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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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命不久矣。
“唔唔唔……”下颚骨尽数的碎裂的老泼妇现下只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想着能够为自己求饶,可却也在那声音发不出几下时,就这么让几个人的拖拽着,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一切除了那地上留下的一滩污渍,便在看不到其他。
这一桩事在在场众多人的眼中瞧着只是一场闹剧与笑话,而在素歌心上,却像是炸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难以弥补,将她生生凌迟的一道口子。
望着沈轻舞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替着自己厉声斥责这个该死的老妇,耳边那还未消散的小泼妇,小娼妇的字眼,素歌眼下,心像是被钝刀割肉一般的,拉的生疼,这个老泼妇的出现,丢得不光是自己的脸,更是让她觉得连带着沈轻舞,连带着顾靖风,甚至是整个大将军府都没了脸面。
前头,在皇帝亲自主持着抓阄仪式的之后,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的那一份不愉快,而在后头,沈轻舞跟着皇帝把一切的事情料理完后,便拖住了步子紧赶慢紧的去到后头,去查看素歌现下的状况。
这是沈轻舞最不愿看到的一个状况,若是知道那个泼妇还会让人寻到这样来找素歌的晦气,她应该让顾靖风早早的把这一家三口直接毙了,也比现在来得强。
东跨院的耳房之中,现下,趴在梳妆台前,红烛之下的素歌哭的凄凄哀哀,一双眼已经红肿的像是水中鼓起的金鱼眼睛一样,素心正守在一旁轻声的安慰着。
素歌的手被刚才紧握着的那一支金钗戳的一手的血,隐忍着的恨,让她无处发泄,只能自己刺伤了自己。
“我宁愿他们一个个的都死了,我也不要他们这样的来作践我,原是我好心,看他们那样破衣烂衫,那么凄苦的站在我面前,我就想给了他们一点银子就打发了他们,活该我好心没好报,那都是报应,所有的都是。”
摇曳的一盏红烛前,烛油滚落,似素歌脸上的那不断挂下的泪珠一般,手不拢。
“八年生养之恩,我用一袋米还了不算,我这几年的银子全都给了他们,他们在外头买宅子,吃香喝辣的,像是个水蛭一样的在不停的喝我的血,吃我的肉,素心,你知道我看着自己的那个亲兄弟被砍成两段时,是什么心情吗?
我好欢喜,欢喜的恨不得烧高香,那一刻,我觉得我总算要脱离苦海了,现下,闹了这么一出,江都尉还怎么看我,我有个这样不堪入目的亲娘,我还怎么出去见人,我成了一个笑话,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你刚才就不应该帮着夫人一起拦了我,让我一钗扎死了那黑了心的婆娘,在自己引钗自尽,这样才不会让夫人的脸上无光,才不会给大将军府上抹黑。”
屋内,素歌抽抽喋喋的说着话,在那儿不停的哭着,哭声凄凉,而门外,手搀扶着冬青的沈轻舞一把推开了那半合着的雕花房门,自捧着肚子入了内。
“为了一个像是烂泥一样倒在路边扶都没人扶的脏老婆子,你用你似水年华的命前去相抵,你觉得合适吗,若早要你抵命,当初我就不会想尽了法子,让你家将军帮着你把你那兄弟弄死了,现在看来,当初还是不够狠,早知道会有今日这一出,我该直接把那三个人全都弄死了才算完。”
在素歌还哭的有些透不过气来的当下,沈轻舞自愤愤不平的对着素歌开口道“当初就是怕你吃心,我与你家将军才瞒着你,连带着素心都没告诉,从你这丫头好端端的拒绝了江诸的那天起,我就察觉你的不对劲,后来知道了那三个人后,我们便出手,帮着你解决了他们,若要你与那老妇同归于尽,我们这么费尽心机的还为了什么,你几岁,那个老妇几岁,她配你跟她同归于尽吗?
你就是刚刚升起的朝阳,一切都美好着呢,而她就是个烂泥,那样竟干损阴德事情的老泼妇才会无子送终,可你不一样,你以后,一定会儿孙绕膝,你只想想想往后的光景就是,你舍得离了我们,离了与你自幼长大相伴的素心?”
沈轻舞的一番话说完,恨不得嗓子冒了烟,冬青帮着沈轻舞赶紧的倒了杯水润润嗓子,而在一旁,早瞪大了眼睛,汪了满眼睛泪水的素歌现下,直接跪在了沈轻舞的面前,抱着沈轻舞的双腿道“夫人……我……我不知道……”
“知道你好强,你什么苦什么累都往肚子里面咽,可素心,我,甚至是大将军府上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做主,那样的土匪强盗,你忍了又能如何,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有了什么事情,千万别什么事情都放在肚子里,苦了自己,欢喜了别人,不值得。”
沈轻舞轻轻的抚摸着素歌额上的发,轻声的与之说道,微微含笑着“那个老泼妇自有将军的人为你解决,从今以后,她断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放开你的心,抬起你的胸膛,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将军府的姑奶奶,跑出去,谁敢得罪了你们,我沈轻舞第一个不扰他,记住这一点,知道了吗!”
