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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喜荣华正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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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海侯看得见他眼里的得意之色,越发好笑,暗道他夫妻二人感情却不似外界传言,便说:“我同你额娘这一趟上京,该办的事也都办齐全了,想必不日就会回福建去。你们一家照旧留在京里吧,福建山高路远,清儿那么小,只怕经不起奔波之苦。”
  施世范忙道:“阿玛这就急着回去吗?大夫可说了,你这身子现在最经不得舟车劳顿,依儿子的意思,福建那里既是有三哥六哥他们在,阿玛和额娘不如同我们在京里多住些时日吧。”他掂量侯夫人势必没有将大夫的话全然告知靖海侯,自己亦不敢全盘托出。
  靖海侯却不知他们的打算,仗着这两日精神好,竟不把施世范的话放在心上,只道:“你三哥六哥虽在,到底不能堪当一面,我还有好多话要嘱咐他们,再不回去,可就迟了。”

  ☆、第三十六章 死亡

第三十六章 死亡
  
     他是执意要回去了,施世范不敢再劝,生怕引起他的疑心,便笑笑敷衍过去:“罢么,阿玛要回就回吧,好歹给儿子些时间,容儿子把车马粮草都打点打点方好上路。”
  靖海侯点点头,才不再多说。
  傍午时分,不巧福建那里又递了信来,专为问候靖海侯何日归家。信是施世范的四哥施世骥所写,言辞切切,靖海侯看后越发动起回去的念头。
  至晚家宴,因靖海侯连日身子大好,侯夫人同敏瑜等人都宽了心,故此商量之后,便命厨房多做了些菜,把旧日跟着的几个年老仆佣都叫上,一同用膳。
  正值望月,星稀云淡,又有夏虫在窗户外石头缝中嘶鸣,一时家上家下倒也其乐融融。仆从们经历那日侯爷的昏厥,已是提心吊胆多日,难得今晚可以开怀,便都壮了几分胆色前来同靖海侯敬酒。施世范虑及王大夫所言,不敢让靖海侯多喝,少不得一一替他挡了。
  女眷们坐在里头,亦是有仆妇陪从,那日在院子里哭的几个妈妈想起当时情形,纷纷在侯夫人面前笑话着彼此。
  敏瑜没有插嘴,一面给侯夫人和施清遥布菜,一面侧耳聆听。
  她素来在人前少言寡语,妈妈们又瞧她逢人便是三分笑,皆以为她脾性极好,便打趣她道:“那日只怕吓着咱们八奶奶了,连八爷都说,一个个的不知规矩,倒像哭丧,唬的我们几乎立时就没声儿了。”
  侯夫人笑道:“那不是单唬着她了,老八也被你们唬着了。他们小年轻,正值鲜花着锦之际,哪见过残老病死。”
  “可不是吗?”王妈妈因已从他处风闻了施世范将承袭靖海侯爵位之故,对于敏瑜越发和颜悦色,仗着是侯夫人的陪嫁,索性拉住敏瑜的手笑道,“要说咱们这位奶奶,那不是我要在夫人面前胡夸,当真是生得好,养得也好。老奴跟着夫人少说三十年了,从没见过谁家的奶奶似咱们八奶奶这样亲和的。”
  “她那是敬你们年老,你们可别真的倚老卖老。他们还年轻,没见过没听过的多着呢,往后不知道的你们就告诉他,只别背地里笑话他们。”
  “那可不敢当。”
  王妈妈陪着笑,再三握握敏瑜的手,见她只是一味顺从,并无丝毫不耐烦,脸上笑意不觉更深,便将她的手轻放下,照旧退下去在下首杌子上坐了,陪着侯夫人另说了些别的。
  酒至半酣,施清遥耐不住夜色,揉着眼儿说困了,粘着敏瑜要她带回房睡觉。
  敏瑜本不欲去,侯夫人却道:“你去吧,这里这么些人照应的过来。待小丫头睡了,你再来吃点子。”
  由是她们娘俩才掌灯回房去了。
  哄着小丫头睡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敏瑜在房子里只听似有风吹得那房门扑簌扑簌的响,屋里瑞竹跟着来伺候,敏瑜就让她去关门。
  谁知瑞竹去了片刻回来却说门窗都关上了,敏瑜便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手在施清遥背上轻拍打一会子,忽又听有哭声传进来,她便问瑞竹:“你别动,仔细听听可是有人哭呢?”
