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小厨娘:想吃就挠墙-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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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尝出刺来?刀鱼可是以刺多著称的!这怎么可能?他没见着南叶剔刺啊。顾端大为疑惑,夺过陆子美手中的筷子,亲自去夹了一块鱼肉细看,这才发现端倪,原来那鱼肉中的小刺,竟根根寸断,化作了肉眼难得一见的小小颗粒,怪不得根本尝不出来。
刀鱼浑身上下,小刺只怕成百上千,而她除了片鱼,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又是什么时候做下的?!顾端惊诧莫名,觉得这事儿若非自己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难怪先前的朱云霞,会那么有把握地向南叶下战书,想必她做梦也没想到,南叶竟会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出人意表的菜来。
朱云霞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块刀鱼,心里想的,和顾端差不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南叶只不过是片了下鱼,充其量动作快些,技巧绚烂些,怎么就把这么多细小的鱼刺,全给切碎了呢?她刚才可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的,什么也没看出来啊?难不成……她是作弊的?!
朱云霞尽管知道作弊这事儿不大可能,但还是非常不甘心地问南叶:“这些鱼刺,你是怎么切碎的?”
“就这么切的啊,刀斜一点,动作快一点……”南叶说着说着,又抓了一条刀鱼出来,刷刷两下,切了几刀。
朱云霞不等她切完,劈手抢过来,仔细查看,却见那已切成片的鱼肉里,鱼刺果然已碎成了小颗粒,无一遗漏。
这,这怎么可能?!她真的只是斜着切了几道,顶多动作快些……朱云霞捧着刀鱼,目光直直的,已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而她的徒弟们,心知已输,已经开始灰溜溜地收拾工具,准备打道回府了。
成国府、英国府和永康侯府的几位主子们,自从尝过了南叶这道炙煎刀鱼,仿佛亦已在心理上败下阵来,竟仍由朱云霞的徒弟们收拾东西,并不加制止。
丁芷兰见状,急了,她好容易备下的加料鳆鱼老鸭汤,还没有隆重登场呢,这场比赛,怎能就这样结束?于是连忙出声道:“你们的菜尝完了,该轮到我们了。”
她的大哥丁斌闻言,马上瞪了她一眼,就让成国府他们这样输掉不好么,非得补上这么一句,让赌菜平添了变数,真是多嘴多舌!
丁芷兰瞧出丁斌不满,但也只当没看见,笑吟吟地亲自引着众人,转到了他们所做的六道菜前。
她为了增强效果,特意把南叶的那道鳆鱼老鸭汤,摆在最后面,并美其名曰,压轴出场。
南叶和顾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不安。顾端状似无意地走到她旁边,小声地安慰她道:“没事的,放心,有我呢。”
她这明显是遭人算计了,就算有他在,又能怎样呢。不过,算了,至少没让他尝着鱼,也算大功告成,圆满完成任务了。南叶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冲着顾端微微笑了笑,好让他放心。
鳆鱼豆腐、清蒸刀鱼、甜酒烧黄鱼、秘制黄鱼、刀鱼二制……
终于,众人手捧小碟,举着调羹,走到了最后一道鳆鱼老鸭汤前,丁芷兰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殷勤了。
“我们这边,虽说是石总管领队,但真正的高手,却是南叶,所以她这道鳆鱼老鸭汤,诸位可得细细品尝,绝对不同凡响。”丁芷兰暗暗告诉自己得镇定,得若无其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把“不同凡响”几个字咬得重重的,话语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众人几乎同时举起调羹,把一勺鳆鱼老鸭汤,送入了口中,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成了!丁芷兰激动地攥着自己的袖子,几乎兴奋地欢呼出声。她刚才,是看着那把盐抹到鳆鱼上的,不可能有错,他们只要舌头没出问题,就一定尝得出来!
她苦苦忍了这么久,终于寻着机会,就要把南叶拖下马,毁掉她的名誉,让她再也没有资格给顾端做菜了!
南叶不过区区一个三等厨娘,只要再没机会给顾端做菜,也就意味着再没有机会同他见面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而且,今天简直是老天助她,居然有朱云霞和南叶的对决在先,方才南叶把人家贬得一文不值,这会儿就等着看朱云霞如何利用这一碗汤反击她罢,也许,根本就用不着她再出手,就能让南叶一败涂地了!
☆、209。第209章 都有嫌疑!
眼瞅着朱云霞的唇边,也浮现出一缕惊喜外加幸灾乐祸的笑容,丁芷兰的心情,简直好到快要飞上天了。
这道鳆鱼老鸭汤,多放了盐,乃是铁一般的事实,只要朱云霞一张口,便是南叶万劫不复之时!
