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嫡次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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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节日的欢庆并没有给永平帝带来更多的生机, 因为久病缠绵病榻, 他曾经高大的身形如今消瘦得可怕,华贵的龙袍穿在身上就像是不堪重负似的,怀疑会不会下一刻被压垮掉。脸上的皮肤像一层枯皮贴在骨头上, 动一动似乎就要撑不住掉下来。眼睛浑浊迟钝,偶尔才闪过一丝身为帝皇的锐利,让人知晓到他还保持着一分清明。
或许他自己也意识到时日无多,开始留恋起人间的俗世团圆,在这个具有特殊含义的除夕夜晚摒弃了以往的传统,集聚了所有的宗亲皇子,举行皇室家宴。
在永平帝的命令下,所有的皇室中人都出席了,以满足他的心愿。
家宴分在了两处,女眷由后宫嫔妃招待,而在景庆殿则是由永平帝主持。
永平帝是由七皇子扶着出现的,大家对着他三呼万岁的时候,心里也明了这是皇帝对七皇子的倚重,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皇子眼里闪过得意,虽然方才下面人跪拜的时候他避开了,可是想到不久的将来人们纳头叩拜的对象就换成自己,心里就火热不已!
下面恭敬的人群中,瑞王垂着头看不到表情,而齐王的眼里则是闪过一丝扭曲压抑的阴影,视线扫过七皇子充斥着恶意狠毒。
永平帝在位置上坐下,看着殿中集聚一堂的宗室亲族,还自己的皇子皇孙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如今也称得上是家族昌盛子孙满堂,这一生也算得得上圆满了!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愿祖宗保佑我大孟江山万世永固,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众卿满饮此杯。”
席下众人恭敬的同声祝愿道:“愿我大孟江山万世永固,天下太平。谢陛下赐酒!”说着一饮而尽。
永平帝示意众人都入席,而七皇子的座椅却是挨在他的龙椅左侧下一位,比任何人都近。几位皇室宗亲有意无意地交流视线,心下都有了算盘,看来等下得和七皇子打好交道了,如今这位就是明晃晃的热灶,赶不及只能吃冷饭了。
至于照理说在诸皇子中地位最为尊贵的瑞王,谁让他不得皇帝的欢心呢,反正不管谁做皇帝也不缺了他们宗亲的这口饭吃,何必去讨永平帝的嫌呢?
大家都当作什么也没发现似的,乐呵呵的举杯畅饮,好听的话一串串的朝着永平帝去。
殿中由宫中教坊司艺人所呈献的歌舞戏正表演着,男女混杂的旋舞华丽精彩,人们尽情欣赏着,欢乐祥和,好一副天家团圆场面!
齐王斜眼看着众人围着七皇子讨好奉承,心下冷笑不已,大口饮尽杯中酒。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被刺激着,他的脸上特别的红,红得眼眶里都泛起了赤色。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殿内,所有人都到齐了,哦,除了那个被永平帝不喜而被发配到庄园的孟庭轩!大皇子和他的几个儿子都在,几个孙子还小被留在了女眷那边。二皇子和六皇子一起饮酒谈天。四皇子和瑞王在一起,正说着什么,瑞王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应付着。这小子读书读傻了,似乎为瑞王抱不平,认为瑞王身为嫡子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皇子还嫩着呢,正默默地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瑞王,瑞王也就是这样了!
齐王不屑地冷哼,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瑞王,有着正统的身份又如何?被老七这个贱皮子压在头上连屁都不敢放一声,身后站着长宁侯又如何,还不是默默忍了,这么胆小懦弱难怪父皇会看不上!
他可不是瑞王,咽不下这口气,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晚将成为他踏上王者之路的第一步!
舞曲弹奏得欢庆,掩盖了皇城外传来的钟声,齐王狠狠一握酒杯,就要来了!
隐约的喊杀声在殿外响起,似有若无,夹杂在闹腾的曲乐中,轻微得仿佛是错觉。没有人在意,应该也没有人想到今晚会出事吧,大家沉迷在觥筹交错中。
齐王慢慢站起身子,环视大殿,脸上绽开冷酷地笑意。眼角余光一闪,就见瑞王领着几个儿子正朝门口而去。
他眼神一冷,几个急步赶上前去,拦在身前道:“二哥这是去呢,宴席还没结束呢?”目光扫过瑞王府的几个子嗣,他阴阴一笑,“还有几个侄儿还没有向父王敬酒吧,现在就离席不合适吧,父皇会不高兴的哦!”
瑞王的脸色有点白,眼里有过一闪而逝的紧张,他强自笑了下,道:“五弟,我想带着孩子们给母后敬一炷香,你让开吧!”
齐王闲闲道:“何必如此着急呢,不如等一会儿,我陪着二哥一块去!”