  瑞竹果然站在门旁不敢动,支耳听片刻,仍道:“没有人哭呀,可是奶奶听错了?”
  敏瑜不觉停住拍打,她原先未转生的时候,是从不信鬼神的,只以为若有鬼神,为何她一生未做坏事,却偏偏死得早了呢?直至往生之后,方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些你以为世道亏欠你的,在不知布局中,自有神明用另一个法子给你还回来。
  是以瑞竹说听不见,她顿觉心下寒涔涔的,拢紧了施清遥身上的薄被,站起身往哭声来处走了几步,闻听从窗户那里传来,便深呼吸口气,大着胆子将窗户开了。
  才刚开,就见眼前黑影子一闪,似是一只鸟儿扑棱着翅膀,直擦着她的面颊飞过去了,吓得敏瑜忙合上窗户,半晌犹是惊魂未定。
  瑞竹也叫那扑棱声吓一跳,遂去把烛台拿了,向敏瑜道:“奶奶,用这个罢。”
  敏瑜抚着胸口摇摇头道:“不用了,不过一只鸟而已,是我多疑了。”又转头看看施清遥睡的香甜,便道,“去把奶娘叫来照看清儿吧,我等你们来了再走。”
  瑞竹提起来时的羊角珍灯,壮胆去后厢叫奶娘。屋里剩下敏瑜一人,静谧得只闻呼吸声,她在这府里住了多日,倒是头一回像今日这般心神不安。越是不安,越觉时间漫长,恍惚瑞竹去了半日也不回一样。
  她心里焦躁,只怕瑞竹路上见着什么稀奇的恋了玩,没得误事。又恨自己疏忽,方才来时不该只带瑞竹一个,好歹把翠儿璎珞也叫一个来才便宜。
  正这样想着,终于院子里想起脚步声,咚咚咚,像是一路跑过来。
  敏瑜心神一松,不等来人至前,就嗔道:“这会子急了,方才怎么去了那么久不来……”
  不等她说完,来人却哭着道:“奶奶,侯爷……侯爷他吐血了。”
  敏瑜只觉额上一痛,仿佛看不见的丝线,从头皮直扯到嘴角,痛的她话都要说不出来。
  璎珞在泪眼朦胧中瞧她只是傻站着,不由又说了一遍:“奶奶,侯爷吐血了。”
  “清儿,清儿……快去把清儿抱上。”
  敏瑜总算让她叫回神,眼珠儿一落,扭身就奔到里间,将被子一掀,就把施清遥抱了起来,领了璎珞就往外跑。
  璎珞生怕她娘俩跌着,一面哭一面劝她:“奶奶,慢点,慢点。”
  施清遥方睡着就让她额娘惊醒,窝在怀里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叫了几声额娘敏瑜都不曾理会,由是也在敏瑜怀中嘤嘤哭了。
  敏瑜赶到正院,里头正是哭声一片,她脚下一缓,才知方才听得没有错,确是有人在哭。
  明明她住的地方离正院那么远,如何就听到了,又如何瑞竹却没有听到?她不解,亦不想去解。
  家下人跪了一地,皆是个个大哭,翠儿擦着眼泪,正从袖子上瞧见敏瑜母女过来,就膝行走了数步,跪到敏瑜身前道:“奶奶……”
  敏瑜没有多言,只是抱紧了施清遥,从众人堆里走过去,一步步仿似灌铅一样的走到屋子里去。
  不似门外的哭声连天,屋子里只有王妈妈等人在低泣着,侯夫人同施世范都在靖海侯的床前,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听到动静,娘儿俩便都转了头,瞧着敏瑜抱了施清遥过来,侯夫人便强撑着招呼她们道:“过来,过来同你玛法说几句话。”
  敏瑜依言走过去,侯夫人便从她怀里抱了施清遥坐在床沿,敏瑜一歪身,就同施世范跪在了一处。
  此时的靖海侯已不大能言语,晦涩的眸子里唯在看见施清遥的时候才有了点亮光,努力伸直手摸摸施清遥的脸颊,哑声道:“莫哭,清儿,莫哭。”
  小丫头还算乖巧,由着靖海侯哄两句,果然不哭了,吸拉着鼻涕问他:“玛法,你要睡了吗?”
