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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匠女-第92部分

小说: 匠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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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同苏苏是彻底撕破脸了,自老道士在家门口吞药自尽,她虽知道老祖宗一直没有追究是为了侯府的脸面,不想因为采取措施而让她暴露在外人面前,以致坐实外面的谣言,但她万没想到老祖宗竟然二话没说就抹了她的中馈,还商都没商量地就交给了进府没几月的苏苏,老祖宗如此迫不及待,这叫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眼下,苏苏又有老祖宗庇护,儿子似又对她有意,再让这丫头得了中馈,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想到刘氏和潘欣瑜那里,高氏更是嫉上加恨,不知道拿什么脸去见她们!
  她下午跑过来本就做好和苏苏闹掰的打算,以前顾着脸面顾着婆媳的关系,反而束手束脚,索性撕碎伪装。
  不过她是没想到前头一席话被何妈听在耳里,她即使对老祖宗心怀不满,但老祖宗可不是她现在能得罪得起的人,所以她仍是板着一张脸,将话锋却是一转:“你不要以为在老祖宗面前搬弄是非,老祖宗就当真信了你,总有一天,她老人家会识破你的真面目,到时下场只怕不是去白云观呆几天便能完事的!都说日久见人心,大家都看着呢,我等着你阴谋败露的那一天!我们走!”
  苏苏憋住一口气,冷眼看着高氏将戏演完,见她转身即要走,上前一步,虚拉一把,温声道:“婆母,您像是忘了带件东西来!”
  高氏闻言,回头,两道利光似要戳透苏苏的身躯,恨恨地一甩衣袖,快步出了园子。
  “艾芙,你跟去,将账本取来!”苏苏有意提了声音,好让高氏听到。
  果然园外的高氏闻言身子一僵,脸都气得扭曲,重重跺了跺脚。
  艾芙看了一眼苏苏,然后即挺了脊背跟到园外去。
  苏苏暗笑一声,却有些无奈:老祖宗这一举无疑把她这里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老人家究竟是在帮自己呢还是在为难自己呢!
  转身之际,她扫了一眼书房的位置,赵凤玲已经窝回屋里去,暗忖:这丫头是不是该趁早撵了?
  然她却是当即摇摇头,暂且就不要撵她了,等她确实令自己觉得碍眼的时候再做处置也不迟,王洛尧那里似是离不了她的服侍呢!
  苏苏默默无语地回到厅屋,叶氏就有些憋不住了,转脸就要对何妈妈抱怨两句,却被苏苏出言打断:“何妈妈,这些花名册我自己留着看就行了,您不如先回朝晖园服侍老祖宗,待我看完这些再派人去请您如何?”
  闻言,何妈妈微微一笑,摇头:“老祖宗有吩咐的,让老婢白日就留在素园里,待睡前再回朝晖园与她老人家汇报一下白日的成果!”
  什么?
  苏苏私下一惊,何妈妈根本就是老祖宗派来的监工呀,她老人家这是要铁了心要自己速速接掌中馈么?
  这可如何是好?
  何妈妈整日看在这里,她还哪里能抽出时间倒腾她的首饰呢!
  可她不总不能赶她走吧,少不得苦着脸端坐案间,将侯府各色花名册过一遍,而何妈妈则在旁边,不时跟她简单介绍几句。
  好容易撑到晚饭,何妈妈同叶氏、艾芙等人一道用了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会,便继续陪坐,直到天煞黑,苏苏嚷着要睡觉她才告辞回朝晖园。
  看了一天的花名册,苏苏虽大概把侯府里各色人等了解了个八成,但代价是头昏脑涨。
  而书房里,王洛尧自安容处得知,苏苏由何妈带着开始学习管理中馈的事,半步未离素园,极是满意地轻笑含首:“嗯,你先下去吧!”
  安容已经习惯向这位主子汇报少奶奶的情况,是以,如同寻常一样面上无波地退下。
  至门口时,见赵凤玲低眉敛目地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摆着的是一个带盖小坛罐。
  安容没有说话,只觑了一眼赵凤玲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赵凤玲等她离开后,才抬起脸来,一双杏眼扫了一下安容所在的耳房,目光微闪,深吐一口气后,便以肘推门进到书房。
  “少爷,这是刚煨好的满坛香,还没开坛!”赵凤玲将小坛罐端到案上,小心推到王洛尧跟前,然后轻轻掀开坛盖下面封口的荷叶一角,立时就有轻淡的酒香混着各种食料的香气溢出罐来,直入心脾。
  王洛尧吸了吸香气,冲赵凤玲点点头。
  赵凤玲抿唇轻笑,麻利地揭开坛盖,掀起荷叶,以碗盛出坛内厚而不腻的褐色浓汤,递至王洛尧跟前。
  王洛尧放下手中卷册,摊开,接过赵凤玲递过来的浓汤,边喝边看着卷册。
  赵凤玲一眨不眨着看他将一碗汤吃下肚,然后又替他盛了一碗,王洛尧接过,继续一勺一勺得直至碗空汤尽。
  喝完汤,王洛尧出了一身汗:“去打些热水,我先沐浴!”
