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宠妻-第4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信!”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的事,不需要你信,或者不信。”谢瞬颜的声音从影壁的另一面传了过来。
他的听力异以常人。
夏云刚到院子里,谢瞬颜就听见了,只是懒得理会。
后来盈袖从堂屋里走出去,谢瞬颜才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听到夏云越说越离谱,谢瞬颜才出来打断他。
盈袖很是不好意思,在夏云面前放狠话是一回事,被谢瞬颜听见是另一回事。
万一,谢瞬颜真的是如夏云所说,玩玩她而已,那她刚才说的话,真是要自打脸了。
好在谢瞬颜没有骗她,也不屑骗人。
夏云看见谢瞬颜走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将庚帖塞到盈袖怀里,低声道:“如果你为了你弟弟着想,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说着,他迅速转身离去,一刻也没有耽搁,更没有跟谢瞬颜说一句话。
盈袖没想到夏云居然将她的庚帖带在身边,一时心里五内杂陈,很是复杂。
谢瞬颜看了看,道:“你的庚帖拿回来了?那好,咱们明天就去成亲。”
盈袖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成亲哪有那么简单呢?您如果真的要娶我,就给我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您用八抬花轿来抬我进门。”
到了那个时候,盈袖相信自己应该已经找到法子。离开这个地方了。
当然,这个离开的法子,还要着落在谢瞬颜身上。
她非要将庚帖从夏云那里要回来,也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没有心理负担跟谢瞬颜周旋。
是。她就是这样一个迂腐的女子,但是她有自己的坚持。
谢瞬颜背着手,整个面容都隐藏影壁的影子当中。
“……为什么要等半年?你答应他什么话?”谢瞬颜很聪明,马上想到这应该是夏云的意思。
至于这个姑娘,谢瞬颜相信,如果他一定要娶她,她不得不答应。
盈袖用手捋捋垂下来的头发,笑道:“今年是大年夜,不说这些事。我们欢欢喜喜过年,等十五过后。我再跟殿下详谈,好不好?”
“一言为定!”谢瞬颜立刻答应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着她往屋里走。
知道盛琉璃的亲事终于完全退了,谢瞬颜连行动都大胆了许多。
两人相拥着走回堂屋,盛家三个弟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还不叫四姐夫?”谢瞬颜淡定微笑,“叫一声就有改口费。”
“多少?”盛五弟战战兢兢问道,不知道那钱数值不值得他冒着被四姐打一顿的危险改口叫四姐夫。
“谁先叫,一千两银子。”谢瞬颜有的是钱,从来就没处花。
“四姐夫!”盛七弟居然是第一个叫出声来的。“一千两拿来!”
“盛七!”盈袖跺了跺脚,有些恼羞成怒,又看向谢瞬颜,怒道:“不许给!就算改口也不许给!”
“好好好。既然你们姐姐发话了,我这个银子可不敢给。”谢瞬颜从善如流,对盈袖言听计从,“我把银票放到你的妆奁匣子里。反正就算给他们了,最后也还是要放进那里去。”
盈袖倒抽一口凉气:“妆奁匣子?!这你都知道了?!”
“你有什么事能瞒过我?”谢瞬颜笑了笑,走进去和盛家三个弟弟坐在一起。开始吃年夜饭。
这一晚,盛家过了一个热闹的大年夜。
吃完年夜饭,谢瞬颜甚至带着盛家三个弟弟去院子里放爆竹。
噼里啪啦如同爆炸一样到处轰响,将硕大的院子衬得热热闹闹。
空气中,有一种叫做年的欢乐气氛在流淌。
盈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大三小,眯着眼睛。
渐渐地,谢瞬颜的背影,跟记忆中的谢东篱融合在一起。
如果他就是谢东篱,该有多好?
谢瞬颜感觉到盈袖灼热的目光,他转过头,看着盈袖迷茫的双眸,勾了勾唇角,眸子黑得如同万古长夜,只有她的身影,是那万古长夜里的一盏指路明灯。
他的混沌生涯自此有了支柱,也有了方向。
跟她在一起,他才知道生而为人的乐趣。
而这,就是祖神千方百计想要阻止的吧?
