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贵妻-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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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脸色发白,踉跄地退了两步。
陈韬却又嫌不足,“姐姐死的时候多绝望?她一定想过将来她的丈夫可能会因为一些愿意而抛弃她,甚至要她的命,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下手的人是自己的家人还是最亲最信任的母亲!母亲——她怎么下的了手?她怎么下得了手?!就是为了大哥,为了大哥将来还有一个爵位可以继承?!魏王会连累忠勇侯府,可只要忠勇侯府一直守着,没有与魏王狼狈为奸,那不管是陛下还是将来的皇帝,也都不会赶尽杀绝!忠勇侯府为大周撒下的血不会比司家少多少!最多不过是丢了这爵位,丢了这荣华富贵罢了!值得用姐姐的命去换吗?!那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亲生女儿,当年是你们不敢抗旨才让她嫁入狼窝的,现在你们却又来怪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你们以为她死了,便能砍断危险吗?便能够与魏王撇的一干二净吗?!是啊,姐姐死了之后,忠勇侯府便重新得了好处了,你成了这京畿大营的统领,即便有一个许昭在碍眼,可也到底是回来了,忠勇侯府终于可以禀告祖宗,没有丢了列祖列宗拼命赚来的荣耀!只是你们都当陛下是瞎子吗?你说陛下不是昏君,可为何便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事情?!”
忠勇侯面色一点一点地灰拜。
“我知道魏王也不是好东西!”陈韬继续道,“我也不信将来等他登基了,真的就一定会将皇位传给姐姐的儿子,即便立了太子,可一个没有母亲,外族还是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弑君夺位,而且曾经还为了撇清跟他的关系下手杀了他的王妃,这个太子之位也未必就能一直坐下去!魏王刻薄寡恩,我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谁让他是姐姐孩子的父亲?我只能帮他,帮他铲除眼前的障碍眼前的危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护住姐姐的孩子,也才可以让你们真真正正地向姐姐赎罪!”
“你要杀了你母亲吗?”忠勇侯问道,神色惨烈。
陈韬笑了,“我怎么会弑母?身为人子,我甚至连质问她的权力也没有,我不过是要告诉她,姐姐这个魏王妃不会给忠勇侯府带来任何的危险,反而,会给忠勇侯府送来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她不过是要大哥顺顺利利继承这个爵位罢了,我便保住它,甚至能让它更进一步,我要让她看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忠勇侯嗫嗫着嘴唇,可是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陈韬看着他,赤红的眼眶当中泛起了泪水,“这也是你们欠姐姐,欠她两个儿子的!”所以,他也没有选择!
忠勇侯还能有什么选择?
若是魏王失败被擒,忠勇侯府便会成了同谋,即便他一兵一卒都没有动,陈韬所做的这一切都足以将忠勇侯府满门抄斩!
他还有什么选择?
京畿大营除了许昭带走的三万将士之外,便都在这里了,只要一声令下,便可控制京城,当然,若是没有皇帝的诏令的话,谁也不能调动一兵一卒的,不过作为京畿大营的统领,要捏造出一道诏令轻而易举,更别说是以救驾为名出兵!
秦韶赶到京畿大营的时候,陈韬笑着恭迎了他,将整个京畿大营拱手送上,秦韶长剑一指,二十多万大军直逼京城!
若是有皇帝在手,他自然是不需要这般着急掌控京城,而是应该先将围场上敢算计他逼他到这个地步的长生一帮人给收拾了,可是皇帝现在不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只能先掌控住了京城,然后再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处置乱臣贼子,至于皇帝,自然是要继续搜寻的,相信秦恪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秦长生会算计他,秦恪虽然也会,但他绝对不会保护皇帝,只要皇帝一死,他再将燕王给杀了,还有谁能与他作对?!
“衡王还在许昭的手里,王爷最好先控制住荣贵妃。”
秦韶冷笑:“等我们控制住了京城,还愁抓不到一个荣贵妃?”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先控制京城!
除了京兆府的城防军,各部衙门的衙役之外,京城还有留下来的一万禁卫军,这一万禁卫军可不是忠勇侯能够诓骗的,若是秦靖将他们给集结起来,便是挡不住他们的大军,守住城门怕也可以阻扰一阵子,而如今,他却一刻也耽误不得!
