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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部分

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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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很好。”宋继昆把档册抛给亲兵,迈下台阶,使劲一拍郭弘磊胳膊,赞道:“档册上注明,你屡次立功,骁勇善战,难怪窦老将军舍不得割爱。”
  挨近了,郭弘磊发觉统领比自己矮了一头不止,面不改色,谦逊答:“二位将军过奖了。属下资质平平,只是运气好些而已。”
  “运气迟早耗光,靠实力才能脱颖而出。”
  宋继昆背着手,威严告知:“在场都是自己人了,实话告诉你们,现在啊,图宁卫诸事繁杂,本将军急需帮手,只要你们勤勤恳恳,只要是人才,绝不会被埋没。”
  “是!”
  宋继昆踱步,气势十足,扭头吩咐亲兵,“你与郭千户一道,宣读任命书,收拾收拾,后天辰时启程,渡江去庸州图宁。”语毕,他返回议事厅,打算请求励王催朝廷尽快拨饷银、粮秣等物,用以重建图宁卫。
  郭千户?郭弘磊一愣。
  宋继昆的亲兵领命,他们事先知情,丝毫不意外,递过一叠任命书,客气问:“将军有令,郭千户,咱们一起办吧?”
  曹达见朋友发怔,忙轻轻一记肘击,“问你话呢!”
  郭弘磊回神,迅速压下心头激动,伸手接过同伴们的任命书,客气答:“不知规矩是该怎么办?”
  为首的亲兵爽朗答:“这个简单!你学着我们即可。”
  与此同时。赫钦县城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前行时发出“吱吱嘎嘎~“的动静,赶往县衙。
  三千多里路,途中几次换马车,遇大雪阻路时,几度步行。
  终于抵达赫钦,马车几乎颠簸散架,人也倒下了。
  “呕~”
  “呕——咳咳咳,呕……”魏旭面白如纸,狼狈吐出了胆汁,冷汗涔涔。
  小厮心急如焚,频频掀帘子朝外张望,大声问:“老兄,医馆快到了吗?”
  “小兄弟,别急,快了,这下真的快到了。”车夫知道雇主生病,一挥鞭,喝道:“驾!”
  小厮手忙脚乱,先为病人擦汗,而后拔开水囊,“公子,漱漱口。我们已经到赫钦县城了,马上去看大夫,吃几服药就会痊愈的。”
  “鬼地方,简直、简直鬼地方!”
  魏旭喘吁吁,体力不支,精力不济,眼神却燃起熊熊怒火,憎恶说:“赫钦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昨天在那镇上吃的面,怕是下毒了吧?店家谋财害命,论罪该死!”
  “小的也吃了,下毒倒不至于,应该是没弄干净,公子的肠胃受不了。”小厮愁眉苦脸。
  从昨天傍晚至今,魏旭粒米未进,上吐下泻,病得眼冒金星,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冷冷说:“说起来,全怪那个姓姜的女人。”
  “皆因她住在这鬼地方,先上任的梁大使才不得不赶来商议公务,我原本可以待在西苍府城的,结果,被迫也来了赫钦!”
  小厮叹了口气,“唉,确实,如果姜特使住在府城,咱们就不用下县城,赶路近两月,快累死人了。”
  “呕——”
  魏旭又吐了一阵,眼前发黑,晕乎乎,缓过神怒火愈盛,迁怒斥骂:“姓姜的未免太狂妄!她虽比我品级高,却与梁大使同级,凭什么叫我们迁就她一个人?哼,她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姜玉姝:怪我,什么都怪我……┓(???‘?)┏


第123章 深怀偏见
  二月底, 立春已过, 冬去春来。
  苍江南岸雪停了, 大战平息后, 赫钦卫一切照旧。
  明早得离开西苍前往庸州, 天蒙蒙亮, 郭弘磊便牵马走出营门, 扬鞭策马,与潘奎等人一道, 最后一次巡岸。
  惯例,直巡查至日色西斜, 他们才回营。
  当距离营门六七里时,郭弘磊忽然勒马, “吁!”
