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医-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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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不要冲动。”林温柔说,“楚傲天没放走念兮,一定是将她藏在很隐蔽的地方,我们岂是想救就能救的?”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楚傲天以念兮作为要挟,用来与我们谈判的筹码?再说了,念兮在那儿是否安全,你就不担心吗?”倪超大声质问。
林温柔叹了一口气:“世子,我知道你担心念兮,可是你是三军之首,就算是要去,也应该让我去。”
“其实温柔,你很清楚,真正的三军之首,是你。全军上下,都只听你一人的口令,这个军队没有我,照样运转,可没有你,却是万万不行的。”
“世子。”林温柔一怔,楚超这是在怀疑他夺走了在本应该属于楚超的军心吗?
“你不必多说什么,这一切我都明白。不过,念兮我必须要去救。我不能坐视不理。”
林温柔心里好像被刀切下去一样,疼得很。
念兮是他自己的未婚妻,他有他救人的方式。可是楚超似乎比他更加关心念兮。
“既然世子如此执着,那么请世子吩咐,需要什么帮助,只管开口。”
“我什么都不需要。凭我一身轻功,就算是救不出念,也决不会让人动念兮一根毫毛。”楚超拍了拍林温柔的肩膀,“三军全靠你了。”
“请世子放心。世子一过去,林温柔便会接应。”林温柔说。
楚超离开之后,林温柔将手放在眉心处,心痛如绞。
他预感到,这一次之后,他与念兮,将会有很大的感情波折了。
“念兮,你会怪我吗?我不是不去救你,我只是有我自己救你的方式。”
今夜。注定是无眠的。念兮来到阳台上。凝视星星。星星如豆硕大,颗颗挂在天空,反衬得月亮小了。念兮想起林温柔,不由得叹道:“林郎。你现在可好?”
正想得出神,几个值夜的兵士也去睡了,忽然一道黑影窜来,吓了念兮一跳。
而那黑影,亦如迅雷不及闪电之速,飞到念兮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口,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不要叫。”
念兮一怔,回头一看,天哪,正是楚超!
“世子,你怎么来了?”
楚超将她带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念兮不敢点灯,房间里一团漆黑,念兮只好打开窗户一点,一点路灯的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出了楚超的脸。
“我听说你被楚傲天押在这儿,我便来了。”
“世子,可是,这儿这么危险……”念兮很感动。
“不要叫我世子,我还是更习惯,你过去叫我倪大哥。”楚超上前一步,凝视着念兮的眼睛,目光脉脉含情:“念兮,你都不怕危险,我又怎么会害怕呢?”
“可你不该来……”念兮的声音,哽咽了,“你是知道的,楚傲天最希望抓到的,是你。”
“念兮,你忘记了?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不管你在哪里,你的倪大哥是永远都会来救你的。”
念兮低下了头,抽了下鼻子,道:“林郎呢?他怎么不来?”
“他——他有事,你知道的,现在军队需要他,他才是三军之首。”楚超停顿了一下,试图为林温柔说一个借口。
可是,越解释,越不清,念兮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军队。而不是我。”
“念兮,你不要这样想,其实,林温柔也是很关心你的。只是……”
“你不要说了,我其实什么都知道。”念兮摆摆手,哽咽道,“我很感谢,你会来救我。”
楚超叹了一口气,念兮再怎么勇敢坚强,可终归是一个弱女子,她也需要一个男人,为她鞍前马后,为她不顾生命。
尤其是在这样危险的场合,虽然她嘴上说不必救她,她很安全,可如果这时,有人不顾生命危险过来救她,她一定会很感动很感动的。
说不定,还会铭记他一生的。
想到这儿,楚超忽然感觉很是高兴。
“念兮,只要你可以记住我,哪怕是死了,我也不后悔。”楚超眼中闪着真挚的泪光。
“倪大哥。”念兮感动地叫了一句。
楚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他身上的茶叶气味,袭入鼻内,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记住了,记住了他身体的味道。
眼睛,洒在他的衣服上,她用脸蹭了蹭,轻轻推开楚超,说:“对不起,倪大哥。”
楚超后退几步,虽然是这样地不舍。
他用深情而仰慕的目光看她,于他心中,她就是他的女圣,他可以为她不顾生命,却不敢亵渎她。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念兮忙说:“好像有人来了,倪大哥,你快躲起来吧。”
“可你……”楚超还是不放心她。
“快点啊,倪大哥,我要是有事早就有事了,楚傲天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在念兮的一再催促下,楚超一个翻身,飞上了房梁。
与此同时。房门用力被人踢开,楚傲天带着几个兵士,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太子带着这么多男人闯入。意欲何为?”念兮生气地说。
楚傲天扫视着整个房间,见并无异样,自觉理亏,便说:“刚才听说你的房间里有动静。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所以便进来了。”
“如果堂堂太子可以对良家女子的居室,随意闯进闯出的话,那就不知,太子有何脸面,说自己可以成为九五之尊,作天下表率了,念兮认为,太子还是早点投降吧。”念兮知道楚傲天是个容易激动的人。故意以言语相激。
“你——”楚傲天果然被激怒了。左右兵士也要上前去打念兮。楚傲天却摆手制止了,忿忿地说,“念兮。就算是本殿打扰了你,你也不必说得这样难听吧。”
“我怎么说错了、?今日你可以擅闯女子居室。明日,便可以以别的理由,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作为堂堂天子,若是可以如此不讲理,为所欲为的话,那岂不是对天下人开了为所欲为的表率?”
