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恶嫂手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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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琏虽与两个小姑娘没有血缘关系; 却把她们当作亲生妹妹看待; 如今二人不知所踪,她能放心才怪。
“芸娘跟琳儿都不见了,店里没有; 老宅里也没有,她们已经及笄了,肯定不会胡闹生事; 保不齐是被贼人劫了去……”说到后来,卓琏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眼圈也红了个彻底。
桓慎性子虽冷,心肠却非铁石铸成的,对于血脉相连的妹妹他自然上心,“琏娘别急,我让侍卫在城中搜寻,很快就能有消息。”
嘴上这么说,他眼中却有一丝寒光闪现,桓家人所住的宅邸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还有许多武功不弱的侍卫在附近看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凭空消失,怎会没有猫腻?
桓慎走后,卓琏跌坐在木椅上,她浑身力气好似被抽走了一般,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早在上辈子,妹妹就死在悍匪枪下,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周,又是因为她的疏忽,芸娘才会消失不见。
卓琏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消息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要不了多久桓母就会发现女儿失踪,若是连她也自乱阵脚,情况恐怕更加不妙。
狠狠咬了下舌尖,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涌现出“骊山”二字。那本该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难道芸娘她们会在那儿不成?过了片刻,桓慎返回房中,见琏娘面露思索之色,忍不住发问:
“在想什么?”
“她们俩会不会被人带到骊山了?先前琳儿跟柴朗有过接触,那人是太子侍读,忠于旧主也不是不可能,太子被圈禁在骊山行宫,会不会是他想要报复?”
桓慎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刚才我跟林凡在城中搜寻,的确见到宁平侯府的车队经过,我现在就叫上几名好手,顺着官道追赶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卓琏紧紧攥住他的袖口。
桓慎摇摇头,“别胡闹。你是女子,平日里连骑马的机会都少,哪能经得起昼夜奔波?”
男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卓琏只要一想到被火光吞噬的话本,就有一股寒意顺着经络血脉爬遍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栗。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你前往骊山吗?早前我做了一个噩梦,你会在骊山被大火活活烧死,即使梦境不能当真,终究不太吉利,所以我才希望你能避过那个危险之地,他们肯定会有埋伏。”
桓慎很了解卓琏,清楚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没死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反而会因为旁人的算计,葬身于火海之中。要是假的也就罢了,他只身前去也不必挂怀,但要是真的,便更不能让琏娘涉险。
想到此,他拍了拍女子的肩膀,低声诱哄:
“我多带些兄弟过去,你总能放心了吧?”
卓琏想反驳他,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桓慎离开。
牙齿用力咬住下唇,刺目的血迹不住往外渗,口腔中也弥漫着淡淡腥甜味。不管那场梦究竟是真是假,卓琏都必须去一趟骊山,否则她永远都不能安心。
自打费年回京后,借助家族的势力,在京城开设了一家镖局,手下有不少能人,若能让他们保驾护航,此行也不至于太过危险。
这么一想,卓琏片刻都没有耽搁,直奔镖局而去。守门的小厮早就见过她数回,知晓这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哪敢生出阻拦的想法?忙不迭地将人引到书房前,而后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费年没料到卓琏会过来,面上露出几分诧异,问:“琏娘,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芸娘与琳儿被人掳走了,很大可能在骊山,我怀疑是有人设下陷阱,欲要对桓慎不利,便想请些镖师亲自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费老板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桓慎作为镇国公,身份比起寻常皇子都要高出数分,极受圣人器重,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将主意打在他头上,难道是疯了不成?