谢瞬颜这阵子虽然表面上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此认识了这个姑娘的存在,他的意识里就开始有一种新的东西在生长。
他有了期盼,有了希望。
他相信,只要他和她在一起,他们就是无可战胜的。
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分离,强权不可以,死亡不可以,就连祖神都不可以。
“你在想什么?”谢瞬颜悄没声息地来到盈袖身边,伸手托起她的下颌,“你的目光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盈袖闭上眼,叹息道:“你别问了,好好过这个年。等过了十五,我会对你说实话,你也要对我说实话。”
※※※
☆、第600章 不速之客
既然这姑娘打算对他吐露心声,谢瞬颜当然是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淡然自若,道:“别那么紧张,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心意,又何必在乎真还是假?”
盈袖凝视着他和谢东篱一模一样的容颜,没多久眼底就盈满了泪水。
谢瞬颜叹息一声,拥她入怀,低头给她擦拭面上的泪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拥着她。
大年三十的深夜,夏家村冰寒刺骨。
盈袖靠在谢瞬颜怀里,感觉不到冷风的侵袭,那温暖的怀抱,似乎是她唯一向往的地方。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将头埋在谢瞬颜怀里,喃喃地道:“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他,还是他是你……”
谢瞬颜挑了挑眉,低头笑道:“你就是想得太多,其实又何必在意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不就行了?”
盈袖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的惆怅情绪霎时都飞走了。
她将他推开,一个人往堂屋走去。
这是大年夜,她还要守岁呢。
盛家三个弟弟没守到半夜就困得东倒西歪,被盈袖赶回去睡觉了。
只谢瞬颜一个人在火盆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盈袖拿火钳拨弄着火里的红炭,一边说起夏云跟她说过的话:“……殿下,我想问问您,以前,你们曾经挑选我们当中聪明强壮的人,送到你们的祖地吗?”
谢瞬颜的目光微微一顿,从桌上拿起已经凉了的清茶抿了一口,“为什么这么问?谁告诉你的?”
“您先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盈袖没有抬头,她不敢看谢瞬颜的眼睛,生怕让他看出端倪。
谢瞬颜叹了口气,“有。你告诉我,谁跟你说的?”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往祖地送过人了,十五岁的盛琉璃怎么会知道?
就连他们中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原来夏云说的是真的。确实有过这回事。
“那后来为什么不送了呢?”盈袖又慢吞吞地问道,“我听说,你们的祖地,是流淌着奶与蜜之地。那里的人跟神仙一样,长生不老。这么好的地方,如果你现在说要选人去,大家肯定打破脑袋要去。”
谢瞬颜的面色渐渐肃然,“你是这么想的?你也想去吗?”
盈袖笑了笑。依然不敢抬头,“我不想去,但我知道别人也许会想去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人送到你们祖地,是去做什么的?他们后来回来没有?”
说实话,盈袖对这群人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完全将这一切,跟她所知道的历史联系起来。
直到越来越多的事实展现在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这一段时光。就是大夏之前的堕民统治时期……
可是这些外来客明明好好的,并没有传说中堕民不能在阳光下行走的禁忌。
她想知道,这些人是如何从高高在上的世家高门,变成后来传说中只能在黑暗中逡巡的堕民的。
谢瞬颜半天没有说话。
他看了盈袖几眼,很快将最近这些天的事结合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
“……是夏云告诉你的?他从白云婉那里知道的?”
盈袖猛地抬头,樱唇微张,满脸的讶然之色。
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谢瞬颜笑了,伸手捏捏她精致的下颌。看见她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如同蜜糖一样诱人,忍不住上前亲了亲她的面颊,“我就喜欢你的双眸,会说话一样。”
“你不如说我藏不住话。一眼就能看到底算了。”盈袖悻悻地道,伸手将谢瞬颜的手拍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只要真的有过那种事,管是谁说的呢?”
谢瞬颜缩回手,点点头,“你说的对。只要确有其事,管是谁说的?——我想,你也只是想求证夏云有没有骗你吧?”
盈袖偏着头想了想,“也不全是,我也要为三个弟弟着想。”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被送走。”谢瞬颜沉声保证,“再说,已经停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想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告诉我,他们被送去到底是要做什么?”盈袖一想起夏云的那个推测,就觉得胆战心惊。
谢瞬颜的唇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摸了摸盈袖的头,“早些睡吧,我回去一趟,将我的东西搬过来。”
盈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搬……搬过来?你要做什么?!”