素歌知道沈轻舞对于自己的心,可她依旧底气不足着,尤其今儿的事情闹得那样开,这种事情现在当着皇帝的面儿,嘴上没人说,可到了后头,不说是高门贵妇,就是贩夫走卒也会把事儿当成笑柄的在传,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一个人,唯有一个!
“可是……”
在素歌欲言又止着的当下,沈轻舞的一双利眼,自看穿了她的心思,抿唇道“若是江诸敢因为这个事情而嫌弃你,你不是正好看清楚一个人的心,这种千载难得看清楚一个人本质的机会,哪里去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怕什么,你说是不是!”
三两句话之间,素歌自抿了唇,不再乱钻牛角尖,只恹恹的坐着,而外头,柳嬷嬷前来传话,说是堂中已经开了戏,让沈轻舞自去露上一面,走个过场。
沈轻舞吩咐了素心照顾着素歌,便又捧着肚子走到外头去顾全场面去了,说是自家儿子的周岁宴,可沈轻舞现下,别谁都累,尤其是这个肚子。
开场的麻姑拜寿是万年不变的,整个院子现下倒像是半个朝会,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端坐在皇帝的屁股后头,皇帝给沈家,顾家面子,他们不管心里头乐意不乐意,这面子里子的都要给足了。
当高台上,搭好的戏台幕布拉起的那一刻“锵锵”的锣鼓声响起时,众人跟着皇帝的手,纷纷拍手叫好。
而沈轻舞转过身去刚要坐下时,却发现,戏台已经变了样子,不是麻姑拜寿的场景,而是一放闺阁的布置。
佛龛前,一女子双手合十,在那儿浅声祷告,之后,在众人的不住嘀咕声中,戏码又变了样子,一双眉眼无二的女子出现,面对着面,自说着话……
这一幕一幕,一字一句,都是当初,霓裳与自己初见面时的对话,而在后头,早有人因为这突然换了戏码的一幕,以及这京中风言风语传了许久的秘事,而悉悉索索的聊起起来。
沈轻舞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所有的事情,可真是赶到了一块!
第二百零六章:赶在一块收拾
戏码唱到一半,不说旁人,就是连皇帝现下都已经变了脸色,沈尚书,沈敬轩,顾靖风,知晓底细的一干人等,皆是冰冷着一张脸,看着那戏台子上还在不住高歌着的伶人。
在苏衡伸手只命李全前去把人拿住的当下,戏台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倩丽的身影,现下,一身银白底色翠纹织锦长裙的霓裳,满身的伤痕,鲜血将身上的衣衫染透,就这么,煞白着一张脸,由着一身黑衣,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像个老妪一样的洛漓出现在了前头的戏台子上。
面目全非的洛漓,整张脸布满着如蜘蛛网一般斑驳丑陋的疤痕,一个眼眶之中,是空的,只余下了半张脸还算完整,连她的手亦是,想来,应该是那一日,霓裳点燃火药后,将她炸飞时所致,虽没死,可落了终生残疾。
“今儿个的这出戏,大家应该看的很是欢喜吧,我还带了一出好戏来,瞧瞧,大变活人,这儿有一个沈轻舞,那儿还有一个,就好像那戏文里说的一样,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她们是用了妖术的。”
在身后的一众大臣内命妇们对着戏台之上的霓裳与顾靖风身旁大着肚子的沈轻舞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当下,洛漓伸手直指着沈轻舞与众人说话着,声音高昂,让底下的人直接捂住了嘴。
一番话,让早前已经传的绘声绘色的故事,印证成了现实,而台下,宋至手中的羽林军,顾靖风手上的影卫,已经在高处架好了弓弩,准备把那儿还在不住说着话的洛漓射死。
显然,洛漓能够来到这儿,自然也早已经不畏生死,在底下的一众人搭弓射箭着的当下,洛漓只无畏无惧道“你们废那么大的劲的做什么,这底下,后头的整个长廊,放戏服的屋子里,满箱子都是我所带来的火药,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你们只再等一等,在等一等,马上你们都会和我一起死的。”
“死,有的时候,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解脱,你说,是与不是!”
洛漓手中的匕首自霓裳尚完整着的脖颈之间划过,刀尖在她皙白的皮肤之上割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凝结成一个一个的血珠,从霓裳的脖颈之间滑落,浸湿了现下的衣衫,当初,霓裳,就是这么告诉她的,死并不可怕。
她吞了霓裳给的毒药,看着她点燃了火药,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炸成了两截,随后,大火吞噬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出的,只知道,醒来后,半边脸废了,一只眼睛没了,连带着一只手的手掌都被炸飞了!
