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郡王(医妃狠凶猛)-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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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什么心思,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再说,明璃皇室也不单单只有他一个皇子,据说林婕妤膝下的五皇子,生的极是灵气,或许他是个有福气,可胜任新皇。”
百里煜华口气慢条不理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也给出了选择,而这一切,都是强者的姿态,要么,今日帝寝前血流成河,要么妥协。
两个帝师奈何不了百里煜华,而百里煜华也未必奈何的了两个帝师,但只要一撕破脸皮,必然两败俱伤。
所以纵然两个帝师,已经被百里煜华气的眼根痒痒,面色涨红,但也不敢率先真的动这个手,只怨,明璃皇室,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个煞星。
“五皇子?”
南宫无心喃喃一语。
百里煜华点头,“是,五皇子南宫晔,今年六岁。”
“什么!”
两名帝师再次一惊。
百里煜华却是笑着继续点头,如诗画般俊美的容颜,尊华的紫衣,立在寒风肆意的门前,竟是雅致风流,人畜无害,但就是这样的人。
却含笑间杀人于无形。
“两位帝师无需忧虑,好苗子就是要从小抓起嘛,你们可以留下人好生教养,绝对比刚才死的这个要出色的多,我保证。”
“你欺人太甚。”
南宫无月气的脸上铁青,但又有什么办法,对方的势力摆在眼前,他们暂时奈何不了百里煜华,只好妥协。
“南宫晔是吗?找人带过来,我们要见见。”
“是。”
立刻有人领命前去,不消一会儿,冒着漫天风雪,一名被围在厚厚斗篷里的孩子被抱了过来,他明显还在睡梦之中,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一双乌黑乌黑的眼睛,望着外面的情况。
“两位帝师,五皇子带到了。”
抱着他的人,缓缓将南宫晔放在了寝殿的正中央,身上的披风自然垂落而下,立刻露出了里面皮肤奶白的孩子,不解的看着他们。
说来也怪,寝殿内还躺着尸体,周围血腥弥漫,若是寻常孩子,看到如此场面早就吓哭了。
但这南宫晔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别的什么,竟没有哭闹,只是茫然的看着众人。
南宫无心缓步上前,抬手摸了摸南宫晔的额头,然后是他睡袍下的根骨,似乎还算满意的样子,最后故意释放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道:“还不快拜见帝师。”
南宫晔一愣,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但也没有慌,只是恭敬的跪下来,嫩声嫩气的道:“拜见帝师。”
见他没有被帝师的气势吓住,还能见礼,南宫无心与南宫无月也还算满意,但一想到,今日的一切,都是被百里煜华只手遮天所为。
他们就跟吃了死苍蝇的难受。
但的确,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往好的一面想,这孩子根骨不错,说不定好好教养,的确是个好苗子也说不定呢。
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
“夜城主,我们知道你夜城富可敌国,但是也不能欺我明璃无人,让这个孩子继承皇位不是不可以,但是……”
南宫无心阴骜一语,口气一顿,继续道。
“你,连亲王世子,必须为摄政王,在你任职期间,若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帝师一脉就算拼尽全力,不惜发兵,也要平了你夜城。”
摄政王!
百里煜华倒是没想到,这两只老狐狸还有这么一手,他们亲自教养着小皇帝,还让他做这个摄政王,分明是让他给他们打工之余,还要帮着他们保护小皇帝。
因为小皇帝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就都要算在他的身上。
见百里煜华沉默了。
南宫无月冷笑:“你不敢。”
“有何不敢。”
百里煜华淡漠一语,“不过同样的,我连亲王府要是在明璃国,在有个分毫好歹,我夜城墨衣骑,就是凭死,也要向你们讨个公道。”
“好。”
南宫无心一锤定音,“既然协议已经达成,那就请夜城主放人吧,至于那个南宫缘,你可以带走。”
第385:你后悔了
如此,也算他们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百里煜华轻轻的一挥衣袖,外面那些被挟持的帝师一脉弟子,马上就被放了,但因为在寒风中呆的太久,一个个都发着抖滩在了地上。
“望二位帝师言而有信。”
“也望夜城主不要在胡作非为。”
丢下寝殿内的一堆烂摊子,百里煜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外面的墨衣骑也随着他,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而这个过程中,恐怕也唯有南宫晔一人,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在这些上位者的三言两语间,定了下来。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南宫无月有些不甘的道:“大哥,这小子实在放肆至极,如果我们现在杀他一个回马枪……”
“休要胡言。”
南宫无心看了南宫无月一眼,警告道:“那样只会让京城血流成河,再说,我们与夜城毕竟没有死仇,为何要拼个你死我活?让旁人看了笑话,若依你所言,杀个回马枪固然痛快,却是后患无穷,倒不如先试着与那个夜城主好好相处。”
“哼,”南宫无月则依旧有些不甘。
外面的寒风,依旧再吹,似乎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远方宫灯,飘飘摇摇,如暗夜里细碎的流萤。
另一面,百里煜华一离开寝殿,就霍然回身,迎着头顶狂烈的寒风,紫袍猎猎而动,华丽的丝质,如莲花瓣,自他的腰间翻转飞舞,却又被一条玉带紧紧束着。
一只戏水鸳鸯的锦囊,带着上面的玉穗子,也跟着上下浮动。
他一双精伦的凤眸,冷冷的凝视着,如拖死狗般,一路在雪地里拖出一条痕迹的南宫缘,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年为何伏击我父亲?”
