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绝色-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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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感动得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跟着落下泪来,“不,不会的,朕不会让你落到那样的地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姚夏哭着投入了刘彻的怀抱,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勾,她知道,刘彻说的是真心话,然而只是现下的真心话,君王多变,不是因为他们本性善变,而是因为他们会经历很多的事情,少年意气的时候说出的话,到了疑虑重重的晚年,也许就成了不二的罪证,正如现在的刘彻正在热恋,承诺给得轻易,而当他到了晚年甚至盛年,真的落到无子的时候,他想起的绝不是今日甜蜜的承诺,而是对罪魁祸首的怨恨。
姚夏无意去考验人心,尽快怀上孩子才是正理,陈阿娇的月信紊乱,她索性也不去算什么日期,每日只管缠着刘彻,刘彻正当年纪,丝毫不畏惧美色如虎狼,每天精神奕奕从甘泉宫出来,批奏章的效率都比从前高了。
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见异思迁过,至少陈阿娇无论怎么示弱,都比不上那些天生柔弱动人的美姬,他喜欢陈阿娇的妩媚多变,解语风情,但更喜欢柔柔弱弱的佳人,每次看到都要多看几眼,有一次在平阳姐姐府上隔间里,腰带都解了,然而一见美人羞羞答答宽衣解带的样子,脑海中就挥之不去陈阿娇双眸含泪的样子,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回宫的马车上了。
刘彻不大愿意承认他是真的爱上了陈阿娇,只能找理由说服自己,譬如这个美人长相并不如陈阿娇好看,比她好看的美人腰肢没有她细,比她腰肢细的没有她胸鼓,比她胸鼓的没有她腿长,比她腿长的没有她美貌,说起来他已经有了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还要费那个拈花惹草的事做什么?
如此他便说服了自己,愈发心安理得起来。
临近春日的时候,姚夏忽然干呕起来,医工看过之后,跪伏下去,报了三声喜讯。
独宠一年,她终于有了身孕。
刘彻一时也说不上是喜是悲,喜的是他和陈阿娇终于有了孩子,悲的是他刚从宫外弄来了一份新的春宫戏木图,本想着夜间和她一道研读,如今只能压箱。
医工诊断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因为陈阿娇自小身体就不大好,有些瘦弱,所以没有太过显怀,甘泉宫中一传来消息,喜得从不出门的太皇太后都来了一趟,握着姚夏的手不住地絮叨,王太后也来了,两位宫里身份最尊贵的女人脸上笑开了花,一左一右地拉着姚夏说话。
姚夏知道,这位王太后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陈阿娇,她是苦过的人,见到天生拥有一切的娇惯小辈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喜,只是她太聪明了,把一切都掩饰得很好,如今肚子面前,却是真的没有了半点芥蒂,一副恨不得摸两下的样子。
王太后是真高兴,陈阿娇没有怀孕之前,她看见儿子去甘泉宫就生气,如果不是理智压着,几乎想给自家没见过世面的儿子塞十个八个美人,然而陈阿娇怀孕之后,她却忽然觉得,自家的孙子就该从这样身份尊贵的姑娘肚子里出来,说到底,那些身份卑微的美人能生出个什么来!
宫人来传讯的时候,刘彻还在上早朝,缓过气之后,他就得意洋洋地把事情在朝上说了,群臣立时都贺喜起来,唯有丞相窦婴再一次站了出来,朗声说道:“陛下,皇后有孕乃是大喜之事,正该于此时大开后宫,沾此天恩,为皇室子嗣绵延,千秋万代。”
刘彻的脸顿时就落下去了,没等他说话,太尉田汀涂诘溃骸柏┫啻嘶安煌祝屎笥性屑仁翘於鳎於髌袢菟苏醋撸直×嘶首拥母F �
窦婴是太皇太后窦家的人,田汀峭跆笠炷傅男值埽饺送馄荩加し缤氛ⅲ欢锿‘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很得刘彻的心,两人在朝堂上时有争斗,今日也不例外。
窦婴冷笑着看向田汀溃骸俺潞钌形此祷埃镜箍诹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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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不再说话了,一众朝臣就算有事要报的,也不敢开口了,只得看着年少的帝王飞快地离去了,虽然样子还有几分稳重,但那就差飞起来的步伐还是透露了他飞扬的心情。
有些老臣感慨地看着年少的帝王离去的身影,叹息道,终究不是那个内敛儒雅的先帝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再维持着先帝的治法,也还是无法抵挡羽翼渐起的新贵,正如太尉田汀仓蘸蟛换嵊质且桓鲴钾┫啵�
先帝的朝代,过去了。
第124章 金屋笑
刘彻一进甘泉宫; 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给自家母后和祖母行过礼后,急急忙忙在姚夏的身边坐下,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握住了她的手。
姚夏眉眼弯弯的,许是妆容不浓; 看上去比先前多了一丝温柔的母性光辉,见小两口十指紧握的模样,王太后捂着嘴笑着打趣道:“瞧他们欢喜的样子,好了好了; 母后; 让他们两人单独说说话吧。”
太皇太后笑得满脸皱纹; 难得伸出手来; 让王太后搀扶着她走,这在以往是薄皇后才能有的待遇; 王太后受宠若惊; 连忙扶住了太皇太后,一道离去了。
刘彻也不说话; 就是看着姚夏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倒比平时好看许多; 带着一股少年意气的味道,姚夏眯着眼睛看他; 忽然说道:“昨天董儒进宫跟你说什么了?”