秦长生那贱丫头算计他,未必便只是为了独吞这一切,或许她从头到尾便真的只是跟皇帝合演了一场戏,便是不是,可她与燕州的南王世子交情颇深,如今皇帝失踪,她若是传了消息去燕州,南王世子必定会领兵南下,到时候他若是还没有将他想要的真相给坐实了,便是他遭灭顶之灾了!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京城,然后站在正义这一方!
即便南王世子被蒙蔽了,可只要他名正言顺了,他也只能作罢!
他是裕明帝的长子!
没了秦靖这个伪嫡子,谁能阻止他?!
☆、384 逃
“父亲,到底什么事情让您这般时辰过来?”半夜子时,万籁寂静,守卫森严的燕王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钱玉熙得知了消息匆忙敢来,便见父亲神色异常凝重地站在大厅之中,心下一沉,忙上前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京畿大营有异,你马上带着王爷出城!”钱阁老直接开门见山,“我已经安排好马车与人手,你们出城之后他们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钱玉熙神色一惊,“京畿大营有异?”
“这两年京畿大营虽然频繁调动,但你大哥始终在里面多年,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钱阁老道,“空穴不来风,如今京畿大营那边既然传来了这消息,我们便不得不防!你先带王爷走,等事情明朗之后再回来!”
“父亲要我如何带王爷走?”钱玉熙握紧了拳头压下了心里的不安,“王爷若是知道了这事必定不会离开的。”她吸了口气,“父亲是要我强行带王爷走?”
“这是我找太医要的。”钱阁老将一个小瓷瓶拿出来,“里面的药水倒在手帕上捂住口鼻,人便能昏睡过去,你拿去。”
钱玉熙苦笑:“真的必须这样吗?”
“玉熙。”钱阁老语重心长,“父亲知道来日燕王必定会迁怒于你,只是如今失态紧急,我们已经来不及去确认到底怎么回事,京畿大营那边有将近三十万大军,除了陛下,落入任何人的手里燕王都不会有好下场!”
“父亲”
“不要说什么钱家不要管你们的话了!”钱阁老打断了她的话,“早在陛下赐婚之后,钱家便已经跟燕王府连为一体了,即便钱家不管,也无法独善其身,更何况,你们离开了,钱家还可以少了掣肘,更能全力应付接下来的动荡!”
钱玉熙深吸了一口气,“好,我马上去办!”说完,深深地给父亲施了一礼,“父亲,请务必保重!”
“放心,不管是谁,只要他还顾念着名声便不会轻易对我下手!”钱阁老正色道,“钱家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的动的了的,再说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陛下不会如此轻易便出事的。”
钱玉熙颔首,其实从长生公主在庆州出事一来,很多事情都不对劲,“嗯!”
虽说秦靖对她这个妻子并未真正地上过心,但作为丈夫该做的,他还是做了,而且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她要做到父亲安排的事情并不简单,只是当她将浸了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之时的神色,让她突然间心中颤抖,竟然生出了后悔之意来,只是,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若是知道京畿大营出事,他必定不会离开的,相反,他还会不惜一切地弄清楚情况,拼尽一切地保护皇帝!可不说如今他根本对抗不了近三十万的将士,便是他这一身的伤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对不起”
她只能说对不起!
只能这样做!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秦靖晕死了过去,可脸上的震惊仍是残留了下来。
钱玉熙快速收拾好心情,唤了人进来将秦靖抬着出去,马车已经在后门等候多时了,而当他们将秦靖送上马车的时候,马车里面还有另一个人,虽然没有被迷晕,但是也吓的够呛的。
“靖儿?!”余氏吓呆了的模样在看到儿子被人抬进来而且意识不清,当下便惊叫出声了,在也深夜之中显得异常的刺耳。
钱玉熙恨不得堵住了她的嘴,若不是知道丈夫甚为在乎这个母亲,她根本便不想带上这般一个累赘!“老夫人若是不想被发现的话最好莫要在这般一惊一乍!”
余氏却没被她的话给吓着了,“你这个毒妇对靖儿做了什么?!”方才她是被她几句话给吓到了,现在缓过神来了,哪里还容的了她这般放肆!“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该死的毒妇!这些日子就是她蛊惑了靖儿,让他一日一日对她这个母亲冷淡,让他们母子离心!
这时候的余老夫人倒是忘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一心一意认为就是儿子娶了这个毒妇他们才会如此疏远的!
她不但蛊惑靖儿不孝顺她,甚至还将她关在院子里头,想要把她一辈子!这个毒妇!
“你休想害我的靖儿,你休想——”
钱玉熙额上青筋都冒了,“老夫人放心,王爷不过是睡着罢了,不过你若是再这般嚷嚷被人发现了的话,那不但王爷走不了,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阶下囚的日子,老夫人难道还想继续过?”
