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完结-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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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出征,蔡妩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蔡威,略微迟疑后问道:“你说……你从颍川来?那你那些部下呢?你现在来邺城,总不能也带着那么多人来吧?”
“他们回海上了。”蔡威肃整脸色,“二姊,其实此次来邺城,我是秘密潜入。只带了十人。”
“你……”蔡妩闻言惊骇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蔡威,眼里全是担忧。她在看了看四下后,压低声音凑到蔡威跟前问:“你就带这点人来邺城?不要命了?你可还没有归顺曹公呢,就敢这么干?你知不知道曹公爱才是真,可生性多疑也是真。你这样潜入,不怕他怀疑你居心叵测,别有图谋吗?”
蔡威眨了眨眼睛,还不掩饰地说道:“确实别有图谋,不过却不是对邺城的。放心吧,二姊。下午我会亲自到曹公府上说明此事的。不过在之前你可能保证你这府里的下人嘴巴严实不严实?我来邺城的消息,不能往外走漏分毫。”
蔡妩被蔡威言语感染,也不自觉的肃整起脸色。连蔡威要干什么都不问,直接回答他:“这个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些都是滤过无数回才留下的,口风绝对紧。”
“那就好。”蔡威点着头,目光却牢牢钉在蔡妩脸色。等把蔡妩看得莫名其妙,摸着自己脸,一头雾水:“我脸上长花了?”
蔡威摇摇头,并没发笑,而是忽然提问:“二姊,这么些年,郭奉孝他待你可好?”
蔡妩被蔡威问得愣怔,反应过来以后不觉心带腼腆,尴尬地轻笑两声才说道,“挺好的。真的。虽说他随军时候会常年在外,心里头却还是惦记着家里的。并没让**什么心。”
“是吗?挺好的呀?”蔡威忽然挑着柳眉笑了笑,然后望着厅门方向,语气不明,“即如此,弟弟我是不是该好好答谢答谢这位‘人在外,心在家,不牢二姊操心’的郭奉孝先生?”
蔡妩被蔡威这阴测测地口气弄得有点疑惑,她下意识觉得蔡威哪里不对,推推蔡威胳膊:“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姐夫,是你外甥、外甥女的父亲。”
蔡威被蔡妩摇晃的心软,无奈地看了看厅门。回过身望向蔡妩眼神认真,目露关切,小心翼翼地问:“二姊,你现在……能看清楚我的长相吗?”
蔡妩身子一僵,手从蔡威胳膊上无力垂下,眼眸也黯淡许多。她声音苦涩:“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蔡威垂下眸,脸上闪过怒意和心疼。他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舀出一个锦囊,递给蔡妩“来邺城的路上,我碰到一位走方的道士。是他告诉我你的事情,也是他交给我了这个。”
蔡威停了片刻,紧接着补充道:“阿公和娘亲并不知道此事。而且看样子,那道士也不想自己是对阿公他们多嘴的人。”
“那道士什么模样?”
蔡威面带古怪:“他一会儿自称是玄冲子,一会儿又自称灵虚子。不过以我看,他什么子也不是,是乌角先生才对。天底下除了他,不会第二个道士能如此的……颠倒疏狂。”
颠倒疏狂?
蔡妩听罢眼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弟弟把这样一个疏朗清明的形容词放到左慈身上,实在是……有负她多年教诲!
她低头把锦囊拆开,发现里头是个巴掌大的玉匣子,跟以前的紫檀匣子有些像,打开以后,是码的整整齐齐的蜡封小药丸。蔡妩知道……只是左慈在给她治病的药了。
“这些丸药并不能根治……二姊,可能……你以后都再离不了这些丸药了。”蔡威在说这话时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最后几句,甚至已经低不可闻。
他的语气里带了让蔡妩陌生的沮丧和失落。连脸色都显现出空前的无力和苍白。这种不加掩饰的迷茫和脆弱让蔡妩心里一阵刺痛。她把手搭上蔡威的肩膀,声音柔和地开口:“威儿,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
“没有。不过二姊你放心,弟弟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威儿,我知道你不是多愁善感之人,那只是说明你有自制力控制你的情绪而已。可你心里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威儿,你走的太快,快到你周围人都要跟不上你的脚步,快得你自己都要错过沿路的风景。”
“……二姊……”
“威儿,你听我把话说完。”
“二姊,你说。弟弟听着呢。”
“威儿,宝剑之所以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并不是只是因为他们本身锐利无比,这还和它们懂得藏锋入鞘有关。剑锋在利,也有被风霜腐蚀生锈的时候,若不懂得收敛锋芒,太阿鱼肠也能变成破铜烂铁。威儿,锋芒太利,有时候并不是好事。你有没有反思过,为什么刘表下手下人千千万,他却独独对你心存忌惮?你读过史,肯定也知道,不少时候‘收其锐气,适时进退’也是大智之所成。这与风骨无关,只跟气度胸襟有关。”
蔡威听后垂着头,一言不发,凝眉沉思。待好久之后,他擦抬起头,看着蔡妩:“随时如此,可弟弟这回来却还是得办一次不敛锋芒的事。”
“你……”
“二姊,这是我答应了尚香的。”蔡威抬手止住蔡妩讲出口的劝告,眨眨眼,认真道,“这也无关风骨,甚至无关胸襟气度。这只关乎我自己的心。”
蔡妩听罢,静静地看了会儿蔡威,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蔡威作为去了。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郭嘉跟郭荥分别从府衙和军营回来,刚踏进家门,就有下人跟郭嘉说夫人在客厅,跟一个长相很俊秀的男人说话。
郭嘉蹙了蹙眉往厅里赶,他正暗自思索来人是谁,就见厅门处忽然出现一张令他无比熟悉又无比头疼的脸。紧接着这张脸后头就出现了紧跟着他出来,正担忧地在他和自己之间来回扫视地蔡妩的脸。
郭嘉在稍愣怔片刻后冲蔡妩笑了笑,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转眼看向蔡威。用口型对正抱臂而立,倚门斜视的蔡威比划:“去书房?”
