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一家都有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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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部部落之间时常出现战争,兄弟手足相残; 父子相杀的戏码在义部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会尊崇强者; 无视纲常,只要你能打下部族; 部族治下的所有民众都会无一例外的将你奉为新王。
可即使如此; 义部也是有首领的。由各个王族之间进行推选; 最强的一支草原部落王族当选首领。首领表面上是有一些统一决策权,但实际上根本号令不动其它王族。
有些小王族,为了族人的生存,往往会选择骚扰边境的和炎,以此掠夺财宝和粮食,这种情况,在即将入冬的时候更为严重。
这就事和炎三大关的重要性,如果大的王族出动,三关有事也会陷入被攻陷的危险。一旦被攻陷,义部强悍的铁骑便会直驱南下,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计的。
和炎为了保证三关的兵力能随时做调配,专门设立边区大营作为三关的兵马输出。一旦三关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可以向边区大营请兵。
边区大营也会时常派兵巡逻附近村落,以保证群山之间,没有村子被义部绕道袭击。没有义部的兵马驻扎。
这样的巡逻队,被称为快监兵。取义为快速监视的军队。为首的监官属于从六品官职,每个监官独立拥有自主练兵权,可以调动一千兵马。但是巡逻的路线却不是固定的,是不定向的不定点的巡逻,都是临时由边区大营的左右参将共同决定。
今天,是快监兵们又一次出动的日子。
崎岖的山路上,一支快监兵,风行电击般快速略过。马蹄声响彻山谷,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向九天云霄。战马踏过低洼的水坑,四蹄翻腾,长鬃飞扬,接二连三的马儿奔腾而去,如风如电。战马之上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他们的身子紧绷成一支弓上利箭,随时准备着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盔甲和头盔加之在他们身上,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光芒,鼓舞着他们无畏的前进。
为首的领头的监官忽然抬起手,战马往前奔跑了一段,士兵们接连举手示意,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随行记录的小副官驱马与监官并肩。“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那监官不过十七八的少年身形,枣红色的战马上腰背挺直,身穿轻便铠甲的他,浑身贵气天成,肩宽腿长,两手抓着缰绳,脚下踩着马镫,好像随时准备着驱动马匹,哪怕停下来也不肯放松。剑眉星目,鬓若刀裁,犹如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锐利危险而不失美感。
此人,正是十八岁的卫守昊。
卫守昊是一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自打他重生以来,就没有一刻停止过私下的练武。上辈子他愚笨,听信了家里的话,哪怕卫三一次又一次的鼓励他,他也没有勇气再将丢下的武功再度捡起来。
可是重来一次,正好是他因武绝食的时候。他年纪小,还有一身尚未忘却的武功,他不会笨到停下不去练武。他的才学,积累了几十年,看书作诗反倒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不用再在习文方面浪费太多时间,余下的也都用来练武了。只是一直都是私下里关着房门努力,到底是不如别人。从伙头兵里面出来后,等他当上小兵,卫三已经是快监兵的小副官了。
他的媳妇,怎能成为别人的副官!
卫守昊不服输,也就更加卖力。边区大营的将士们对他到底是有几分不同。毕竟是卫大帅的亲孙子,唯一的亲孙子,还能不多给开开小灶。再加上吉惠时常要来串门,毫无私藏的费心教他。卫守昊总算是摸黑爬上了快监兵的监官。
但是他的媳妇,也早已经是个监官。
同为一位,却相差甚远。一个初出茅庐,另一个已经混成老油条了。卫家军以军功为重,每次的军位上迁必须要有军功做基础。否则,哪怕你是卫大帅的孙子,卫将军的儿子,也没人给你哥副将当。
吉惠那边已经快满了,而他才刚刚开始。
卫守昊人生头一次,有了一种,原来我还需要追逐的感觉。想想当初,卫三也是这样,从一个小兵一步步的爬到卫家三帅的位置。卫家军给予崇拜、信任和托付,如今看来,是完全理所应当的。
卫守昊说服自己,上辈子吉惠来接人时候,某个骑马小兵看着自己媳妇眼中的热络。那么多年了,竟然还如此清楚的记得,若是别人知道了,可不笑他一声小气。
卫守昊看着不远处的村子,半响沉思。“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副官看了一下日头。“大概午时。”
卫守昊手上抓着收起的长鞭,指着不远处的村子。“怎么半点炊烟都没有。”
小副官顺着看去,忽然也觉得后背发寒。卫守昊掉了一下马头。“去看看!”
“是!”
