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杜氏有巧女 >

第185部分

杜氏有巧女-第185部分

小说: 杜氏有巧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会长来之前确实也听到了风声,然他到底是猜忌了一辈子,根本不相信牧清辉再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好容易重新归来,竟真的能忍住这天大的诱惑,放弃到手的权力么?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假。
  济南商会这老少两届会长前后斗了十来年,哪怕不知道自己,可对方每日什么时辰起来,一顿吃几碗饭,喜欢吃什么菜,甚至是爱什么样的女人,当真是一清二楚的。
  牧清辉自然知道对方不信,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当你说的就是实话的时候,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老会长盯着牧清辉看了许久,见果然瞧不出破绽,只好顺着往下说:“话虽如此,可牧家商号亦是商会一员,商会的事,也是牧会长你自己的事呀。再者,牧会长总要顾念一下咱们济南商会的同行,若此刻你不管,商会便要散了!”
  他说这话却是真心的。
  托前些年海商的便利,济南商界着实风光起来,引得周边省市羡慕不已,济南的商人去到外地也自觉腰杆儿都比旁人的直些。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时间的流逝,到底走漏了些风声,这几年外地竟也有几处商会同南边海商搭上线儿!
  眼见着同行对手们的日子也越发滋润起来,偏偏他们这头状况不断,谁心里不急呢?
  “哎,莫说此话,却将诸位同仁置于何地?”牧清辉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根本不将对方的话往心里去。“晚辈何德何能,叫众位这般看重!先前几年是我狂妄无知,众位前辈又谦和厚道,所幸没出大篓子,可到底前番也跟着我担惊受怕,我只在惶恐不安。如今我虽重获清白身,可也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哪里还敢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老会长刚要开口,就听牧清辉突然又来了句,语气也是如出一辙的谦和:“我已经不是会长了,您也莫要这样喊了,当真折煞我也。”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半日,任凭老会长说破天去,牧清辉就是打定主意不松口,除了自家事儿再不管了的。
  他老婆的病还没好,自己的身子骨儿也没利索,一个儿子不大顶用,另一个乳臭未干,话都说不利索,抬头低头一大摊子的事儿,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闲工夫再去为广大同仁谋福利?
  坐牢的那些日子,他都想明白了,什么会长不会长的都是虚的,左右如今剩下的这些钱也够他们花的了,至于儿子们……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操心再多也无用!
  若是个能干的出息的,便是这会儿只剩破锅烂铁以后也能不愁吃喝;若是无用的,跟那两个庶出的弟弟一般,正事儿不做,只知道吃喝嫖赌,便是有几座金山银山,也不够他们折腾的!
  长子还小,要独当一面少说还得磨个十来年,自己且先帮他看顾着。等确实能顶事儿了,自己说不得也五十岁的人了,就把担子一撂,正经养老去,多好的事儿!
  这几日商氏已经肯同他说话了,晚间夫妻两个齐齐躺在炕上贴膏药,一个趴着一个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商氏就问他是不是要重任会长。
  牧清辉就摇头,长长地吐了口气,道:“他还老当益壮呢,我瞧着少说也能再撑几年。下头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呢,不然也不至于我刚走,就有人顶上来。”
  顿了下,又道:“别看那些人催的急,可有几个是真为了我这个人呢?不过是想借着我的便利自己发财罢了!你瞧前阵子咱们家出事儿就知道了,原先多少人老远见了就牧兄、牧掌柜、牧会长的,恭敬地了不得,热情的了不得,但凡说点儿什么,胸膛拍的砰砰响,可一旦刚出了事儿,我还没怎么着呢!一没判刑,二没用刑的,那起子小人就跑的一个赛一个飞快,有跟着说坏话的,还有合起伙来排挤的,我若回来的再晚些,商号能剩几成都不一定!就这么些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谁爱折腾谁折腾去,老子不去!”
  虽然想开了,可每每想到这里,牧清辉还是有些生气。
  当初做会长的时候,他也是付出了百分百的热忱,虽然确实挣得大头,可也因为他出了最大的力呀!
  居中联络,整合海商,个中的风险等等,什么不是他一力承当?那些人也不过算是一同入股罢了。
  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什么玩意儿!
  商氏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道:“这才几天,算上今儿的老会长,都几波了?哪里会那么容易放弃?”
  这几年,济南商会的买卖经营中,海商所得占得比重越来越大,众人正吃到甜头处,突然牧清辉就不做了,而偏偏他们都没有这个本事,哪里会依!