蔡威笑笑,掸掸袖子,同样给自家二姊一个“你放心”的微笑后,站直身体。从郭嘉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
郭嘉倒是不胆怯,直接扭头往前带路。
蔡妩被这演哑剧的俩人搞的一头雾水,怎么看也看不懂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正烦躁间,就见郭荥一步跨前,挡在郭嘉跟蔡威之间,眼盯着蔡威,语调慢吞吞,口气平板板:“父亲打不过您。”
蔡威一愣,眯眼看着跟前酷似郭嘉的郭荥,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接收到危险信号,退做一旁了。可惜现在蔡威跟前的是郭荥,天生脑回路跟其他人不同。所以,郭荥直接无视掉蔡威,继续杵在中间,不挪不动。
“你觉得你拦的住我?”蔡威不只是气的还是乐的,居然能对着那张酷似郭嘉的脸笑出声来。
郭荥转着脑袋,看向蔡妩,压根儿把蔡威话当了耳旁风。只是在停了好一会儿后才吐出一句:“娘会伤心。”
蔡威表情一滞,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眼光喷火地射向郭嘉。
郭嘉摇摇头,把挡在跟前的儿子拨到一边。转身带蔡威往书房去了。
那天书房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下午的时候,郭府的祭酒大人对外称病,没去府衙。但是夜间,郭嘉却带了个人拜访了曹操的府邸。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统统没人知道。而第二天,这个人又神秘地从两个府邸间消失不见,遍寻邺城,也找不到丝毫踪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邺城过一般。
这个神秘人消失的第二天,郭荥带了封信去送到曹昂府邸。第三天,曹操带郭嘉、庞统、贾诩、荀攸、程昱、司马脀等军师及其麾下曹洪,曹昂、曹彰、夏侯尚、张辽,于禁、徐晃、赵云、马超、等诸多将帅,集合水路兵马四十六万,号称八十万,开拔邺城。挥师南下,发兵荆州。直上襄阳。荆州之战,帷幕拉开。
235、红颜自古多薄命
对于这次战争,蔡妩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担忧的。她以为在曹军大局优势占尽的情况下,只对付一个半残不残的荆州,必然是会手到擒来。刘表那老爷子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就剩一口气吊着还没咽下,曹军大军压境的压力下,说不定大军前脚刚到,刘表他后脚就去阎王殿报道的了。只要曹操不抽风,在荆州未克全境之时,莫名其妙招惹江东,基本上曹军此战不会有大问题。
她担心的主要还是她自己的家人。这次上战场的不止是郭嘉跟郭奕,还有郭荥。甚至或许还有……蔡威。
蔡妩不知道蔡威当初来邺城是干嘛的。也不知道他不声不响,秘密潜入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不清楚在曹操府邸跟曹操说了什么,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跟曹操达成了什么共识,做成了什么交易?她只是觉得这回蔡威虽然没有明说自己会参与荆州之战,但只凭她对自家弟弟的了解、凭蔡威自己和荆州与江东之间的渊源、凭蔡威自幼给自己定的目标野望、以及蔡威现在娶了孙蘅的形式,蔡妩都觉得自己弟弟不会对这场战争袖手旁观。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妩她才会更加忐忑。蔡威那小子,看郭嘉一向跟看仇人似的。要他跟郭嘉并肩作战?蔡妩觉得……还真不如让郭嘉或者蔡威各自为政,单打独斗的好。单打独斗好歹还能有几分胜算,要是合作?恐怕两人(特指蔡威)净会想着怎么给对方找麻烦搞窝里反了。
其实蔡妩这样的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话说就在蔡威揪着郭嘉去书房那天,书房里就发生了一件让蔡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据被她派过去打探情况的柏舟讲书房里,先生跟舅爷相处很和谐,很友好。先是商议荆州战事,然后舅爷又跟先生谈起私事,还说了晚上在府里留饭,让小的下来准备。
蔡妩当时听着心里即纳闷又打鼓:物有反常必有妖。往常蔡威见郭嘉不是咬牙切齿就是干脆避而不见,此次竟然能坐一块儿说话,肯定有问题!
