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搞玄学-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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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他们也没办法。黄为民他爸肯定会想办法把他捞回去的,黄为民一没事,她也就会跟着没事了。
周建英睁眼说瞎话:“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黄为民的死去的妻子。我跟黄为民是在他丧偶后才认识的。”
一看就没说实话。不过男男女女之间嘛,不就那点破事。她不说也没关系,现在最关键的是那个叫姜瑜的姑娘。
刘先转而问:“听说姜瑜是你的继妹,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说姜瑜,周建英当然乐意,她添油加醋地把姜瑜地抹黑了一通。
刘先一脸沉稳,也不知信没信:“好,你若是还想起什么,可以继续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罢,刘先拿起本子和笔走了。
他去见了汪书记,把李舟和周建英的供词简单地总结了一下。
“这么说,那个姜瑜的是个关键人物,找到她了吗?”汪书记问刘先。
刘先摇头:“她昨晚是住的黄为民给她安排的城东招待所,不过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一直没回来。期间,上午黄为民去找过她一次,下午的时候,黄忠鑫也带着人去过一回,都扑了空。”
顿了顿,刘先补充道:“黄忠鑫是离开了咱们这儿没过多久就直接去的城东招待所,后来才想起的周建英和李舟。”
这么一说,汪书记就明白了:“看来咱们没找错,这个叫姜瑜的姑娘确实跟黄为民的这桩案子有关。”
“对,不过据李舟和周建英的供词,姜瑜此前应该从来没有跟黄忠鑫和黄为民见过面。过去近一年,她一直在黎市,刚回浮云县几天。”刘先又补充道,“汪书记,还有一件事,黄忠鑫安排了人在几个招待所蹲守,应该是在等姜瑜。”
姜瑜在省城无亲无戚,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只能住招待所,黄忠鑫应该是笃定了她晚上没处可去,只能回招待所。因而派人在那里守株待兔。
汪书记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撑着下巴想了几秒:“你增派人手过去,一旦……他们发现了姜瑜,先一步把这位同志带过来,不能让她落到黄忠鑫的手里。
***
冬天,天黑得早,天气冷,很多人一下班就回了家,街上清冷得很,连国营饭店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偌大的饭店里,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人。
姜瑜坐在靠墙角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较偏,位置不是很好,附近几桌都没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叫了两个菜,慢吞吞地吃着,偶尔会停下来,动动嘴皮子,俨然是一个人在小声地自言自语。
“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他们都在找你呢!”小静说了一大通,见姜瑜还是没点反应,不禁有些泄气。
姜瑜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听到了,黄忠鑫在找我,汪书记在找我,李舟和周建英把我供出来了。还有呢,哦,黄忠鑫和汪书记都拍了人在招待所守我。”
“对啊,那你今晚住哪儿去?这天寒地冻的,晚上冷死了。”小静明明是个鬼,提起冷字还缩了缩肩,两只手放到苍白的嘴边哈了哈气,一副受不了这大冬天的样子。
姜瑜也是服了她这人,不对,是这鬼,一点都没有她已经死了的自觉。
姜瑜站了起来:“走吧。”
小静连忙跟在她后面,又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招待所。”姜瑜快步出了门,“天要黑了,快点。跟不上,你就自己来找我吧。”
小静赶紧追了出去,跟在她后面,不停地絮絮叨叨:“我都跟你说了,有人在那里守你,你还送上门啊!”
“不然呢?”姜瑜扭头看她。
小静想了想说:“要不咱找户人家借住吧。”
她实在不想姜瑜被抓住。这小姑娘多好啊,还给她做了一件衣服,让她白天也可以出去见人,想去哪儿蹦跶就去哪儿蹦跶。
姜瑜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汪书记也带人来找我了吗?我去见见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相信我会跟他很合拍的。”
合拍个鬼啊,万一人家说你搞封建迷信,把你抓起来了呢!
小静担忧地跟了上去,她决定了,要是这些人真把姜瑜给抓起来了,她就现身吓吓他们。
第134章
小静发现她真是想多了。
汪书记似乎半点都没为难姜瑜的意思。
姜瑜一出现在招待所外面; 刘先就带着人出来拦住了黄忠鑫派来的人; 以有需要姜瑜配合调查为名,将她带走了。
他也没把姜瑜带回去关押审讯,而是直接把姜瑜带去见了汪书记。
汪书记这人跟黄忠鑫的作风完全不同。他长得有点胖,面相憨厚; 脸上挂着无害的笑,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布鞋; 整个人非常朴实,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引得人多看一种的那种平凡。
不光长相; 他的行事风格也是如此。见姜瑜进来,他站起身; 拿起暖水壶倒了半杯开水在搪瓷杯子里; 然后放到姜瑜面前; 和蔼可亲地说:“小同志不要害怕; 找你过来是想向你了解点情况。”
不管是真是假; 但确实让人舒服了很多; 姜瑜捧着搪瓷杯子暖了暖手,笑得眉眼弯弯的; 看起来单纯可爱:“汪书记,我不害怕; 你要问什么?”