刘彻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 他连忙说道:“董仲舒一向知礼; 并没有提过后宫之事,昨日只是同我讲了一些谏言。”
姚夏拉着刘彻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道:“他的新儒学我也听过一二,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你要是铁了心和匈奴开战,过个十几二十年,这新儒家一定是要废的,百家学说都有自身之道,罢黜的时候,取些精华添进新儒学里,也不枉先贤苦心孤诣留下那些东西来。”
新登基不久,刘彻对于这些治国理念十分感兴趣,但平时只有近臣谏臣能够沟通,这些日子和姚夏胡天胡地许久,也没怎么谈起前朝来,如今听她说起,倒有些新鲜,闻听此言,更是高兴。
“这点我也有想过,董仲舒说旁家学说亦有可用之处,但追本溯源也能在儒学中找到,糅杂于一处为君王用才是天地至理,如今百姓安居,若要兴兵,需先告知他们征战的道理,百家学说中有许多都不合时宜,想来想去,也只有法家和儒家最为合用,但前朝以酷法而亡,儒学通教化,若是所有人都明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又怎么会有起义造反的人呢?”
姚夏想了想,说道:“法家不能废,但需一层儒的外衣,可是如此?”
刘彻哈哈大笑,“从前没见你这么聪慧,一定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法为天子之剑,法以约束万民,儒为教化之本,儒家若盛,儒便是人之纲常,处世之道,万世如此,天下可定,但现在我跟董卿家只是有一些设想,还没定论,千事万事都得等到亲政之后。”
说到这里,他有些低落了起来,祖母把持朝政,外戚手握兵权,真等到他亲政那一天,权力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吗?
姚夏拍了拍他的手,“昨天的韩非子,还没给我讲完呢。”
刘彻回过神来,失笑道:“那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些为君的道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
“我不喜欢,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跟我讲,肚子里的孩子是能听见的,你要让它听一听。”姚夏说着,对刘彻眨了眨眼睛,又问道:“如果是个公主,也要教她一些道理,以后才不会被驸马欺负。”
本朝的公主和皇子一样有封地,不过皇子一般在外治理封地,公主却会留在长安,大部分的驸马在朝中都有要职,没有职务的常常会选择住到公主的封地里,且妾室成群。
刘彻对这个倒没有什么看法,驸马纳妾随他去,公主身份尊贵,养几个男宠也在情理之中,倘若他有了女儿,没挑中合心意的驸马,给她多找几个男宠并没有什么,然而他忽然想到,陈阿娇没嫁给他之前,她可能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坊间流传的金屋藏娇是杜撰的,他小时候虽然聪明,但着实没有到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能说出那样情话的程度,陈阿娇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全靠她一张嘴说,他倒是能信,但他是真真切切地见过她对着长相出众的南宫侯流过口水的!
刘彻猛然站起身,去镜子前照了照,他来得及,只去了头冠,身上的冕服还在,量身定制的冕服黑红相间,纹饰端重,把他衬得十分英武,刘彻抿了抿唇,眉头微压,使得自己看上去少了几分少年轻薄,多了一些严肃威仪,想那南宫侯只有一张脸能看,哪有他这般浑然天成的天子之气?
想着,刘彻就满意了,保持着抿唇压眉的严肃表情坐了回去,姚夏奇怪地看向他,刘彻压着声音说道:“日后咱们要是生了女儿,一定不能嫁给南宫侯那样的人。”
姚夏问道:“南宫侯是谁?”
