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只想种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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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语听到‘将他的心分了出去’这句话,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不过她目前还是愿意相信,宁王不会这么对自己。
即使这样,面对祖母的居安思危教导,桓语还是乖巧地应下:“祖母放心,我都明白,只有自己立起来才能与他互相扶持,走得更远,我不会做那只会攀援的凌霄花与只会依附的牵炕ā!�
“你明白就好,不过也不能接着他宠爱便没了分寸,我听闻你们大婚第二日将近辰时才入宫?”在前朝亲王王妃大婚后第二日卯时便要进宫,当朝亲王不多,前两个亲王早就成亲了,所以宁王与宁王妃还是第一对成亲后要入宫请安的人。
即使前朝规矩可以不用到当朝,但辰时才入宫也太晚了。
这个事情桓语到是没有注意过,成婚之前,祖母有叮嘱过这件事情但是:“那一日王爷似乎不着急进宫的事情,起身之后还与纯王殿下练武,吃过早膳才往宫里去,这才迟了。”
听桓语这么说,桓老太君便不再说什么了,左右孙女婿不着急,她孙女自己着急也没用啊,她只担心皇上会不会怪罪。
知道桓老太君的担忧,桓语便道:“祖母放心,皇上似乎也习惯了我家王爷不着调的性子,没怪罪于我,只说让我好好与王爷过日子,早日、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那便好,你出嫁年龄正合适,若想要孩子也预备着怀上了,只不过,刚嫁进去便怀上,后院那一摊子事恐怕再没精力管,等你怀上之后外面给孙女婿送人的恐怕就要拦不住,这世道便是如此,女子艰难,婚后怀不上要被人诟病,怀上之后也要防着别的女人将夫婿抢了去。”
桓语道:“祖母放宽心,王爷后院如今没有其他女人,连个妾室通房也无,王爷之前守孝便没碰过女人,过的都是和尚日子呢。”
说到这个,桓老太君也高兴起来,以前知道宁王盯上了自己孙女,她还担心孙女嫁入皇室恐怕要受些委屈。
现在看来,宁王是个会疼人的,后院又干净,简直就是做女婿的最佳人选:“既然如此,你收拢后院之后,得赶紧怀上才是,趁着这后院没别的女人,生下嫡长子,就算以后再有人进来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两人聊着又提起家中的事情,说到桓语的庶妹桓嫣,桓老太君叹了一声气:“她呀,心气儿太高,然而眼高手低,总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初她是不是去你那里讨要孙女婿送给你的东西了?”
桓语没第一时间想到祖母说的是什么东西,桓嫣跟她讨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有些可以给的她都给,不能给的就算桓嫣哭求,或者耍些小手段,甚至去跟父亲告状,她该不给就是不给。
桓老太君提醒道:“就是那桃胶。”
“桃胶怎么了? ”当初桓嫣想要,她那里桃胶多得是,就给了些。
桓老太君冷哼:“她私下传出消息去说,那是心悦她的男子送的东西,这桃胶之前只有宁王府弄些出来送人,她这么传,不就让人以为孙女婿与她有些首尾?”
桓语没想到桓嫣还能这么不要脸:“她这是不想要自己的闺誉了么?”
“幸好你爹发现得早,桓嫣也不敢大肆宣扬,只在宴会上暗地里给别人暗示,没明说,后来你爹便压下将她禁足了,今日也是你回来,才让她出来一日,早先她死活不愿意说亲,说是等你嫁了再说,还当谁不知道她那点子心思,不就是前朝有过先例,嫡姐出嫁带着庶妹去当滕妾的,在你婚前她悄悄去求过你爹,幸好你爹脑子清醒没答应她,不然我们桓家可就要变成帝都的笑柄了!”
“我先前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若她知道,别说给桓嫣桃胶,她甚至敢将以前给出去的首饰全要回来,没想到桓嫣连宁王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敢觊觎至此。
之前给东西是看桓嫣是自家姐妹,即使有些小心思应该也不敢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可人心与人的**从来都不简单。
“当时你大婚在即,我与你父亲私下就处理了,没惊扰到你,现在事情也过去了,不管桓嫣愿不愿意,你父亲都要给她相看人家,要将她嫁了,这才与你说。”
桓语才恍觉自己有祖母与父亲护着实在幸运,祖孙俩又聊了许久,到午膳时间,才相携着去饭厅。
男女分坐两席,用屏风隔开,听到祖母说了那些事情,桓语便不动声色地观察桓嫣,只见她时不时便要忍不住往男人那边的席面看。
桓嫣还装着单纯无知的样子问桓语王府是不是很气派?说自己想去王府见见世面,让桓语若是在王府里待着无聊了,可以接自己去王府陪陪她。
桓语婉言拒绝了,只说如今府中忙乱,她也明白了桓嫣还没死心。
不过没死心也没用,桓语知道秦煊从没正眼看过桓嫣,只要她不让桓嫣有机会,等桓嫣嫁了便无需再防着。
回王府后,桓语提到自家庶妹正在说亲,秦煊都没想起她庶妹是谁,小柱便道:“她这个坏女人,能说到什么好亲事?”