  靖海侯无声的笑道:“是的,玛法大概要睡了,睡着了就会看不到清儿,清儿可怪玛法?”
  “我不怪玛法,玛法你要睡个好觉哦。”
  侯夫人的眼睛便又红了,别过头用帕子偷偷擦了。
  敏瑜垂着头,看那曾经有力的大手已变的干枯,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珍珠,倾落一地。施世范亦是泪流满面,他知靖海侯的身子撑不过几年,却再不料世事发生的这般迅疾。
  那王大夫得信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前日请过脉,脉象很是平稳无常,今日再来,也由不得他不心惊,知靖海侯已是强弩之末,华佗在世也恐无力回天,便不过勉力一试罢了。
  一时吊命的药熬上来,靖海侯支撑着吃了半碗,余下的尽皆吐了,众人又是一番痛哭。
  施世范无法,便用了就命多熬了几碗出来。侯夫人眼肿腮红,此刻已哭不出泪来,见他要去熬药,便唤住他道:“老八,你别忙这个,去拿笔给你哥哥们写封信去,问问后……问问侯爷的事如何安排。”
  到底还存着忌讳,话到嘴边侯夫人也不忍说出来。
  施世范岂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伤心至极,也只好从权而定,忙去让人拿纸笔给福建靖海侯府的兄长写信。
  一晚的人仰马翻,至天明,靖海侯已不能睁眼,王妈妈等人哭了半宿,这会子都看出来他是熬不过这一关了,正恐侯夫人再出什么意外,便悄声让敏瑜去了一旁,劝她道:“奶奶,不是老奴说丧气话,奶奶是明白人,侯爷眼看就要不行了,甭管后事在这儿办还是回福建办,该预备的都得预备了。夫人伤心一宿,也该劝她休息休息。我们做仆人的不敢置喙主子的事儿,奶奶不同,奶奶是媳妇,又是将来的持家人,好歹去劝劝夫人吧。”
  “嗯。”
  敏瑜含泪听了王妈妈的话,她知道这会子让侯夫人去歇息她断然是不肯的,便让人端了粥来,多少劝侯夫人吃些。又打起精神,同施世范把丧葬的事宜说了,施世范也觉情形不妙,不过心存侥幸,倒不大愿意置备棺材香烛等物,敏瑜并不勉强,背地里只叫璎珞去二门找了管事的,留心京里可有上等的木材留一份,已做备用。
  皇宫那里自有耳目通报,皇上怜恤老将,便启金口,钦点了太医院的两位院判来为靖海侯诊治。由此便又多撑了两日。
  夏六月癸未,靖海侯染疾而终。
  连哭了多日,敏瑜的泪也早就干涸,随同着侯夫人跪在床前,就像一尊无主的躯壳立在那里。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都是什么样子。
  严格来说,她同靖海侯并未见过几面,只在他同侯夫人上京的这一段日子,才略有接触。这个老人聪敏而练达,他看穿她和他儿子之间的隔阂,却从不点破。他会在施世范面前说他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亦会在靖海侯夫人面前替她美言,此妇慧善,堪当夫人左膀右臂。
  若非侯夫人与施世范相告,她从不知这个老人心思如此细腻。
  她敬他,如同敬自己的父亲,她爱他,也如同爱自己的父亲。
