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重生路-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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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长宁只得放弃争辩,让宫人进来收拾了碗筷。元天祎是他们盼了许久才盼来的,还没落地就被寄予厚望,现在自当比别的孩子的辛苦一些。
元胤道:“过了年之后,我会比去年更忙,天祎那边是顾及不到了,我寻思着给他找两个师傅。”太子的教养不能差,需能文能武才好。
元天祎的教育,宴长宁不打算过问,“皇上和母后安排就好。”
延福宫摆好了午膳,宴长宁和元胤到时元天祎正在和元承彦两个在院子里堆雪人,正好一大一小。宴长宁一进门,元承彦便跑过来拉她的手,让她去看雪人。
“这是哥哥,这是我!”元承彦指着雪人说,宴长宁回来之后,他活泼了不少,学说话的阶段,逐渐变成一个小话唠。
宴长宁蹲下身来,握住元承彦有些冰冷的双手,“是你和哥哥堆的吗?”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元承彦使得力多一些,便道:“嗯!哥哥多!”
“天祎和承彦都能干。这会儿还冷,回屋里暖和暖和。”宴长宁抱着元承彦回到殿内,见到祖母和父兄,嚷着要下来,跑到元胤身边撒娇要他抱。
用霍太后的话说,元承彦和元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途没有半点长歪,宴长宁见着小儿子的脸,不由想到元胤小时候,听宫嬷嬷说元胤小时候一直冷着脸,见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于是开始想象年幼时的元胤撒起娇来是什么模样,一时觉得恶寒,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元天祎由元胤手把手教养,元承彦到时一直待在霍太后的延福宫内,见元胤的次数少,不过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元承彦冲他撒娇,他自是利落的抱起儿子,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宫嬷嬷笑道:“二皇子越长越像皇上了,不过性子倒是不太像。”
“幸好不像皇上,多笑一笑多好?”宴长宁小声对宫嬷嬷说道。
元胤和元天祎的生辰宴会,因都不是整生,元胤又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便不大办千秋宴,只一家人在延福宫里热闹。每次元胤在,元承彦便挨着他坐,也会多用一些饭食。想着两个儿子都是这番亲爹的性子,不由有些伤心,日后一定要生一个女儿,养在她身边才好。
午膳之后,兄弟两个还欲到院子里堆雪人,被霍太后唤了回来,乖乖的洗了手在室内玩儿。两个坐在厚毛毯上玩积木,拼大洲天下的地图。元天祎一遍拼东西,一遍念着上午看过的书。元承彦有样学样,跟着他念,吐字清晰,竟然一字不差的跟着念了出来。
霍太后不住的点头,对元胤和宴长宁说:“承彦也是个聪明的,无论学什么都过目不忘。皇上虽然紧着天祎,也不要忽视了承彦。你膝下现在只有两个儿子,定要都教好了,日后也好相互扶持。”
“母后说得是,我会注意。”元胤应道。
宫中子嗣不旺,霍太后看了宴长宁一眼,也不催促,她向来不插手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元宵之后,南边的战火再次点燃,莫擎天已是强弩之末,只需个把月秦邺两国便能拿下楚国所有土地。秦邺两国现在是谁打下的土地归谁,邺国在西,秦国在北和东,互不干扰。
已是三月的光景,宴长宁从校场练武跑马回来之后换了一身衣裳,带元承彦去御花园赏景。近两月来战报不断,秦军已翻过岭南,朝最后的阳城进发了。“最后一仗,皇上想御驾亲征,朝中现在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琉萤传递着最新的消息说。
“皇上怎么看?”宴长宁倒是很想去阳城,她这一世最想看到的就是亲眼见到莫擎天国破家亡。
“既然是皇上提出来的,皇上当然是想去了。”琉萤说道,这种大事,名垂青史的时刻,谁不想去看看?“对了娘娘,这次李预大将军尤其拔尖,立下不小汗马功劳。”
“李预?”宴长宁努力搜索这个名字的信息,想了许久也无果。
琉萤兴奋道:“就是九年前救你的那个李家村的李预,后来楚国屡次三番的在秦国搞事,皇上准备扩军以备不时之需,他那时便参了军,这么多年过来,他已经从一个小兵升到将军之位了。”
“原来是他。”宴长宁终于想起这个人来,那时便瞧着不错,想不到他有这么大的本领。
“是呀是呀,奴婢听到消息时还大吃了一惊。”当年汉水江边的渔夫,现在成了威风八面的将军,怎么看都是一部传奇。
元承彦一直瞪大眼睛听宴长宁和宫女讲话,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母后,承彦以后也要当大将军。”
