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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窃命者[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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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真摸了摸下巴,“我本还想考验你,价格卖得够高的话,说不定晚上就能去我房间睡了……”
  话还没说完,“好,我去。”
  法家韩非子有兵不厌诈,能屈能伸。
  为了把老婆讨到手,州上事物他都丢给参谋了,也不差这一次半次。
  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他就卖个绣帕怎么了?
  戚渊说到做到,以极高的热情,挨家挨户收绣帕。问题是一直以来他都保持一种蛇精病般的高冷人设,此时却像突然联通了黄土高坡的地脉,接地气到不可思议。
  家家户户都以“这孩子怕不是傻子”的悲悯,掏出了自家女人所绣的所有存货。
  戚渊装了整整一个箱子,套在马背上,上马启程。
  “不开你的小破车了吗?”吴真笑吟吟送他。
  戚渊回头,眼神有点幽怨。
  那小破车根本不能在乡间泥泞烂路上行走,到了最后,他哪里是开,分明是和手下那些兵一起把车扛到道观里来的。
  “骑马的我,和坐牛车的你比较配。”戚渊狗嘴里幽幽吐出这样一句话。
  吴真差点笑到肚子痛,还下雨天和德芙婊比较配呢。
  从乡间到千秋县,从县道到州府,戚渊一路卖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害羞,杵在人绣品店半天,老板亲切而老道地问他,“小哥想买么事啦?送娘子还是娘亲呀?”
  戚渊舔舔嘴唇,“我有几方绣帕,不知收是不收?”
  老板倏然变脸,眼睛跟个扫描器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穷酸鬼。”
  戚渊以手抵住自己腰间的枪,差点没忍住把这阴阳怪气的货给毙了。
  戚渊最不缺的就是毅力,从五个铜板一方的价格,卖到一银元一方。
  卖了一路,最后到家,他的脸皮练得厚如城墙,转了转手中的绢帕,痞兮兮问他妈,“妈,买么?”
  戚夫人活像见了鬼。
  这次的经历倒像个不折不扣的田野调查,让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兵少爷彻底了解了社会各层的状况。
  戚少爷端坐少帅椅上,把两个月前不知丢在哪个角落的引进人才、创办实业的报告不动声色地批了。
  充州之困,困在不变。然而穷则思变,大开商途,发展实业,不失为改变的好方法。
  入乡之后的所见所感使得他变得更加善于倾听下属谏言,不再是那个光会打仗刚愎自用的愣头青了。
  上一次他忙着夺|权,认为小鸽子一直在那儿,跑不了。所以一连三个月,直到拿下充州才寻思再次找到她。
  这一次,他办完了事,就像疯了一样,星月兼程地挥马回了去。
  之前找小鸽子,是无时无刻的责任驱使他去做。
  如今,他想她想得有点发疯了。
  正值雨季,千秋县大雨倾盆,戚渊在雨中行进了足足三天。
  道观门楣上的灯笼还高高挂着,亮着盈盈的光。
  他一脚踏上如意垛,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彷徨门口良久,终究推门而入。
  此时已是半夜,所有人应是睡了,所以他脚步声尽量放小。
  “汪。”阿黄清脆的叫声。
  大黄狗儿摇着尾巴,从他身边穿过,跑到厅堂前一个椅子上打盹的身影下蹲着。
  一朵灯光,暖暖地跳舞。
  戚渊鼻子一酸,他走近了,发现女人披着一件针织外套,趴在桌上打盹。
  他的脚步声惊醒了她,女人薄薄的眼皮睁开,她耷拉的嘴角满是嘲讽,“还知道回来啦?”
  “啧啧,卖个绣帕卖一个月,怕不是卖到什么安乐乡去了。”
  戚渊深深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等了多久了?”
  “几个时辰吧。”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我是说,等了多少时日了。”戚渊的眼神,漆黑如夜,有火光在跳。
  “管好你自己吧,湿得像只落汤鸡,连阿黄也嫌弃你!”吴真被看得有点害羞了,腿一蹬站起来,扶着腰往房间里走。
  阿黄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望戚渊一眼。
  他浑身湿透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吴真,仿佛一个雕塑一样。然而雕塑也没有那样的眼神,明明身体冰凉刺骨,眼神却如炽热得可怕。
  吴真芒刺在背,急忙啪嗒关了门。
  煤油灯熄灭,整个道观黯淡下来,只余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噌,火光又亮了。
  吴真不耐烦地推开门,娇俏地瞪了眼守在门前的戚渊,“你到底要站多久啊?”