汪书记坐到她对面; 同样捧着一个搪瓷杯子,浅笑道:“小同志,我也不跟你玩那些虚的; 这三封信是你给我们的吧?”
不等姜瑜说话,他就先表明了态度:“你放心,我不会追究这个的。群众有举报的权力,你做得很好,帮我们揪出了黄为民这个蛀虫,维护了人民的利益,我代表政府,代表人民感谢你。”
他说得义正言辞,非常具有蛊惑力。要真是个十几岁,热血上头的年轻学生,说不定就被打动了。
可姜瑜不为所动,她接过信纸,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忙把信丢了出去,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小姑娘看到什么吓人东西的害怕模样,让汪书记有些拿不准,难道真的不是她?可那几个人说了,昨晚就她跟黄为民、小孟三个人去了他家附近,黄为民肯定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那个叫小孟的跟着黄为民也没干什么好事,黄为民被抓,他也跑不掉,显然也不会是他。
别说汪书记迷惑了,就连跟姜瑜一直待在一块儿的小静都有些迷茫。她吃惊地盯着姜瑜,若非前几天她一直跟在姜瑜身边,亲眼看她动的手脚,她恐怕都会被姜瑜这逼真的表演给迷惑住。
见汪书记似乎还不大信的样子,姜瑜拿出一支笔说:“我写字给你看看,这真不是我的字迹。”
说完,她就提起笔看了一眼墙上的几个大字,照着写了下来“为人民服务”。然后姜瑜把本子推给了汪书记。
汪书记这一对比,发现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举报信上写的是一行秀气的小楷,姿韵秀逸,有种含蓄潇洒的阴柔之美,能写出这种字,少不得要练好多年。可这小姑娘出身农村,家里贫困,哪有字帖天天给她练字。本子上“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大字倒像是她写的,中规中矩,写得很工整,但是跟任何字体都不沾边,明显没练过任何的字帖。
“真不是你啊。”汪书记把信收了起来,态度仍未变,又问,“听说黄为民死去的老婆回来找他了?”
姜瑜看了他一眼:“听说是的。”
“听说?”汪书记挑眉,怀疑地看着她。
姜瑜淡定地点头:“对啊,我在旅馆里听黄为民他们说的。我跟周建英有点过节,黄为民为了给她出气,带人来找我,听他们说有鬼,我怕被批斗,就顺着他的话说了。汪书记,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也千万别乱说,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把你逮出去批斗。”
看着她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汪书记都差点信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他才明白姜瑜的意思,做了个承诺,安她的心:“小姑娘,你放心,你跟我说的事,走出了这间办公室,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啊?”姜瑜嘿嘿笑了笑,见汪书记点头了,她冲旁边说了一声,“出来吧。”
然后一道白色的影子凭空出现,小静挺着个老大的肚子悬空立在姜瑜旁边,逮着汪书记就哭哭啼啼地喊:“汪书记,你可要给我做主,我是被黄为民和周建英给害死的。他们这对狗男女私通,被我撞见了,气得我……”
被个鬼告状,汪书记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他冲小静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你说的情况我都会如实查清楚的。这位女同志,你可以放心地去了。”
小静瞅了姜瑜一眼说:“我看汪书记像个好人,不会为难你的。那我去找黄为民和周建英玩玩啊。”
“去吧,别把人给吓死了啊,还有别惊动了不相干的人。”姜瑜摆了摆手。
然后小静就从窗户里挤了出去,脸都挤得变形了。
汪书记见了,脸色又是一变,张了张嘴,半晌才无奈地提醒小静:“这边有门的。”
姜瑜笑着说:“她不喜欢走正门,她觉得走窗户更方便一些。”
“这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汪书记低咳了一声,然后又问姜瑜,“那幸运符和霉运符也是真的了?”
姜瑜笑眯眯地看着汪书记:“那你觉得黄为民父子幸运吗?”