  只是,她有太多的来不及,来不及尽孝,靖海侯就去了。
  原来……失去一个亲人,是这样苦不堪言的滋味。

  ☆、第三十七章  祭悼

第三十七章  祭悼
  
     当时施府上下便烧了落地纸、包袱、雨伞等物,管事的前两日闻听侯爷身子不济,又听说上头命准备棺材本,遂一并将其他的也置备了。这会子便叫了和尚进来念开路经、往生咒,他们边念,屋里边给靖海侯更换衣物,一应服饰全换做明制。
  侯夫人遵从旧俗,拿了三枚铜钱,分别放在靖海侯的两手心和口中,俗称“含口钱”。
  更换完衣服,立时施世范带了人上来,把靖海侯的尸体从床上移到门板上,落地后方抬到堂左侧摆好,又往侯爷脸上盖了一张纸,覆盖好被单。
  家人们在尸体旁边点了油灯,摆上香案,烧了香烛铂纸。
  回事处的人已把“报丧贴”写了出来,分令各个报丧的人拿了一把伞,至亲友家报丧。
  太医们回去复旨,宫里知道靖海侯薨了,礼部便遵从祖训,依据品官丧礼定制,请命上裁。康熙度其多年守护边疆有功,怜其辛苦,于是赠其太子少傅,赐祭葬,谥号襄壮,令以侯礼厚葬。
  令甲,命得谥者礼部取旨,行知内阁典籍撰拟。
  因家书才出,兄长皆未得信,还没有来得及奔丧,便由袭爵的施世范前往礼部领旨。
  又有一出,要送葬须得有丧主,主妇。侯夫人作为未亡人,正在伤心之时,不能出席,就点了敏瑜为主妇,丧主自然是施世范。
  靖海侯在施府最长,合家大小都是要戴孝的。妈妈们便做了孝服,侯夫人为死夫之妻,施世范、敏瑜为死父之子女,当着斩衰;施清遥为死祖父之孙,便穿齐衰。余者大功、小功、缌麻,也按照人数多少都做了出来。
  到了晚上,靖海侯的尸身就由门板移到了棺材内。接了报丧帖的各位大人,都携了家眷手持燃香相送。
  靖海侯生时威震边陲,在京武将惜他往日威风,前来送葬者众多。便是文官,因有同朝之谊,也多亲来。
  其中更有诸位阿哥,得知圣旨已下,纷纷备香烛箔纸,领了扈从而来,皆是仪仗喧天。
  一时施府门前车马丛出,灯火通明。门内素帛满院,哭声震天。
  敏瑜领了主妇之职,心中再苦也得出来应付往来亲眷。
  诸位福晋命妇夫人都知她大有来头,又听说施世范袭了爵,不敢让她辛苦,纷纷劝其节哀。
  侯夫人带了施清遥只在里间坐着,怕敏瑜力不从心,便将自己身边的苁蓉和王妈妈拨出来听她使唤。
  王妈妈和苁蓉陪敏瑜各处问候一遍,又往后厨那里吩咐备上好的茶水,兼之府里第一次办丧事,诸多不全,都要她一一去打点,三人里外直忙活了一夜。
  次日不敢多睡,施世范进来说二哥他们若是要赶来,还须两日,只怕侯爷要先封棺了。
  敏瑜却不这么想,毕竟逝者已逝,若不叫生者见最后一面,岂不终身抱憾?于是夫妻两个商议了,去回侯夫人,将衣冠暂封了,却把侯爷的棺材往灵堂后另放了两日,专一等二哥他们赶来。
  侯夫人起先还时刻嘱咐人留意敏瑜那边的情形,若她撑不住,自己便要出去顶替一二。孰料婆子们回来都道安排的很仔细,并无大疏漏,便是照顾不到的地方,王妈妈也都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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