  夫妻二人沉默半晌,商氏又低低道:“若实在推不过,便去吧。”
  覆巢之下无完卵,正如老会长所言,牧家商号也是济南商会其中一员,若是商会整体就此低迷,他们家也讨不来好。
  可牧清辉是真的有些寒了心,确实不大想干了,因此也只是摆摆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含糊道:“睡吧。”
  说睡,却哪里睡得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氏又问南边偷偷卖了自家船厂并船队的叛徒该如何处置。
  不问则以,一问,牧清辉登时就冷笑起来。
  “我已暗中派人找去了,不日就有消息。”
  他虽想开了,但想开的内容可不包括这个!
  想他牧清辉是什么人!十来岁上就敢同人老成精的老父周旋,并成功摁死了他,又将一众讨人厌的小老婆、庶子庶女统统打发了,该处理的也都处理了,且便是如今有人告发,也没人查出端倪,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厮原先不过是个卖身为奴的穷小子,一无所有,身上一丝一缕,吃的一粥一饭,皆是自己所赠,后来又得了自己的扶持,摇身一变成了南边声名大噪的船厂、船队掌柜的,此恩如同再造。
  他非但不思感恩,竟还敢反要自己一口,果然是闪的自己狠了。
  打量他牧清辉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么?既做得出,就合该使计谋将自己掐死在牢狱里头出不来,不然……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大半个月,中间又过了一次端午,更多的人成功或不成功的登门拜访,渐渐地就只剩下一个主题:
  希望牧清辉重任商会会长,带领众同仁延续辉煌。
  就连现任济南知府也在他派人去送了节礼,叫人送回礼的时候捎了句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最近本地商界有些混乱无序,且连着几个月的税收也不大好,直接导致本地经济看上去欠佳,进而影响了他的政绩……
  于是知府大人也希望牧清辉能早日归位,旁的不说,先将本地经济重新抓上去要紧,也省的他年底回京述职时在众多同行中没有脸面。
  然而牧清辉有些烦躁。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忙得昏天黑地,便是过年也恨不得忙活到三十儿晚上,去给城中穷苦百姓发放完了节礼才回去同亲人团聚,更别说其他的清明、端午、七夕等,更是能免则免,偶尔妻儿大半年都见不到他的面也实属正常。
  如今好容易有空了,他正想欢欢喜喜自自在在的同家人过一个端午,结果又被这些人搅和了,于是原本的七分不乐意也已经涨到了十分。
  然而谁也不知道,牧清辉的所谓不乐意还没到头。
  端午过后,天气已经很热了,牧清辉照例叫人取了冰块出来乘凉,结果取冰块的下人还没回来,外头一个负责报信儿的门子就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大热天的,他跑的又急,这会儿满面通红,热汗滚滚,简直如同逃难一般。
  如今商氏已经能起来走动了,见此情景心头登时咯噔一声,两手忍不住得发颤。
  她也是被吓着了,早先牧清辉被抓走那日,家里头下人也是这么慌慌张张的进来报信儿,说是官兵来了……
  正想着呢,商氏就觉得自己冰凉的手掌被人握住了,抬头一看,牧清辉就冲她点点头,温和一笑,安抚道:“莫慌,无事。”
  商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瞬间安宁下来。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商氏赶紧抽回手,又狠狠瞪了牧清辉一眼,不过估计威力不大,因为对方非但没害怕没伤心,反而如得了便宜一般美滋滋的笑了。
  “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不成?还是老爷又要被人抓走了,慌什么!”牧清辉训了一回,才问是什么事。
  那小厮低头认错,又喘匀了气息,这才道:“回老爷,还真是大事,老会长他今儿一早儿没了!”
  夫妻二人都呆了,齐齐起身问道:“你说谁没了?”
  小厮又重复了一遍,牧清辉只喃喃的说不可能。
  前儿来的时候瞧着也还气色红润的,怎的说没了就没了?
  这事开不得玩笑,牧清辉也不好多计较,商氏也叫家中针线上的人紧赶着裁几身素净的衣裳,预备明儿登门。
  因商氏还有些虚,牧清辉执意不许她去,次日只自己出门,结果灯火阑珊了才回来,满身疲惫。
  原来老会长的身子早就不大好了,当年被迫让位,好歹算是养回来些,不曾想牧清辉突然卷入朝堂纷争,他被迫再次出山,结果反而亏空的更厉害了。
  前儿牧清辉好容易回来,老会长已经觉察到自己时日无多,本想赶紧将这烫手的山芋丢开,却不想一贯好这口儿的牧清辉竟然一反常态的死活不接了!