这些,都是手上的这个女人赋予的,思量之间,恨得不能自己的洛漓,一刀,割在了霓裳的脸上!
“你的这张脸,我用了多少的心思,废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才到了今时今日的模样,可原来,你一直都是利用我,欺骗我,你还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我到底是该叫你霓裳,还是该叫你沈轻舞,你和顾靖风身边站着的贱人一样,都是阴险狡诈之徒!
她让顾靖风埋了火药,让我族人覆灭,你,则枉费了我对你全部的信任,还来残害我!贱人!”
一句贱人出口之后,洛漓那遍布着疤痕的手,扬起,快速的一记,便又是一刀,划开了霓裳脸上的皮肉,血自脸颊之上流下,无比血腥,早有胆小的,躲在了自己夫君的身后,而沈夫人原想惊呼大叫的声音,让沈尚书整个的给捂住,把所有的话音只掩在了手下,除了已经落下的泪,沈夫人唤不出旁的声音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吃干饭的,还不给朕把那个不知所谓的疯妇射死了,留着她做什么,怎么着,看戏很好看是不是!”
苏衡现下,紧咬着牙根,眉目冷肃着,让人放箭,把洛漓直接射死,在他话音落下的当口,洛漓那儿便只勾起嘴角冷笑着“早听说大周皇帝无情,今儿个算是见识了,用不着你来动手,你且在等等,一会儿,我们便一并的下地狱,我爹可在黄泉路上一直的在等着你们呢,顾靖风,沈轻舞,一个一个的,我们把帐都算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那怂样子,还配我们和你一起去死,人不人鬼不鬼,到了黄泉路上,你爹都未必认得你,你如今旁的没有,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你当我们的脑袋都和你一样,是榆木做的,里头装的不是脑浆,只是个木头,你果然是觉得,把你亲爹从地下三尺挖出来鞭尸都觉得不够,还希望怎么做,把你余下的那些族人,一个一个的凌迟,还是如何?
先炸水月庵,又弄了那么一个不上台面的老泼妇来搅局,再来就是你,唱的戏,一出一出,你手里扣着的女子名唤霓裳,是我在水月庵中遇到的一位姑娘,因她与我长得太像,又无父无母,我才把她带回来的,你倒是挺会糊弄我们的,一整个戏班子,你们进来,我这儿的护院眼睛是瞎的,养的狗鼻子是捂住的,连点火药味儿难道都闻不出来,你自己要寻死,就别把旁人拉下了水!”
洛漓的脸上充满着狰狞欢畅的笑,遍布与满脸的疤痕在她现下咧嘴笑开的瞬间,沈轻舞在那儿出声与之反驳着,随后,不过轻轻的击掌着的两下,便有护卫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端着两箱放满了火药已经被折碎的硝石炭屑就这么倾倒在了洛漓的面前。
“你当尚书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早在这戏码不对盘的当下,就有人已经到了后头,把你带来的人,带来的火药一并清理了,你现下,除了这手上的一把匕首,能够把自己捅死外,想把我们都炸了去给你爹送终,只怕是不行了,你省省吧,若是听话,我留你一个全尸!”
有这么多和洛漓饶舌的功夫,顾靖风手下的人除却那些个打着弓弩的,其他人早就解决的干净,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只让人这么干看着坐在屋中,那就没有常胜将军这个名号。
“你!狡诈的女人!”
洛漓看着那些掰碎了的火药,现下,满口的银牙恨不能生生的咬出血来,而也在她气的手抖的当下,顾靖风手中的一枚银刀,在最快速的直接飞出,精准无误的打射进了洛漓的手腕之处,将她手中的匕首打落的当下,更是将洛漓的手,直接钉死在了地上,随后,宋至一个飞身,越上高台,把霓裳从洛漓的手下救出。
最快的时间,在洛漓的面前,那一个一个跟着她所前来报复的亲卫,一具一具的尸体,就这么横躺在洛漓的面前,皆没了生机,几十人的命,就这么没了。
而她现下,就像是一滩烂泥,跌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别说是为亲爹报仇,便是想自我了断了,也构不成。
“沈轻舞,你们当真够狠毒,可你和霓裳两个人,乱用巫术,已经犯了大周大忌,你们沈家,顾家,权倾一时,我就不相信,在你们身后趋炎附势着你们的人中,就没有一个指望着你们从高位跌下的,沈轻舞,霓裳,顾靖风,我诅咒你们,我会带着我的恨,诅咒你们一辈子!”
洛漓咬着牙,脸上尽是凄凄哀哀的模样与说不出的可怜之色,沈轻舞听着她的话,嘴角不自主的上扬。
“若诅咒能够有用,就像你说的,后头的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只怕早就把我们咒死了,什么巫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沈轻舞,她叫霓裳,我们是两个人,这世上没有你说的那些邪乎的事,沈家,顾家清清白白,谁胆敢污蔑了沈家与顾家,只管试试,试试看,我们会不会与他拼个鱼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