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色共欲满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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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玉娘与侍卫交涉,满心愤愤,后观其马车掉头而行,逃之夭夭。
扬鞭策马,疾驰而归,坐于堂中,佯装无事而观医书。
几人归时,便见忘念是那沉迷书海不可自拔状,连着他们入内也无知无觉。
忘忧便喊道:“念哥儿!”
忘念闻声作惊状,余光不由自主的朝玉娘那边儿去,道:“你这丫头,可将我吓了一跳,人吓人可是会出人命的。”
忘忧扬唇而笑,道:“这不怕你担心,好叫你知晓我们回来了才唤你的。”
忘念低头观书,道:“哼,我才无那闲心担忧。”
“啧啧啧,口是心非。”
忘念不语。
忘忧继而道:“念哥儿你可不知,你别扭的样子活脱脱是个小怨妇,哈哈。语要言明他人方知你心意,至于甚么心意相通的鬼话你可就莫要当真了,不然必遭祸害。”
忘念抬头欲语煽情话,却只见他二人在此,玉娘同忘川已是无影踪,一时又恼意攻心,道:“你一小丫头片子,知晓甚么。”
“我已过及笄二年有余了。”
忘念感叹道:“不知不觉原是个大姑娘了。”
忘忧道:“若对玉姐儿情为真,便同她讲罢。有道是好女怕缠郎,总会有抱得美人归之日的。但若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还是就此作罢为上策。”
闻言,醍醐灌顶,心中不郁已是烟消云散,随之而至的乃是满腔疑虑,只因他自己也不晓对玉娘是长情还是短意。他是否能对其过往毫无芥蒂?他是否能对其矢志不渝?他是否能不受美色之惑,不对其始乱终弃?当她色衰面驰时,他是否能做到不嫌不弃?漫漫此生,他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定力、爱意去接受唯有她作伴的日子?身无莺燕环绕,侧无红粉相随,这般日子,他可否甘愿?
他不敢斩钉截铁的回答,他能。他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能做到不负故人情;他能做到坐怀不乱。。。这些他都不敢断定。一生何其长,其中变数谁又能晓?
他不能如其他轻狂之徒那般轻而易举的对其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因为这些盟誓是诱人沉沦堕落的淫媒,是隐藏着淫邪的险恶居心,是卑劣无比的懦弱,是不可长不可久的薄情。
他不能用至诚至善的假意去骗取她的真情,他不能用看似虔敬的行动俘获她的芳心,他不能用庄严神圣的辞令去感化她,从而掩饰恶如魔鬼般的内心。
他不能草率,不能鲁莽,不能欺骗。这是对情爱最初的诚挚,最后的敬畏。
他知晓爱便是一把火,情浓时火势冲天,其光可照万物,其热可暖万人,情逝时光热不再,唯剩的便是层层灰烬,风能摧其散,雨人令其消。
是故,他要思虑明白,他对她的情意有几分。
这是爱的责任。
忘忧见其面色凝重,又道:“念哥儿,莫要学那些子负情郎,成天整日的想着左拥右抱。”
忘念闻言,如梦方醒,长叹一声,道:“我晓得。”
忘忧道:“我去看玉姐儿了,你可要一道同去。”
忘念想了几瞬,点头道:“走罢。”
入内,便见玉娘躺于榻上轻眠。
忘忧轻唤:“玉姐儿?”
玉娘睁眼,看向二人,起身,道:“怎么来了?”
忘忧道:“看你啊!”
忘念道:“我是来为你敷药的。”
忘忧闻言,噗嗤一笑,也不言语。
玉娘道:“叫忘忧代劳便是。”
忘念道:“她毛手毛脚的,哪能知轻重。”
若论往常,忘忧必定要为自己鸣冤,眼下,她乐得忍气吞声了,道:“咦!川哥还交代了事着我办的,竟差点儿给忘了,玉姐儿,我先走了啊!”
语毕,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室内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准是这丫头的借口。
玉娘道:“不气了?”
忘念转身拿药箱,道:“气可是受不完的,损了身心倒叫别人拍手叫好。”
玉娘不知如何答话,也就不言不语,任由忘念为她宽衣解带。
又见伤疤,心有愤恨,道:“是谁把你折腾成这个模样?”
“赵稚。”
“这该天杀的!”
玉娘忽然道:“一旦平反一事尘埃落定,我便会回洛城。你可要与我同回?”
忘念抬眼看玉娘,后垂眸,问道:“是以宫主之名要求我回,还是以玉娘之名希望我回?”
“二者皆有。”
“容我想想。”
后一室无言。
再说忘川灵鹊传书无雨,问其宫中可有出状况?若无,谴其告知皇上,玉娘有事求见。
无雨接信,见有玉娘求见一事,便知其已是安平,也觉心安意落。
经由宫人打扮,便出巧梳云鬓翠簪斜,红妆上罢动人颜的窈窕佳人。
而后,去见伯祯。
外侍公公见其着宫服,皆是行礼。
无雨道免礼,后又谴一公公去内禀告,说她求见。
那公公见无雨面生,并不知其乃何人,只好卯足胆儿道:“娘娘恕罪,奴才初次见娘娘尊颜,不敢妄认,不知娘娘是哪个宫的?”