  赵凤玲应是,然后将案上坛碗收拾端走,片时,她即拎了一桶热水进来,倒入摆在屋央木桶中,书房里有一间小净房,但是空间小,王洛尧一般好在外间里沐浴。
  接着她又拎了一木桶热水倒在盆中,然后出门接着打第三桶热水去,这下她有意在外面多耽搁了一会儿,一柱香后才拎了热水进屋来。
  她放下水桶,扭过头,发现王洛尧正背对她立在书案后,肩头不可抑制地在轻轻颤抖,她知道药性已经发作了,一颗心不由狂跳不止,但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稳住发抖的手将水倒进盆中,
  赵凤玲低头看向盆中,此时水已漫过浴盆半下之刻,再次扭头看向王洛尧背影,目光渐渐灼势。
  这回她是横了心,拼了被撵出园子甚至被赶出府的代价在方才那坛满坛香里下了猛料,将她娘上次给她的媚药悉数倒入了坛中,药粉本身就无味,再混上数十种食料的浓厚香味,根本很难察觉。
  得知苏苏接掌中馈大权,且与大奶奶已成势不两立的之态,她彻底没了指望,之前盼着大奶奶捡个日子给她走个明路,抬个姨娘,如今是等不着了。
  她是大奶奶的人,苏苏心知肚明,只要苏苏一个心血来潮,只要苏苏看她一个不顺眼,随时可赶她出素园,那么,这些年来她的辛苦经营便功亏一篑了。
  而能够将她免于此难的惟剩她的少主王洛尧了,如果王洛尧开口替她说话,愿意留她在侧,一切就好办了,即便苏苏再不乐意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让王洛尧开口替她说话,她只能豁出自己的脸皮和身体,以她对王洛尧的了解,要是王洛尧一旦沾了她的身子,她这姨娘的身份便是真正地只差个过场的形式了。
  自王洛尧的后背收回视线,咬咬唇,狠狠心,就算铤而走险她也再所不惜了,好歹她一心一意服侍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有苦劳,再者她长得又不差,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不信他对她这副身子从来就没有一点想法?
  想着,赵凤玲不再迟疑不再犹豫,脱了轻薄的外裳和绣鞋,仅留了肚兜和亵裤,然后探脚踩入盆桶中,水温正合适,下一瞬,她即螓首微颔,整个地坐进盆桶中,轻轻荡起的水花,漾动起哗哗声。
  盆桶中的水恰好漫过前胸,赵凤玲探手拔下发簪,任发丝垂落,拂过肩头,坠进水中,静候王洛尧转身。
  王洛尧那厢听到动静,皱着眉头,仍是背着身子,沉声问向背后:“凤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洛尧这些日子一颗心多数扑在苏苏身上,对赵凤玲确实忽略许多,上次他就觉得汤里是放了东西的,而且就属赵凤玲嫌疑最大,但因他很快就扛了过去,加上那晚又饮了酒,遂没有仔细追究。
  然今晚所中之药不是他能轻易扛得了的,而且刚才那坛汤里煨了不少壮阳强血的食材,与药性相互作用,身上烫得厉害,特别是小腹处,竟似乎有火焰烧起来。
  王洛尧心下一惊,虽他是血气方刚,但从没有出现过如此快速的欲望,这会儿他只问了一句,却顾不得赵凤玲如何回应,他迅速自怀中取出瓷瓶,胡乱吞下数颗解毒丸,很快,身体的热度没有再继续上升,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身后的赵凤玲,却依旧没有回头:“凤玲——”
  “少爷,求求您,求求您转过身来!”赵凤玲看到王洛尧明明药性发作,可还在苦忍,不愿转过脸来看她,她的心里冰凉一片,早已不是羞愧难当,而是痛楚不堪,她没有想到,在王洛尧眼里,她竟这般令他难为。
  听到赵凤玲求乞的声音,王洛尧火热的眼眸闭起,皱头紧皱,就像上回那样,满屋子其他味道闻不到,偏只能闻到从身后传来的阵阵女子体香。(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51章 猛料(下)

  
  若是往日,赵凤玲的体香也不至于弥散至斯,只是她事前早有准备,不仅涂了香脂,还食了金氏给她的香丸,被热水浸泡之下,散发得越发浓烈,为了拿下王洛尧,她算是处心积虑了。
  纵然心内是无尽的凄凉,但她就是欢喜这么个人,要是他如饿狼扑上来,说不定她还会鄙视他,可他这般坚忍,她又恨他薄情。
  “少爷,您这样,叫婢子如何自处!”赵凤玲眼中含泪,“婢子走到这一步,实在也是走投无路!人皆以为我一早就是您的人了,大奶奶、大夫人也都是默认了,可是这么久过来,婢子始终没有个正经的名份。少奶奶那里,您从来不去过夜,可为何您也一直不愿亲近婢子呢?”
