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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种田之流放边塞-第32部分

小说: 种田之流放边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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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等!千万别走,我们立刻修渠。”庄松生怕失去边军保护,心急如焚,连催带赶,“快!早一刻挖通,咱们早一刻回村。”
  众村民更是害怕,七手八脚地围着源头忙活。
  趁着一阵乱,姜玉姝几人跟随村民,勾枯木除枝叶,远离田波一行。
  钱小栓整了整腰刀,似笑非笑地说:“老田,你奉千户之命监察,快忙去吧,答应的改天请喝酒,你别又忘了。”
  田波眼珠子转了转,撇嘴一笑,凑近问:“小栓,你如此殷勤上赶着护卫,该不会是看上郭家哪个丫鬟了吧?”
  “哼,你以为人人同你一样?”钱小栓冷笑一声,怒道:“老子穿着戎装巡边,不敢把一群乡民撇在牧河边,护卫之举,老子既是甘愿,更是本分!”
  “啧,说笑而已,别当真嘛。”田波施施然,转身带人上马离去。
  小半个时辰后,堵塞源头的枝叶枯木与淤泥被清理一空,河水入渠,涌向刘家村。
  “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庄松感激拱手,歉意问:“耽误了你们巡边,不要紧吧?”
  钱小栓坦率答:“不碍事儿!假如你们被敌兵偷袭,我们才叫失职呢。天色不早,你们赶紧回村,我们也要走了。”
  “告辞。”
  钱小栓一抱拳。
  “等会儿!”姜玉姝匆匆近前,恳切问:“可否烦请你转告几句话?”
  “‘家中平安无事,不必担忧,千万照顾好自己’。对不对?”钱小栓心知肚明。
  姜玉姝一愣,连连点头。
  “我一定帮你把话带给郭弘磊!”钱小栓挥手催促,“他们走了,你们快跟上。”
  “那,告辞。”姜玉姝步伐迟疑,几次扭头,有千言万语,意欲详细询问,却知钱小栓无法解答,只得闷闷不乐走了。
  夜间。赫钦卫
  普通兵丁若是夜间无事,往往或三五成群闲聊解闷,或早早歇息。
  郭弘磊入伍月余,天天操练并巡边,操练时夹杂比武,忙忙碌碌,仅夜晚寝前有大半个时辰的闲暇。
  这天晚上,他惯例就着小炕桌上的油灯研读兵书,不时提笔写写画画。
  林勤和彭长兴、彭长荣兄弟俩在旁,一边擦拭腰刀,一边与几个新结识的朋友谈天说地,融洽和睦。
  此房宽敞,住着几十新兵,很是热闹。
  偶尔有人凑近,指着书询问,郭弘磊便搁笔交谈,从未流露不耐烦之色。
  甚至常有人“慕名“前来,或好奇或恶意,旁敲侧击“靖阳侯府、贪墨大案、抄家除爵“等内情,全被郭弘磊及小厮四两拨千斤地打发了。
  钱小栓和丁远用苍江水洗去一身尘汗,并肩走来,前者一屁股盘腿围坐炕桌,后者面对郭家人时却始终有所顾忌,犹豫数息才坐下。
  “哟?又看书呢?”钱小栓乐呵呵。
  郭弘磊放下兵书,“闲来无事,翻翻书解闷。”
  “唉,我要是识字,肯定也像你一样爱读书!”钱小栓遗憾一拍大腿,弯腰探头,严肃问:“哎,今儿下午,你猜我们巡边时碰见了谁?”
  郭弘磊见状,不假思索,关切问:“又碰上敌兵了?战况如何?”
  “哈哈哈,不是北犰人!”钱小栓又一拍大腿,挤眉弄眼,笑道:“是刘家村的人。足有二三十个,在牧河边清理灌溉水渠的源头。其中有你的家人。”
  郭弘磊愕然问:“我的家人?”