此时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喊杀声了,瑞王和齐王齐齐脸色一变,瑞王一把推开齐王就想夺门而出。
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少人的视线探究地望了过来。
永平帝正和着几个皇室叔伯老王交谈,此刻也眯眼看了过来,见是瑞王和齐王不由地皱起了眉,沉声问道:“老二,老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齐王被推地一个踉跄,他阴狠地踢翻了临近的一张椅子,大喝道:“给我拦下他们!”
随着他的话音而落,大殿中的舞曲停下,场中的舞者不知从哪里拔出了刀剑,直冲着殿中的禁卫而去。
头颅滚落,鲜血洒了一地,人群发出惊惶可怖的惊叫声,四处乱窜奔逃得想掩藏自己。也有忠心的喊着护驾,挡在了永平帝面前。
同时,本来为了挡寒而关起的殿门也被打开了,远远地喊杀声一片,外面早已乱成了一团。而殿门外对峙着两队人,各领着几百人互相拼杀着,显然属于不同的阵营。
其中一队带头的人是长宁侯的长子李翃,他的身份是皇宫禁军副统领,手下领着的都是禁军。
瑞王眼睛一亮,就要带着孩子们朝他跑去,嘴里喊道:“李统领,我们在这!”
然而齐王哪里会让他如愿,里面的叛军也围了上来,企图将他们逼回大殿内。
瑞王的子孙们显然事前并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此刻还有些回不过神,一时大意跑得慢就被齐王的手下赶上来包围住了。
李翃率人好不容易冲开一条路,却只接了最前面的瑞王出来,其余瑞王府的人都沦陷在了齐王的手里。
将瑞王护在后面,李翃的脸色也有些阴沉。本来瑞王早些找借口出来,他也能应对得更从容,好将瑞王府里的人保护起来。如今被齐王这么一拦计划出了差错,虽然瑞王无恙,可是其他人却麻烦了,更不用说里面还有瑞王长子,他的女婿!
现在双方又成了对峙的状态,齐王留在殿外的人手冲进了‘景庆殿’,而李翃等人人则守在了外面!
远远地皇宫中各处还有着骚动,不知潜入了多少齐王的人,正和禁卫交手。
而‘景庆殿’中的局势却已经很明了了,本来殿中就没有留多少的禁卫军,多是服侍的太监宫女,仅有的几个禁卫被齐王宰杀干净,剩下的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皇室宗亲,包括永平帝和各皇子们。
加上刚刚加入的叛军,足以辖制住所有的宗室,每个人头上都横着一把刀,沦为齐王的俘虏。
齐王环顾四周,意气风发地哈哈大笑,大踏步迈上长阶,朝着永平帝而去。
永平帝捂着心口瘫倒在龙椅上,脚下是忠心护住的太□□卫的尸体。鲜血甚至淋上了他高贵不容侵犯的龙袍,色彩诡异而恐怖。他本来因重病而虚弱憔悴,此刻被这变故刺激脸上更是枯黄一片,也已经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一抹悲哀出现在他年暮而失去神采的眸子里,孽子!
而在他脚下,七皇子脸上苍白成一片,整个人簌簌发抖。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狼狈不堪地跪在血地上,萎顿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提醒自己。大家晚安,明天要过元宵了,祝大家元宵佳节快乐,身体健康!另外报备一下,明天可能也会迟一点!
第136章
齐王这一刻撕下了身上的伪装,他阴森暴戾地拉起七皇子的头, 将他对着永平帝的方向, 嘲讽道:“父皇, 就是这么个东西你要立他为太子。我真不明白, 他到底哪一点比我们强,难道就凭他是宠妃生的儿子?”
说着,生气地将七皇子摔在地上,无情地看着七皇子呻吟地蜷缩起身子。
永平帝勉强坐直身体, 他没有看地上的七皇子, 只是直视着齐王道:“老五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 如果你现在停手的话还来得及, 朕保证从宽发落不再追究!”
他是恼怒于这个儿子的狠辣无情,一度下手打压。可是绝没有想过让这个儿子去死,只想剪去他的依仗以后安份些,而且没有了威胁后也会让将来的新君少了顾忌,说不定反而能活得更长久不一定。却不想齐王如此狼子野心,竟然按捺不住在除夕家宴上动手。
齐王一挥手冷笑道:“别做梦了, 我已经受够了, 与其让老七压在头上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 我宁愿鱼死网破, 成王败寇不外如此!”
永平帝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痛心道:“你以为你会成功吗?”
齐王不可能有太多的兵马,如今虽然造成一些混乱,可是等禁卫军反应过来, 迟早会剿灭叛军。更不用说城外还有十几万的驻军,到时齐王插翅难逃!