琉萤惊喜万分,对宴长宁说:“娘娘不知道,二皇子抓周的时候就抓了弓和剑呢,将来定时将才。”
“是吗?”宴长宁抱起小儿子,在他柔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好,我们承彦以后当大将军,帮你哥哥打天下!”元承彦周岁时她并不在,听琉萤提起,心中不免遗憾。
元承彦重重的点头,把手里的花□□宴长宁的发髻里,等着宴长宁夸他。宴长宁如他所愿,将他狠夸一番。
经霍太后提醒之后,元胤让高见把寝殿旁的偏殿收拾了出来,把元承彦也接到太极宫来,平日里无事就教他们兄弟两个。元天祎会的东西多,下了学就回来把他学的东西教给元承彦,权当温习功课。元承彦无论是否懂了,听得十分认真,能完整的把元承彦教的东西复述出来。
隔着隔断,元胤听着两个儿子稚嫩的童音,一边批阅奏折。寝殿之中,琉光等人已被宴长宁指使到别处做事,身边只留了琳琅一个。
“公主。”琳琅往茶杯倒满清茶,满腹牢骚化作一声叹息。
宴长宁身前的案桌上摆满各色鲜花,她细细的剔除枝干上的枯叶,□□花瓶之中。“我把她们都指使开,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在秦宫里,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动作,现在是霍太后管理后宫,随意找个理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
琳琅不以为然:“公主回来这么久,理应掌管后宫,现在后宫仍由霍太后把持,公主难道甘心?太子和二皇子亲近秦帝和太后,而两位皇子的管教,公主难道袖手旁观?”
宴长宁插好一瓶子红蔷薇,这些话她听了好多次了,过去容妃,赫连太后和虞燕来都说过,现在琳琅也这么说,她很想听一听她有何高见。
“公主既然是秦国皇后,理应掌管后宫,管教两位皇子才是。半年多来,您毫无动静,难道忘了皇上和皇后的嘱托?”琳琅不满的问道。宴长宁什么也不管,每日练功跑马,看书写字,游园品茶,将自己的责任忘得干干净净,全然忘记她是邺国公主。
“琳琅,我留你到现在,是看在我们都来自邺国的份上。你在宫里那些小手段,我心知肚明,霍太后也看在眼里,没有挑破,是看在秦邺还是盟国的份上。我警告你,不要妄图与霍太后斗,更不要与秦皇斗。”宴长宁说。拿剪刀修剪蔷薇下的枝叶,撒了清水。
154。攻打楚国
“奴婢知道,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想法子秘密杀了霍太后和秦皇。现在秦强邺弱,为了邺国的将来,公主必须照奴婢的话做。如若您答应,何愁不能成功?”琳琅发狠说道:“眼下秦皇御驾亲征,南下阳城的路上,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公主千万要抓住机会。”
宴长宁不欲听她细说,招手让她下去。琳琅愤愤不平,这时琉光已经回来,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得面色如常的退下。
三日之后,元胤决定御驾亲征,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开拔。宴长宁听到消息之后,等元胤下朝之后直奔光明殿。
宴长宁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皇上,南下伐楚,妾身愿一同前往。”
元胤没有直接回答,直接往太极宫走。宴长宁怕他不答应,说道:“我去阳城不为别的,只为手刃仇人。”
元胤停下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再说。”拉着宴长宁的手直接往回走。
回到太极宫,元胤先命杨行收拾行囊,自己脱下冠冕龙袍。宴长宁不安的站在他身后,等他说话。元胤自己忙自己的,没有答应她的话。宴长宁心急,说:“皇上,我去那边真的没别的意思,我……”
元胤见她如此,故意一本正紧地逗她说:“战场凶险,你别去。”
宴长宁急得团团转,围在元胤左右说:“莫擎天只是我的仇人,我对他真的没别的意思。他把邺国害得那么惨,也害过您,也害过天祎,我只想报仇而已,去阳城之后,我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元胤突然停下脚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捏着下巴,颇为轻佻的说道:“要想去楚国,可以,要看你的表现了。”
宴长宁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只道:“皇上吩咐吧,我一定做。”无论他要做什么,她一定照做,只要他答应让她一起去。
“真的?”元胤脸上浮现阴邪的笑容,抱着人走进寝殿,“伺候好了就让你去。”
宴长宁为难:“现在是白天,不妥吧。”
“还想不想去?”元胤已经将人放到床上,卸下了帘帐。
不过是茹素了七日,用得着这么饥渴吗?一直折腾到下午,太极宫里才传膳。这会儿殿内已收拾干净,宴长宁下不了地,只得躺在床上用了些东西。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跑进来,扑到床边连忙问宴长宁怎么了。
