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搞玄学-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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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几个小辈的来说就有些难受了。
女人和孩子先吃完,男人们还在喝酒。林春花他们几个女人到一边说话去了,沈红英把姜瑜拉到了院子里,两个十几岁的姑娘并排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沈红英依依不舍地说:“姜瑜姐,去了那边,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哦。”
姜瑜笑道:“当然,你好好念书,不要贪玩。”
沈红英算是生对了时代,她现在初二,再念两年,刚好高中毕业,赶上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高考,还没有放下课本,又年轻,记忆力正是最好的时候,但凡努力一些,都有很大的机会考上大学,给自己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像那些已经丢下了课本十来年,在田地中劳作了许多年的老知青们,他们要重新拾起课本,真的是很不容易。
“好啊,那你呢?咱们一起……”沈红英俏皮地眨了眨眼,差点脱口而出“咱们一起努力考同一个大学”,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地改了个口,“努力,看看能不能获得推荐的机会,去工农兵大学!”
上工农兵大学的都是被推荐而去的,有一部分人是真才实学,但也有不少浑水摸鱼,凭关系等办法进去的。里面鱼龙混杂,有一部分人的文化水平很低,名不副实,这也就导致后世对工农兵大学的评价很低。
姜瑜可不想上,她也不希望沈红英去上,不过沈红英也没机会上,公平地考试必经取代这种不透明的选拔制度。
“这事以后再说,你好好念书吧,不然就只能回家相亲嫁人了。”姜瑜笑眯眯地说。
看她才十六岁,就三番五次被人提起婚事了。要是沈红英不上学了,媒人肯定会时常上门,没办法,谁让她家庭条件好呢,村长的掌上明珠,两个哥哥又在部队里,本人又念了不少书,在这金安公社,条件都算是很好的了。
十几岁嫁人!沈红英被震得浑身一僵,又是害羞又是害怕,拉住姜瑜的手使劲儿地摇:“姜瑜姐你就别吓我了!”
想到村子里绝大部分姑娘都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了,沈红英觉得姜瑜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为了不小小年纪就嫁人,她一定要好好念书。
“逗你呢,翔叔这么疼你,可舍不得把你早早嫁出去!”姜瑜拍了拍她的手。
沈红英抚了抚胸口,再也不愿提这一茬,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盒子,递给了姜瑜:“你要走了,这个送给你做礼物。”
姜瑜接过一看,这是一盒雪花膏,顿时笑了,有灵气滋润这东西她用不着啊。不过这是沈红英的礼物,她也不好退回去,不对,这盒子盖好像是松的,姜瑜轻轻把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卷纸币,最上面一张是十块的,里面裹了好几张五块一块的,加起来有二三十块吧。
“这么多钱?”姜瑜讶异地看着沈红英。第一次遇到送别礼物送钱的,还装在盒子里,若不是卷起的钱撑开了盖子,恐怕得等她去了黎市才会发现。
沈红英小脸涨得通红,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她都看不上。比较好的,她又没票,买不了,想来想去,还是送钱最实惠了。姜瑜就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了,带着钱不是最实用的吗?缺什么买什么,比带东西挤火车好多了。
“你……你去了那儿,要是那个大高个对你不好,你就买火车票回来,这是我给你攒的路费。”沈红英昂起头,骄傲地说。
这话正好被出来上厕所的梁毅听到了,他的脸都绿了。他跟翔叔的这个女儿天生不对盘吧,人都还没走呢,她就使劲儿挖墙角了,不行,他以后一定要让小瑜离这个丫头远远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的沈红英越说越兴奋:“姜瑜姐,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回来吧,我爸和我妈都喜欢你,你可以住在咱们家不走的。”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两个便宜哥哥不是男主的命,都想把女主扒拉进自己家了,以后有作者的亲闺女罩着,她还怕啥啊。
这都是没影的事,姜瑜也顺着她:“好,你放假了也可以到黎市来,我带你去玩。”
两个小姑娘说了许久的话,直到翔叔喝多了,沈红英被叫进去帮忙,姜瑜才空闲下来。但等她一走,王晓就见缝插针地过来了。
不过他的情绪没沈红英那么外放,只是用不舍的目光看着姜瑜,站了一会儿说:“我们家有空房间,你要是受委屈了,随时可以回来。”
姜瑜又感动又好笑,这些人怎么总担心梁毅会欺负她。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嗯,我明白了。”
王晓没机会跟她多说,因为男人们也散场了,他也要跟一起回家了。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扣扣搜搜,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块圆润的石头,递给姜瑜,有些羞涩地说:“我……我没什么送你的,这块石头是我在河边摸鱼的时候捡的,送给你吧!”