桓语闻言一愣,没想到小柱竟然讨厌桓嫣?看秦煊没想起桓嫣是谁,小柱在一旁提醒,又说起桓嫣如何如何笼络自己不成,又去偶遇顺王的事情,秦煊想起来后脸上露出些许厌恶,桓语便想看来她是不用再担心了。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秦煊这段时间一直很忙碌,他心里还想着带媳妇儿去度蜜月,可现在却没那个抽出多少时间陪桓语,反而是桓语将后院打理得很好,让秦煊不用再管那些琐碎的生活琐事。
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被打破是在他们成婚一个月后,六月中旬,帝都附近的县城一连好几日都出现婴孩尸体被窃事件,丢失的都是已经死亡却还没有下葬的孩子。
刚开始这件事情只在当地引起官府的注意,不过丢失的不是活生生的孩子,只是孩子的尸体,官府也没太过重视。
这些尸体丢失之后,那偷尸体的贼人又沉寂了一段时间,一个月后,七月中旬,也就是七月半,在老百姓眼中这是个极其阴煞的日子。
在七月半的前几日,那县城又开始丢失婴孩尸体了,不仅是刚死亡的婴孩尸体,偷尸体的贼人甚至将已经被埋下的尸体偷出,紧接着在七月半前一日,同一天,该县城中,几个活生生的孩子被偷了。
到这时,活生生的孩子就这么被偷了,官府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七月半当日,即使官府的人派出衙役到处巡逻,县城中还是有几家孩子被偷走。
被偷走孩子的那几家在自家院子里还发现了染血的脚印,但顺着脚印出到院子外便再也看不见了。
县城中人心惶惶,都说这是又妖孽趁着七月半阴气重出来作祟,临近县城的道观驱鬼除魔的生意突然迎来一个业务高峰期,道长们忙得团团转,赚得盆满钵满。
被偷去的孩子足有十几个,这么大的事情不得不上报了,这县城又与帝都很近,消息很快传到帝都。
在引起皇帝重视后,帝都有一户人家报官说自己院子外面发现了那种带血的脚印,那户人家家里也有小孩子,这些日子几乎夜不能寐,发现脚印之后吓得几乎要崩溃了。
第79章
这一户人家住在富人区屏桂坊; 在发现脚印后他家的孩子没事; 在帝都另一头,平民区安民坊某一户人家的孩子却失踪了,可在那家的院子里并没有发现血脚印。
“不是让你们去抓屏桂坊那一家的?抓平民区那边的有什么用?”秦飞恼怒地道。
他面前跪着的人; 背后浸出冷汗:“殿下屏桂坊不是属下们做的,我们在屏桂坊选好一个院子; 在隐蔽处留下血脚印标记; 昨日本想去将那家孩子偷出来,可有人先我们一步在安民坊偷了孩子,属下怀疑对方嫁祸给我们。”
秦飞闻言写字的手一抖; 一幅快写好的字便这么毁了:“去查。”
先前秦佑无故被父皇禁足; 他废了老鼻子劲才从老三那里查出点消息,秦佑竟有虐待牲畜幼崽的血腥嗜好,还被父皇发现了。
之前的事情; 想来是老三捅出去的,老三以为这样父皇就会严惩秦佑?不得不说老三还是太天真; 没将事情弄得满朝皆知,给父皇压力父皇怎会严惩?
这一次自己从帝都附近的县城制造惶恐; 酝酿一番,引起父皇注意后再栽赃到秦佑身上; 即使谢家倒台了; 秦飞依旧不敢小看秦佑; 这小邪得很; 谁知道谢家会不会给他留点什么东西呢?毕竟只有秦佑能上位; 谢家才能翻盘。
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恐怕要反被栽赃,幸好发现得早,不然他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宁王府。
王清之急匆匆地赶来,看他这么着急,秦煊放下手头的事情接待他:“舅舅这是怎么了?”
