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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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重的多半是大房里的朗逸威,活泼的肯定是过继到三房的朗逸行了。
朗华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女儿,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四叔说谎,你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朗逸行笑嘻嘻地说。
“总之,你死了那个心。”朗家的小一辈,没人知道他是假的朗四爷。
朗华不欲解释,最是清楚朗三儿的德行,遂硬声说道。
那朗逸行撇了嘴说:“四叔可真狠心,心要是死了,那人还能活吗?对不对啊,妹妹?”
这后一句话是冲着沈南瑷说的。
可朗华就没给朗逸行继续搭话的机会,带上沈南瑷走得飞快。
朗逸行翘了下嘴角,一下子被他四叔吊起来了好奇心。
这到底是谁啊?
家里的大人只说今天要来贵客,他追着人问了好久,都不知道这贵客是打哪里来的。
花厅里,坐着朗家老太太,还有朗家老大朗宁和妻子焦氏。
朗家二奶奶周氏,带发修行多年,若不是为了女儿朗千惠还尚婚嫁,早就住进了尼姑庵。
这一大屋子,阴盛阳衰,怪不得显得朗华犹为重要了。
沈南瑷乖巧地挨个叫人。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夸赞,“这姑娘长得多俊俏啊!”
“瞧那眉眼,生得可真好!”焦氏附和,老大这房统共就生出了两个儿子,还过继给了三房一个。
一大家子子嗣不旺,瞧着人家家的孩子,也是欢喜的。
尤其是沈南瑗长的还真的附和长辈们的眼缘,又乖乖巧巧地往那里一站,周身的气派温润,让人瞅着就喜欢。
何况也就小辈们不知,老太太和两个嫂嫂那都是清楚朗华来历的,是以对朗华这外甥女也有所了解。
就是清楚,才愈是觉得没娘的孩子可怜。
老太太的见面礼给得丰厚,一出手就是一对儿翡翠的帝王玉玉镯。
手镯底子干净、水头足,里头沁了的绿色部分青翠欲滴,一眼就能瞧出十分贵重。
那玉镯子,沈南瑗是要推辞的。
老太太假装不高兴,“这是奶奶给的,你必须要收下。”
一句奶奶,让沈南瑗意外有些红了眼眶,见推辞不了,索性大方地接下了:“谢谢奶奶。”
“嗳!”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啊,我朗家还能再多一个孙女。”
焦氏和周氏也送了自个准备的。前者的是一套喜庆的红珊瑚头面首饰,快赶上出嫁物件了。后者的则内敛文气,是一套徽墨斋的文房四宝,无论是书写用或者收藏皆可。
沈南瑗一一回礼,把礼数是做足了的。
“妈,你这披肩真好看!”郎千惠是瞧出来这是手工缝制的,绣法精巧,在天京都没看过这么时髦的!
沈南瑗把一粉色的礼盒递给了郎千惠,“这是姐姐的。”
“我也有?”郎千惠颇为惊喜。
拿到手是一条漂亮的水绿色裙子,高兴地在身上比了比。
沈南瑗悄摸看向朗华,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去NY搬的,竟还搬了不少,就这样分成了两份,让大家伙以为是舅甥女俩心有灵犀的。
朗华冲沈南瑗笑了笑。
整个花厅里的气氛和乐融融,以老太太最开心。
她总担心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心事太重,如今有了这样娇滴滴的牵绊,想必做事也不会再冒险激进。
这时,朗逸行和朗逸威也进了花厅。
朗逸威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朗逸行探头探脑,眼睛一会儿在沈南瑗的身上溜一遍。
给厅里头的长辈问了安好。
朗宁重重咳嗽一声,朗逸行才算是收敛点。
沈南瑗在边上看,老大朗逸威这副少年老成完全是随了朗大爷的。朗三儿实属画风突变。
老太太横了老大一眼,这么正经严肃吓到孩子怎么办,就让朗逸威和朗逸行带着沈南瑗上去别处玩耍。
“好好照顾妹妹。”
“好的,奶奶。”朗逸威点了点头。
而朗逸行则兴致勃勃地问:“能带妹妹去外头玩儿吗?”
“不行。”
说话的人是朗华。
朗逸行摊了摊手,却故意冲朗华吐了吐舌头,不待他反应,一把拽了沈南瑗的胳膊,就往外面跑。
朗逸行没别的爱好,就特别喜欢拧巴的来,越是不行,就越想试试。
照郎千惠的说话,那就是欠收拾。
不过今个不一样。
他也不是那么没分寸,把人带了朗家的人工湖旁,走走看看。
湖里饲养了许多锦鲤,大的比沈南瑗的胳膊还粗,随着朗逸行扔下的面包屑都围聚了过来。
姑娘家一会儿就能聊到一块去,郎千惠很羡慕沈南瑗的短发,一逮着机会就想摸一摸,颇符合她直爽性子。“要是有你这样的小脸儿,我也去剪个这样的,好看,还凉爽。”
碍着她妈,还有怕剪坏了才一直没去。
沈南瑗为免自己的头发被扒拉秃噜,连忙道:“千惠姐想剪短头发,我可以给你设计个!可以给现成的看,好不好,自个做主。”
“这个好!”