  “你的妻子,带着郭家五六个人。”钱小栓拿起笔,笨拙捏着蘸了蘸墨,在半空中比比划划,“当时我们不放心,盯着村民修完渠,又目送他们走出老远,才继续巡边。”
  分别月余,猛听见家人消息,郭弘磊虎目炯炯有神,既激动又担忧,靠近皱眉问:“她、我家里人怎么样?看着还好吗?岂有此理,刘家村几百口人,却让弱质女流清理水渠?”
  “确实不应该。对方有个头儿,自称是县衙主簿,带着俩衙役,估计是他安排的。”钱小栓摊开左掌,捏着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钱“字,抬头告知:“你家人看着瘦弱,但精神不错,与同伴有说有笑。”
  郭弘磊十分不放心,脸色沉沉,猜测道:“修渠本该是刘家村的活儿。或许,有人见我家中缺男丁,故意刁难老弱。”
  “嗳哟。”钱小栓把笔放回原处,再次一拍大腿,肘击丁远,揶揄道:“看,这就叫‘夫妻同心’!”
  丁远腼腆告知:“巧了,她也是这样忧愁、这样语气,一直问东问西,生怕你们在军中受欺负。”
  钱小栓接腔道:“对了,尊夫人托我转告你们:家里平安无事,不必担忧,千万照顾好自己!”
  郭弘磊一声长叹,兵卒身不由己,他倍感无奈,缓缓道:“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屯田试栽新粮,无师可从,全靠她自己摸索,左支右绌,麻烦想必不少。我带走三个人手,她更难了……如今也不知在过什么日子。”
  “行了行了,瞧你这干发愁的可怜样儿!”钱小栓摇摇头,使劲一拍对方肩膀,叮嘱道:“按例,新兵入伍操练满俩月后,允许每月错开歇一天。我们一般是治旧伤、揉筋骨、寄家书。但你家人近在刘村,骑马仅需半个时辰,大可去探望。”
  郭弘磊低声答:“多谢提醒。只是我们入伍不久,最快也得下月底才能歇息。”
  “知足吧!”钱小栓挠挠头,惆怅说:“我家在新阳,除非受伤请求回家休养,每年只能回去两三趟。”
  郭弘磊叹道:“家母等人在长平屯田,我既是兵丁,又是流犯,身不由己,无法尽孝侍奉长辈,实在是愧疚。”
  “咳,不聊扫兴的了!”钱小栓厚道,打岔问:“能不能再教我几个字?”
  郭弘磊回神,掩下担忧爽快提笔,温和道:“当然。你先学会写自己的姓名,这是最要紧的。”
  “没错!”钱小栓便凑近细看。
  数日后·刘家村
  姜玉姝提笔蘸墨,头也不抬地问:“六,还是八?”
  “六!”翠梅毫不犹豫。
  “六。我们天天数着呢。”小桃也笃定。
  姜玉姝详实记载,干劲十足,赞许地笑了笑,“第六叶展平好些日子了,土豆不再是幼苗。顺利的话,再过阵子它会开花,然后结薯。”
  “解暑?”小桃一头雾水,茫然问:“怎么解?给地里浇解暑茶么?”
  姜玉姝愣了愣,笔尖一顿,抬眸忍笑答:“不是那个‘解暑’,而是‘开花结果’!当开花后,土豆就在土里慢慢长大。”
  “原来您是这个意思。我想岔了。”小桃有些不好意思。
  翠梅正在叠衣裳,笑得扑在床上,捶着草席嚷:“哈哈哈,给土豆浇解暑茶?小桃,亏你想得出来!”
  “人家一时误会了,你还笑?”小桃撂下针线,扭身佯怒道:“再笑,我今晚不陪你起夜!”
  翠梅立即捂住嘴,憋着笑说:“别呀!好姐姐,别生气,我不笑了。”
  姜玉姝纳闷问:“老是起夜,你睡前就不能少喝些水么?”
