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升级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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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想得睡不着,就过来看你了。”萧墨将头埋在玉池南的颈间,深嗅着她身上的体香,语气还带了丝无赖的幽怨,“做什么做得这么入迷?一年都过去了,你就不想我么?”
这无赖,就是从年三十到大年初一,居然好意思说“一年都过去了”,说得两人像分开了多久似的;而且,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又舔又咬起来了!
玉池南有些羞恼地推开萧墨不安分的头:“色|狼!我在做正事呢!”
萧墨一眼瞥去,已看清了玉池南作的密密麻麻的一沓规划图,这才松了手,紧挨着玉池南坐了,饶有兴趣地一张张翻看起来:“这些是什么地方?你要建船厂?更加高速的船?”萧墨的目光定在了玉池南写的那个最终目标上:钢木混合结构,螺旋浆推进器,高速动力机船!
虽然不甚解其意,萧墨大致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心头也是忍不住一阵激动。如今国内渐定,他正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展东炎的雄姿,向苍澜海域那片外海的国家踏出交流之路,玉池南这番规划,虽只在海洲,于他却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
萧墨看过海洲的粗略地理图,细看之下,就知道这几个地方并不是海洲,翻看着几张缩略地理规划图,萧墨突然心中一动:“这是银沙群岛?!”原来那几个偏僻的小海岛并不是蛮荒之地,而是一座座宝藏!
“做什么眼睛贼亮贼亮地发光!”玉池南不满地将萧墨手中的图一把抽走叠好,赶紧放进了抽屉,因为心虚,话语间就有些色厉内苒,“银沙群岛可是你金口玉言答应划给海洲的,你可别想反悔!”
是啊,银沙群岛是当时玉池南跟他讨要的,而他为了让玉池南全力安心帮他建立龙口卫,加上银沙群岛地处海域偏远,他实在是力有不逮,所以才划归了海洲管辖;没想到这小混蛋是典型的奸商,她一准儿早就发现银沙群岛是个宝地了吧,却半声儿也不跟他吱出来。
不过,如今这样也好……萧墨并不着恼,只将玉池南一把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不反悔也行,你得好好补偿我!”
玉池南被萧墨箍了腰一坐下去,屁股下面就被顶着了,不由红了脸,啐了他一口:“我伤还没好,太医说了不能乱动!”其实太医是说多静养,有利于恢复,可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们都睡了,萧墨这混蛋又窜进自己的房间来,一准没好事,就像上回……
“嗯,不用你动,我动!”萧墨抬手将玉池南抱坐在了桌上,站起身来搂着她轻轻蹭着,“这样子就不是乱动了,不会有影响的,真的;太医不也说了,让你心情好了,就好得更快些……”玉池南一受伤,他就禁欲了,如今好容易才挨到这荤菜身边,怎么能忍得住不吃肉呢?
是否因为好心情促进她的伤势好得更快,玉池南并不清楚,总之到了正月初八的时候,她已经能够下地行走无碍了。同时,萧墨在这新年开朝的第一天就下了旨意,立玉池南为后,封号为“寰”,择三月二十日举行封后大典,令礼部即刻做好各项筹备,并诏告天下。
立在金殿下听到宣旨的沈重山不由喜出望外,他原先以为这内侄女儿稳稳当当是个皇贵妃了,只要皇上还未立后,玉池南以后若有了子嗣,再上一步也是极有可能的。
却没想到皇上对玉池南这么看重,竟是直接就立为皇后了,而且还赐了“寰后”的封号!这可是与皇上伉俪情深的一国之母啊!这以后,凭着自己兢兢业业、一片忠心地为皇上做事,再加上这层关系,沈家绝对的封侯有望,要是今后论功封赏时能得玉池南一句话,封赏下一个世袭的爵位怕也不是梦想了!
沈重山在金殿上想得火热,甜酒在玉府中却是震惊地有些恍惚起来,爷居然是女子!能做出这么一番大事的爷,在朝中任了五品官职的爷,居然是女子!!幸而近身服侍并不用甜酒这个三等丫环,不然也不知道因为回不过神,要出多少错漏了。
玉池南在金子、银子两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女装,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在家中摆了香案接了旨,先听着宛庆丰宣了萧墨那将自己快吹成全天下第一好女人的旨意,忍了一肚子好笑,然后宛庆丰笑眯眯地行礼贺喜之后,隆重推出了两名宫中的女官。
这可是太后钦点的,专门来教导玉池南宫中礼仪,特别是封后大典那天礼仪的,两名很有份量的女官!这两人一来,就如给玉池南戴了紧箍咒一样,虽然崔明兰给她培训了很多,玉池南也学得不错,可这两名女官要求却是更为严格,这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呢,绝对是不能有半点失仪的。
真真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两位女官奉着陈太后的懿旨呢,自是一心要办好差事,誓要将这一国之母培训得完美无暇!
