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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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太后倒在血泊之中,因为难产大出血差一点便一尸两命,也就是在那一天,开始吐血的皇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荒唐,恍然大悟。
彼时,王皇后联合身后的母家发动兵变,邻国国主亦在此刻乘虚而入,就差一点,这大周的江山将要易主之时,沈老大人带着援兵赶到,在战火硝烟之中,太后产下当今天子苏衡,王皇后带着自己的儿子自刎于凤仪宫前,王氏一族夷族,兰陵公主怕这把火终有一天会烧到自己的身上,为求自保,聪明的选择了和亲这条路,远嫁陈国,成为陈王的宠妃直至皇后到太后。
沈轻舞的眼前好似闪现这过往的一幕一幕,匆匆往事,就在这片刻之间尽数说完,在那之后,翻然悔悟的皇帝开始励精图治勤政爱民,那几个少女被凌迟处死,而被掏空了底子的皇帝在经过数月的调养之后精气神再难与从前比拟,自那之后便断了生育。
沈家因为救驾有功护国有利被皇帝褒奖,沈老太爷更是被赐封为一等公的爵位,而在王皇后去后,生育皇子有利于社稷的太后被册封为皇后,苏衡更直接赐封为太子,由皇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那么你的那位心上人呢,为了你的心上人,你不惜推翻一个国家想要和他相守,为什么到了最后,却勾引了陈国国君,走上了和亲之路,来苟且偷生?”沈轻舞在这个故事尾声渐止的那一刻,抬眼看了那个尚在镇定自若着喝茶的陈国太后,出声道。
一个打算动摇国本的公主,却能够轻易的和亲出嫁,且在嫁人后将那个国君看的死死的,一跃为后,手段和本事是一回事,只怕早在大周之时,两人便已经看对了眼,或者说,是这位兰陵公主勾住了陈国国君。
那么爱的一个人,到最后为了生,却抛弃了所谓的爱,这冠冕堂皇的,让人觉得可笑!
“他死了!”长长的一声叹息,百转千肠,说不出的可怜。
“大军攻城的那一日,他为了保护他所忠诚的皇帝,死在敌军的长枪之下,整个人被长枪扎穿,扎成了一个马蜂窝,就这么死了!”
谁能够想到她绕了一大圈,最后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因,而让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承受了这样的一个果,他为国家而死,而自己则成了这个国家的罪人,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自己成了害死那个男人的罪魁祸首,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就好像是你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国太后十分坦然的对着沈轻舞说话,陈年往事到底还是带起了她眼底里的一抹哀愁,只是这样的哀求也不过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时隔久远的事情,于现下比起来,那些东西只能算是鸡肋而已。
“那么现下,你回来又为了什么?是又看上了什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陈国太后到来后,一直躺在贵妃榻上不动声色闭目养神着的太后幽幽的开了口,语气之中只是一片冰冷。
“雨兮姐姐当真无情,你对我的防备心太重,难道我就不能只是简单的回来看看故土吗?”听得太后这一声,一旁的陈国太后勾起一抹淡笑扬在唇瓣,似绽放极妍的罂粟,花开带毒。
太后听得她说话,照旧只是淡淡的回道“人的欲望膨胀之心只会越来越大,欲壑难填,你告诉我你只是简单的回来省亲,你信,还是我信,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要觉得你自己只是回来看看故土,那你便看看,不需要在和哀家和皇帝说些旁的,今儿的事便到此为止,故土你也看了,故人你也忆了,往后,你想住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我们不管你,但若聊了旁的事情,我们可是一概不管,一概不理的。”
对于陈国太后嬉笑之间的推诿之词,太后冷着一张脸,丝毫不给好颜色的轻嗤着,果不其然,在太后的话音落下之后,陈国太后的脸色果然不大好看起来,嘴角僵硬隐隐有些抽搐,显然心里头憋着一股怒气,面对着油盐不进的太后,陈国太后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的无力,敛声吸气,陈国太后暗自银牙紧咬,最终脸上堆满了笑。
“事情是有两桩,第一桩自然是为了两国友好,这一次我带了几个陈国的姑娘来缔结姻亲,至于第二个,那便是我这手上有一份先帝写给我夫君的密诏,当初,我夫君千里迢迢远赴大周保先帝江山,先帝在密诏上提到,愿意让出大周的三座城池来永结大周与陈国之间的兄弟之邦,现下,我是来请你们兑现承诺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要整个大漠
“三座城池?老人家的胃口挺大的,三十年过去了,想起了这茬,你夫君在世的时候,你干嘛去了?感情您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失忆了?”
那陈国太后的话音落下之后,沈轻舞便嗤声讽刺着她道,三十多年之前的密诏,且还是密诏,哪有人白给三座城池不要在那儿空等了三十年才来说话的,这可真是拿人当傻子来愚弄!