“你休想糊弄我!”余氏怒道:“我的靖儿就快是太子,谁敢伤害他?!”
“陛下也不能吗?”钱玉熙道。
余氏一愣。
“便是陛下不会,可那些嫉恨王爷的人,想要太子之位的人,也会!”钱玉熙继续道,“老夫人若是真的担心王爷,便安静一些!”
“你——”
“来人,走!”钱玉熙放下了帘子,马车中顿时黑暗了下来,为了安全起见,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马车里头没有点灯。
余氏不知道是被这黑乎乎给吓到了还是让钱玉熙的态度给气着了,没有再嚷嚷,只是那手死死地握着秦靖。
钱玉熙见她不闹了,也敛神思索起眼下的形势以及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和应对的方法,如今逃离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不可能躲一辈子,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切的!只是不知道如今闹事的是魏王还是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长生公主,你真的死了吗?
马车内安静的可怕,除了外边传来车轱辘走动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的声响,余氏起初还憋着气并不觉的有什么,可随着马车走下去,钱玉熙还是不说话,秦靖也还没醒来,她便开始惊慌起来了,“你到底把靖儿怎么了?他什么时候才可以醒?!”
钱玉熙收起思绪,“天亮便回醒来。”
“你”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闭嘴!”钱玉熙低声喝道。
外头传来了声响。
如今还没到开城门的时辰,而以钱家的身份是无法打开城门的,即便是燕王府的名头,也开不了这城门。
便是钱玉熙知道父亲既然让他们走便必定是做好了准备,仍是不禁紧张起来。
守城的士兵被唤醒了,厉声叱喝,“还没到开城门的时辰,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禁卫军奉陛下的旨意护送刑部仵作与太医院太医赶往围场。”外头传来钱家家卫的声音,“这是陛下手谕,请过目。”
那守城的士兵就着火把看了那人手中的明黄色绸布,哪里敢去翻看,而且就在昨夜城门即将关闭之时,的确有禁卫军进城,说奉陛下的旨意回来,如今又来了这一班人,而且拿着手谕,自然也便客气起来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下官自然不敢阻拦。”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下出去?不检查检查?”
“检查什么?那是圣旨!”
“可前几日不是说有人行刺燕王殿下,现在还没抓到人了,若是”
“你知道什么?!”那头领低声斥责,“那人是禁卫军的,我见过不会有错,总不会禁卫军跟刺客勾结吧?还有,你知不知道陛下为什么派人来接刑部仵作跟太医院的太医去围场?”
“陛下病了?”
“你才病了!是长生公主出事了,听说被野熊给吃了,就剩下几块烂肉,陛下不信那就是长生公主,让人来回京来找太医跟仵作去验!”
“啊?”
“啊什么啊?这可是进城那禁卫军大人亲口说的!这事谁拦着谁找死!”
“长生公主真让野熊给吃了?”
“赶紧开门!”
“是是是!”
门缓缓打开了。
待马车顺利通过之后,随即又紧紧地关上了,等马车又走了一段路,后边也没有人追来,钱玉熙方才松了口气,随后便一路急速奔跑,直到天开始发亮了,马车方才停了下来。
钱玉熙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子看向外头,却并不认得此处是何处,只见这是一处庄子,而这一路走的是乡间的小道,想来是一处乡下的农庄,从车程来看,离京城不远。
“你到底把我们带到哪里了!?”这一路上余氏都没有发飙过,如今马车停下来了,也似乎没感觉到了危险,便开始作妖了,“我告诉你,你若是敢伤害靖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钱玉熙知道与这般一个妇人计较是贬低了自己,可看着被她像是护身符一般抓着的丈夫,她仍是动了怒,也更为的鄙视,但到底还是给了丈夫面子,“老夫人放心,此处很安全。”说完,便不与她继续了,吩咐人直接将马车驶进了庄子里头,等关好门户了,这才下了马车,然后不顾余氏吃人的目光从她的手中将丈夫给夺回来,等将丈夫送进了屋子,为他盖好了被子,正打算去安置余氏免得她继续作妖的时候,手臂被人死死地拽住了。
秦靖醒了,一双阴沉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
☆、385 执念
钱玉熙早便做好了面对他怒火的心理准备,所以见了他这般神色,也不过是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了,“王爷醒了?”
秦靖坐起身来,“你在做什么?!”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