  “小子, 停下做什么?”潘奎诧异问。
  郭弘磊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向江岸, “想散散步。”
  “嘿?行吧, 我也散个步。”潘奎下马, 把缰绳抛给亲兵, 迈开大步追赶。
  春寒料峭, 岸边风强劲。
  郭弘磊站定,袍角翻飞,目不转睛, 缓缓扫视周围,五味杂陈, 百感交集。
  “怎么?舍不得走啊?”潘奎用皮罩蒙住了失明的左眼,逐渐适应了独眼的日子。
  离别在即,郭弘磊十分不舍,马鞭指了指周围,感慨答:“这几年,苍江南岸附近,我不知来来回回巡了多少遍,一草一木无不熟悉,明天却要离开了,去庸州图宁。”
  “哈哈哈,换防罢了,大惊小怪!”
  潘奎亦不舍,却作豪迈洒脱状,蒲扇般的手掌拍向对方背部,宽慰道:“无妨,两地只隔一条江,如今你家人在县城,顺路,探亲时可以回来转转。日后我们有空,兴许会去图宁逛逛,那儿的草原一望无际,听说,赛马或打猎特别有趣。”
  “好!若有机会,弟兄们一定要常聚聚。”
  “这是自然!”潘奎大为赞同。
  郭弘磊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叹气,“昨晚,我去辞别将军,将军教导‘男儿志在四方’,嘱咐我踏踏实实为宋大人效力……唉。”
  “啧,叹什么气?”潘奎头一昂,佯怒问:“喜得贵子,又当上千户,一连串的喜事,你小子反而闷闷不乐,就不能高兴点儿吗?难道想一辈子待在赫钦?一辈子不换防,是不可能的。”
  马鞭轻甩,郭弘磊抽了抽江岸石壁,叹道:“我明白。”
  “那就高兴起来!”
  潘奎揽住对方肩膀,昂首阔步,高声说:“走,回营,叫上几个弟兄,让伙房烧几道拿手菜,为你践行!”
  郭弘磊振作精神,由衷感激道:“多谢奎哥一直以来的关照。”
  “兄弟之间不言谢,你小子又犯了客气的毛病了。”潘奎乐呵呵。
  暮色中,他们上马,有说有笑地回营。
  一晃眼,三月初十。
  冰消雪融,草木萌生,万物复苏,边塞又逢春。
  姜玉姝拿出十二分的耐心,终于坐完月子了。
  清晨,春光明媚,厚皮袄已收起,她穿上薄夹袄,对镜梳理发丝。整个冬季都窝在房里,连捂了数月,铜镜里映出一张玉白无暇的脸,白里透红,粉润光洁,秀美无双。
  刚梳好发髻,窗外蓦地响起孩童追逐嬉笑声,姜玉姝起身伸了个懒腰,推窗遥望:
  窗外是檐廊,廊阶下即是庭院,院落方方正正,四角栽树,并有若干花坛,与一座小假山。
  “哈哈哈~”
  “放风筝喽!”六岁的郭煜兴高采烈,小胖墩拽着一个老鹰风筝,绳子仅长数尺,愉快大喊:“哦哦哦,放风筝喽!”
  “哥哥,等等我。”休养月余,龚宝珠早已病愈,但仍是瘦弱,两岁女童迈开短腿奋力追赶,“我帮你呀。”
  郭煜停下脚步,回头催促:“想帮忙?那你倒是跑快点儿!嬷嬷,不许拦着她,妹妹快来,哥哥教你!”
  “来了。”龚宝珠奔近,气喘吁吁。
  郭煜抬袖擦汗,叮嘱道:“喏,你托着它,哥哥往前跑,叫你松开时就立刻松手。记住了么?”
  “记住了。”龚宝珠点头如捣蒜,言听计从,乖乖捧着风筝。
  郭煜吸吸鼻子,旋即埋头往前冲,“冲啊——放风筝喽!妹妹松手!”
