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绝色-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蒙威不是个笨人,他猜想连岐公主大约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能不来,到底是他这边弄出的误会,可来都来了,待会儿要说些什么呢?来的人会是连岐公主吗?或是教训他一番,或是威胁他再也不许窥探宫闱……也许,来的人会是她?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蒙威就觉得自己的嗓子眼一阵发紧,这些日子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凡有闲下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想起有过两面之缘的元嬴公主,有一回甚至还梦见了,愈发让他魂思不属。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是公主明媚的笑颜,一时是公主啜泣的样子,一时又成了那夜荒唐迷离的梦境,蒙威不由得思维再度发散了一下,蒙家位列九卿,世袭兵权,他的战功虽然不多,但同龄的武将之中,除了一个早有妻室的王少将军,再无人可同他比肩,他的身份,原本也够格娶一位公主的。
想到这里,蒙威的俊脸薄红,甚至于想找个地方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就算来的是那位同元嬴公主交好的姐妹,他也得做出一副规矩的气派来,好生解释一二,要是能顺带让那位替他向元嬴公主带个话,就更好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树林外环佩声动,一道熟悉而又悦耳的女声带着些不明所以地在他身后响起:“这位……将军?”
蒙威的脸霎时成了一张大红布。
他僵硬地转过身,正对上姚夏有些迟疑的神色,一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一些,脸色也比那天在王上宫外见到的要苍白一点,但落在蒙威的眼里却无一处不好。
就像是在见到她之前,他已经在看不见边际的雪地里走了许久,一片雪白中陡然看到一丛极美的娇艳红花,眼中的方寸天地就此被这独一无二的颜色占据。
V666经历了嬴庄的简单粗暴一步上垒,再看到老实巴交的蒙威简直像见了亲人,也不叫着姬子舆了,分外兴奋地跟姚夏咬耳朵:【手都没摸过,好感度就有五十三点,我觉得这个人特别好!】
姚夏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对上蒙威直白热烈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安,她咬了一下唇,说道:“多蒙将军挂怀,元嬴已经无恙。”
蒙威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得解释,这是个误会,他虽然怀着一点慕艾的心思,但是并没有大胆到私底下对公主传情的地步,可看着公主微微低头的样子,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姚夏轻声说道:“若无他事,我……”
“公主,蒙威二十有二,家中无妻,也无姬妾,自上次宫宴一别,辗转月余,日夜思念。”见她要走,蒙威连忙开口道。
姚夏一怔,随即显得越发不安了,她的眉头也微微地蹙了起来,“将军,莫要如此。”
说出了心里的话,蒙威反倒比之前冷静了一些,他折身揖礼,说道:“蒙威非是轻佻之人,一切都因对公主出自真心,若有幸娶得公主,蒙威必万事亲侍公主,敬之爱之,如珠如宝。”
姚夏后退了一步,看上去有些无措,蒙威抬起头看她,面容十分诚恳,不待他再说些什么,姚夏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厚爱,只是……”
她低声说道:“只是请将军不要再提此事了。”
蒙威这些天失魂落魄的,好不容易才回了一会儿的神,乍听了这毫不犹豫的拒绝,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他张了张口,问道:“公主可是不喜蒙威?”
姚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红了眼眶,蒙威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说道:“蒙威并没有逼迫公主的意思!我……”
他话还没说完,姚夏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蒙威更愣了,他的手脚都不知道朝什么地方放,方才强撑起的冷静也变了个样子,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道:“公,公主,我……”
姚夏却只是抱着他掉了两滴眼泪,就像是醒过神来了似的,放开了他,道了声失礼,转身就走,留下蒙威一个人站在原地,一直站了很久。
见她回来时哭得伤心,连岐公主都不敢多问了,紧张地送她回漱玉宫,回去的路上,V666哭着说道:【都怪嬴庄,不然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姚夏很奇怪它为什么会这么想,元嬴是一定要嫁人的,但嫁给谁只有嬴庄说了算,想要让婚事自己说了算,只有让嬴庄退一步,她见的男人多了,第一次见就看出嬴庄不是个能谈感情的人,元嬴的身份虽然高,但在他的眼里大约也就是一块可以随意换出去的金玉,想让他退一步,只有让金玉成为他到嘴的一块肉。
嬴庄这样的男人,得不到抓心挠肺,得到了也就是新鲜一阵,很快就会厌烦,那时可以卖价钱的金玉已经是一块嚼过弃过的肉,又管它最后掉进谁的嘴里呢。