小副官连忙给号令,号角声吹响,快马再度狂奔而起。两个骑手连忙从马匹上取出挂号的卫字军旗。三角旗子虽小,但迎风飘扬,带着一种莫名的肃杀之气。
一路狂奔直村子前,只见村中三五个村户正在耕田锄草,茅草屋前村民正在晾晒衣服。不大的村子,目视过去也就十几户,反倒家家忙碌,见士兵出现,纷纷打量了一下。
小副官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但炊烟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开口建议。“大人,是否让村民把村长找来?”
卫守昊的眼睛锐利如鹰,他快速的在村民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调转了一下马头。“回去。”
“是!”
小副官得令,不敢有异,连忙给令跟随卫守昊离开。
这些士兵都是由卫守昊亲自操练的,其实也可以说是卫守昊的亲兵。只是一个说法而已。
卫守昊治下,不像他爹也不想他爷爷。卫大帅治下讲究一个规矩,但也是能和士兵谈心说话聊得来的人,和士兵之间很容易互通。卫长彬治下要求严苛,不管你服不服我,把你往死里治,治到你心服口服。但只要你是个有本事的,我敬佩你,也能让你三分,不给你挂面子。
卫守昊却不是,他从不大喊发脾气,话少却精,时常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百分之百的要求服从。他带出来的士兵,多半也都是沉默寡言之辈,好像专门挑出来的一样。士兵多半像他一样很独,很少有热络交谈的情况。他们单兵都很强,训练内容也多,更讲究纪律,做事也十分专心。卫守昊带出来的兵,像他,在军区大营里,个个像只高傲的孔雀,身上就是比别人多一股傲气。
说来说去,大家都是兵,也不知为啥,就感觉你们要更牛逼一点。也没有道理和缘由。
如此,卫守昊最看不惯的,自然是吉惠带出来的兵,各个大嗓门说说笑笑,没上没下不成样子。大概也是有了个亲近下属的监官,活得跟一帮家人一样。那日有一个士兵,巡逻的时候因为马匹忽然不受控,不小心摔断了腿。整个军区大营,就听见吉惠的士兵哭嚎、鬼哭狼嚎,活跟死了爹娘似的。后来还是他找了军医,给那士兵看了看,再三保证对方还能上战场,这才控制住了局面。可当天晚上,就听说吉惠带他们唱歌游戏,专门给那个士兵做庆祝。
反正,卫守昊知道,打死自己,他也练不出吉惠那样的兵。
对此卫守昊有自己的辩解。战场杀敌,稍顺就是一条人命,相比于情绪上的起伏波动,卫守昊更倾向于让他们理智些。各家有各家的所长,这就是卫家军特意让监官练兵的原因,实际上,也是在培养将才。
不让他们之间,因为别人而受牵制。军人骨子里都一股倔强,如果共同治下,反倒是磨灭了他们原有的才华。将自己所长发挥到最大,只要你不适应这战场,你永远也上不去。一旦出错,以军规论处,这就是卫家军为什么能够成为和炎第一军的原因。
卫守昊带领士兵们移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奇怪的村子。“地图。”
小副官连忙拿出地图,卫守昊皱眉看了一会。“派两支分队报信,一支回报军区大营,另一支找寻其它快监兵队伍。通知义部入侵昔区一带。记得让士兵们沿路留下信号。”
“是!”小副官点头,朝身后两个士兵示意。士兵调转马头想后领兵。小副官不由得问。“大人是如何看出这有问题的?”
“你见过一个村子全是男丁吗?”
小副官闭了嘴,忽然觉得心惊。“那原来村子的人……”
“死了吧。”卫守昊冷漠的得出这个结论,心里头却忽然挂心起自己媳妇来。不知道今天执行任务巡逻的快监兵,有没有吉惠的兵马。“这里应该是刚被袭击的。否则,不可能连午时炊烟都没有。”
“大人!那我们为何不发兵?”
“此处多山,容易藏兵。不知是否有被潜伏。你派人下马上山搜寻发放信号。观察一下再说。
“是!”小副官连忙领命,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传言果然没错,跟着卫监官,很容易捡战功的。
☆、78。第78章
卫守昊领着快监兵;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在此监视下,基本可以确定了卫守昊的判断。
那个村子果然是刚被袭击了没错,义部人进行伪装; 陆陆续续也升起了炊烟; 看来是准备在此长期住下。
这不属于义部的行事作风。
义部向来是以掠夺为主; 抢了就跑,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么难缠的原因。可如今他们却选择找据点安营扎寨,卫守昊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
就情况来看; 这个村子也没有新的兵马进出; 是完全可以攻打的情况。军区大营那边再过来人; 肯能还要晚两刻钟。不如就此夺下村子; 赢个军功。
卫守昊正准备指使出兵,忽然一匹快马赶来; 马蹄声惊动了快监兵们; 纷纷掉转马头看去。是自己人,刚刚派出去报信的。
他连忙下马行跪礼。“报!禀大人,阴山以北发现我军伤亡。”
卫守昊皱着眉头。“什么兵马。”
“属下得了这个。”报信的快监兵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卫守昊; 卫守昊一看,忽然收紧。“属下怀疑是吉监官的人马; 伤兵也口述确实是吉监官。”
“怎么会这样; 莫不是遇见了埋伏!”小副官也惊讶万分,边区大营里谁不知道; 吉监官来去如风; 最是爱惜手下;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丢弃伤兵的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吉监官可能到现在,还腾不出手脚。或许,正在战中。
卫守昊猛拉缰绳。“留下一小队人继续监视,等候派兵,其余的人,随我一同支援!”