“近日颖南县的事情你可听说了?”王清之忧心秦煊做错事,都顾不及寒暄便进入正题。
秦煊脸色平常地说道:“舅舅说的可是婴孩失踪事件?这么大的事情,都惊动了父皇,我自然也听说了。”
“这件事可是……”
“舅舅以为是我做的?”秦煊没因王清之的怀疑而生气,对方也是担心他,婴孩无故失踪,失踪的婴孩大多数还是家中有些资产的家庭,还有什么七月半、血脚印,听起来玄之又玄,事情传进宫里,秦伯璋都格外重视。
这种事情不重视不行,此时百姓多迷信,一个不好被人利用煽动,就会觉得是上天的惩罚,更严重些皇帝要下罪己诏的。
真逼被逼得要下罪己诏的话,背后那人肯定要被秦伯璋恨死了。
“舅舅放心,这件事我一丁点儿都没参与。”
王清之看秦煊的神色不像说谎,便道:“你没参与我就放心了。”
事情说开后,甥舅俩说了好一会儿话,王清之才放心离开。
等他离开后,秦煊忍不住要叹口气,舅舅恐怕放心得太早了,自己没参与,不代表他的其他外甥没参与,过些日子还有得他忧心呢。
回到书房,袁林依旧坐在原位等着。
秦煊在上首坐下道:“继续说。”
“是,根据夏圻手下收集信息的人查到的消息可知,顺王从咱们这儿挖到关于四皇子的那些消息后,便想将事情闹大,策划了这一次婴孩尸体失踪,与婴孩失踪事件,目的就是制造惶恐,引起皇上的重视,不过这几日他们的计划似乎出了问题,
夏圻那边查到顺王的人偷的那些一直都是富户的孩子,这样能引起的注意比较大,这些孩子他们都藏在帝都外某处院子里好吃好喝供着,可安民坊那边的孩子,被偷之后,并没有送到那一处院子,反而真正失踪了。”
秦煊听完半晌没说话,手上用细竹套起来的炭笔转了好几圈,才道: “再分一些人去盯着秦佑。”
“是,”袁林道:“殿下是怀疑安民坊那孩子被四皇子偷了去?”
秦煊点头:“二哥想将水搅浑好收拾秦佑一顿,顺便自己捞好处,秦佑干脆将计就计浑水摸鱼了,按照秦佑那非人的嗜好,安民坊那被偷的孩子恐怕凶多吉少,本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段时间再在小柱身边多派些人。”
他更担心秦佑将自己弟弟当做最肥的一条鱼。
若说安民坊是平民区,安民坊隔壁更靠近城外的便民坊便是帝都中的贫民区。
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半夜,一座看起来还算好的院子内,骤然响起婴孩的哭声,那哭声凄厉无比,仿佛正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附近的居民瞬间被这哭声吓醒了,不耐法地嘟囔着:“奶奶的,哪个管生不管教的,搅了老子的美梦!”
也有人被惊醒后心悸不易,急忙起身去看自己的孩子,幸好孩子还好好的,嘴里便直念菩萨保佑,转而想到进来颖南县与帝都发生的事情:“那哭声这般凄惨,难道是有孩子遇害了?”
起身看孩子的无一不想到了这一件事情,这么一想,便整晚都不敢睡了,在孩子屋里睁眼熬了一夜直至天明。
第二日,住在那院子附近的住户几个住户正在端着碗在外面大树底下边乘凉边吃饭。
看到院子的男主人出门,脸色看起来还算好,便大着胆子问道:“昨日听到你们家传来孩子的哭声,你家孩子还好吧?”
“还好,”那憨厚的男主人道:“昨日我婆娘哄了一夜,这会儿我爹正看着孩子呢,颖南县的事,大家都知道,我们家从颖南县搬来帝都,本以为帝都有龙气,那些个妖魔鬼怪定然不敢造次,可想到帝都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孩子在颖南县时被吓坏了,如今还时不时做恶梦惊叫。”
附近的住户便道:“孩子做恶梦惊叫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得去看看大夫,最好再开一剂安神药。”
“我家也是这般想,这不是正要去找大夫来呢。”
院子男主人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几个邻居啧啧地羡慕:“没想到这新搬来的住户还挺有些身家,竟还请得起大夫来家中诊治。”
“可不,寻常我们这些穷鬼,也只能趁医馆行善义诊时去排队看看病,抓药是抓不起的,孩子受惊了也是割几两至多半斤猪肉请个神婆来,一碗符水下去什么都好了。”
“哎,你家孩子上去请的哪个神婆?感觉挺灵的啊,最近的事情邪门得很,我想请几张符来给我家孩子戴戴。”
“请符找神婆可不行,得找道士。”
“找道士那也太贵了,我家孩子多,每个孩子一张符得花去一斤多猪肉!”
却说院子男主人匆匆离去,七拐八拐竟拐去了富人区,从某个气派院子的角门进去,没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夫的人跟着他从院子里出来,回到了贫民区的院子里。
两人走进一个房间,那房间里,小小的婴孩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胖嘟嘟的脸,若忽视他无血色的脸,以及缺了一个指头,正在流血的手,看起来也是格外可爱的。
院子男主人不复在邻居面前的憨厚,吩咐那大夫给床上的孩子包扎:“别让人死了就成,殿下还没玩儿够呢。”
房间靠窗的桌子边上,秦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一根小小的断指,心里不甚高兴:“这小孩竟是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