幸运什么,黄为民已经被抓了,黄忠鑫恐怕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老来丧子,有什么可幸运的。
看见他无话可说的样子,姜瑜继续点头:“这不就对了,所谓的幸运符、霉运符都只不过是不入流的小玩意儿。真正决定一个人时运的,还是这个人做了什么。这就比如,一个学生,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勤于思考,按时完成作业,多思多学多问,成绩总不会差到哪儿去。相反,一个学生上课走神睡觉讲小话,课后把书本一扔,看也不看一眼,一学期上完了,书都还是崭新的,成绩能好到哪儿去?就是给他幸运符,他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对着试卷,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答案吧。”
“所以我们的老祖宗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读书也好,工作也好,做人也好,道理都是一样,付出了才会有收获,种下了种子,才有机会丰收,什么都不做,光等着所谓的运气,盼着天上掉馅饼,这还是做梦比较快。汪书记你说是不是?”
汪书记被她说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同志有点意思。”
他岂不是听不出来,姜瑜这话其实是在告诉他,霉运符也好,幸运符也好,作用都没那么大,不用惦记。
不过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讲大道理蛮有意思的。而且这道理也蛮有道理的,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不愿意踏踏实实地去奋斗,总想着走捷径,抄小道,这哪能长久。
被他夸奖,姜瑜笑得眉眼弯弯,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汪书记。
笑过之后,汪书记说起了正事:“你跟黄为民只是前几天才在浮云县临时认识,跟他的案子没多大关系。等他的案情查明之后,我就派人送你回来,现在先把你安排到省政府的招待所里,你看怎么样?”
这个级别的招待所姜瑜还没住过,但肯定比普通招待所好。姜瑜当然没意见,不过嘛,她看着汪书记,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块,好像有点怕:“那地方安全吗?”
汪书记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指着她的鼻子:“你这小姑娘,脑子是怎么长的?心眼这么多,放心,安全得很,老黄也不敢在那地方动你。”
“那就多谢汪书记了。”姜瑜笑呵呵地说。
汪书记站了起来,看了她几秒:“你早知道我们大家都在找你了吧?晚上怎么又现身了,不怕我把你给抓起来?”
姜瑜半真半假地说:“我相信汪书记你不会。”
“哦。”这勾起了汪书记的兴趣,“说来听听,你怎么觉得我不会?”
姜瑜认真地说:“我觉得汪书记是个正直、宽厚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昨天黄为民提起你就恨得牙痒痒的,你这么招他恨,肯定是个好人。”
这话也太孩子气了,汪书记又忍不住笑了:“那可未必,说不定我跟他是一样的人,只是他侵犯了我的利益,我才跟他争。”
“不。”姜瑜掷地有声地否决了他,“黄为民他爸是从农村出来的,根基不深,他们那个家族,也就他一个人有大出息了。他就算也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但一不是姻亲,二不是血亲,关系哪有那么牢固。而他就黄为民这么个儿子,黄为民看着就知道不争气的,肉眼可见,再过几年,等黄老退了下来,他们家也跟着……谁会故意跟他们家过不去啊?聪明的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汪书记你们却一直跟着黄为民父子过不去。其实你们不是跟黄为民过不去,你们是跟所有不利于人民,损害人民利益的坏分子过不去!你这样的好人,不会为难我一个没犯过事的无辜小姑娘。”
总结一下就是有黄为民这个继承人,黄家成不了气候,为了争权夺利的话,真没必要这时候跟黄忠鑫死磕,惹黄忠鑫不高兴,平白树立一个对手。
可不就是这样,这番话真是说到汪书记的心坎里去了,说得他通体舒畅。看,这个小姑娘比老向那个墙头草还深明大义,知道他们是为何跟老黄闹得不愉快,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若说汪书记先前只是因为保护普通群众是他的义务,而把姜瑜纳入羽翼下,承诺不会让黄忠鑫动她的话。这会儿,汪书记是真有点喜欢姜瑜了:“小女娃蛮敏感,看问题看得很深刻嘛,要不要上大学,明年就要开春了,你们公社有几个名额?小女娃有条件就好好去争取,积极表现。”
他问了,姜瑜当然要抓紧机会告个状了:“两个,不过听说已经定了周建英和周建设两兄妹!”
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汪书记非常不喜欢这种徇私舞弊的事:“周建英?就是黄为民的那个对象?都插手到公社去了,真够荒唐的。”
姜瑜见好就收,没有多说。公社刘书记也是个精的,黄为民这一完蛋,推荐上大学的名额肯定不可能再留给周建英兄妹了。
两人正在说话,办公室外忽然响起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