“您老人家都半个身子躺进棺材里的人了,还在那儿做什么妖,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让人找点人参鹿茸的吃吃,延年益寿,还有心思变着法儿的去掠夺旁人的土地,您老人家要那么地干什么,您有多少能耐去守着?”
沈太后至始至终不曾开口,倒是沈轻舞接二连三的与之反驳着,陈国太后只是扯着嘴角淡淡一笑“你的脾气性格很向那时候的我,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过我却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可以嫁给自己所想嫁的人,想来,你可当真令人羡慕,若那时候我能像你一样,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会不同!”
像是感概,陈国太后看着沈轻舞未置可否的扬眉,而沈轻舞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十分客气的回敬着她,亦是打了她的脸。
“只能说心善的人,命比较好,像我姨母,像我姐姐,太后娘娘您,还是应该多多向善,少作恶才是,免得,多做多错,到最后,连个善始善终都没有!”
打着归宁省亲思乡情怯的名号说着一纸空白,两嘴一张就想要三座城池,老人家倒像是得了老年痴呆,妄想症犯了!
“小丫头片子嘴皮子倒是挺利索,嘴上还是留点口德的好,免得伤了阴鸷,对你腹中的孩子不利!”听得沈轻舞这样一番的挖苦,忍够了的陈国太后只一个横眼扫视而过,咬牙道。
“做人是得留一线,可也要看看是给谁留,留给了知恩图报懂得感恩的人,往后你会得到你所想不到的福报,若是给那些心底阴暗连带着手足都能够嗜杀的人,那么往后只会换来孽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太后娘娘您应该深有体会!”
“你……”
沈轻舞一番唇枪舌剑对准着现下的陈国太后,饶是枪林弹雨之中摸爬滚打走来的陈国太后在面对沈轻舞这一下一下连消带打夹枪带棒的挖苦讽刺之后,也承受不住的扬声,想上前给了沈轻舞一巴掌。
自幼让人捧在手心一路奉承着成长从未看过任何人脸色,一向骄傲自负的陈国太后,现下竟然要受一个小辈的侮辱,简直夸天下之大谈!
瞧着沈轻舞挺着大肚的模样,陈国太后硬生生的咽下了心底里的满腔怒火,只勾起唇角,脸含微笑却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道“知道你怀了身孕,这次来,特意带了两位陈国的姑娘来给伺候你家将军,两个姑娘都是位列九卿的世家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想来你家将军应该会很喜欢才是!”
沈轻舞一听,毫不在乎的扬起眉眼对其一笑,随后在那位陈国太后的诧异声中,用着一种好奇的语调与之说道。
“是吗?这些世家女子是不是比由专人调教过的扬州瘦马还要厉害,是不是又是经过太后娘娘您的调教,想来太后娘娘当真是深谙此道,三十年前如是,三十年后还是!
太后娘娘好歹也换换招数,这些女孩子是不是把春~宫图,男人的口~活之类的尽数学了个遍,要不然我把我府上所有的家丁拉出来让她们溜一溜,反正是被训练过的,除了没被破~身,旁的什么没做过,您说是不是!要是觉得家丁不过瘾,我们家马房里正巧还有几只刚刚发情还未配种的马儿,那两位美人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试试,毕竟马比起人来……”
“太后懂得!”
没羞没躁的一番言语讽刺刻意的诋毁暗指惹得陈国太后现下脸色涨红成了一片猪肝色,这样如市井泼皮无赖一样的沈轻舞是这位屹立宫中从未跌倒过的陈国太后认知之中所从没见过的。
她气结,胸口因为现下的一份气恼,不住的上下起伏着,染着艳红蔻丹的手,气不过的直指着面前的沈轻舞,厉声呵斥道“你……身为一国郡主,大将军夫人,你竟然口出秽言,这样下贱……”
沈轻舞却满不在乎,不紧不慢的在旁回嘴“要下贱也没你下贱,身为一国太后,不尊重自身,安守本分,跑到我大周来指手划脚,挑拨离间,舔着脸的还要拿三十年前的事情说事儿,你说你是不是拿我们都当没脑子的人在耍,不是每个人都看中女色,你就是把那些个女的一个个的剥光了扔到我男人面前,把自己摸得汩汩冒水,我男人都未必能够稀罕看上一眼,毕竟我男人喜欢我这款,和你的那些下等货没得比!”
沈轻舞的言语越发无状,陈国太后已经为着沈轻舞没脸没皮的话,窘得面色一阵尴尬,手直指着沈轻舞,许久不曾说的出话来,而沈轻舞则自丢了她两个白眼,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彼时,贵妃榻上的沈太后现下已经笑开了花,从没想到这位自矜自骄的天家之女,竟然也会有辩驳不过人的时候。
“你……你……”
“我手上有密诏,有先帝的亲笔手书,这一点你们总不能抵赖!”