“养心殿。”
那公公虽说是新人上任,但有关养心殿那位昭仪的传说可是熟记在心的,便恭敬的道:“还请昭仪娘娘慢等,奴才这就去禀告。”
无雨闻言,面色一僵,随即笑道:“有劳公公了。”
“娘娘严重了。”语毕,赶忙入内禀告。在外殿扬声喊道:“禀皇上,玉昭仪求见。”
伯祯闻言,不可置信,忙叫万全谴人进来。
无雨入内时,伯祯大失所望之余,又带庆幸之色。情虽已寄玉娘身,可每每忆其桀骜,更与男子苟合,便是如鲠在喉,爱恨两难,欲见又不敢见。
伯祯问其为何事前来。
无雨道:“宫外来信,说是主子有事与皇上要商,碍于无通行之令,未能进宫,还请皇上即刻谴人带入宫来。”
伯祯问道:“可曾有提及是何事?”
“并未明言,想必是急事罢。”
于是伯祯即刻派万全出宫请玉娘进宫。
万全满是不情不愿,但也还是领旨外出。
到百草堂时,被小侍拦问。
万全道明自己乃是宫中之人。
那小侍便放其入内。
见玉娘等人,并无往日亲意,一副官家做派,对其道:“咱家奉皇上口谕,前来接贾氏进宫,还望娘娘速速随咱家入宫面圣罢!”
玉娘、忘念、忘川随其入宫。
忘忧本欲一同前往,可被玉娘拒,也就只好乖乖听命。
入宫中,伯祯一见玉娘面容憔悴,喜忧参半。问有何要事要谈。
玉娘道:“前几日被赵稚所困,可借题发挥,治其罪。”
伯祯道:“如何借题?你被赵稚所困?可有大碍。”
玉娘道:“囚禁宫妃,动用私刑算不算作大罪?”
伯祯惊,道:“囚禁?动刑?他伤了你。”
“并无大碍。这几日我便宿于宫中,皇上可要借机行事,错了次机,恐近日再无其他因由可治其罪。”
“朕知晓了。可真是无碍。”
忘念气玉娘说得风淡云轻,按捺不住心中酸怒,道:“确实无大碍,只不过是受了拶刑,挨了鞭罪罢了。”
伯祯骇愕,道:“真是胆大包天!叫玉娘受罪了。”
玉娘道:“若能速战速决,也算值当。”
玉娘后又将于何时何地被赵稚所持,赵稚如何待之与伯祯述说一遍,好叫伯祯借此作文章。
伯祯闻言百感交集,沉声道:“玉娘受苦了。”
玉娘不欲听这些场面话,便道:“前些日子,我药箱落于宫中,为暗红木色,上有骷髅雕饰,还请皇上速派人寻来归送于我。”
伯祯应允,谴人去办。
玉娘又道:“可否赐一通行令牌与我?往来宫中,无此令,着实不便。”
伯祯道:“宫妃皆有证其位分的令牌,可当通行之令。你的衣物依旧放置在养心殿,可着人去寻出便是。”
玉娘点头,后道:“若无他事,还请皇上谴人安置我们了罢。”
伯祯虑其有伤在身,便派万全将其领去养心殿。因忘川、忘念为男儿,不可入后宫之地,便谴人带至亲王侯爷暂歇的别苑。
☆、咎由自取罪应得
玉娘回养心殿是乘着御撵去的,阵仗不小。
再入养心殿,感慨丛生,这座宫殿曾让她享受过短暂的温情人暖,如朵初绽的栀子花,芬芳馥郁却不能持久,终归会随着时日而凋零落尘。
看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她不禁陷入深思,权势富贵真有那般重要?庸庸碌碌之辈,看似在这世间虚度光阴,一事无成,但安平一生,稳妥自在。
可若无权贵撑腰,哪来真正的平凡安稳。
一声主子,将玉娘自思绪中惊醒,侧头一看,却是无雨,见其精致宫服着身,翠玉步摇绾发,显其格外动人,如朵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多嫩多汁。
玉娘道:“近来可好?”
无雨道:“托主子的福,无病无灾,哪能是不好的。”
“好便好。”
无雨道:“主子近来可好?”
“也是好的。”
“嗯,主子洪福无边,定是好的。”
玉娘笑而不语,面上甚显疲态。
无雨与之同处也颇为不自在,便道:“我来也就是看看主子是否安好,听主子说好,便放心了。这会子看主子模样有些乏了,我便不作打扰了。”
玉娘点头作应。
进殿,休息。
晚间,伯祯来看。
玉娘对其态度并不热络。
伯祯也因她与了尘子那事而心有芥蒂,也不过分热情。稍作逗留,便回乾清殿了。
翌日,朝堂之上。
群臣奏过几本近来琐事后。
伯祯问群臣可还有要事须禀。
群臣皆无。
伯祯却道:“既然众爱卿已无要事要禀,那便听朕今日一以下犯上的罪行罢。”
群臣道洗耳恭听。
伯祯义正言辞道:“赵稚于六日前自宫中将玉昭仪劫持,囚禁五日,擅自动刑,致其身负重伤。依众爱卿之明见,该当何罪?”