姜瑜翻起来一看,这颗石头很漂亮,通体雪白,上面有一道漂亮的云纹,这么特别的石头还真是少见。
“谢谢。”姜瑜真心实意地笑道。
把客人送走后,姜瑜回来,胡家一片安静。
胡大山年纪大了,今晚喝得比较多,林英不放心,进去照顾他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剩姜瑜和梁毅了。
夜风吹来,带来一阵一阵的凉意,姜瑜扭头看了一眼梁毅:“梁叔叔,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去睡觉。”
梁毅呵了口气,笑道:“怎么,担心我喝醉了?放心,我喝得少,大部分都被胡伯伯和翔叔给喝了。”
他平时是个很自律的人,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喝到差不多就会停下来,免得喝醉了误事。
姜瑜见他神智清楚,确实不像那天在邹副局长家那样,便点头道:“那就好,我回去收拾东西。”
今天大家来吃饭也都不是空着手来,还都送了她礼物。明天就要走了,姜瑜准备准备把这些东西也收拾好,免得明天手忙脚乱的。
两人的房间相邻,梁毅跟着走了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姜瑜一件件的将礼物收拾起来,放进前两天托人打的那口木箱中。
林春花家送给她的是两套衣服,一套自己纺的土布做的,还有一套是买的外面的的确良做的衬衣。现在是春天了,转眼就到夏天,这两套衣服正好派上用场。
姜瑜把衣服叠好放了进去,王奶奶送的是鞋子,总共四双布鞋,冬夏各两双。姜瑜不会做鞋子,正好,有了这四双鞋子,未来一年都不愁没鞋穿了。
接下来是翔叔送的。他更实在,直接煮了十个鸡蛋给她明天带在路上吃,另外还有十块钱,估计是留给她在路上花的。看到这钱,姜瑜总算明白沈红英是跟谁学了,不愧是父女,这简单粗暴的送礼作风真是如出一辙。
礼物虽轻,但情意重。姜瑜珍而重之地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箱子里放好。
梁毅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垂下了眼帘,安慰她:“以后等我休探亲假,咱们再回来看他们。”
这几天,他也能感受到这些人对姜瑜真切的关心。所以他也愿意回报以真心待他们。
他一年也就一回探亲假吧,姜瑜可不想他都耗在这里。遂即抬头笑道:“以后再说吧,咱们都还没走呢!”
这不是怕你难过吗?梁毅按住太阳穴揉了揉,岔开了话题:“刚才翔叔说,周老三的审判下来了,木仓毙,已经通知到各个公社和村里了!”
周老三运气不好,赶上这桩大案,上面要求严打,他们这批人都要从重处理,所以周老三跟着蒙哥他们一起被判了木仓毙。
这个刑罚还真有点超出姜瑜的预料,后世,人贩子大多也就判了十几年。更何况周老三这还是初犯,而且是未遂,她以为顶多也就判个十几年或是无期就完了,没想到是木仓决。
她怔了片刻,唏嘘道:“这样啊!”
不过姜瑜一点都不同情周老三,这是他自己作死,非要犯法。若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很可能就被周老三给卖到不知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了,沦为泄欲和生育的工具,一辈子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更何况,他还因为贪婪,就把沈红英和梅梅这两个无辜的女孩子一起拉上,这样一想,这判决真是一点不冤。
从她的口吻中,梁毅听不出她的情绪,有些担忧,旋即走到她身后低声说:“翔叔说,明天就执行木仓决,在处决前,会先送到公社的初中游街。你要是害怕,咱们明天早点走,避开他。”
梁毅托张国庆买的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因为时间比较充裕,他们本来是打算明天上午吃过早饭再出发的。不过去县城要路过公社,这样一来势必会跟要去初中游街的周老三一行撞上。
看到死刑犯,想到几个小时后这些人就会人头落地,很多人心里都会发怵。梁毅也是怕姜瑜害怕,毕竟她才十六岁,从小生活在简单的小山村中,没见过血,平生经历过最凶险的事就是被拐卖。
但他错估了姜瑜的胆量。
听说周老三要去公社游街,姜瑜满不在乎地说:“不用,就按原计划,吃过早饭再出发吧,撞上就撞上了,我正好见他最后一面,就当是给他送行了。”
难不成她还会怕一个必死之人不成?