之前他一直以为,害他父亲的是篮王的背后之人,但如今看来,南宫缘这些年虽藏的深,但似乎也并没有那样深不可测。
南宫缘被拖的无比狼狈,在不负刚才初见的摸样,他艰难的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缓声道:“我告诉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南宫缘没有抓住这次机会,没有预料到帝师一脉会插手,也没有料到百里煜华的这般手段,才会落得如此一败涂地的下场。
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百里煜华立身在雪地里,漠然的望着南宫缘,如上位者一般,淡淡道:“本世子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也罢。”
南宫缘似乎也释怀了,艰难的咳嗽了一声后,缓声道:“当年的确是我伏击的你父亲,一则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存在,二则,当时有人要帮我……杀他。”
“谁?”
百里煜华漠然的眸光,猛的一凝。
南宫缘低声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当时那个人特别善于用毒,他的脖子上,盘着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
“养蛇,从来是西岳人的把戏,”百里煜华喃喃一语,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其实他早该想到。
而南宫缘心中又何尝没有答案。
当年的夜城,越做越大,势力几乎遍及川南,而川南历来都是冬月,明璃,西岳,三国的天然屏障,若是有人讲此屏障掌握。
第一个触及到利益的,便是四大家族。
其他的三大家族,或许没有这样的气魄与能力,但是背靠西岳的凤家,却是有的。
从上次他们插手玉顶山的事情,就不难知道,他们插手川南事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仿佛已经失去了言语的欲望,百里煜华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微快,转眼便离开了那个地方,出了皇宫,径直的他就回到了连亲王府。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一般,越是靠近就越是急切。
今夜经历了明璃内部大变,皇储更替,较量帝师等大事,可似乎都及不上他此刻的浮动的心绪,与胸中微微跳动的心脏。
直到,他终于走到,几日前,与慕容久久新婚的婚房。
院中一片漆黑,原本是有人掌了灯的,但因为夜里的风太大了,将灯吹落,才会显得几分萧条,屋内也静悄悄的,一切都如他离开时的摸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在了。
明明这一路走的都非常急切,但当真的站在门口的时候,百里煜华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只得一步一步的靠近。
然后伸手推开了门扉。
随手拿起一只灯盏,以内力逼迫燃烧,屋内瞬间亮了。
果然,与他离去前一模一样,妆台铜镜,鸳鸯对枕,锦榻如霞,不远处的几案上,还平铺着一块半开的软锦布料。
走前,似乎她说过,还要学着给他亲手裁一件新衣,可如今,锦袍仅裁了一半,尺子还在哪里放着,但人却已经离开了。
百里煜华俊美的面容,一瞬间在灯火的摇曳下,显得忽明忽暗,也仿佛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令他精伦的凤眸,氤氲起一片看不清的雾色,一眨不眨的盯着床头上挂着的另一个合。欢妙树的锦囊。
然后缓慢的伸出手,将之我入掌心,但入手如是一片空气的冰凉。
他们不过成亲才七日……
忽然间很想念慕容久久,想念她昔日的一瞥一笑,想念她总是坐在妆台前画眉的摸样,想念她与他滚落床榻时的欢愉,想念她那比之丝绸还要细软的肌肤,想念……
百里煜华忽然掐灭了手中的灯盏,倾长的身影在黑暗中深深吸了口气,静立的笔直身影,毫无预兆的霍然转身离开。
如今她还没有过夜城,如果拦住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而就在百里煜华不管不顾的冲到院子里的时候,门外冷风一激,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百里世子,你后悔了?”