朗千惠比沈南瑗大了一岁,性子直爽,还透着一股娇憨,是正正经经娇宠长大才有的气质。
沈南瑗喜欢心思单纯的,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朗家小辈里头,朗逸行也是,听说只比她大了一个月,一口一个哥哥占便宜。偶尔忘形想捉弄沈南瑗,就挨了朗逸威一个爆栗子。
沈南瑗夹在当中,嘴角一直咧着,体验了一把有‘哥哥姐姐’罩的感觉。
朗逸行的性格洒脱,嘴巴也快,有了基本的了解之后,他便凑到了沈南瑗的面前,好奇地问:“嗳,妹妹,你和我四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家里的大人总是神神秘秘的,一说起来,就是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可但凡是人,总有好奇心的。
朗逸行的问话一出,朗逸威和朗千惠的眼睛都朝她看了过来。
显然是都很好奇。
沈南瑗不紧不慢地回他一记白眼儿,不客气地道:“你去问你四叔啊!”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那我说的话,你就相信啦?”
朗逸行眨了眨他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你那么漂亮,一定不会对我说谎话的。”
“你那么会骗姑娘,你四叔可说了,叫我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你的嘴!”
噗哧一声,朗千惠笑喷了。
朗逸行挠了挠头,还别说,头一回撞上不吃他这套的漂亮姑娘。
他追着朗千惠,一边跑,一边喊:“二姐,你不许笑!”
朗千惠也不跑远,就绕着沈南瑗打转转。
朗逸行几次都要追上了,可朗千惠将沈南瑗往前一推,他就无计可施了。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一直传到了花厅里面。
朗华听见那追逐的声音,心放下了一半,没来的时间,他还害怕南瑗会不习惯。
看来还是他多虑了。
——
同样也是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顾红梅和顾歆儿好不容易回到了天京,比沈南瑗晚到了两天。
母女俩相偎依上了张将军派来接人的汽车,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
泷城这一趟,也算是给母女俩长了长见识。
那傻子杜聿航,谁又能想到,他并不傻。
也就只有杜督军才会高兴的没了判断,还真的相信他一时生气,就给气好了的说辞。
只是杜家两代,一代比一代强。龙生龙,怎可能生个老鼠,只把顾红梅惊得是什么心思都不敢揣摩,每日都惴惴不安。
可以说现在的泷城形势瞬息万变,督军的态度暧昧不明,这让原先只是因为二少局势明朗投靠二少的人开始摇摆不定,有人坚持就有人踌躇,总之,墙头草丛生。
也得亏了这个,她们母女才能钻了个空子,回到天京。
其实顾歆儿是不想回来的,只不过那杜聿航不肯上她的钩,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迅速做出决定。
而这时候,杜夫人死都不愿意杜聿航娶她了。各种的缘由,估计也懒得去一一猜测了。
只趁着这时机,就赶紧买了火车票回来。
顾红梅害怕自己走了这么些时日,张将军便对她冷淡了下来,临走临走,还从杜督军那里偷了份军需库的储备统计文件。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也不算空手而回。
回了母女俩住的大宅。
顾红梅收拾好了自己,就拨通了张将军办公室的电话。
“将军,是我!”顾氏的发嗲音,一般的女人是学不到精髓的。“将军,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是泷城的军需库!”
就连顾歆儿,顾红梅也没有这么教。
她的女儿,要做一朵清清白白的出水芙蓉花。
可不能像她这般,成了别人的外室,说起来风光,可实际情况只有自己才知晓。
张将军一听,果然很感兴趣。
他沉声道:“我今日在千月门请人跳舞,你也过来吧!”
“好的,将军。”
作为一名合格的外室,自然要具备随叫随到的优良品德。
顾红梅同顾歆儿说了一声,拾缀得精致艳丽,便出门去了。
千月门是天京最大的歌舞厅,入了夜,华灯溢彩,最是繁华热闹景象。门厅外,来的都是政府要员,无疑都是冲着张将军来的。
“老徐,今天尽情喝,尽情玩,下了班了就不要这么拘谨了。”
“王长官,虎父无犬子啊!令郎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好本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将军过奖了。”
作为主场人的张将军在副官陪同下招呼众人,台上是千月门的台柱子百灵小姐,歌声动听,仿佛是百灵鸟,清脆悦耳。
而在她身后,舞女们穿着高叉到腿根的旗袍卖力跳着,扇面金粉,舞动时扑簌簌落下,尽显奢华迷醉。
气氛也一点都不落冷。
直到有人匆匆从门口进来奔到了张将军身边,耳语了几句。
张将军爽朗一笑,当即阔步走向大门口。
千月门里的众人也不由翘首以盼,私下揣测,能叫张将军亲自去迎接的来人是何身份?