果不出蔡妩所料,
当天傍晚,郭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是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手抵着门框,轻咳不止,几乎要栽倒一般。跟在他身后出来的蔡威先是阴测测恶狠狠地在他旁边威胁:“别以为有二姊疼你,我就不敢揍你。下次若再让听到二姊不好的消息,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而且我保证,所有伤口都不会让二姊看出端倪。”
郭嘉扭头看了眼蔡威,无奈地苦笑。其实这顿打他挨得心甘情愿。蔡威刚才提着他衣襟质问他的话句句诛心,饶是他巧口犀辩,也只能闭目待罚。
蔡威问他:
“郭奉孝!你当年娶我二姊过门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说,你会待她好,你说你不会给我出手的机会。”
“可现在呢?你都干了什么呢?我二姊嫁给你,你给她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那我告诉你你给了她什么?是新妇过门,三年守孝!是避世榆山,六年清苦!是随你出仕,十一年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这就是你待她的好?郭奉孝,你……该死!”
一番咄咄逼人话音一落,蔡威毫无预兆在郭嘉胸口印了一掌。这一掌力道和位置都挑的及其巧妙,会让郭嘉疼得脸色发白,但是从外面看,却一点也看不出淤青伤痕。
郭嘉捂上胸口,后退了半步,待站稳后已经是脸色苍白,额带细汗,显然刚才被那一掌痛的不轻。
“怎么?你不是挺会巧言令色吗?怎么不说了?”蔡威柳眉挑起,下巴微抬斜睨着郭嘉,就等着郭嘉的反驳后就紧跟着**。因为其实两人都知道,两口子这种事,旁人如何评论不管,自己心里还是有杆称在的。有些时候外人看着坏的未必真的是坏。外人看着好的,未必就真的是好。夫妻过日子嘛,冷暖自知,甘苦自知。就如同样是榆山生活,蔡威觉得在榆山郭嘉对让蔡妩她过了苦日子,可是放在蔡妩身上,她却到如今觉得榆山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可惜蔡威这话落地后,郭嘉却完全没有上当的样子。他只是脸色微微苍白了下,轻咳了几声,站直身体,低下头,声音飘忽:“你说的对……确实是我……对她不住。甚至我都不知道……等我回来,等我可以带着她去观海的时候,她到底……还能不能……海上日出。”
“所以我说你该死!”蔡威这话落地紧接着就伸出两手扣在郭嘉肩胛骨处,微一使力,郭嘉立刻觉得整个上身发僵发麻,动弹不得。
而里头的情景透过窗户,反应在柏舟眼里,就成了他家先生和他家舅爷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儿好模样了。柏舟很放心地去跟坐卧不安的蔡妩汇报这事,等这话一出口,蔡妩立刻就觉得不对头。带着人急火火赶到郭嘉书房,推开门一看:嚯,这俩人看着竟然真的挺和谐,挺友好?正面容严肃地比划着地图,商量行军路线的事。
蔡妩也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只是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头。她还没来得及想到底诡异咋何处,蔡威就眼睛亮亮地窜到她面前:“二姊?饭好了?你来叫我们吃饭?”
蔡妩愣怔地长了嘴,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应道:“啊……好了。你们有什么事,还是等会儿再说,现在,先去厅里用膳。”
蔡威很开心,刚要抬脚走人,忽然想起什么。胳膊一伸,勾上郭嘉脖子,搭着郭嘉肩膀完全好兄弟模样笑嘻嘻地往外走。只是他凑到郭嘉耳朵边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奉孝先生,让妻儿担心着实不是男儿所为。您说是吧?”
郭嘉瞟了他一眼,调整了下表情,转过身,笑得满面春风跟蔡威抬手示意:“仲俨,请到前厅用饭吧。”
蔡妩有些发傻,眼瞅着前头已经离开的两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等到晚上的时候,蔡妩才把郭嘉推到床上,没管三七二十一撸了郭嘉袖子,拉了衣襟:“威儿是不是跟你动手了?那里伤着了。让我看看。”蔡妩说着已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