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撩不可:污王滚下榻-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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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了马车,此时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之前从皇宫出来,便是想着尽快回府,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可如今,敢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摄政王却连回府的勇气都没了。
他承认,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恐惧,这种恐惧来源于内心深处,因为他的关系,慕容家一百零八口惨遭灭门,她的母亲亦是他曾经唯一钦佩过的巾帼女子在家中自刎身亡,慕容家的那场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劫灰。
原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扶疏,却是流落在外,孤苦漂泊,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为她解毒,也无法弥补那些犯下的过错。
从袖中拿出方才慕容长歌给他的毒药,他没有犹豫便是仰头喝了下去。
希望,这便给她解毒的药,他不希望她再被折磨。
回到王府,他直接去了书房,他没有勇气面对她,无边的苦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网在其中,挣脱不得。
直到外头天色渐黑,突然听得外头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他微微眯了眯眼。
“凌,你回来了?”
扶疏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气扑鼻而来,书房内没有掌灯,酒坛子滚落一地,她只能借着淡淡的月光找寻黑暗中那抹熟悉挺拔的身影。
黑暗中的男子,手指微微一颤,酒便洒了一些出来,轩辕玄凌心中一紧,眸色变幻莫测。
“哎呀!”
不知踩到个什么,正当她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大掌抱稳了她。
“没事吧?”
他的声音依旧如月光般清冷,却是透着关怀,扶疏犹疑,“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回来了就一声不吭地在这喝酒?”
下人说他回了府,她还不太相信,原本以为他从宫里议完事,便是会来寝室寻他呢,她在屋内等了他半晌,想着他肯定是有要事在忙,身为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他哪里能与她这游手好闲的小女子一般,整日与她腻歪在一起,于是便是老实待在房内等他。
越等越是坐不住,于是,她想着,她只是来看一眼,她便走。
可是,她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在书房饮酒,看这样子,似乎喝得还不少呢,而且他明明在书房内,却是不吭声,要不是自己差点摔倒,是不是他就不理她?
他从宫内回来之后就便成了这般,难道是因为天阙和李军的事?这仗真得很难打吗?
她与他相识几年,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即使喝酒那也是平素在外应酬,他从来不会在家里喝得这般。
隐隐预感到,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他不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没事!”轩辕玄凌径自将书房内的烛火点燃,她终是看清了他的脸,那灯火下的眼,格外的温柔。
“真的没事吗?你莫要瞒我!”她才不信他所说的没事。
轩辕玄凌微微一笑,嘴角上扬一个弧度,“真的没有!”
扶疏松了一口气,他喷出的气息犹自带着浓烈的酒香,扶疏掩住鼻口,低斥道:“你怎么吃了这么多酒?”
“恩,无聊就随意喝了一点!”
扶疏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无聊?轩辕玄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说错话了!你便罚我吧!”
扶疏见孩子一般,低低一笑,“好了,你吃饭了没?”
“恩,吃过了!”
“那,那你……”
“走吧,我们回房去吧!”
扶疏脸上一红,羞涩地垂下了眼帘,“好!”
他仍旧将她抱起,不舍她走一步路,扶疏低低靠在他的胸前,一颗心跳得欢快,她想,她喜欢上了这种他宠她上天的感觉。
回到寝室,床榻上,他抱着她,她靠着他。
两人彼此静默着,只有彼此砰砰的心跳,他的身上犹自带着沐浴后的芳香。
扶疏靠在他结实宽阔的胸前,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独特的气息,很好闻的味道,让她很舒心。
良久的沉默后,只听他突然说道:“瑾儿,此次我要带兵御敌!”
扶疏痴迷地看着他那张看起来淡然寡欲的俊逸脸颊,听得他突然告诉她的消息,她惊呼道:“什么!这皇帝要你带兵御敌?这事不都是什么将军才做的吗?凌,能不能抗旨?”
这带兵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对方有火器,听说它的威力很大,能杀人与无形,她虽然相信他的英勇,但是她不想他去冒险,那些国家大义她不懂,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她只想与他在一起,俩人好好的。
轩辕玄凌听她说要抗旨,好看的唇角一弯,轻笑道:“其实,是我主动请旨的!”