随即来人就和张将军一道进了千月门。
男人年近半百,一身新式唐装,是马褂结合西式剪裁改良而来,身边跟着个年轻人,同张将军一路说说笑笑,
千月门里近半数的官员都站了起来,天京无人不识龙家龙二爷,甚至说,这里头还有不少官员是龙家老太爷的门生。
龙家在天京举足轻重,那是前朝的事情。近来萧条了许多,富不过三代是个俗语,盛极必衰也是这个理儿。但这对龙家来说,式微也是过去式了。
就是这位龙二爷凭着精准独到的眼光,煤油生意远销海外,办银行,资助当年一腔热忱,却一筹莫展的孙委员长,在时局稳定创立天京政府后,被任命为行政院长,兼任财政部长,声名鹊起。
钱和权是最能让世人头脑发热的东西,而这人两样都占全了。
“也就是说,这个龙二爷是天京有权势里头最有钱的,有钱人里最有权的那个。”沈南瑗站在千月门外不远地方,朗逸行跟她碎碎叨叨了很多,她听完后,一句话就总结了。
朗逸行给绕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道:“妹妹可真聪明!”
“你们家和这个龙家什么仇?”沈南瑗挑了朗逸行下手,可谓是正正好。这家伙说要带自个出来见世面,孰料正好碰上龙二爷,那一身的仇恨值让人没法忽略。
“不共戴天……”朗逸行正要说,再看沈南瑗,“你个小毛孩子知道这些没啥用,走了走了,那边还等着我开场呢。”
“……”沈南瑗套话套了一半,倒也不恼,反正该直到的,她总能知道的。
这是朗逸行常被用来敷衍的话,如今用到了沈南瑗身上,原来这种压人一级的感觉这么好,难怪长辈们都爱用。
也就打心里喜欢和接受沈南瑗的存在。
他是家里老幺,底下有了个妹妹,这感觉还挺新鲜好玩的。
“快点,要赶不上了。”对于朗逸行来说,开场和压轴那都是最好玩的东西,不能错过。
沈南瑗对于朗家三少风风火火的性子,颇有些无奈,正要叮嘱银霜跟上,却发现银霜人不见了,顿时给吓一激灵。
“银霜呢?”
“啊,你说跟着你那丫鬟啊?”朗逸行皱眉想了想,“刚不还在这么,嗳,那是不是?”
朗逸行指的那地靠近千月门,银霜正和人推攘,沈南瑗眼尖,一下认出那些人是随龙二爷一块来被留在门外的。
“你什么人,干什么的?”
“龙、他叫龙二、是……”银霜像是失魂了似的,反复倒念了几次。
“二爷不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唉不是,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沈南瑗上前一把拽回了银霜,刚好就让银霜躲开了男人的巴掌,“不好意思,小哥,我姐姐这儿有点不大正常,说话得罪别见怪,别见怪。”说着指了指脑袋,拉着浑浑噩噩的银霜迅速离开。
那些人的工作也就是负责安全。
并不会仔细追究。
沈南瑗把银霜拉去和朗逸行碰了面,进了旁边的兰魅坊。再看银霜浑身发颤极不对劲,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银霜……”还不等沈南瑗问,突然被银霜紧紧握住了胳膊。
“龙二、匣子。”
“啊?”
要问也问不到了,银霜说完那两个词儿就一脸煞白地昏了过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沈南瑗和朗逸行面面相觑。
“你这丫鬟什么毛病?不是被龙二始乱终弃吧?”
沈南瑗眼刀子飞了过去,“还不赶紧送人去医院!”
脑海里则飞速运转,龙二无疑指的是龙二爷,便是银霜受刺激的由头,那匣子…难不成说的是她手里的黑匣子?
圣马力医院。
天蒙蒙亮,一夜过去了。
银霜醒过来时,看到床沿趴着睡的少女,一只手枕着脑袋,一只手则紧紧抓握着她的手。
“没事,没事……”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小姐。”她轻轻唤了一声。
沈南瑗惊醒,有些茫然地看向银霜,眼底渐渐恢复清明。“银霜,你醒了啊。”
“小姐,我怎么……进医院了?”银霜看着四周一片白,纳闷问。
沈南瑗仔细打量她,见她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