百里煜华闻言生身子一僵。
抬眸,国师韩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精致清冷的面容,有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加之一身本就古板的服侍,让这个少年,终于有了一丝国师的威严。
莫名的让人信服。
百里煜华有些怔愣的看着他,不管不顾要离开的身影,竟是奇异般顿住了。
第386:兵荒马乱
第六日。
慕容久久终于抵达了冬月,但令她实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她阔别了一月有余的地方,也算故国吧,竟转眼间变的如此满目疮痍。
虽然知道冬月一直在战乱,却也不曾想到会变成这样。
若说明璃国遭遇雪灾惨不忍睹,那么冬月的近况就要更加严重了,因为战乱,许多地方的粮食都被征收,加之如今又是寒苦的冬季。
许多百姓都无法过活,土匪横行,也乘机作乱。
遍地都是买儿卖女的。
此刻慕容久久等人才刚进入一处小镇,就被镇口几个拖着孩子的妇人围住,大声的哭号:“公子公子,您远道而来的吧……收了我这对丫头吧,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给他们口饭吃就行,求求你了公子,公子……”
“公子,看看我这孩子吧,身子结实,虽然小是小了点,但只要给口饭吃,他什么都能干的……公子您就行行好吧,家里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
一名蓬头蓬面的妇人,跪在地上,死死的拉住慕容久久的马缰绳,苦苦的哀求。
慕容久久从一出来,为了方便行走,与阿秀都换上了更为便利的男装,打扮的也如江湖人一般,才会被他们唤作公子。
但如这样的阵仗,却还是头一次遭遇。
就见那妇人所说的几个孩子,正都跪在不远处的土地上,估计也就六七岁的样子,饿的已经是面黄肌瘦,大冬天却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眼神木然,又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这群骑着高头大马的贵人。
似乎希望自己被买走,却又害怕被买走,一双双眼眶红红的。
饶是慕容久久已经在明璃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心酸。
阿秀安慰道:“主母安心,每逢天下有灾祸或者战事的时候,夜城都会到各地援救这些活不下去的孩子,资质根骨好的,更是可以为夜城所用。”
这也是夜城一次次更换新鲜血液的程序,从阿秀偶尔露出的神色上看,恐怕她与阿星,也都是这么来的。
慕容久久点头,她自然明白阿秀的意思,现在他们正在赶路,不宜多做什么。
“我们不收丫鬟,退开吧。”
那边阿星已经扬了扬手中的长剑,想将这些苦苦哀求的妇人驱赶开。
就见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最后似乎又商定了什么,一挥手,就从小镇的另一面又冲出了几个人。
他们人手都带着兵器,面上尽是穷凶极恶,一看便知不是好人。
“啊,土匪……”
几个卖儿卖女的妇人,吓的一哄而散。
“土匪?”
慕容久久这几天一直都知道,冬月因为兵乱,闹土匪,却不想自己这么快就遇上了,不过看这些人拿着的粗糙兵器,镰刀都有。
便知不是什么专业土匪。
而那土匪在看向并骑在三匹骏马上的慕容久久等人时,面上也隐隐带着怯意,却故作阴狠的道:“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老子便饶你们一命。”
阿星不屑一笑:“若你们将兵器收起,从哪里来,乖乖的退回到哪里去,小爷便绕你们几条狗命。”
“别跟他们废话,光这几匹马就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一个蓬头蓬面,无比精瘦的汉子,猛然一声大喝,挥舞着镰刀就率先冲了上来,从他泛着绿光的眸子,就不难猜出,他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阿星见这些土匪真的动手,当即也不跟他们客气了,正欲动手。
可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却忽然又爆发出了一个声音:“秦兵来了,秦兵来了……”
“什么,快逃……”
几个土匪一听秦兵来了,似乎十分惧怕,扭头一呼啦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秦兵?”
慕容久久坐在马上,也不管那些逃走的土匪,举目望去,果然见不远处有烟尘飞扬,数匹战马轰轰隆隆而来。
粗略估算有十几个人。
但在这种年月,出行能骑着马的,军中官职应该不低,而秦军,顾名思义正是秦王府的军队。
慕容久久正思考着,就见那些战马已经停在了他们的不远处,一名身着普通铠甲的男子,摔先纵马而下。
他虽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