第89章
次日; 翔叔安排了沈二刚来送姜瑜和梁毅去县城; 他还把杨校长那辆自行车也借了过来。两辆自行车; 一辆梁毅载姜瑜,另一辆沈二刚骑着带行李; 等把他们送上县城去市里的汽车; 沈二刚再把自行车骑回来。
姜瑜和梁毅准备搭下午那一趟车,时间充裕; 他们在胡家吃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才在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地目光中踏上了旅途。
车子骑到公社的时候过来跟游街的犯罪分子撞上了。
上午九点; 这次要被执行木仓决的犯罪分子就拉到了公社初中的操场上; 附近不少村民跑过来看热闹; 把学校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人群的中央; 几十个犯罪分子一字排开,脖子上挂着一块纸板; 板上用粗大的毛笔字写着该犯罪分子的名字。
这里面有不少是姜瑜的老熟人; 周老三、蒙哥、小慧……都在。不过他们今天都没了往日的嚣张; 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焉的; 头垂得极低,生怕被人看到了一样。
在这几十个犯罪分子中,金安公社的村民们唯一熟悉的就是周老三。
先前听说周老三拐卖了自己的继女和沈家、林家的闺女; 还有村民不大信,总觉得周老三没那么大胆子,但这会儿看到他作为犯罪分子被押了过来游街; 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人贩子在哪个时代都是千夫所指的对象,这些犯罪分子毫不犹豫地受到了许多指责唾弃的目光。
但现在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小命都即将没了,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不少承受力差的,已经开始默默垂泪。但在这群人中,小慧的表现却格外与众不同,她麻木地站在那里,任凭别人指指点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过了许久,她终于动了,轻轻抬起头,看向人群西侧的方向,然后轻轻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姜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人群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捂住嘴唇,看着小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睛都肿了。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说那个妇女是操场上唯一的女犯罪分子的母亲。听说他们家生了五个女儿,只生了一个儿子,因为太穷,女儿只留了一个,其他的四个都送人了。谁知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儿子却是个傻子,为了传宗接代,给这个唯一的儿子娶媳妇儿,他们家只好把女儿给卖了。
谁料娶回来的媳妇一看丈夫是个傻的,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在流哈喇子,家里又穷得叮当响,新媳妇想不开,投河自尽,死了。这下子这一家子是赔了女儿又没了媳妇,亏大了,而且他们是再也没有女儿来卖,给儿子讨媳妇了。不止如此,一辈子摊上这么个傻儿子,别提给他们养老了,老两口恐怕到死都还得替这个傻儿子操心,照顾他,死都不能瞑目。
这老两口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也难怪小慧她妈那么难过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在哭被他们亲手推进火坑的女儿,还是在哭他们自个儿将来老无所依的悲惨命运。
活该!她还有脸来哭小慧,也不想想小慧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姜瑜收回了目光,穿过中间的人群,隔空跟周老三对上了。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周老三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脸上的肉消了下去,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褐黄褐黄的,像是枯萎的树干上的老树皮。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眼底浓烈的绝望。
隔空对上姜瑜,他眼底的绝望马上转化为了如有实质的恨意,隔着人群,遥遥地盯着姜瑜,那眼神恨不得把姜瑜给生吞了。
恨吗?恨就好,她就喜欢看人恨她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周老三这幅姿态着着实实地取悦了她。姜瑜勾起唇,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
周老三气得吐血,忽然一道蓝色的影子扑了过去,抱着周老三痛哭起来:“爸,爸……”
一声一声,伤心欲绝,周建英抱着周老三哭得不能自已。她是真的伤心,她妈走得早,就他们父子三人相依为命,但现在她哥进了牢房,她爸要被木仓毙了,他们好好的一个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虽然她爸平时比较偏疼她哥,有点重男轻女,但对她也是极好,周建英心里很清楚,周老三一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听着女儿的哭声,周老三收回了目光,垂下头,看着女儿的头顶,想伸手去抱抱她,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后面,动不了。他的眼睛也发酸,在落泪之前,周老三眨了眨眼,轻声说:“建英,是爸对不住你,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有好的人家就嫁了,等你哥出来,跟他说,是爸对不起你们兄妹俩,没能好好照顾你们。你们兄妹俩要好好的,相依相护,这样爸到了地底下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周建英哭得更凶了,但她还没忘记,周老三下午就要执行木仓决了,这应该是他们父女俩最后的见面机会。
她忙蹲下身,打开篮子,拿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