  蓦地,她被拥入了一个冰冷又火热的胸膛,缠绵至死的亲吻劈天盖地而来。
  空气里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吴真的双手渐渐抓挠他的肩胛骨,她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黑夜里,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平静又哀伤,犹如空灵的雨滴。
  ……
  这一夜,戚渊宿在吴真房里。
  ……
  第二天清晨,戚渊照常出去劈柴打水。
  吴真的窗台出现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一张刀疤脸映入眼帘。
  “我要走了,跟司玉先生商量许久,还是决定跟他们一道去投军。”
  投军?吴真本来在梳妆,罢了篦子,转过头来。
  “要去多久?”
  “说不准了,许是两年三年,许是五年十年。”
  吴真眸子缓缓地移,“阿娘知道吗?”
  阿桑点点头,“她在哭呢,你替我劝劝她。”
  吴真捏紧了篦子,忽地笑了,“我没想过,你会离开。”
  其实她心里门清,什么都知道。
  “你放心,我们的婚姻没有法律效力,好好跟他过。”阿桑别过脸,闷闷地道,“对不起,以后没办法替你做牛做马了。”
  吴真没勇气看他的眼睛,她知道他也不敢看她的。
  不一会儿,他逃也似的走远了。
  这么突然,猝不及防地分别。
  窗棂上的那株荷花,是这个夏天整个池塘里开得最好的一株。
  然而,那个月夜下替她送蚕丝被的少年还是走了。
  吴真突然站起来,趴在窗台上,大声喊,“阿桑,我祝你鹏程万里,前程似锦!”
  “谢谢!”阿桑回过头,朝她灿烂地笑。
  她忽然回忆起了上一世,阿桑说,他有句话要跟傅步萍讲。
  可是他最终没能等到说的时候。
  前世今生,那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语。
  最终,也没有机会说了。


第22章 民国替嫁(十七)
  吴真临近生产,终于松口答应; 随戚渊回了州府的公馆。
  “儿子; 儿子; 你老实告诉妈!”一见到赵姨娘和吴真母女俩; 戚夫人赶紧把儿子拉到一边。
  “这一老一小到底谁才是小鸽子?”戚夫人特神秘地问。
  戚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妈,“妈,你想什么呢?”
  “你要是真喜欢那老的一个,不用拿小的来当借口。”他妈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一副你妈懂你的样子。
  戚渊:“……”妈; 你不用这样刷存在感,真的。
  戚夫人一瘪嘴,她真的觉得妈比女儿,也漂亮太多了。
  漂亮到——她想把自己丈夫给藏起来。
  那边厢; 戚夫人的过多关注; 让赵姨娘多少有些不自在。离开了淳朴的乡间,女人们的眼神又开始出现了敌意。
  为怕亲家母介意,赵姨娘尽量与怀孕的女儿在一起,有意识避免接触公馆里的其他男人。
  此番举动; 大大增加了小两口的相处难度,严重影响了小夫妻的生活质量。
  “你妈知不知道我俩晚上睡一块?”戚渊轻抚上吴真的肚子。
  “她根本没有想过你是个禽兽。”吴真仰头; 任由男人亲吻。
  他从军中兵油子那里学来的招数,她根本没想过; 一个名门少爷; 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男人的脑袋埋了下去; 他伺候她,让她快乐,心满意足地倾听她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喘息的声音。
  “满足的还不是你……”戚渊抬起头来,狭长眼幽深。
  “砰砰砰……砰砰砰……”
  吴真瞬间就萎了,挣扎起来趴在戚渊身上。
  “萍萍,睡了么?姨娘睡不着……”门外人无辜地喃喃。
  第二日,赵姨娘受到了戚夫人的热情邀约,专程给她组了个三缺一阵容,邀她一起打马吊打到天荒地老。
  她再也没机会对小两口发挥自己的缠功了。
  两个月后,钧儿出生了。
  这一次钧儿成了全家上下的宝贝,一出生即大摆宴席,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
  这一世他是戚家最尊贵的小公子,再也不会重蹈山贼儿子悲惨的命运。
  吴真患了点产后抑郁症,人人都关心她儿子去了,没人来慰问慰问这只卸了货的已婚少女。
  夜里戚渊抱着孩子来看她,她一看到孩子就抱头大哭,“把这个东西拿远一点,我一点不想看到他。”
  “怎么了?”戚渊把吐泡泡的钧儿搁到摇篮里。
  吴真哭唧唧,“我都一个月没洗头了,我都不敢和自己相认了,丑爆了。”
  戚渊哈哈大笑,他挂了一下吴真鼻子——啧,一层油,是挺脏的。
  当天晚上,他给她洗了头和澡。男人第一次给人服务,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活让人以为他在谋|杀娇妻。
  第二日戚渊带着捯饬得焕然一新的吴真照了一张相,他把钧儿举到头顶,将胸膛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吴真。
  “你是放到我这里的。”戚渊很骄傲,按照当年所说,把那张照片放在了他左胸的荷包里。
  吴真瞧了瞧,那是最靠近心的位置。
  ……
  等孩子大了点,赵姨娘在离戚家公馆不远的锦绣街上开了一家成衣店。
  把唠叨了好久的乡里小姐妹们都接了过来当绣娘。
  从选址到开业,戚家都没帮什么忙。不是不想帮,是无忙可帮。
  打从赵姨娘俏生生地立在那儿督建开始,整条街男人的心魂都全失了。
  西街街尾的裁缝屁颠屁颠揣着尺子过来,“老板娘还收裁缝伐,店开垮了,无处可去啊。”
  赵姨娘心善,留他住了一个晚上。
  哪想第二日——
  剃头匠痛哭流涕:“老板娘,需要做头型伐?西边那个铺,经营不下去了啊。”
  厨子干脆把身家全部背到了成衣店门口:“再没人雇我,洒家就抱着这一地锅碗瓢盆跳河了。”
  屠户扛了两头生猪过来,啥话都不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赵姨娘:“……”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过去了。
  “奸商赵明初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求督府做主,与并州协商,捉拿奸商赵明初!”