“主动请旨?”扶疏俏脸一寒,有些不快,“轩辕玄凌,你都已经是摄政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要谋那么多干嘛?”
轩辕玄凌一愣,随即轻轻揽住了他,“原来你还懂这些!”
“你当我傻啊?我可聪明了!”
轩辕玄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是,我的瑾儿最为聪明!只是,这李军已经打来,若是城破,不知道有多少家园遭到摧毁,我是你的男人,自然要保护你!”
“这天下,谁当皇帝与我们何干,凌,我只是不想与你分开。”
“我想让你觉得,你的男人是值得你爱的!”
“你不去打仗,我也不后悔爱过你!”
轩辕玄凌心口一窒,却是随口问了一句,“瑾儿,你是孤儿,对不对?”
“恩!”
他好听的声音再次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父母?”
“父母?”扶疏淡淡一笑,“我没有父母,自我懂事起,便是和若芳姑姑住在落霞村。”
听到若芳的名字,轩辕玄凌心中一紧,之前在那院中确实听到慕容长歌提及这个名字,扶疏她本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却在落霞村寄人篱下,过着非人的生活,当时若不是遇到了他,那时候她被送到了那员外家里做妾,不知会如何。
想到此,他心中自是愧疚万分。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没有,这样也挺好的,没准我要是盗贼的女儿,那可如何是好?”
轩辕玄凌笑了笑,重新抱紧了她,誓言般说道:“无论你是谁,瑾儿,轩辕玄凌此生唯爱你一人。”
对于他突然的表白,扶疏骤然一愣,傻傻看着他,欣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竟然跟她说他爱她。
虽然他知道他喜欢她,但是他却从未奢望他会说这些话,因为在她心中,他本不是一个会说这样子话的人。
而他突然这样说,加上他今日独自在书房内喝酒,一丝莫名的惊惧揪住了她的心脏。
“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轩辕玄凌凝视她眉间的郁色,安慰道:“没事。”
扶疏浅浅一笑,“恩,没事就好!”
他犹疑了一番,又是柔身唤了一句,“瑾儿!”
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扶疏应道:“恩?”
“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扶疏顿时心中疑惑,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总觉得今日的轩辕玄凌有些怪异。
看他问得那般正经,扶疏的心脏有一刹那的停滞。
“你喜欢了其他的女子?”
轩辕玄凌摇摇头。
扶疏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此事,其他都好说。
“你做了什么错事?”
“没事,我只是随意问问,或许,换句话说,我若是做了什么事,你不会原谅我?”
扶疏瞥他一眼,很认真的想了想,“你若是与别的女子好,不与我好,这个自然是不得原谅!”
他追问,“还有呢?”
扶疏睁着大眼,又是想了想,她觉得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除了移情别的女子,她自然知道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了。
想破了脑袋,她见他目光直直看着自己,于是回答道:“你若是伤害我所在乎的人,我也会很难过,不会原谅你!”
她说完,轩辕玄凌却是眉头一紧。
那些都是她的亲人,她如何能不难过,她若是知道,她的亲人都因为他而丧命,她会不会像卫西染所说的那般,亲手杀了他,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扶疏看他突然黯然的脸,今夜的他很是奇怪,许是让他安心还是她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主动凑上唇,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轩辕玄凌身子一僵,他本就对她极度痴恋,她这般主动,她的吻那般的温柔,对于他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
于是,他化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便是将她压在了身下,而在他吻着她精致的锁骨时,看到她那胎记,一颗心就揪在了一起。
她果然是慕容长歌的女儿。
“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恩!”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扶疏微微一愣,却是很乖顺地闭上了眼,便是睡了过去。
屋内又是恢复了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睡着了,却好似又没有睡着,但是脑子迷迷蒙蒙的,似乎听到了轩辕玄凌小心地翻身起床自行更衣的衣料的摩挲声,她很想睁眼,却是觉得眼皮很重,怎么样都睁不开。
轩辕玄凌悄然地出了门,独自一人走了没多远,便是去了一处僻静地院落。
“如何了?”