  “嗯。”龚宝珠应声松手。
  风筝应声落地,硬被小胖墩拖着走。
  两个奶娘始终尾随,左劝右劝,却根本拦不住。她们心怀顾虑,忐忑望向东厢,干焦急,苦着脸劝阻:“一大清早的,老夫人她们还没起,你俩小声点儿。”
  “别嚷,别嚷了!唉,小祖宗,慢点儿,当心摔跤。”
  “宝珠,宝珠回来,歇会儿。你病才刚好,跑得一头汗,小心又着凉。”
  郭煜玩得正高兴,压根听不进劝,时而绕着假山跑,时而绕着花坛跑,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当他颠颠儿跑过东厢时,猛一阵晨风袭来,刮得风筝歪斜飞起,“啪“地撞上廊柱,紧接着跌下,绳子被萌出新芽的树枝缠住。
  “哎呀!”郭煜被迫停下,踮脚又拉又拽,嚷道:“唉呀,我的风筝,缠住啦!怎么办?”
  姜玉姝站在窗前,笑眯眯问:“缠住了啊?”
  冷不防听见二婶嗓音,郭煜诧异抬头,迅速扬起笑脸,脆生生答:“婶婶早!煜儿刚想给您请安呢。”
  姜玉姝颔首,“你比婶婶还早。”说完,她离开窗走出房门,快步行至树旁,伸手解风筝,轻声说:“大家正在休息的时候,应该安静些,散散步、读读书、写写字,不也挺好玩的吗?”
  “但是我觉得,放风筝更好玩。”
  姜玉姝哑然失笑,“咳,但清晨的时候,尽量小声点儿。其实,院子里风不够大,也不够宽敞,风筝恐怕放不起来。”
  “我正在试。等放上天了,一定请婶婶观赏。”郭煜仰脸,个头未及高挑的二婶腰间,气恼说:“这棵树真讨厌!您小心,仔细被树枝划伤手。”
  这时,奶妈们匆匆赶到,宝珠在她奶妈怀里。
  “夫人歇着,我来弄!”郭煜奶妈连忙靠近,抬手去够风筝,歉意问:“您是被吵醒了吧?唉,煜公子起得早,一开门便开始跑、跳、玩风筝,实在劝不住。”
  姜玉姝摇摇头,“没吵着,我一般是这个时辰醒的。”
  龚家奶妈放下女童,提醒道:“快给长辈请安。”
  “宝珠给二舅母请安。”女童端端正正施礼。
  姜玉姝弯下腰,随手拨了拨她汗湿的稀黄鬓发,温和答:“好孩子,真懂礼貌。跑得满头汗,小心着凉,该换衣裳了。”
  “哎,马上换!”龚家奶妈躬身应答。
  下一瞬,郭家奶妈解下了风筝,郭煜立马跳起夺走,雀跃欢呼:“哈哈哈,解下来了!放风筝,放风筝喽!宝珠妹妹,走,二位嬷嬷也来,咱们一起玩!”
  姜玉姝正欲劝两句,东厢第一间卧房的窗猛被推开,王巧珍披着夹袄,未梳发,黑着脸探身,喝道:
  “煜儿!”
  郭煜止步,吓得一吐舌头,转身赔笑答:“母亲起来啦?孩儿给您请安。”
  “请安?安什么安?”王巧珍连日被生生吵醒,头昏脑涨,没好气地训斥:“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贪玩!大清早的,不认真读书,却满院子乱跑,大呼小叫,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不知道长辈们在歇息吗?奶妈怎么不劝阻他?”
  奶妈一脸为难,嗫嚅答:“劝了,一直在劝,可、可孩子不听。”
  “皮又痒痒了是吧?过来,交出风筝!”王巧珍恐吓似的扬起巴掌。
  郭煜一见母亲亮出巴掌,办了个鬼脸,抓着风筝转身便跑,飞奔向正房,边跑边佯哭,大喊:“祖母!祖母快救救孙儿,呜呜呜,老祖宗,救命呐,我娘又要打人啦。”
  “煜儿——”
  “你、你简直讨打!”王巧珍咬牙,儿子愈发顽皮,时常气得她七窍生烟。
  姜玉姝忍俊不禁,叹道:“嫂子消消气,煜儿正是爱玩的年纪,长大些就懂事了。”
  “唉,实在太顽皮了,一天到晚,安静不了两刻钟,闹得人头疼。”王巧珍掩嘴打了个哈欠。
  旁边,龚家奶妈牵着宝珠,局促杵在树下,瞅准了时机,忙催促女童,“快给大夫人请安!”