过了嬴庄这一关,她再同谁相好,只要身份不太离谱,两下里约定说成,嬴庄自然会大大方方地把她送出去。
V666听得张大了嘴巴,过了好半晌,才说道:【这也……太委屈了。】
姚夏并不这么觉得,男权至上的时代,女子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要付出更多,例如男子慕色,只要稍有权势就可以轻易得到美貌的妻妾,但女子婚嫁全由家中做主,觅一个良人千难万难,她又不是笑一笑就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妖孽,想要比别人更好的东西,付出的也必然同等。
V666慢慢地缓了过来,问道:【那我们刚才怎么就不答应了蒙威?】
姚夏叹道:【因为我想嫁给他,所以才不能答应他。】
V666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人的脑回路了,这种感觉在发现蒙威的好感度又涨了十点之后达到了顶峰,可惜姚夏大约是觉得它听懂了,没有再往下说。
作者有话要说:
姚夏:这位将军……
蒙威:我我……我叫蒙威,家住咸阳城东蒙府,年龄二十二,身高一米八七,官职上军裨将!军爵彻侯!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
第15章 战国纵横
这些日子里,赵魏两国的争斗愈演愈烈,赵国底气不足,一边派人向楚国求援,一边想和魏国谈和,但魏国占据上风,赵国之前是能和秦国争锋的军事强国,经历惨败之后,不堪一击到让魏国上下为之振奋,今日下一城,明日夺五城,魏兵几乎如同见了血的蚂蟥。
按照章闵的计策,到这个时候就不需要秦国做些什么了,魏国连战连捷,赵国向楚国求援是没用的,甚至于还可以派留在魏国的暗棋在朝挑拨,能让楚国也加入这盘乱局才是好事。
魏攻赵占地,楚攻魏抢城,燕国分食一口,齐国庸主一心偏安,韩国四战之地,几乎算不进战局里,想让这世道乱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章闵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有良心的人,以往在魏国的时候,也都是摆足了温良和善的做派,时间久了连他都差点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离了魏国,也就想开了。
他原先的想法其实挺好的,秦赵两国相争,不管到最后是哪国赢了,也都是两败俱伤之局,魏国是个大国,地理位置绝佳,正可趁机吞并最弱小的韩国,再强占秦赵土地,就看到时候和楚国谁抢得更多一些,如此一来,天下局势就从强秦强赵变为了强魏强楚,又兼并秦赵韩三国,魏国只要经营得当,天下共主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谁都没想到公子无忌合纵合傻了去窃符救赵,赵国半死,秦国战损不过五分之二,还折了魏国不少兵马。当然,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被算计得亵裤都不剩,想留下小命,只能拿出本事。
章闵把写到一半的奏牍朝边上一推,没什么规矩地伸直了两条腿,由跪坐改成了箕踞,拿了卷竹简在手里,两名貌美的楚女一左一右侍奉着,看上去一点也不觉得他失礼,笑容甜美极了。
“玳奴,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章闵翻着竹简,似乎是随口问道。
左边侍奉的楚女连忙坐直了身子,娇媚中带了一丝羞涩,说道:“先生俊貌——”
右边的楚女也不甘示弱,连忙娇声道:“先生大才——”
章闵清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如有一女子,先前百般撩拨,又害我入险,后对我视而不见,可知是为何?”
两个楚女笑得花枝招展,只当章闵是在说笑,像自家先生这样的男人,哪会有女人这么狠心对他?
章闵却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他把竹简放到一边,重新坐直身子,跪坐在桌案前写起奏牍来,说起来他给秦国立了大功,秦王赏官赏银,待遇颇丰,朝堂上也结交了一些朋友,可他还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啊,莫过于给人尝了一口鲜羹,从此让他吃糠咽菜,聊以饱腹。
还没写几个字,外头有人通报,说是蒙威将军来了,章闵放下笔,也懒得去换衣裳了,大步迎出中门,去见这位相交了一个月的军中好友。
蒙家三代侍秦,祖上是魏国人,到了蒙威父亲的这一辈,蒙家在军中的势力已然不可小觑,但说到底,章闵跟他交好,还真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是看他顺眼。
聪明的人常常会被赤诚直白的人所吸引,这一点在纵横家出身的章闵身上很有几分道理,两个同样聪明的人做了对手,所谓惺惺相惜不过是庸人臆测,如当年孙膑庞涓不死不休。即便是站在同一阵线,也会暗地里较劲。
蒙威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算愚蠢,章闵喜欢他的性格,一来二去就做了朋友,秦国暂时休战,军中清闲,这些日子蒙威时常会来他这里坐坐,有时是宴饮作乐,有时谈论六国战局,十分投契。
不过今日从一进门,章闵就发觉了蒙威的不对劲,他脸颊发红,步伐生风,面上却带着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由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蒙兄你……”
听见章闵的话,蒙威醒过神来,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犹豫着又看了看章闵,才说道:“章兄,你看我如何?”