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刘彻愤愤不平地想着,嘴角却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
月份重了一些的时候,姚夏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前两个月还能偶尔胡闹几次,如今挺着一个肚子,刘彻还夜夜宿在她宫里,这下连窦太后都有些急了,压着刘彻不许他再去,还仿佛了甘泉宫的宫人,让他们见到帝王辇车就闭门,生怕闹出事。
刘彻委屈地差点想哭,站在甘泉宫门口遥望着里面,整个如同被和织女拆散的牛郎,他是知道轻重的人,哪里就能干出那样的事情?他就是想见见陈阿娇,跟她说说话,从前他还没开窍的时候不觉得跟陈阿娇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可现在是越不给见越想,见了面哪怕就不说话,看着她的脸就很开心,一天之中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最高兴,见了她就想笑,见了她就欢喜,见了她就开始害怕离开。
年轻的帝王隐隐约约有些明白,这大约是他人生中最初的一份感情,虽然发展到爱恋来得有些迟了,孩子都快生了,但正如放置了一冬的干柴陡然落火,一旦燃烧就会爱得一塌糊涂。
回到宫里,刘彻有些蔫了,奏章也不想批,舞乐也不想看,明明刚到傍晚,却吩咐人准备更衣入睡,新提拔上来的黄门彭意自以为会意,压着声音对刘彻道:“陛下,乐坊最近新来了一批美人,个个人比花娇,奴教她们悄悄过来,天明再打发离开,皇后那边不会知道的。”
刘彻挑了一下眉,问道:“什么样的美人,说来听听?”
彭意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连忙道:“奴是亲眼见着的,那新来的美人里有一个王姓的小娘,真如细柳微微,弱质动人,还有一个李姓的美人,相貌标致极了……”
刘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这在旁人来说是一个再随意不过的动作,然而近身服饰他时间久了的黄门都知道,这是自家陛下最不耐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习惯性小动作,彭意还在讲述着美人风貌,冷不防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责五十杖。”
刘彻说完,一把翻开了桌案上的奏章竹简,翻了两下,犹觉刚才一脚不解气,又过去踹了彭意两下,怒声说道:“朕是天子,若朕想要,何至于偷偷摸摸?朕是疼惜皇后,不忍惹她伤心,不是畏惧她!日后再有此等擅自揣摩朕意之人,打死勿论!”
彭意被拖下去了,刘彻来回走了几转,又坐下批了两份奏章,肚里有火想发泄,又起身走了几步,正逢侍茶黄门续水,他端起喝了一口,被烫了一下,顿时怒起,一把砸了茶具,指着侍茶的黄门说道:“你想烫死朕!”
侍茶黄门也快哭出来了,续水烫是为了能多温一阵子,毕竟刘彻是个不太喜欢别人离他批奏章桌案太近的人,以前就有黄门一个时辰续了四次水被责骂的事情,平时刘彻不爱喝水,往往续过水后要过好一阵子他才喝上一口,这分明就是火还没散,要拿他撒气!黄门心中悲苦,顾不得满地滚烫茶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哀声告饶。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侍从来报,皇后求见。
刘彻阴沉的脸色陡然如同春雪消融,整个表情变换堪比雷阵雨后的天晴,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黄门,几步就迎了出去。
黄门跪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是好,还是一个侍候得久了的老黄门跟上去的时候顺带踹了他一脚,示意他赶紧起来,至于要问罪的事情……皇后都来了,还问个什么罪。
刘彻一出去,就接过了宫人的活计,扶着姚夏走到了殿内,眼见地上一片狼藉,还恶人先告状,对姚夏说道:“宫人不当心,把茶撒了,我没责罚他。”
姚夏对此是无所谓的,不过陈阿娇是不大喜欢责罚宫人的,也不喜欢刘彻有点火就着的暴脾气,姚夏前些日子寻了个时机,委婉地表示怒火伤身,劝过刘彻一回,她自己忘了,刘彻记得。
怀胎六月,肚子挺得高高,十分辛苦,姚夏本来是想早点入睡的,却听闻刘彻来了甘泉宫又没进,怀疑出了什么事,想了想还是来了,不想见他如此,大约是没有事。
第125章 金屋笑(完)
一连十好几天没有见到姚夏了; 刘彻是真想她,连连让人收拾了地方,扶着她坐下,孕中的女子多半的不大漂亮的,面上浮斑,身段也好不到哪里去; 姚夏原先想盖些脂粉,也被侍婢劝住了,说是对胎儿不好。
刘彻年少,又是第一回 喜欢姑娘家; 没有寻常君王只爱好颜色的薄情; 他见过姑母怀孕时的样子; 知道怀孕是件辛苦的事情; 虽然不大熟稔,但还是有模有样地嘘寒问暖; 一时说姚夏衣衫薄了; 一时又让端些饼饵果子来,没一会儿自己倒吃了大半盘。
有姚夏在一边看着; 刘彻难得手快; 只花了大半时辰; 就把一天份的奏牍批阅了个干净,虽然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奏牍上都只急急忙忙批了个阅; 准或不准; 他又怕姚夏坐久了腿疼; 收拾了奏牍就把她扶了起来。
“母后上回说怀孕的妇人不能久坐,坐的时间长了一定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