果然是嫁人不比当闺女时自在啊,得了,玉池南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好容易熬了几天,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萧墨以上元夜宜与民同乐、普天同庆的名义,籍着宫宴的机会,将玉池南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
这回身份已经诏告天下了,玉池南自是不能坐在外官那一处宫宴了,只得入了陈太后主持的宴席上,与一众官员内眷命妇们坐在了一起。陈太后心里喜欢,又特特将玉池南唤到自己身边来坐了。
好在玉池南在学习上一向是灵透的,加上最近的强化培训,因此举止没有半点差迟,她素来也是领着船队出海的,自来身上就带了上位者的威严,这骨子里透出的气质,任谁也挑不出一丝不好来。陈太后看了,心里更是满意。
底下一群命妇,也有在老凌国公夫人寿宴上见过玉池南的,曾经还有些心思想将玉池南扒拉成自己女婿,如今见玉池南已经来了个摇身变变变,不由心中各自感慨:哎呀,这小姑娘,真是命好啊,那场流言就如一场神火,焚出了一只新生凤凰啊!
座下老凌国公夫人陈月琴的脸色却是带了丝僵硬,这回宫宴她并没有将女儿凌烟儿带来,有几个相交好的夫人还特意过来问了,她只得含笑一一解释:“前几天感了风寒,正在家中休养呢。”
幸而太后下了严令,不许大理寺那几个透出半丝风声,不然那说不清的事一抖出来,烟儿这闺誉可就毁了,她也没脸在这儿跟人答话了。
凌铮回来说了事情后,她也逼问过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只是哭着说因为看不惯那玉池南,先是同二哥好,巴上了表哥就将二哥踹了,所以心里不服,与伍乐川言语间就带出了几句,谁知道伍乐川会做出那事!
陈月琴虽然也有疑惑,就带出的那几句是什么话,能让伍乐川做下这等事,但是这当娘的心里还是本能地往趋好避坏的方向想,加上凌铮亲耳在大理寺议狱中听到的伍乐川的那几句话,索性只一心认定伍乐川就是那痴情种,把女儿的一句话就当了天。
可这事不管怎么说,到底女儿还是牵涉在了其中,受了影响,如今玉池南那边势头正兴,陈月琴一怕再生是非,二怕女儿招恨,因此,就将凌烟儿禁了足,只令她在家中好好抄写《女诫》反省。
还有二儿子那里……陈月琴想着又是一阵头痛,虽是表兄弟,可小墨是皇上,当初和皇上争女人……这没争过吧,就该放下了,自己给他相看了几家,只想着他能忘记了那玉池南,没想到他倒好,只说军中事多,此时并没有心情去想成家之事!
哪个男人不是先成家后立业的?说什么没有心情,她看着,这八成还是在心里记着玉池南呢!眼见着立后的诏书都昭告了天下,明明已经是无望的事,这二儿子怎么就扭不过弯来呢?还不肯成家,你当皇上很乐意你这样打着单身,心里继续惦记着他的女人么?
女儿得罪了玉池南,儿子跟玉池南交好,却又因为这男女之情被皇上忌讳,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呀!陈月琴一脑门子官司,因此有些食不吃味,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银箸,装作观看殿中的歌舞,错眼瞧见陈太后离了席,似去更衣,玉池南也连忙起身在一旁服侍着去了,陈月琴想了想,也站起身来向身边的大丫环吩咐:“随我去更衣。”
两个大丫环忙扶了她往外走,才走到廊上,耳边就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陈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妖妖、小生、娃娃和我家亲爱的送的雷!
☆、第一百零二章 起心
陈月琴回头一看,原来是女儿的好友韩青颜。陈月琴自有军功在身,受封有超品诰命,加上年岁并不是很大,因此人都尊称她自己的本姓为“陈夫人”,却是与现任凌国公夫人,她的大儿媳席氏区分开来。
这韩青颜原来也是陈月琴暗中相看的儿媳人选,奈何二儿子死活不肯娶妻,也只得罢了,就当原来是因着两家女儿交好,所以走动得近些。陈月琴心里一面可惜,一面和颜悦色看向韩青颜:“是青颜啊,你祖母的病可好些了?”