“是不是弄错了?桓慎击退胡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也是大周的栋梁,杀了他有何好处?”费老板沉声发问。
“他的功劳再大,碍了旁人的路,谁管他是不是镇国公、救下了多少百姓,都会想方设法地铲除这块绊脚石。如今情势危急,费老板可愿意帮我一把?若您为难的话,我再去别的镖局……”
看出卓琏眼底的坚持,费年心知就算他不帮这个忙,琏娘依旧会前往骊山,一旦遇险,后果不堪设想,还不如亲自跟着,再不济也能护她周全。
“罢了,咱们这就带着镖师启程吧,骊山距离京城并不算远,等到了地,再做部署也不迟。”
见费老板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的要求,卓琏不禁显出丝丝喜意,忙不迭俯身道谢。
“因来得太急,也没给家中长辈留信,待会儿驾车时,劳烦顺着主街走。”
这些都是小事,费年自然不会拒绝,他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备好了五辆马车,行囊也是早就打点好了的,因此也没耗费多长时间。
卓琏坐着马车,先回店里跟桓母知会一声,只说自己是跟桓慎一起出门,叫她们不必担忧。瞿氏虽觉得不妥,但见女儿打定主意要走,并未开口阻拦,不过还是让青梅跟着,否则路上无人照看,家里人也放不下心。
主仆二人往外走,待看到笑盈盈的费老板时,青梅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是您啊?不是跟公爷一同上路吗?”
“若不扯上行之,母亲哪会同意?”卓琏正色回答。
马车整整走了两日,终于到达骊山脚下。
镖师们停在原地休整,卓琏也坐在树荫下,突然听到一名汉子开口了,“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地上的火堆刚熄不久,留下的脚印又乱又杂,看来人数不少。”
卓琏站到跟前,她不是走南闯北的镖师,自然不懂这些,盯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暗暗着急。
“别慌,咱们已经到骊山了,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很快就能找到两批人马的踪迹。”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樵夫从山上走下来,卓琏看到他们,杏眼陡然亮了一瞬,柔声问:“敢问二位可曾见过两名年轻的姑娘,模样很标致,前几日才来到此处。”
只瞧女人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她是从富户里出来的,平头百姓根本开罪不起,两名樵夫态度十分客气:“我们兄弟俩常年呆在山里,碰上的大活人都少,更何况年轻貌美的姑娘了。”
卓琏不免有些失望,还不等出言道谢,便听其中一人继续道:“不过晌午时倒是瞧见了一个俊朗的后生,模样斯文、气度不凡,听口音是从京城来的,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
“后生?”卓琏不由喃喃。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符合樵夫描述的后生应是柴朗,无论如何他也是太子侍读,气度也是不差的,否则哪能坐上这个位置?
“是在何处见到的?”
“就在后山的破庙门口,那后生吩咐护卫来回搬着木桶,透着浓浓酒香,小老儿闻着那股味儿都快醉了。”
说这话时,樵夫喉结上下滑动着,那副垂涎欲滴的神情丝毫没有作假。
卓琏心里很清楚,烈酒不止醉人,还能助涨火势。要是桓慎真中了柴朗的圈套,恐怕就危险了。费年也想到了这一层,神情严肃许多,问明了破庙的位置后,便带领众人往半山腰赶去。
山路难行,紧赶慢赶之下,天色也渐渐暗了。
卓琏急得嘴唇发干,两手薅着杂草往上爬,却被一名镖师拦住了。
“夫人别再走了,前面有人。”
由于周遭太过昏暗的缘故,卓琏什么都看不清,同样也听不到异响,她抿唇颔首,压低声音问:“有多少人?”
“估摸着足有数百。”镖师额间渗出冷汗,没曾想会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桓慎从京城离开,充其量只带了几十名心腹,但此处却有数百名敌寇埋伏,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这些将士再是悍勇,有心算无心之下,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咱们人手不够,可要回京搬救兵?”
“来不及了。”费年斩钉截铁道。
卓琏茫然蹲下身子,手背忽地碰到一物,她不由愣了片刻。
第84章
费年的眼力并不算差; 即使此处光线昏暗,他也注意到了卓琏的异常,不由问道:“琏娘有什么想法?”
卓琏小心翼翼地将盛放的浅白花朵折了下来; 递到众人眼前; “诸位可认得此物?”
镖师们常年在外奔波; 见识肯定比普通人要广博许多; 有一位蓄着短须的汉子迟疑道:“这是不是醉心花?”