快说!快说!言语尽管刻薄,措词尽管不留情面!丁芷兰在心里大声地呐喊催促着,脸色由于激动,竟变得通红。
朱云霞未辜负她重望,带着满脸讥讽笑容,冲着南叶道:“我还道你手艺如何高超出众,原来竟连一道汤该放多少盐都不晓得……”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很好,继续!丁芷兰见她真开了口,再无顾忌,笑得肆无忌惮。
南叶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猜着了七七八八,不免恼火非常,但汤里多了盐,确是她大意,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是不对,只得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丁芷兰见她无话可说,愈发得意,只差笑出声来了。
然而,不等朱云霞把嘲讽的话说完,顾端却是万分羞涩地开口:“怎么,我把盐放多了么?见谅见谅,第一回调味,难免手生了些,早知道该让南叶亲自来的。”
嗯?这道菜是顾端调的味?朱云霞立马住了嘴。堂堂夔国府的世子,可不是她惹得起的。再说人家主子亲自赌菜,本来就是图个乐子,哪能这么较真,她一个专业厨师,去挑业余主子的错,那丢的不是顾端的脸,而是她的脸了。
在徒弟们的提示下,朱云霞还及时补救了一句:“其实这道汤也只是稍稍口重了些,算不得非常咸,夔国府世子极有做菜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厨艺出众,连我们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道汤竟是你调的味?”陆子美惊讶着把一巴掌,拍到了顾端的肩膀上,嘲笑他道,“你又不乐意尝鱼,不咸才怪!”刚才朱云霞讥讽南叶时,他就打算为南叶申辩了,原来这汤是顾端做的,那正好,省了力气了。而且他就说嘛,南叶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永康侯府的世子周柏笑着又喝了一口,道:“其实味道还不错,没咸到哪里去,广元还真有些本事。”
周慕贞的口味最为挑剔,不过既然自家亲哥哥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唱反调,便只瞅着陆子美笑:“你什么时候也来露两手?不然咱们倒像被他们比下去了似的。”
“改天改天!”陆子美大手一挥,大有绝不能服输的架势。
他的哥哥,成国府的世子陆丰逸,一直只顾着埋头尝菜,没发出过任何声音,此时突然抱起那碗鳆鱼老鸭汤,整碗咕咚咕咚地朝嘴里灌,那汤汁直淌到他的胸前,顺着衣襟滴答滴答地落到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顿时傻了眼,连忙上前去劝,又叫丫鬟来收拾。
陆子美大感尴尬,忙拖着陆丰逸退场,一面拽他,一面干巴巴地向众人解释:“我哥他口重,口重……”
这些公子小姐,都多少知道些陆丰逸的情况,一边安慰陆子美没关系,一面勒令各自带来的下人封口。
经这一番闹腾,完全没人还记得那碗鳆鱼老鸭汤,这场赌菜,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结束了,至于最终胜负如何,那是皇上的事,他们没资格定论。
方才万分激动,笑得最为灿烂的丁芷兰,完完全全地被众人遗忘了,那碗她精心安排的加料鳆鱼老鸭汤,竟因为顾端一句“我调的味”,变得再正常,再普通不过。
而顾端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把南叶择了个干干净净,就算那碗汤能有什么,也完全达不到她预期的目的。
那碗汤,真是顾端调的味么?南叶好像是没来得及朝里加盐……难不成是什么时候她走了神,没见着顾端加盐的举动?丁芷兰迷茫了,她总不能去怪顾端罢,她可舍不得……
众人都散场了,姜国府世子丁斌,因为怪丁芷兰多嘴请众人尝菜,故意没去叫她,场地上,转眼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如玉大着胆子来请她回去,却被她一个巴掌扇到了脸上,只好眼泪汪汪地把嘴给闭上了。
她这般费心思安排,居然还是让南叶给逃脱了!丁芷兰迷茫过后,恨得把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不过没事,既然她已经收买好南叶身边的人,以后就多的是机会,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就不信,南叶就没有落马的那一天!
丁芷兰这样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
…………………………………
赌菜散场,顾端若无其事地随其他公子小姐一起走了,南叶望着他的背影,竟是连一声谢都没来得及说。
香秀故意落后两步,同她一起走在了最后面,低声而又激动地道:“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世子竟把责任揽了过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心又有担当的男人!”
