巨力积压推拒,身体刹那腾空,幸而反应迅速,这才避免被抛落地面的狼狈。
她游目四顾,发现这里竟别有洞天。雪山冰河,四周还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像的藤蔓那般,爬满并不算高大的雪山上,显得分外夺目喜人。
冰河边,一个瘦小如孩童的人披头散发盘膝而坐,那长长的头发,足有四五米之长,又浓又密,淡淡的浅灰色铺满了他身周的雪地。
云意抬头看了看,却并不见天空,只灰压压的一层冰霜覆盖头顶,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超乎寻常了。
“过来!”那人冷声喝道,猛然伸手将她吸了过去。云意运足内力,在那人掌下却如同与成人对抗的婴儿那般,完全是徒劳。
那人将云意按坐在雪地上,云意这才得以打量那人,这才发现那人的身形比想象中还要瘦弱许多,分明是成人,却瘦小如七八岁的孩子。他脸上却已布满了皱纹,一双深灰色的眼眸却格外的锐利,如同利剑般。
那人也在打量着她,不屑的哼了哼:“原来是个女娃娃。资质一般般……不过,我等的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长着长长指甲的枯瘦的手蓦然往云意的额头戳来,云意只觉额头上一一阵刺痛,不禁惊怒交加:“前辈!”
那人若无其事地舔吮着从她身上获取的血液,桀桀笑了起来:“好,好!果然是纯正的血脉……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不端的回荡在无人的山谷,云意见那人如此疯狂神态,不禁有些着急。脑子飞转,正极力想着脱身之计。
那人蓦然止住了笑,双目熠熠盯着云意:“就你了!”
话音刚落,蓦然伸出一指往云意眉间的朱砂痣猛然一戳,深入寸许。
云意呼吸一滞,血液从额头间冒出,淋漓而下,瞬间模糊了眼睛。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骤然从眉心涌入,让她不禁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无尽的撑开,剧烈的痛苦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种急剧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般,让她感觉生不如死……
“啊!”模糊中听得那人厉喝一声,云意刹那觉得身体似爆炸开来,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云意感觉自己跌入了无边无际的汪洋中,极力想要找寻一点依靠,手胡乱的摸索着,终于抓住了什么,她猛的用力一握——“咔嚓”诡异的碎裂声瞬间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不经意间一看,手里捏着不是什么木棍之类,分明就是一个小小的头颅,骨头都被自己捏碎了——
“这!”云意吓得立刻撒手,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之地,不过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般大的岩洞,身边是一条浅浅的溪流,通往洞外。
刚才的雪山冰河,竟然都只是幻境?
而那怪人——云意很是吃了一惊:那怪人浑身干涸枯死,蜷缩如虾米。灰色的长发寸寸断裂,散落四周。而可怖的是,他的头颅已被自己捏得粉碎。
云意惊怔不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146 脱困
更令云意感到惊异的是,身上的伤口竟已全部愈合,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疤痕。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那般。
目光微转,旁边的石壁上,一个鲜明的血手印顿时吸引了云意的注意,看那掌印大小,应该是刚才那个怪人所留。
盯着那个血手印,云意脑海中蓦然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缓缓地将右手手掌印了上去,掌心贴合冰冷的石壁,却莫名感到一丝炽烈之气顺着手心钻入,心底蓦然生气一股奇异的感觉,脑海里刹那之间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云意浑身一震,神色变幻不定。良久,她缓缓松开手,只见那血手印已然变得暗淡。
原来所谓的传承,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玄幻。只不过是皇室采用秘密手段培养功力深厚的暗奴,再将暗奴累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力全部贯注继承者身上。至此,暗奴的使命也就完成。所谓的暗奴,其实相当于承载无上功力的“容器”。他们没有自我,从出生到死亡,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继承人积蓄力量。
至于是怎样培养这些人又是怎么令他们甘于留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数十年上百年如一日的等待继承者,然后浑身力量枯竭而死,这个云意继承的那点记忆里没有提及。而更重要的是,这个秘密连父皇也并不知晓。
原因当与两百多年前皇室曾经发生过的一场动乱有关,当时命定的继承者猝死,也许根本没来得及告知下一任继承者,就带着这个秘密长埋地下……
云意低头看看地上不复完整是尸骨,此人当是最后一个暗奴。可怜他等了三百年,才等来她这个不知隔了几代的继承者。死亡,也许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这样的制度实在是太残酷了些,而其中的秘密失传未必不是好事。
云意平复了心情,暗叹了声,将地上的尸骨整理了番,挖了个坑埋了,立了块无字碑,算是那人的坟茔。拜了三拜,转身回到刚才的石壁跟前。
模糊中有个念头驱使她,缓缓伸出手,运力与掌,坚硬的足有尺余厚的石壁无声无息粉碎,须臾间已破开一个大洞,更神奇的是,周围的石壁毫无影响,甚至没有产生一丝裂痕。
云意微微瞠目,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难以置信。莫非这极是那暗奴传给自己的力量?
刚才她虽觉得精神振奋,却并没察觉身上有滂湃汹涌的力量,然而此刻的景象却令她震惊不已。
原来并非没有力量,而是那力量如丝如缕,仿佛融入骨血,渗透至每个细胞中,平时并没多大感觉,一旦调动内力,那股惊人的力量就会无声无息中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