“母后没事,你们午睡过了吗?”兄弟两个看起来精神奕奕,不知跑哪里去玩了一通。
两个齐声说道:“没有。”
“让杨公公带你们去洗脸洗脚,今天挨着母后睡。”宴长宁对兄弟两个说。换了寝衣之后,元天祎和元承彦蹬掉鞋子爬上床去,自己拉过薄被盖好了,闭眼睡觉,无需宴长宁哄着。
她的大儿子和小儿子都这么大了,宴长宁忍不住感叹。今年她二十八岁,上一世她便是在这个年纪死在楚宫,这一世又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在以前,她可以孤身赴死,但现在她没那么洒脱了。不过莫擎天,她一定要亲眼看他死才甘心。
元胤同意宴长宁一同征伐楚国,琉光等几个婢女开始帮她收拾行囊。琳琅见缝插针的警告她要抓住机会,宴长宁不客气的打断她:“这次你留在宫里,我的所作所为,用不着你来管。”
“公主,你是邺国人!”琳琅万分不满,狠声警告她。
宴长宁不欲听,不再虚与委蛇:“你再有这些风言风语,我不介意绑了你送到霍太后那里。”琳琅不敢再说,只得退下,宴长宁叛变,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宴长宁把两个儿子送到霍太后那里,再三叮嘱他们要听祖母的话。兄弟二人乖乖的点头,嘱咐他们要早点回来。
元承彦拉着宴长宁的裙角,说:“母后,以后让父皇带承彦去打仗。”
霍太后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笑道:“好,以后让你去。”
两日后大军开拔,往南去楚国。宴长宁在宫里带久了,得了元胤的允许,换了一身男装骑马前行。南下的路十分顺利,有又大军护送,无论哪方刺客,均不敢靠近。
元胤也曾亲自带兵征战沙场,一路上都穿着戎装,每到扎营之处,便会亲自寻营,在铁盔甲的装点之下,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冷了几分。宴长宁也因此换了铠甲,从做他身边的护卫,跟着一起巡营,和高见一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渡过大江之后,便是楚国旧地。沿途城镇还有战火硝烟留下的痕迹,不过被秦国接手之后,元胤迅速派了官员前来接手,安排行政和耕作,虽然破败,但隐有蓬勃之势,造反之人少之又少。
现在已是四月,大江之南的地方阴雨绵绵,路上淅淅沥沥,宴长宁趴在马车的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田野。过了岭南之后,离楚国新都阳城越来越近了,她的思绪,忍不住飘回上一世,大军压境,国破家亡的时候。
那一天,残阳似血,九龙城内火光冲天,邺国皇室成员被楚军像蚂蚱一样,用绳索捆绑起来一排一排的跪在九龙城的城楼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着滔天大火啼哭不止。
那天,她杀红了眼,身上的铠甲残破不堪,被身着重甲的楚军押上城楼,双眼不屈服的看着被攻陷的皇都。火光和夕阳的最后的余晖,映得她的脸妖冶万分。
耳边是宫城崩塌声、男人女人的啼哭声和胜利者的呵斥声极狂傲的笑声。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室,锦衣华服的皇亲国戚,衣香鬓影的美人,鲜衣怒马的少年,飞扬跋扈的纨绔,如今都狼狈的跪在楚国将士的脚下,毫无形象的大声啼哭。
那时她便知道,他们这些亡国奴的下场。那时她想,她是邺国公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会成为阶下囚,受尽侮辱而死。恢复些许体力之后,挣脱楚兵的钳制,冲到城墙边上,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
不过南宫羽眼疾手快,随手抓起地上的绳索,套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拉了上来。她还记得南宫羽那时说的话:“想死?没那么容易!”再后来,宴氏宗亲里的所有男人被斩杀殆尽,甚至幼小的婴孩也未放过,女人们或没入宫廷为奴,或被赏赐给有功的大臣,而她,被收入楚国后宫,双眼失明,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元胤放下奏报,撑着头看发呆的宴长宁。盯了许久,也不见她有反应,只得出声喊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宴长宁放下车帘,回来坐好了。
“在想莫擎天?”元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是啊。”宴长宁正色说道,突然一狠,“在想怎么杀了他。”
元胤心里吃味,坐到宴长宁身边,摩挲着她的手背,“爱之深,恨之切。你这么惦记着他,可想过我的感受?”
宴长宁笑出声来:“我们是夫妻,他只是我的仇人,我惦记他,只想报仇而已。您宽宏大量,这点小事也要计较?”
元胤揽着人说:“关于你的事情,我的确要斤斤计较。”
“以后不会再有莫擎天这个人了。”他曾经加在她身上的痛楚,她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