  “奴婢口渴嘛。”从小的称呼难改,翠梅凑近,出神地琢磨片刻,忐忑道:“姑娘,前天晚上,我并非疑神疑鬼,而是真的看见窗外有个影子。像是半截人影,又像是个脑袋——”
  “别说了!求求你,大晚上的,别吓唬人。”小桃扔了针线,火速捂住自己耳朵。她咬唇,望了门窗一眼,逃避似的低头,飞快挪到姜玉姝身边,诚恳央求:“翠梅,你别说了,我真的害怕。”
  翠梅苦着脸,焦急表明:“我并不是吓唬人,那是真的!你们总笑我胆小、一到晚上便疑神疑鬼,之前确实是眼花。但前天半夜,我真真切切看见窗外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岂敢撒谎呢?”
  “究竟是谁?”小桃瑟瑟发抖。
  翠梅惴惴不安,“是人?还是鬼?”
  三人依偎着,姜玉姝搁笔,定定盯着窗,后颈寒毛卓竖,宽慰道:“你俩别吓糊涂了,世上根本没有鬼!假如翠梅没眼花,前天半夜那个必定是人,依我猜,十有八/九是小偷。”
  “对!”小桃咽了口唾沫,白着脸附和道:“肯定是人,装神弄鬼的人!”
  翠梅搂着姜玉姝左胳膊,仿佛搂住了主心骨,惶恐道:“这几天,我逗里正的两个儿子玩耍时,他们告诉我的那些事儿,姑娘想想?”
  姜玉姝神色凝重,腰背笔挺,轻声道:“这村里,越来越多人清楚郭家来历了。他们会猜测咱们拥有金银珠宝,其中难免有动了贪念的,铤而走险,三更半夜试图偷东西。”
  “唉,倘若公子在,宵小之辈定不敢放肆。”小桃脸色苍白,低落无措。
  翠梅咬牙切齿,忿忿道:“等姑爷带人回来,我一定告诉他,请他设法整治小偷!”
  姜玉姝起身,谨慎查看门窗,并从床里侧摸出匕首与木棍,轻轻比划两下,咬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事最忌慌张,人一慌,就没了主见,糊涂犯错。”她抽出匕首,冷静嘱咐: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咱们七人,分三处歇息,咱们仨、周延夫妻、潘嬷嬷带着半大的邹贵,互相照应。睡前必须查看所有门窗,歇息时,人人准备一样武器。如有意外,千万别手软!”
  翠梅心如擂鼓,怯怯地问:“万一失手伤人,或者误杀人命,怎么办?”
  姜玉姝一字一句,坚定答:“如果真进了贼,咱们一嚷,对方逃便逃了,不必追捕。但如果对方不逃,反而行凶作恶伤人,抢财甚至劫色,那时还犹豫什么?切莫手软,先制服敌人,再慢慢商量善后事宜。”
  “……好。我记住了!”翠梅深吸了几口气,唇无血色。
  小桃幽幽一叹,“眼看中秋节快到了,不知公子回不回来过节?”
  姜玉姝摩挲匕首,无奈道:“不清楚。如今边塞不太平,将士们忙着杀敌卫国,别说中秋节了,估计过年也不歇息。”
  “唉。”三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当田野间第一株土豆开花时,恰逢八月十五中秋节。
  院门紧闭,院子里摆着一方桌,桌上摆着几碟山果子、两样糕点,并有香烛纸钱。
  皎洁月光下,姜玉姝领头,带着家人遥祭都城方向,双手合十,虔敬祷祝:“充军屯田,忙忙碌碌,一直顾不齐礼,万望列祖列宗莫怪。如今日子虽清苦,但仰赖陛下仁慈天恩,家中上下性命无虞……祈求列祖列宗多加庇护,保佑充军之人平安凯旋、屯田之人风调雨顺……”
  此前不久·围墙外
  刘冬提着一篮自家地里摘的新鲜瓜果,徘徊半晌,却始终不敢叩门。
  他先是踌躇,而后听见院内有人摆放供桌、供品,并听见姜玉姝嗓音,心里瞬间一慌,赶忙躲进了不远处的草丛,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把瓜果送出去。
  月光亮堂堂,刘冬蹲在草丛里许久,鼓足勇气,刚准备过去叩门,却忽然看见两个鬼祟人影猫腰贴着墙根、蹑手蹑脚溜进郭家旁边的荒宅——


第42章 月夜重逢
  他们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做贼?