  龚宝珠年幼,但小孩子并非完全懵懂。寄人篱下,相处月余,她模糊意识到王巧珍不喜欢自己,不禁胆怯,犹豫挪近了,行礼并小声说:“宝珠给大舅母请安。”
  王巧珍靠着窗台,居高临下,隔着檐廊瞥了一眼,淡淡答:“是宝珠啊。”
  “嗯。”龚宝珠规规矩矩站立。
  王巧珍与廖小蝶积怨极深,打从骨子里蔑视“贪慕虚荣的狐狸精“,连带着,也无法待见狐狸精的女儿。晨风凉,她裹紧夹袄,漫不经心地说:“煜儿贪玩,整天吵吵嚷嚷,猫嫌狗厌,刚才已经被我训了一顿。小姑娘家家,还是文静些的好,今后不要学你煜哥哥。”
  女童迷茫点头,龚家奶妈尴尬答:“我一定好好教我们姑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姜玉姝皱了皱眉,若无其事地说:“晨风凉,给宝珠添件衣裳吧。”
  “是,是。”龚家奶妈如蒙大赦,立即抱起宝珠,低头回房。
  目送外人走远后,王巧珍撇撇嘴,抱怨问:“一个多月了,龚家怎么还不派人来接孩子?莫非不要了?”
  姜玉姝踱上廊檐,“亲生骨肉,怎么舍得‘不要’?听说案子即将判决,估计再过阵子,宝珠爹娘就会来接她的。”
  “啧。”王巧珍拢了拢头发,嘲讽叹息,慢悠悠说:“郭家究竟欠了廖家什么?想当年,小蝶表妹投靠侯府,直住到出嫁。如今,她又把女儿塞来,一丢个把月,难道宝珠也要住到出嫁吗?哎哟天呐,可怕,太可怕了,谁家养得起!”
  姜玉姝提醒道:“宝珠姓‘龚’,无论如何,她祖父祖母尚健在,又有亲叔叔伯伯,绝无可能在郭家住到出嫁的。”
  “但愿如此。”王巧珍掩嘴,呵欠连连,“困死了,我再睡会儿。”
  姜玉姝微笑颔首。
  王巧珍便关窗,自去休息。
  随后,第三间厢房门半开,姜玉姝听见动静,即刻疾步走过去。
  “夫人,“潘嬷嬷探头朝外张望几眼,小声问:“刚才怎么回事?”
  姜玉姝轻描淡写,“没什么,小孩子在放风筝玩而已。烨儿醒了没?”
  “被吵醒一会儿,喝了奶又睡着了。”
  姜玉姝迈进里间,奶妈邱氏正蹲着,轻轻给婴儿掖被子,便问:“奶孩子辛苦,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辛苦,睡足了才起的。”邱氏忙起身,耳语答:“小公子极少哭闹,夜里喂三次奶就够了,瞧,他睡得多香。”
  满月的婴儿,皮肤不再红通通,肤色逐渐变白。
  姜玉姝端详半晌,欣喜说:“变白了,也胖了些,再过俩月,估计会长得白白胖胖。”
  “当然了,肯定会长得白白胖胖!”潘嬷嬷凑近,关切问:“夫人今天要上县衙办事,回来用午饭吗?”
  姜玉姝直起腰,轻手轻脚离开里间,干劲十足,正色答:“不了,我今天上任,有许多事要和两个同僚商量,县令夫人请吃午饭,最快也得傍晚才能回家。烨儿就交给你们了。”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公子。”月钱丰厚,雇主和善,邱氏一贯尽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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