轩辕玄凌将袖子挽起,上头并没有任何痕迹,今日在他这拿的两种毒药都不是她的解药。
“看来不是这药!”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沉一叹。
此时的慕容长歌早已退却了从前的戾气,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要救她女儿的父亲而已,其余的事,都不再多想,他甚至忘记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当年出卖他的那个让他所痛恨之人。
“她睡了?”
“恩!”
想不到这仇深似海的两人居然能这般和气的坐在这。
“再给我拿些药吧!”
慕容长歌微微咳嗽了一声,这些日子,他服了太多的药,虽然从小就浸在药汤中,这身子还是有些受不了,人也是憔悴了一圈。
“今日你已试了两种,还是我来吧!”
“给我吧!”
他很坚持,慕容长歌无奈,只得将其他配好的药递给了他。
“你可能会死的!”
他再次嘱咐。
轩辕玄凌却是微微一笑,“本王知道。”
“为什么?”
“当年虽然并不是我的意愿,但是,我却不能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宗真帝威胁的,这是我欠你们慕容家,亦是我欠瑾儿的,若是我有事,希望你别告诉她,我与她之前的恩怨,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他希望,在她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那个让她崇拜和爱慕的轩辕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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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马车日夜兼程终是率先抵达了天阙的都城,临城。
大战在即,这临城并未有她想象的那般慌乱,看来这宗真帝颇有信心,在强大的火器面前,他并未被吓破了胆子。
这一路上,轩辕允寒与那曲绾倒是相处融洽,许是经历了那些之后,这轩辕允寒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待在他的身边的女人,对于苏妩,他虽是心有不甘,但是以他如今的地位以及势力,他也早就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亦或者,他还想着,与曲绾在一块,能让她心中泛酸,甚至是后悔。
无论这轩辕允寒的心思为何,她并不在乎,所以对于她们的态度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有时候直接将他们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
终于来到了天阙,她知道,所有的暴风雨都要来临了。
这一切会是如何,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无法预料,但是她知道,此次若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夜鸢暗自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该是在天阙就会有个结果,而这个结果,想必会是血流成河,而她在这个计划当中,一定是他所不可或缺的棋子,而轩辕允寒,甚至是曲绾,他们亦然。
入夜时分,一行人在城内的一座僻静的院子歇下。
夜晚的寒风吹佛着窗棂子,外头的树叶沙沙作响,苏妩正倚在榻上看书,虽然连续的赶路让她却是有些疲惫,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睡意,越是到这般紧张的时刻,唯有书能让她宁静下来。
猛然,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闪了进来,而一张俊脸夹杂着怒气出现在苏妩的面前。
“为什么!”
原本一张怒气横生的脸,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却是感觉呼吸一顿,每次见她,即使他心底恨她,却总是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淡雅高贵,如木兰莲花,冷傲情绝,冰肌玉骨,身上的每一个地方美得足以让人忘记了呼吸。
这是在曲绾身上所看不到的光芒,即使曲绾也算是美艳动人,却从没有她这般勾魂夺魄,如果,能得到她的心,连他所期盼的江山似乎都显得渺小了。
苏妩微微抬眸,见他直勾勾地目光,微微拢了拢眉。
“怎么?还想说什么?”
轩辕允寒犹自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痴痴而望,她眼底的讥讽让他暗自压下的愤怒再次腾升了起来。
他怒声而吼,模样好似要吃人一般,“曲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们都各自清楚,今晚过后,一切将重新洗牌,所以,轩辕允寒在给她机会,亦是说,在给他们两人之间的机会。
苏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轩辕允寒真是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轰都轰不走,真真是烦人的紧,她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她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的动心,可他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若当初不是看他长得与叶霖祁一般无二,她哪里会多看他一眼。
“轩辕允寒,你怎得那般不要脸?”
出口便是觉得这句话甚是熟悉,因为她经常这般说慕容白,可每每对他说的时候,她虽是恼怒眼底却是有着笑意,可换成了这轩辕允寒,她确实是发自肺腑的觉得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