楚傲天见念兮如此理据充足,知道论口才,他向来不是她的对手,便叹了一口气,说:“念兮,为何你依旧如此看不惯本殿?你以为,本殿想进来打扰你吗?这么多年来,本殿为了爱你,拒绝了多少名门闺秀的爱意,本殿对你怎么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话让念兮一怔,楚傲天如今与她已是敌人,她不想过于轻信他的“甜言蜜语”。
“妾身只知道,太子如今最爱的人,是玉贞。而玉贞也是全天下,最爱太子的人。”
楚傲天点点头:“我爱玉贞,可不代表,我就会将过去,对你的爱恋,忘记得一干二净。你是我第一个如此深爱的女人,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念兮低下了头,道:“就算是记住又如何?念兮心里已有他人。太子记得越多,烦恼也就越多,还是忘记得好,怜取眼前人。”
楚傲天点点头:“念兮,你说得对,本殿今日很闷,想让你陪本殿一起喝酒,好吗?”
念兮没想到楚傲天会提出这个要求,她连忙拒绝:“妾身已是很累了,还请太子准许妾身早点休息。”
“念兮,只怕这次喝过,再也不能这样坐一起喝酒了。”楚傲天深深地看着念兮。
这样深情的目光,让念兮刹那间心软起来。
楚傲天过去的确是对她很好,几次不顾生死救她。
今日成为敌人,本非她情愿,实是天意难违,只怕这次,不管楚傲天是战还是降,都不能再坐一起,相对畅饮了。
想起过去,与楚傲天从斗嘴开始,到最后成为朋友,也算是快乐过。
“好,不过,我只喝一杯。”念兮答应了。
可是,躲在房梁上的楚超却急了,他一眼就看出,楚傲天是故意要与念兮喝酒,目的就在于引出楚超自己。
因为如果这刺客是躲在房间里的话,是躲不了多久的,楚傲天一直缠着念兮,就会逼着楚超跳下来。
“来人,拿酒来。”楚傲天高兴极了。
二人坐下,酒杯满上,楚傲天自己先喝了一杯,说:“念兮,这酒并不烈,是桃花酿成的,还带点甜味,你可以尝尝,一点符合你的胃口。”
“太子不必特意投念兮所好,念兮说过,只喝一杯。”念兮端起酒来。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喝了一小口,直到舌尖辨出,并无投毒,这才放心喝下整杯。
“来,这么好的酒,念兮就再喝一杯。”楚傲天又为念兮满上。
念兮盛情难却,只好又连喝了三杯,终于推辞说:“妾身不胜酒力,还是就此为止吧。”
楚傲天笑道:“念兮,那就换茶,以茶代酒。”
念兮正要推辞,楚傲天已命人拿茶来了,这让念兮起了疑心,楚傲天为什么强留下来,喝完了酒又继续喝茶,好像要让她一夜不停地陪他一样?
难道他是对她旧情未了?