“劳陈夫人挂念,祖母比原来好些了,太医已经换了方子,正在仔细养着呢。”韩青颜娴雅地福身一礼,“这些时日一直侍奉在祖母身边,我才听说烟儿妹妹病了?不知陈夫人府上哪日方便,我想去看望看望。”
“烟儿那孩子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若知道你这小姐妹心里记挂她,她不知得多高兴哪。”陈月琴微微笑着,“等哪天她大好了,我再让她到你府上来谢你。”
这就是委婉地拒绝了。韩青颜心里明白,连忙又行了一礼:“陈夫人说得太客气了。”陈月琴心中有事,也不再多说,又寒暄了几句,先抬步走了。
韩青颜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月琴步履匆匆地背影,微微沉吟起来,身边的大丫环轻声提醒:“小姐,我们……”
韩青颜收回了心思:“席上有些闷,我先在外边随意走走透透气呗,左不过是在这怡和宫里,不会有什么事的。”大丫环不敢言语,闷声跟着韩青颜漫步而走。
行得一段路,离了那喧闹的人声,四周各处殿廊都安静起来,韩青颜脚也走乏了,正想转回身,看见前面灯火明亮处,有一个女子正背对着这边站在廊下,抬头欣赏着挂在她眼前的一盏琉璃走马灯,另有两个女官模样的女子正远远地守着。
这女子的衣饰隐约有些眼熟,但是并不是宫妃们的样式,居然还能劳动那两名女官在那儿守着,是在这宫中等什么人么?看那两个女官那般守着样子,莫非是在等男子么?居然恁般大胆!
虽然距离还算远,若是有心,那女子也不是看不到这边有人,韩青颜心中一跳,不想招惹是非,忙拉了身后两个大丫环隐在了一丛竹子后,又有些好奇,忍不住从疏疏落落的几杆青竹后向那边窥去。
斜刺里从一条小路上又走出几人,当先一人一摆手,令随从停下了,自己大步迎上琉璃灯下的那名女子,灯火明亮,照在那男子身上的玄色衣袍上,一片绣了暗金纹的图案就隐隐反射出一种炫光。
韩青颜不由伸手抓紧了身前的一杆修竹:竟然是皇上!果然,赏灯的那女子回转身来,虽只是侧脸,韩青颜已经认了出来,正是玉池南!
“玉池南!”萧墨几步走近,只拿眼将她上下扫了好几遍。宣旨之后母后派去的女官就在玉府住了下来,教导玉池南各项礼仪,萧墨只偷偷半夜去得两回相见,有一回还险些被女官发现。
今夜总算得见玉池南,还是第一回这么近,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着穿回女子正装的玉池南,萧墨只觉得看不够,恨不得将她拉进怀里捧着揉着细细地来看,才走近拉了玉池南的一只手,远远儿地就传来女官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萧墨一怔,紧捏了一下玉池南的手,不甘不愿地放开了。玉池南假模假样地退了两步,恭顺标准地行了福礼,嘴角却微抿着低声取笑:“叫你不守规矩!”不知道的人只道她是在问安。
那两个女官见玉池南举止知度,果然不再咳嗽了,若不是皇上求到太后那里,她们怎么能放皇后在大婚前与皇上见面?这可是私会!可是,皇上有要求,太后又发了话,咳咳,还是当她们两个什么都没看到吧。
明明这小混蛋才是最不守规矩的人!萧墨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底顾着人前,不好再靠得太近,只轻轻说了几句,见玉池南翡眸兴奋地亮了起来,忍住心中的悸动,极快地握了她的手,伸指在她手心轻掐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去了。他也是从那边的宫宴上偷空过来的,留不得久。
见玉池南带着两名女官也离开了,韩青颜这才从竹林里走了出来,轻轻跺了跺有些浸冷麻木的脚,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她离得远,虽然听不见皇上跟玉池南说些什么,但是两人的一举一动却是看在了眼里。
皇上现在对玉池南,可是宠着呢!凌烟儿长得那般倾国倾城,又与皇上有亲,皇上却一直没有让凌烟儿入宫,却独青眼这玉池南,这是为什么呢?韩青颜微蹙了眉头,细细思索起来。
如今凌国公府门第太高,凌烟儿的二哥又手握兵权,而东炎的后妃们多是出身中等官宦之家,或许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放着千娇百媚的凌烟儿不喜欢,却喜欢玉池南这种女扮男装的……
韩青颜想起女儿红装亦掩不住的玉池南那身勃勃英气,眉心一跳,另一个原因,或许就是这个!原来后宫中的戚妃、仪妃,哪一个不是这般娇娇媚媚的?或许皇上看得多了,已经厌了,他喜欢的不再是娇滴滴的美人,而是改成这种英气明朗的口味了!
韩青颜不由心中活动起来。一直以来,凌烟儿那艳若桃李的容貌就抢过了很多视线,更是掩盖了自己这种沉静大气的气质。而她为着可能的那门亲事,依旧不得不与凌烟儿保持着亲密的手帕交的关系,任由凌烟儿与自己一同出现,然后毫无意外地遮盖了自己的风华。
她是嫡女,底下还有一个同胞的幼弟,可父亲的长子、次子却都是庶出,还是与父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莲姨娘所出。那贱|人手段狡猾,又惯会争宠,小意哄着父亲,倒让一直性格刚硬、端着正室夫人脸面的母亲吃了不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