章闵放下酒樽,倒是有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蒙威,道:“蒙兄少年得志,况有军才,性情持重,日后成就当不下于令祖,乃人中龙凤。”
蒙威想听的却不是这个,不由再问道:“不瞒章兄,我真心求娶一位女子,她再三不肯应,可是临离开时又对我落泪,我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或是我有缺陷,旁人都不曾对我说起,才惹她犹豫?”
章闵摸了摸下巴,思量了一下,说道:“以蒙兄这样的身家,心仪的女子必也是高门贵族出身,蒙兄可以先探明她家中的情况,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我也实在不明,蒙兄何以会遭拒。”
“她并非是厌恶于我?”蒙威的眼神发亮,亮得让章闵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章闵无奈地说道:“蒙兄还是不懂女子心思,她要是对你无意,恨不得离你远远的,为何要对着你哭?蒙兄不妨探听清楚情况,最坏怕是已经许了人家。”
蒙威顺着章闵的话想了想,已经许了人家是不可能的,元嬴公主刚从去魏国的路上回来,他并没有听说王上有给公主许亲的意思,但难言之隐……公主莫非是觉得她身不由己,所以才不能答应他?
见蒙威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又喜悦起来,章闵哈哈地笑了起来,饮了半樽酒,忽然有些怅惘地说道:“蒙兄的亲事有了着落,我心仪之人……”
他说着,却没有再往底下说,那夜的事已经被封锁了消息,他和蒙威虽然是朋友,但也没有自陈过错的道理。
蒙威得了章闵的点拨,回去之后就把事情对家里人说了,原本他是很忐忑的,活了二十二岁,他第一次对家里张口,竟然就是想娶公主,他以为父亲会不高兴,没想到的是,别说父亲了,就连祖父都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本来就想趁着这些日子清闲,给你定一门婚事,还怕你不肯,现在你都自己来求了,哪有生气的道理!”蒙威的祖母笑眯了眼。
蒙威有些脸红,他没忘记十几岁的时候家里想给他定亲,他躲在军营里不肯出来,当时正和赵国打得激烈,他被逼急了,张口就是一句赵国一日不灭,一日不考虑私事。
现在赵国虽然半死不活,可到底也没到亡国的程度,他却是急不可待地就来求父亲和祖父为他求娶女子了……
蒙威的父亲还想保持一点做威严,用盘问探子的态度问蒙威和公主相识的经过,蒙威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随即就被一巴掌拍了头,“愚钝!王上要你取长平君的人头,你拿着人头到处乱晃做什么?多亏公主大度,没有同你计较冲撞之罪!”
被打了头,蒙威也不恼,反倒顺着父亲的话想起了那日初见的场景,脸就更红了,话也不太顺畅,等他说到第二次见面,祖母就先心疼起来了,“下雪多冷的呦,还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蒙威仍旧用的是对章闵的说法,稍稍删减了一下公主抱着他哭的事情,又美化了自家小公主不知道多少,听得蒙家一大家子都直点头,祖父蒙与立即拍板,连第二天都等不及,换了朝服朝靴,就要命人驾车去王宫。
嬴庄这些日子得了个法家理论No。1的姬子舆,几番交谈下来,顿时坚定了趁着秦国休养生息的工夫落实修新法的心思,在原有的公孙法的基础上,酌情删减量刑,姬子舆主张废除连坐制,改为检举制,将五人一伙,一人有罪,其余四人连坐同罚改为一人有罪,检举者可根据被检举之人的罪行获得对方一部分财产。
连坐制本是变法之初为了贯彻公孙法所实行的一项极为严苛的政令,嬴庄也觉得不妥,但有弊有利,正因为连坐严苛,所以在实行之后,很是减少了秦人犯罪的概率,一时之间想要用新法取代,还是一件需要下很大工夫的事情。
此外姬子舆主张法治与人治相结合,偏向法治,人治为轻,他并非是心地仁慈,而是一眼就看出严苛秦法之下的弊端,法需贯彻,但民要哄,从如今的战局来看,秦国仍有一统天下的可能,国土变大,子民变多,相当一部分的公孙法将会变得不再适用,他还对嬴庄提出了废除五刑,只留杖刑和腰斩二刑,轻罪按杖刑算数目,重罪腰斩立死。
废除过于残忍的刑罚,听上去是件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