“是!”
快监兵纷纷领命,报信的快监兵也迅速上马,卫守昊带着人,快马扬鞭,急速狂奔。
卫守昊心急如焚,头盔之下,眉眼之间泛着凉薄的寒意,神色似冷漠,似愤怒,更似一匹暴怒的孤狼。他腰间的佩剑随着骑马的动作上下抖动,肃杀的气势朝人迎面扑来。
卫守昊身后的小副官,一边咬牙紧跟,一边不受控制的将目光移向卫守昊,打量这个脸背影都像出鞘剑刃般可怕的男人。
军区大营里,谁不知道吉监官是卫监官最疼爱的妹妹,他们两支快监兵都快变成兄弟队伍了。这吉监官的快监兵,可是他们护着的。
找死!
卫守昊带队狂奔,沿途路过伤兵。除去倒在地上的义部兵尸体,受伤的快监兵有十几个人之多,此时他们都已经脱去盔甲,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地上的战旗和兵器,甚至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的血腥气,都在宣告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战斗。
卫守昊一看义部兵,都身穿盔甲,装备优良,可见不是一些小的部落,这是一支属于大王族的正规兵。
卫守昊心中战鼓如雷,大声叱问。“你们大人呢!”
地上的一个快监兵伸出了手,给卫守昊指了方向。“大人说不计伤亡,必须要斩下对方首领的脑袋!”
卫守昊死咬着牙。“走!”
“是!”
有事一阵狂奔,卫守昊□□的枣红色战马,好像感觉到了卫守昊此时的焦躁,步子更加急促,风刮得快监兵们眼睛都泛起了红色。他们以为是遇到了疾风,可等他们终于拉住缰绳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他们骑得太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尚未结束战斗的村子。村子很大,足足有百户人的规模,随处可见义部人伪装的村民尸体倒在田间、房屋、村中小路,还有一些身穿盔甲,正在战斗的义部王族正规军。到处都有战斗中的快监兵的身影,他们被冲得七零八落,这是一场以少迎多的战斗,可他们却丝毫不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笑脸,如今哪怕身中数刀,仍然大喊厮杀者。他们毫无畏惧,他们的盔甲、脸上、手上、身上,都是血,血迹分不清是敌军还是自己的,他们毫不在乎,唯一让他们在意的,只是大刀溅过来的血,染上了他们的手,让他们一度握不住滑手的刀柄。
卫守昊的快监兵们个个被这个场面激红了眼睛,平日里向来很独的个人,如今纷纷变成了群狼,呲牙暴怒,等着头狼的一个号令,他们就可以扑向敌人,撕咬碾碎他们。
“众将士听令!”卫守昊拔出自己的长剑,兵器刺耳的声音激荡起了快监兵身子里的热血。
“杀!”
“杀!”
快监兵纷纷响应,拔剑扑向战场。马蹄声淹没了了一切,好似拥有地动山摇般的震撼力量。原本还在勉力坚持的快监兵,看到了兵马支援,仿佛看到了人生最后的那点希望。赤红的眼睛里顿时被生的讯息所掩盖,原本被死亡淹没的黑暗,好似终于迎来了光明。
还有些早已伤痕累累的快监兵,看到了熟悉的兵马,终于放下心中最后的那点悲恸,他用已经染上死亡的扩散瞳孔,死死盯着快马而来的友军,这仿佛是一种圣神的交接。终于,他终于可以放下周身的疲惫,任由自己好好休息一场。
杀、杀、杀!
所有的士兵脑子里只有这个字。
卫家军的军旗还在旗手的手中飘扬,卫家军的热血还在士兵的胸口中流淌!只要他们没死,哪怕跪着,他们也会勇敢的迎上冰冷的利剑,没有丝毫的畏惧!
在卫守昊领兵加入以后,这场战斗,又整整进行了将近半个时辰。
卫守昊早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