陈国太后气的一阵手抖,最终将怀中的一封陈年的信笺扔到了沈轻舞的脸上,满脸的得意,咬牙道。
“从前我并不知晓有着一纸诏书所在,也从未听先帝提过,是日前太监们打扫先帝遗物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且是在十分隐秘的地方,所以我才不远千里的赶来,希望你们兑现诺言!”
沈轻舞望着这手中信笺,光看尘封确实是年代久远的物件,纸张完好,连带着玉玺的印子也是大周天子之印。
沈轻舞把这一封信件递给了已经从贵妃榻上坐起身的沈太后,沈太后扫视了一眼那信笺之上的笔迹,心间一凉,而后心开始不自主的慌乱跳动着,指尖轻颤打开了那信笺,上头白纸黑字确实写下了关于馈赠三座城池一事,沈太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一厢,眼见着自己占了在上风的陈国太后,一下便洋洋得意了起来,眉眼俱笑,心情畅快道“先帝的笔迹,旁人不认得,皇嫂却一定认得,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这点记性还是有的,现下,白纸黑字在此,你们再如何抵赖,也怕是不能了!”
眼瞧着那陈国太后的尾巴恨不得能够翘到天上去时,沈轻舞见不得她那一副轻狂的模样,在旁冷哼着“所以说,太后娘娘您才显得不仁不义,不论这一纸密诏是真是假,先说你夫君吧,你夫君到死都没能把这密诏一事告诉你,你不觉得羞愧,夫妻之间竟然藏了这样的秘密藏了到死后那么久才知道,而你呢,你夫君到底都不曾想要旁人的东西半分,可你却在看到这个密诏之后,就匆匆赶来,说明你贪得无厌,非常可耻,那样小人!”
“小人也好,可耻也好,我手里头有证据,容不得你们抵赖,小丫头你嘴巴再利索,利索不过你姨母手里的证据,且你们不用想着或者认为把这个物证毁了你们就能够赖账,这份密诏,我前前后后给许多人看过,不止我陈国,与之相邻的加个诸国都知道这密诏的事情,所以,毁了也没用,毁了,只会让他们认为你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于沈轻舞言语之中的挖苦,陈国太后显然不在乎,她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喝着杯中清茶,看着面前的沈太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模样,心底里闪过一丝极大的快慰。
“贼喊捉贼,陈太后这本事具佳,你是昔年大周的公主,姨母手中这样的纸张信笺你只带在身边随随便便放个三十五十载的找人刻了玉玺,描摹先帝爷的字就能够完成,着急忙慌在说着所谓找到密诏之后,便要诸多邻国之人来看你手里的密诏,便是要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你是要世人认定,你的密诏是真的,你肖想我们大周的领土是有理有据的,你为大周造成多大的伤害,现在却想在看着大周日渐繁荣之时,来分一杯羹,就好像是个偷油的老鼠,最后只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笔迹这种东西,只需要对着人的字长年累月的练,三十年的时间,难不成还练不好这书信上的几个字,而那些个印章,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样的章刻不出来,这密诏要是真的,沈轻舞都能够吹牛说自己是如来佛转世。
面对于沈轻舞所说出的质疑声,沈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和缓,将手中的密诏复又折叠放好之后,沈太后将密诏交给了身旁的沈轻舞,望着面前的陈国太后,洋洋得意的模样,沈太后扯着嘴角,冷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次性的说完吧!”
“我想要整个大漠归陈国所有!”
第一百三十五章:洗洗睡吧
“太后娘娘想来是中午喝了酒,现下酒气上了头,一下子没缓和的过来,在这儿说胡话呢吧!”
整个大漠,大漠的每一方土地都是大周的将士花了几年的功夫流血流汗费尽了心力打回来的,这其中还包括自己失去的那一个孩子,现下,这女人狮子大开口,张嘴便要大漠,沈轻舞忍不住的丢给一旁的陈国太后两个白眼。
“三座城池换一个大漠,比起来,你们不吃亏!”陈国太后对于沈轻舞现下只做不见,染着蔻丹的指尖挑着手中一方素帕,轻掩鼻尖,嘴角勾勒出一丝淡笑。只看着对面的沈太后,轻声一笑道。
沈太后不语,只看向沈轻舞,沈轻舞知道自己的姨母现下懒得搭理这位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的陈国太后,只浅声着“送给你我们就已经吃亏了,为了搞定尉迟吾,这些年大周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你嘴巴一张就把这些年大周千千万万将士的努力给要过去,你不是在做梦,太后娘娘倒不如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头,说不定你还是这世界的王,切!”
“小丫头片子,这是陈国与大周的事情,尚轮不到你一个外戚家的外嫁女来啰嗦!”
陈国太后对于沈轻舞这样犹如泼妇行径的女子当真无法招架,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