  “奸商赵明初还我血汗钱!”
  三年之后,充州境内纺织厂、陶瓷厂、化工厂林立而起,无数实业家前来一展抱负,当然,也大有那种厂开垮了,携款潜逃的例子在。
  学生们蜂拥至督府,替没有文化的工人们上书出头。
  “你们派一名代表进去,大帅很是重视,愿意亲自过问此事。”一名近卫前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提议道,“萍萍,你去吧,这件事是你一手宣传促成。”
  “是啊,萍萍,我们都信得过你。”一个女学生喜滋滋搭着吴真肩膀。
  吴真被推了上去。
  她如今一身女学生装,剪了个短发,乖乖巧巧的样子。戚渊履行了当年的誓言,让她重归学堂读书。为了不引起骚乱,还隐瞒了她已婚的身份。
  那个近卫认出了吴真,整个人都无语了。
  “啧,女学生来为民做主了?”戚渊看也不看她,端坐大帅椅上批公文。
  吴真一步步上前,递上写好的上书“请大帅做主,与并州协商缉拿赵明初。”
  戚渊勾唇,“你知不知道并州易主,与他们交涉并非易事。”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大费周章,自讨苦吃?”
  吴真:“……”
  戚渊:“说服我。”
  吴真忽然笑了,饶过大班桌,凑到男人身边去。
  她以手揽住他的脖子,跨坐于戚渊大腿上。
  戚渊挑眉:“这就是你们女学生说服人的方式?”
  吴真依旧没有说话,行动代表了她的所有言语。
  她呵着气,舌苔一卷,轻轻朝他的耳后一舔。
  戚渊耳蜗懵地一声,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他一把拂了大班桌上的纸笔,把吴真压了上去。
  世间方寸,大千宇宙。
  万般滋味,情之一字。
  一个时辰后,吴真出了来。同学们纷纷围过来,问大帅怎么表态。
  她双脸韵红,走路姿势有点别扭,不过笃定地点了点头。
  夜里,吴真再次梦到了久违的橘。
  它舔着肉垫,像个死神一般出现,“阿真,你的时间不多了。”
  “按照上次开的红包,我在他脑海里植入了上辈子的记忆。”
  戚渊大汗淋漓地睁开眼,他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第23章 民国替嫁(终章)
  锦绣街赵氏成衣店外; 站了一排警卫; 人人制服笔挺; 高大威猛。
  赵氏成衣店里的男人们心中的那根弦皆皆一拧; 自家那只小妖精莫非又撩了哪位大佬。
  厨师不做菜了; 剃头匠做歪了发型,裁缝扒着门框巴望; 屠夫已经开始重新磨刀霍霍。
  锦绣街自己的争夺战还没个谱,真的别再有其他的竞争对手了啊!
  从门口轿车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着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常装; 掩不住眉宇间的峥嵘霸气。
  他脸上横亘了一条不容忽视的疤痕,从左眉到右耳,狰狞可怖。
  赵姨娘扭着腰出来,扶门与青年对视。
  “哟; 兵都是这个操行啊?”她媚媚地扇了扇风。
  “怎么啦; 不喜欢?”年轻人促狭地调笑。
  “喜欢个球啊!”姨娘跺脚; “当年一声不响就丢下人家走了,害得人家日日夜夜都伤心祈祷; 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说着; 赵姨娘眼泪跟珠串似地,就下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 奔过去扑进青年怀里,毫无形象地汪汪大哭。
  阿桑苦笑不得; 闭着眼睛拥抱她。
  阿娘她; 这三年似乎被人宠得越发地小了。
  阿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成衣店里五六双嫉妒的眼神简直要把他碎尸万段。于是他抿嘴一笑,故意将阿娘搂得越发地紧了。
  ……
  戚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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