“可不是。”南叶感叹道:“今儿如果不是他,我今后再想有参加赌菜和斗菜的机会,可就难了。”
香秀亦叹:“你说的是,你以三等厨娘的身份,屡屡参赛,本来就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会儿好容易揪出你的错来,还不得朝死里整?今儿世子把汤咸的责任揽过去,可是为你解了大围了。”她说着说着,又自责起来:“都怪我,要是能有你那样一双火眼金睛,也不至于到了最后关头,才发现汤咸了。”
她学做菜的时间,比她多好几年,眼神比她精准也是正常的,南叶安慰她道:“今儿见着了,也就算学会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瞒不过你了。”
香秀想起那时胆战心惊的情形,气道:“这事儿不是含雪就是翠云,一定得查出来,不然保不齐她们什么时候又使坏!”
查,一定得查!南叶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你先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看样子,南叶是已经有法子了?也是,她一向心眼多,哪会由着别人害她,香秀点了点头。
让她们意外的是,等她们回到住处,翠云和含雪两个,竟是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们了。含雪一见着香秀,就把她拉到了身边去,道:“你给我过来,别仗着和南叶熟,就好像能洗清嫌疑似的!”
翠云亦是冷笑:“鱼是含雪杀的,是我切的,是翠云煮的,要说嫌疑,我们三个人都有份,从现在起,我们三个就留在这里,等南叶查明真相再说,好尽快洗清我的嫌疑!”
她们居然比南叶还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香秀气得跟什么似的,却又的确没法子洗清自己的嫌疑,急得直跺脚。
☆、210。第210章 是谁害了她?!(一)
相较香秀三人的激动,南叶显得相当平静,她从从容容地走进屋里去,先把手中拎着的包袱打开,将菜刀等物分门别类地摆放回银箱子里,然后才十分淡然地道:“我已经知道是谁害我了。”
她已经知道了?!三人皆惊,从表情上,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南叶摆弄着银箱子里的瓶瓶罐罐,道:“适才姜国府大小姐的表情,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而我同她素有恩怨,这次害我的,必是她无疑。”
她,她,她,她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就算是姜国府大小姐害的她,她也不能当着翠云和含雪的面,就这样说出来啊!!!香秀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翠云和含雪亦是大感意外,望着南叶,目瞪口呆。
南叶却仿佛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讲了不太妥当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摆弄银箱子里的调料,继续对她们道:“我给姜国府大小姐的来喜做饭,毁了她最爱的几道菜,为了将功补过,我打算另做两道拿手菜,送去给她尝,希望她能喜欢。”
她才说害她的人就是姜国府大小姐,转眼却又说要给她做菜?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在菜里动手脚不成?!香秀、翠云和含雪皆是惊疑不定。
南叶在银箱子里摆弄了这一时,终于选定了几只瓶子和几个罐子,直起身来问她们道:“你们可愿给我打下手?”
什,什么?这,这不太好罢?三人都显得有些犹豫。
香秀上前,小声地劝她:“南叶,这事儿你都说给她们知道了,岂不是授人于把柄?就算你要报仇,也得悄悄地来啊!”
南叶沉默着,并不作声,仿佛和姜国府大小姐的仇不共戴天,什么劝也听不进去。
翠云瞅了瞅含雪,道:“我劝你别干这事儿,虽说我一向嘴严,但保不齐有个别口风不紧的人。”
含雪一听就跳了起来,嚷嚷道:“谁口风不紧了?谁口风不紧了?你给我说清楚!”
南叶冷冷地看她们,道:“这里连着我,一共就四个人,我不说,你们不说,还能有谁传出去?你们不肯答应帮我,莫非是信不过自己?”
翠云马上接声:“我们一向有过节,我知道,但我这人向来不说三道四,你也是晓得的,只要你信得过我,我给你打下手,不过……”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出了事儿,可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莫要拖我下水。”
南叶垂了眼睑:“我不过是给姜国府大小姐做一顿饭而已,能出什么事儿?”
“真的只是做一顿饭?”含雪不大相信,但想了一会儿,还是道,“我也给你打下手吧,翠云都答应了,我如果不答应,倒显得我心虚似的。”
香秀是最不愿意南叶这样做的人,但见她们二人都同意,倘若就她一个不答应,倒显得她不仗义,像个假朋友似的,因此她犹豫再三,还是也点了头。
南叶见她们三人都答应了,满意点头,道:“都够朋友,往后若还有赌菜、斗菜的机会,只要我能上,就一定带上你们。”
这承诺,的确很诱惑人,但也得看她能不能保住命吧,拿饮食谋害姜国府大小姐,可不是闹着玩的!香秀、翠云和含雪都认定南叶是要借机谋害姜国府大小姐,皆把忧心忡忡挂在了脸上。
南叶却浑然不觉自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不妥,仿佛已被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