齐王阴阴一笑,他是收买了几个守门的禁卫军,趁着今日‘大傩仪’人员混杂将府中私兵混了进来。更是勾结了宫中教坊司官员,伪装成舞者进入大殿。
诚然如永平帝所料,他真正拥有的兵力不多,皇城外只有侯伟的三千兵士,如今在皇宫里控制局面的都是他的府中亲卫和士兵。不过,他原本也没有想着硬碰硬。
他眼中闪过疯狂,脸上是渴望的神情:“那就要看父皇的了,你就成全了儿子的念头吧,即刻下旨立本王为太子,顺顺当当地化干戈为玉帛不说,大家还可以接着圆圆满满地饮酒庆祝,父皇您说可好?”
永平帝差点岔气,怒道:“休想,你如此狂妄悖逆怎配为储,朕绝不答应!”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当上皇帝,那绝非江山之福,只会愧对祖先。
齐王听到永平帝的贬低,顿时眼底赤红一片,他冲到皇帝面前吼道:“我不配,那你说谁配,老七吗?”
他冷笑连连,反身夺过身边叛军的刀,指向七皇子,阴测测地道:“那太简单了,只要老七不存在了,我看父皇还能立谁?”
“逆子,你要做什么?”永平帝挣扎着欲起身,却体虚无力地倒回原位。
一直安静地缩在一边的七皇子惊恐地睁大眼,看着手中执刀朝他走来的齐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恐惧地在地上爬着朝后退去,嘴里无助地喊道:“你要做什么?父皇救我,救我,我不要死!”
对死亡地畏惧压倒了一切,七皇子几乎是涕泪交流,四肢并用地想逃离。可是他身后还有人看守着,拿刀威胁着他,他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离开原地三尺远。
看着齐王逐渐毕竟的狰狞面孔,眼里闪烁着疯狂无情地杀意,他撑不住地求饶:“五哥不要杀我,我不做太子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当太子。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抢了,求你饶了我!”
齐王狞笑着在他身前站定,俯首扫视他就像是看一只蝼蚁:“太迟了,你非死不可!”
“不,父皇你快答应五哥立他为太子啊,儿臣不想死啊!父皇,……”七皇子努力地向永平帝求救,可是声音戛然而止,一阵痛楚袭向了他的心胸。他懵然无措地低头,明晃晃地刀身插入了他的胸膛,刀柄还在齐王的手里,他,他就要死了!
齐王用力拔出刀,鲜血如箭激溅而出,七皇子的手还向前伸着,似乎企图抓住些什么,终于还是徒劳的颓然倒地!
七皇子的死就像是猛然点燃了油锅,大殿中被控制的宗室们轰然作响,发出不小的动静。似乎到了此刻,对这场宫变有了真实感,皇权下的斗争是要血流成河的,如今一个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死了,那他们呢,能幸免吗?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恐惧,不安地发抖。
“老七,老七,朕的儿子啊!”永平帝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最心爱的儿子被杀,白发人送黑发人,简直是痛彻心肝!
“你这个没人伦的畜生,他是你的兄弟,你竟然下手杀他!”永平帝痛哭流涕,指着齐王痛骂道:“你以为没了老七朕就会立你为太子吗?休要妄想。就你这样的人焉能配得上太子之位,江山若落在你的手上,迟早也会败亡,朕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都是朕无德才生下你这个逆子,苍天不佑啊!”
“啊!!!”齐王发狂地大喊,拿刀直指着永平帝道,“父皇,我再问一遍,你到底下不下旨?”
永平帝浑浊的眼中是愤怒,颤声道:“怎么,你还想弑父不成?”
“父皇,你不要逼我!”齐王咬牙,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走在一步,因为即使成了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逃不过史书口诛笔伐,也难以令臣民归心。
“五弟,万万不可,这可是父皇!你还是放下屠刀,尽早求得父皇的宽恕,不要一错再错了!”外面李翃领着禁卫军堵在门口,而瑞王则是被小心地保护在中间,此刻他正一脸焦急地劝说着。
“住口,用不着你现在来说空话,老七死了你也很高兴吧,何必装模作样!”齐王不屑地道,神情带着一丝癫狂。虽然不明白瑞王先前是怎么发现不对想离开的,而且李翃的出现时机也太巧了,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齐王很快就放下了。反正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为了大事不择手段,不成功便成仁,只能咬牙走下去。
“父皇,你真的不改变主意吗?”齐王转头盯着永平帝。
永平帝虚弱地将头转向了一边,表示自己决不妥协!
齐王彻底被激怒了,眼里划过血光,狠戾地眯起眼:“我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如今只怕在你眼里我什么也不是,没了老七不是还有其他人吗?谁叫你皇子生得多呢!可是如果只剩下我一个选择,你还要坚持吗?”
永平帝睁大眼,不可思议地望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齐王阴冷地一笑,瞳孔里聚起狂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