不对啊,楚傲天明摆着是爱上了玉贞,对她就算是有感情,也已淡化为朋友之情,不可能为了缠她,不睡不休的。
难道是……
念兮似乎是瞬间想明白了。
原来,楚傲天与她喝茶是假,想磨得楚超出来露馅是真。
于是,念兮忽然按住太阳穴,装作昏倒样说:“太子,您的好意,念兮岂敢不从?不过可惜,念兮实在是不胜酒力,这四杯酒喝下去,已是头昏脑胀了,只怕是再不能坐着了。”
楚傲天见念兮脸胀得通红,似乎是真的醉了,便问道:“念兮,房间里,是否真的只你一个人?”
念兮知道楚傲天是指望她,酒后吐真言,心想,你还以为我真的醉了,太小看我了吧。
于是装作醉醺醺地说:“当然不只我一个人了,还有太子你嘛。”
楚傲天一怔,看来念兮是真的醉了,一个酒醉的人,是不会说假话的,于是便起身说:“念兮,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念兮却拉着他的手说:“不要走嘛,太子。留下来陪我,反正,玉贞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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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温柔马上发动大军,林温柔亲自打扮成兵士,用云梯爬上城池,终于,将楚傲天的军队消灭,而楚超也在这个时候,救出了念兮。
林温柔终于胜了,楚傲天则带着朱皇妃与谢玉贞,不知所踪。
“将军,还要派人去寻找吗?”兵士报告问。
林温柔摆摆手,眉心锁成了个球:“不用了,眼下,安抚百姓为最要紧。”
而这时,楚超带着念兮出现于他眼前。
四目相对,俱是无言。
“念兮,你还好吗?”还是林温柔先开口道。
念兮苦笑道:“托林将军的福,念兮还没有死,所以,只怕林将军想要的那一杯羹,是尝不到了。”
林温柔本想向她道歉,可一想到,昨晚她与楚超所作的那事,他就心痛如刀绞,淡淡一笑道:“也罢,我军中还有要务,请世子先照顾念兮。”
也不等楚超回答,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念兮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滑到嘴角,她一舔,好苦,好咸,像她此时的心情。
“你真的是太绝情了。竟然连一句道歉也不给。”其实她知道,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她就会原谅他,原谅他的一切的。
可是,他没有。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吧,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了吧。
想到这里,她对楚超说:“世子,我们走吧。”
林温柔虽然赢了。可是,楚傲天的残部还在继续作战,林温柔打算一举将他们歼灭了,再班师回朝,不给他们任何死灰复燃之机会。
可是,打战的时间持续得越长,大家的埋怨声就越响。
林温柔一直在军帐中,一方面。他在用工作来掩藏心伤,更一方面,全军上下,的确凡事都要他亲历亲为,他实在是一刻也休息不了。
而楚超,则与念兮呆在军中,照顾伤员。
这日,念兮正在军中行走。
“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位身穿青灰色铠甲的将军大手一挥。将面前的一壶美酒扫落在地上,甘醇的酒水瞬间就钻进了泥土里。
“将军息怒,这好酒不多。洒了可惜啊!”边上一位副将赶紧劝解到。
“要是在京城。我还怕没好酒喝?”将军冷言道。
“不仅美酒享用不尽,美女也是随叫随到!”
“将军的地位,那自然是不在话下。”副将迎合着将军的话。
“如果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谁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副将接将军的话说到。
“就是,”将军似乎终于找到了知己,“虽说林大将军目标远大,但我们还都是家有老小的啊。”
将军口中所说的林大将军。就是林温柔。
“是啊,”副将端起酒杯,递给了将军一杯,“林大将军胸怀天下,如果不是他带领我们。我看,很多人都成逃兵了。”
“你这话倒是说出了实情。”将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如果不是林大将军带领,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
“将军这话说的极是,”副将又是上前,给将军满满斟了一杯酒。
“来,喝酒、喝酒。”副将又举杯对将军说:“今日难得无战事,我再敬将军几杯。
“林大将军,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幸福!”将军猛押了一口酒。
“将军,伤口未好,还是少饮酒为好。”另外一副将小心地提醒道。
“这点伤口,算不了什么!”将军猛一抬头,又是饮下一杯浊酒。
“整日作战,又没有女人。再不让我饮酒,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副将明白将军嗜酒如命,也便不再强求。
将军早前箭伤在身,虽无大碍,但一直疲于作战,伤口久未痊愈。虽然令限酒养伤,但将军只是表面应和,实际上是滴酒未减。
“将军,你这是?”服侍将军的一个小兵指着床榻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