  贼?
  刘冬猛地双目圆睁,紧张无措, 霎时蹲不住了, 见那两个人影猫腰钻进东侧荒宅后,他硬生生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咽下去, 矮身离开草丛,轻手轻脚, 迅速贴近郭家西围墙。
  郭家除了潘嬷嬷和一对年近五十的夫妇之外, 还有一个半大小子、三个年轻瘦弱的女子。人不算少,可惜没一个壮丁,遇事儿得吃亏。
  思及此,刘冬十分替她着急, 抛开臊意,踮脚从围墙上露出脑袋, 冲正在祭拜祖宗的郭家人招手, 压着嗓子小声喊:
  “哎?姜、姜——“他知道姜氏,却不知该如何称呼,改而唤道:“潘嬷嬷?潘嬷嬷快过来!”
  潘嬷嬷慈和, 只要凑上前的村民没恶意,便给笑脸。田间遇见时, 两人曾客套过几句。
  “谁?”翠梅耳尖, 率先听见,她扭头一瞥, 吓得原地蹦起来,抬手遥指墙头, 嗓音发抖,颤声说:“看!快、快看,那个是人还是鬼?”
  “什么?”几人大惊失色。
  “不是鬼!你这小丫头又吓唬人,他分明是老柱的儿子。”周延眯着眼睛辨认。
  小桃搂着翠梅,松了口气,笃定告知:“我认得!他不就是修渠那天被人围着责骂的冬子吗?”
  姜玉姝原本仰脸对月虔诚祷祝,倏然起立,惊讶扭头,拍了拍心口,“没错,是他。潘嬷嬷,他似乎是来找你的。”
  “奇了,非亲非故,他小子来找我做什么?”潘嬷嬷困惑不解,一行人慢慢走向围墙。
  刘冬趴着围墙,见自己把院内的一家子吓得面面相觑,顿时忐忑不安。
  “冬子是吧?”周延身为管事,当仁不让,站定便肃穆质问:“我家有门,你一个大小伙子,来找人却不叩门,这是什么意思?”
  爬墙,多难看?传出去更是难听。尤其郭家现有三个年轻女子。
  刘冬拼命摆手,又急又慌,语无伦次答:“我、我不敢叩门,怕他们看见或听见。其实,我是来给你们送果子的。”说话间,他把竹篮搁在围墙上,不由自主流露讨好之色,憨憨说:“喏,我今天傍晚刚从地里摘的,又鲜又甜,洗得干干净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就尝尝。”
  “你在说些什么呀?”翠梅听得直皱眉,“送果子而已,大方送便是了,怕谁看见?今天里正家的三嫂送了一大篮呢,我们不缺。”
  姜玉姝一头雾水,想了想,猜测问:“难道你家人不赞同、你是悄悄来送的?若是这样,请你尽快回家去,中秋团圆节,别闹出不愉快。”
  “小伙子,我家有好些果子,你快带着东西走吧,免得又挨爹娘骂。”潘嬷嬷挥手催促道。
  周延妻挪近些,不悦道:“大晚上的,你这样趴在别人家围墙上,像什么话?速速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刘冬自幼被父母苛责打骂着长大,一向唯唯诺诺,此刻黯然垮下脸,犹豫半晌,嗫嚅道:“还有件事,我想得告诉你们。”
  修渠那天姜玉姝便看出了,对方性情并不像其刻薄贪婪的父母,她诧异问:“还有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刘冬畏畏缩缩,本性怯懦,却因不忍郭家遭**害而鼓起勇气,抬手一指东侧荒宅,小声告知:“前不久,我亲眼看见有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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