  王洛尧此时直想闭掉五识,不想听也不愿闻,可是他的解毒丸似乎对这些下三滥的媚药作用不大,他鼻子变得异乎寻常的敏感,事情比他预想得还要糟糕,小腹间的温度仅仅稳了那么短短一瞬,这时再次上升起来,而且升幅惊人,全身的血液也像是江河决堤,直往他的小腹间涌过去。
  赵凤玲带着乞求无助的声音还在往他耳朵里钻:“这几年来,婢子对您毫无二心,私底下也将自己当作您的人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出园到别处。可是一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然间改变了,婢子的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对将来也越来越没有把握!少爷,求您……求您讨了婢子吧,婢子不求别的,也不奢望别的,只要能至死服侍在您身边就够了……”
  “别说了!”王洛尧瞪开赤红的眼睛,鼓了鼓俊朗的脸颊,沉声打断赵凤玲的痴言痴语,“凤玲,我也不知你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了!你赶紧穿好衣服出去,看在这些年你服侍有功的份上,今晚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不要,少爷,我不要出去,今晚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要出去!”赵凤玲魔障了,从桶中哗地站起,连鞋子了不趿,赤着脚浑身湿透地朝王洛尧走去,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湿薄的肚兜贴在胸前,亵裤将臀股裹紧,甚至她都为自己迷醉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她相信只要王洛尧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定难再把持,是以,她一步一步地靠近。
  感应到赵凤玲的动静,王洛尧一边体热难忍,一边怒火喷发:“你给我站住!亏我一向看重你,当你知己,你竟如此令我失望,以我的性子,岂是你用这种手段能胁迫得了的!”
  话音一落,他即转过身来,冷冷瞪了一眼距自己几步之遥的赵凤玲,进而再不逗留半瞬,撩起衫摆大步冲出书房,徒留一脸不可置信的赵凤玲呆立屋内。
  到得房外,王洛尧粗喘几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正房,喉结滚了一滚,艰难地摇摇头,然后走到安容房外叩了一下门。
  安容应门出来,一看王洛尧竟是这副光景,立时知道他这是中了媚药,目光阴鸷地觑了眼书房,冷声询道:“少爷,她竟敢……”
  王洛尧挥手阻断,脸上略带苦楚:“快送我去郊外找石渊!”
  闻此,安容怔住,瞄向正房,想问:为何不去找少奶奶?
  却是忍住没有问出口,架起王洛尧迅疾出了素园,到前院找到来喜,令其牵来马车,她便亲自驾车驶往郊外。
  来喜不知出了什么事,但安容不让他跟着,他只好满心疑虑地留在前院。
  马车中,王洛尧卷起车帘,大口吸着车外夏夜不算凉爽的晚风。
  刚才出来书房的那一刻,他有想过去找苏苏,想着趁此把房给圆了,可一忆及昨日撞见的那一幕,今儿自己又这副光景,非得吓坏她不可,所以,他还是决定去找石渊解决问题。
  坐在车驾前的安容此时心里也甚是复杂,主上都到了这境地,都不愿碰赵凤玲,可见赵凤玲根本还不是通房丫头,外面的传言不足信。
  而少奶奶是名正言顺的妻室,为何少爷也不去找她呢,不过区区媚药而已,只要找个妇人交合便解了事的,还如此费神巴巴地跑去郊外,岂不惹来笑话!
  看来一会儿,还得尽量小心点,仅让石渊知晓才好!
  安容凝着眉头,挥鞭在马腹上又抽了两鞭,骏马吃痛,全力疾驰在偏僻的小道上,直到位于郊外的青虎山脚下,她才减速。
  马车驶到山脚下一户普通的农家小院,石渊早早地来到门外,见驾车人是安容,脸色唰地绷紧,语带关切:“怎么回事,可是主上?”
  安容点点头,悄声嘱咐:“声音小点儿,别惊动旁人!”说着将马车驱进院内。
  石渊见安容神情不对,心下疑虑,打开车门,即见王洛尧满额头的汗珠,脸色也赤红,身子隐隐发颤。
  这一见下,他遂了然,一边进车将双眼紧闭的王洛尧扶下,一边问安容:“这不是侯府的马车吗?难道是从侯府来的?”
  正因如此,安容才觉得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的。
  “你先别问那么多,赶紧给主子袪毒!”安容没有正面回答,蹙着眉尖催促道。
  石渊不晓得来龙去脉,不过听了安容的话:“你带他到我屋里,我去准备针器药膏!”
  安容点头,扶着浑身发烫已然忍得神智模糊的王洛尧进到里屋,放到榻上,拿冷毛巾替他拭了拭汗。
  额头遇冷,王洛尧睁开眼来,通红的珠眸定在安容的脸上,安容受惊,本能地退后一步。
  王洛尧苦笑一下,哑着嗓子:“石渊呢,再让我多等一刻,明天就让他尝尝我身上这个药的厉害!”
  “来了来了!”石渊背着药箱快步走进来,示意安容出去,转脸看向榻上的王洛尧,“您可真是会舍近求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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