群臣闻之哗然一片。
赵稚心惊,那妇人竟是宫妃?不是白宫之人吗?为何摇身一变便成为了宫妃?不论如何,为今之计,唯有抵死不认。于是喊冤道:“皇上明察,微臣冤枉啊!”
“哼!冤枉?爱卿莫不是信口雌黄惯了,一时间改不了性子,以为凭借着满嘴胡言便可愚弄朕?朕还不至于如此昏庸,不辨黑白不分是非。你既敢于宫中明目张胆将昭仪擒拿,还囚禁动刑,你便要有胆承其罪果!”
赵稚道:“皇上若欲治臣罪,臣不可不受。”
“不到黄河不死心!来人啊!将玉昭仪宣进殿!”
万全喊道:“宣玉昭仪进殿!”
不多时玉娘便被人抬入殿中。
群臣见其面黄色疲,病怏怏之态如要驾鹤仙去般,皆是噤若寒蝉。
赵稚见其,果真是那妇人,心中苦不堪言。若早知晓这妇人是宫妃,他也不会行出那般莽事,好叫人捏住把柄。
赵稚不知玉娘为宫妃,也不稀奇,他从未见过玉娘,王将军亦未向其透露玉娘便是白宫谋士。
伯祯问玉娘囚她之人可是赵稚。
玉娘见之万般恐惧,唯唯诺诺不敢言。
伯祯道:“爱妃且放宽心,这金銮殿上无人敢伤你。”
玉娘方才弱声应是。
伯祯怒道:“赵稚,你可还有甚要狡辩的?”
赵稚痛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好,好!此时此刻你还抱赃叫屈。朕便叫你心服口服。来人啊!传证人进殿。”
所谓证人却是忘念。
忘念进殿,先朝伯祯一拜,后道:“我乃一医师,前些日子于山中采药,回途时,不料遇见一女子为几人所擒,因医者仁心,不免多看了几眼,那领头之人正是这位官人。”
赵稚吼道:“胡言乱语!”
忘念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陷害你?我所言句句属实,皇上明察。”
伯祯问:“那女子可是与殿下女子同为一人。”
忘念煞有其事的将玉娘打量了一番,后道:“是的!”
伯祯怒言:“赵稚,你可还有甚好说的?”
“臣冤枉!”
“哼!不知悔改,着实令朕心痛。传朕令,今赵稚因大逆不道,擅虐宫妃,蔑视皇颜,削其爵位,贬为庶民,其财充公,押入天牢,流放西部,念其皆为一人之过,其罪不及妻儿。”
赵稚党羽,以永定候为首皆为其求饶。
伯祯一概不听,道:“若再有臣为其求饶,论同等罪。”
霎时,底下鸦雀无声。
不多时,便有几侍卫上前擒拿赵稚,其中一人便是忘川。
被擒时,赵稚还在大呼冤枉,直至拖走远了,殿内才清静。
伯祯道:“臣为贤者,朕用之惜之,臣为佞者,朕自会惩之治之。若诸位爱卿皆为赵国之栋梁,之忠臣,自不必人人自危,若是有别样心思的,趁尚未酿成大错而及时收手,也算迷途知返,朕自会既往不咎,若有那些执迷不悟的,就休怪朕铁面无私不念往日君臣之情了。”
底下群臣皆道皇上英明。
后无事禀奏,而退朝。
无人知晓伯祯汗流浃背,衣衫湿透。
好在王将军并未从中作梗。
为何忘川、忘念会出于朝堂之上?只因今日上朝前,忘川、忘念求见,将如何定赵稚罪行一事商量了一番。这才有了忘念采药见人一说。但忘念有一要求便是,若能治其罪,还请将人交由他处置。
不难猜出其欲为玉娘一报前仇,伯祯想能借其手除心头之患,自不会拒绝,欣然应允。
话说,赵稚这方入狱,还未曾想得流放之路上如何得救,那厢伯祯怕夜长梦多,便将其自狱中蒙眼押出,密将其交由忘念处置了。
忘念对赵稚可是怀恨在心,见之,便是好一阵拳打脚踢。
赵稚嚷道:“放肆!谁敢毒打本王?殴打皇亲国戚乃是死罪!你可是活得不耐了!”
忘念闻言,也收了手,将其押回百草堂的密室中。
密室最里,乃是间小型刑房,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皆是些叫人痛不欲生的刑具。
忘念命人将赵稚的蒙眼之布扯落。
赵稚见忘念,愤恨不已,道:“是你!你是为谁卖命的?本王出十倍价钱,招你为贤,你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