  偏又逢端午,没奈何,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两个不大中用还一直内斗的晚辈到处撑场面,又是稳定人心,又是同外省商会同行交际的,忙了各四脚朝天。在外那几日,他已经到了需要日日喝参茶,含参片,吃保命丹的地步,好容易强撑着家去,当天就起不来了,然后济南城最有名的几个大夫过来,也不过只多给他续了两日的命,到了昨儿早上,终究还是撒手去了。
  牧清辉回来之后,半晌无语,表情十分复杂。
  按理说,他们一老一少的,争了这么些年,相互间明里暗里没少使了绊子,俨然是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如今老会长没了,他去了对手,该高兴才对的。
  可亲眼看着那人直挺挺的躺在棺材里,往年恨不得逼死人的一双昏花老眼再也睁不开,一丝儿气息也无的时候,牧清辉并未感受到什么成功的喜悦,相反,他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失落。
  人死了,便是有再多仇怨也没用了。
  商氏也不说话,只陪他静静坐着。
  过了许久,牧清辉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无限感慨道:“就在不久前,我还在牢里想,这回我算是死在那老货前头,他算是如愿以偿了,回头还指不定多么得意。没想到世事无常,我没死,他倒是先家去了。”
  山东这一带有个说法,人死了不好说死了,而要说“走了”或是“回老家” 了,也算是对逝者的一点尊重。
  商氏听这话不像,皱了皱眉,道:“什么死啊活的,怪不吉利,快别说了,叫孩子听了也不像。”
  如今是商氏说什么,牧清辉没有一点儿不从的,听了这话当即点点头,道:“你说的是,不说这个。”
  商氏顿了顿,又道:“他年纪本就比你大,走在你前头也是应该,活到这把岁数,也算高寿了,你不必介怀。”
  牧清辉意义复杂的干笑一声,道:“斗了这么些年的,突然就没了对手,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商氏闻言啐了口,没好气道:“要我说,你也是该的,先前两人乌眼鸡似的,如今一个没了,偏你又在这里这般作态,算个什么样子!”
  说完,又话锋一转,问道:“老会长走的突然,商会其他人又难当大任,你可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牧清辉就以手扶额,叹道:“真是想来的不来,无心插柳偏又柳成荫,若是几年前的我,得了这消息不定如何欢喜,可眼下,呵,还真觉累得慌!”
  话虽如此,可不管是商氏还是牧清辉自己,都知道如此一来,商会会长一职必然还是要落回到他头上,此事与个人意志无关。
  果不其然,日此一早,商会诸人就在本就支持牧清辉的几位成员的带领下来到牧家,开门见山的请他重登会长宝座。
  “牧会长,如今商会正值死生存亡之际,形势之严峻比之当初您临危受命之际有过之而无不及,您千万莫要推辞了!”
  “我等皆知你非那等贪图权势之人,可值此非常之际,万望你以大局为重呀。”
  就连那两个被老会长拉上来从旁协助的人也硬着头皮挤进来,从旁帮腔,力劝牧清辉顺应民意。
  老实说,将这些话的时候他们的心简直都在滴血,任谁要亲手将到嘴边的肥鸭子递给旁人都是如此感受,可不试不知道,试过之后他们才明白,这会长的位子瞧着光鲜,坐上去可是烫屁股的!
  莫说各行各业各家各户事情千头万绪,光是这一二年好容易辟出来的同南边商会合作的跑海商一事就将他们折腾的够呛:那些人除了牧清辉,谁的账也不买!
  到了这个地步,若牧清辉还一味推辞,那真就要变成商会死敌,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受了。
  不过话还得说清楚。
  他也没隐瞒,只说自己入狱期间,南边原先一直合作的两家船厂之一怕被牵累,已经单方面毁约,如今他正在努力重新联络,不过具体能不能成,什么时候能成,尚未可知。
  说来还是那忘恩负义的逃奴的错,因他走的慌忙,竟匆匆将船厂和船队俱都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数出手了。如今牧清辉再想重新买回,对方却是个精明的,料定海运大有可为,不肯轻易出手了。
  若牧清辉直接报官,官府查明真相后倒也能帮忙追回,可那样做无疑就将他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公之于众,不说再次引发上头觊觎,便是济南商会这边也恐再生波澜,只好吃了个暗亏。
  好在月初就派出去追查此人行踪的阿磐已经传回消息,说已然发现了行踪,想来不日就能将他擒获,倒也能极大的降低损失。
  济南商会众人听后纷纷大呼遗憾,又众口一词的谴责起那出尔反尔的小人来,气氛一时十分热烈,竟是空前团结了。
  又过了约莫一月,阿磐终于将人捉回。
  说来也是叫人啼笑皆非,那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