“跟你一起住。”谢瞬颜站了起来,“我先前不是说过吗?你不愿去我家,我就只好来你家了。”
“可我以为你说的是过年!”盈袖涨红了脸。
如果执政官殿下就这样大摇大摆住到夏家村的盛家大宅,她的脸也就丢尽了……
“当然不只是过年。”谢瞬颜垂下眼眸,脸上露出忧郁的神情,“我一个人住很孤单……”
盈袖本来想说你孤单关我什么事,但是看见那张跟谢东篱一模一样的面容,她根本就说不出口这句话。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见谢东篱在东元国的大街小巷穿行,甚至听见他一声声的呼唤:
“袖袖,回家了。”
“袖袖,回家了。”
“袖袖,我们该回家了。”
是啊,她该回家了,她要怎样才能回家呢?!
盈袖的心里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年初一的早晨。
盛五弟和盛六弟做好早饭,刚带着盛七弟吃完,到她的卧房来看她。
“四姐,你醒了?殿下说不要吵醒你,让你多睡会儿。”盛五弟关切地问道,“早上吃汤圆,四姐要吃吗?”
盈袖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觉得头疼似裂,就跟宿醉一样。可是她昨天根本没有喝酒啊?
“我先去洗个澡,你们吃了吗?”盈袖从床上下来,披了一件厚实的外袍,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这里跟执政官殿下的官邸当然是不能比的。虽然是新房,但是冬天还是很冷的。
昨天那火盆已经熄了,屋里冷得很快。
“殿下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盈袖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回来?殿下为什么要回来?”盛五弟奇道,“殿下当然回他自己家了啊?”
盈袖:“……”差一点就忘了。
“哦。那就好。”盈袖洗了脸,出去吃了一碗汤圆醪糟,就开始准备中午饭。
他们家没有爹娘,出嫁的姐姐们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回来。
按照习俗,姑爷和姑奶奶会在大年初二回娘家。
盛五弟撇了撇嘴,“大姐、二姐、三姐她们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大年初二就没有回来过了。”
盈袖“嗯”了一声,“那你们出去玩吧。村子里的孩子们好像都在外面放鞭炮?你们要小心,别炸到自个儿。”
盛五弟和盛六弟欢呼一声,带着盛七弟跑出去跟小伙伴玩去了。
盈袖在厨房准备午饭。
她起得晚。在厨房收拾东西,将饭菜蒸上,发现几乎已经到中午了。
谢瞬颜从厨房外面走进来,笑道:“做什么菜?我喜欢昨天的藕夹。”
盈袖回头看见是他,不知怎地,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藕夹还有一些,我等会儿再用油炸。”盈袖忙去拿她前几天做好的藕夹。
谢瞬颜道:“我帮你吧。”
他个子高,一伸手就能够到橱柜最上方放藕夹的大食盒。
因盈袖担心几个弟弟偷吃藕夹,所以放得特别高。
将大食盒拿下来,盈袖拣了十来个藕夹扔到油锅里开炸。
金银藕夹。当然是一半油炸,一半清蒸出来的。
谢瞬颜看着她做菜,一边道:“我去把东西放到卧房,安置好了来陪你。”
盈袖讶然回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什么东西?你不会真的把东西搬过来要住吧?”
“当然要住。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谢瞬颜很自然地摆了摆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安置好的。”
盈袖:“!!!”这是我家!
你安置个什么劲儿!
盈袖只觉得心头火起,正要阻止谢瞬颜,油锅里却传来一阵油烟气。她赶紧用抓篱在油锅里翻了翻,不然就炸糊了。
就这一转头的功夫,谢瞬颜已经离开厨房,去卧房安放自己的东西去了。
盈袖咬了咬唇,七手八脚将炸好的藕夹放到盘子里,端着来到外屋,放到桌上,正要去卧房找谢瞬颜出来,就看见夏云带着白云婉从院子里的影壁后头转了过来。
盈袖不由叹息。
唉,小门小户,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你看这外人能够随随便便长驱而入。
她站在堂屋里不动,等夏云和白云婉走了进来。
夏云手里还拎着两包搭了红纸的礼包,白云婉则是小心翼翼捂着自己的肚子,就跟揣了宝贝似的。
其实还没有三个月,白云婉的肚子压根没有异样,还非得做出一副怀胎十月的样子。
盈袖狠狠盯了白云婉的肚子一眼。
她不是不遗憾的。
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给谢东篱连一男半女都没有留下来。她这个妻子,做得很失职……
白云婉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到处看。
盈袖的眉头微蹙,淡淡地道:“两位如果是来拜年的,就请坐。如果有别的事,大过年的,我就不给自己找恶心了,恕不奉陪。”
白云婉柳眉倒竖,绕着盈袖走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