女子轻轻颔首。
醉心花通体带毒; 果实毒性最大,鲜叶次之; 中毒后不到一刻钟功夫,便会浑身痉挛抽搐、昏昏欲睡。柴朗学识渊博不假,但他到底是长于高门大户的贵公子,手下呆在京城; 鲜少在外游历; 想必也没几个人能辨别醉心花。
费年也听说过醉心花的大名; 见附近长满了此物,一时间也猜到了卓琏的打算; 无非是在那些人的食水中下药,中招后; 甭管他们人数是多是少,武功高强与否; 都没有御敌之力。
这么一想,费年面上露出几分喜色,随即又有新的疑问涌现出来; “分量颇大的毒。药有了,该如何让他们吃进肚?”
“柴郎等人驻扎在破庙附近,寺庙中大都吃井水,只要偷偷趁着夜色潜进去,将毒。药下入井中即可。”
一名干瘦的镖师拍了拍胸脯,“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说起来也惭愧,早些年老吴我干的就是偷鸡摸狗的活计,将那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洗劫了不知多少遍,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没瞧见,若非前年金盆洗手了,也不会跟着东家当镖师。”
听到这话,卓琏不再犹豫,从马车中取了只干净的酒壶,将醉心花的枝叶榨出汁水,倒入其中。由于山林中的醉心花都是成片生长,很快便装满了一壶。
吴镖师把酒壶挂在腰上,腰背一弓,整个人就消失在深浓夜色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
桓慎早就料到了骊山会有埋伏,却没想到柴朗肯下这么大的手笔,带领上百名死士追杀自己,这些人常年经受训练,学得都是杀人的手段,功夫不见得多高,却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男子倚靠着粗壮的古树,胸前的衣裳破了一大片,不断往外渗血,他用力撕开破烂的布料,咬开瓷瓶的塞子,将金疮药粉洒在上面,伤处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向来幽深沉静的黑眸中也有血色闪现。
前不久他们刚与柴朗交锋过一次,想将桓芸琳娘救走,岂料那人早有准备,若非自己发现不对,及时抽身,兄弟们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且柴朗完全没有追赶的意思,毕竟两名人质还死死攥在手中,哪还怕猎物不上门?
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委实称不上好,柴朗用的是阳谋,他什么都不怕,甚至还放出话来,说只要桓慎独自来到破庙,便会放过桓芸她们。
瞥见镇国公紧绷的下颚,一名汉子忍不住道,“公爷,破庙里那些贼寇人多势众,不如咱们下山,请当地的官府相助,一举解决后患,他们也就嚣张不起来了。”
另一人听到这话,狠狠拍了下大汉的后脑勺,没好气地呵斥:“你是不是忘了,两位小姐还在贼人手里,若是咱们轻取妄动,她们的性命也难以保全了。”
闻言,那汉子讪笑两声,呐呐住了口。
桓慎将伤口包扎好后,再次站起身,沉声道:“我去破庙看看。”
一众属下都急了,七嘴八舌地反驳,“您不能过去,柴朗这小人已经设好的埋伏,就等您中计呢!”
“就是就是!”
桓慎虽与家人聚少离多,但他也清楚芸娘身子骨弱气的很,即便柴朗不会刻意刁难她,小姑娘也不一定会受得住此种惊吓,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跟母亲交代?
“你们放心,我不会轻取妄动。”
话落,桓慎也没再耽搁,顺着原路折返破庙,余下的军汉面面相觑,生怕公爷遇险,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刚走到破庙前,桓慎就发现守门的死士倒在地上,不住打着哆嗦,仿佛中毒了那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姓柴的又使出奸计,故意诓骗我们?”
桓慎眯起双眼,思索着要不要一探究竟,突然有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中蹿了出来,凑到近前叫喊:“破庙里的人都中毒了,公爷快去救人吧。”
“你是谁?”
军汉们上下打量着男子,面上的怀疑之色毫不掩饰。
“小的是费家镖局的镖师,卓老板担心您的安危,便带着我们一同来到骊山。”
桓慎神情大变,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她怎么来了?”
“卓老板虽是女子,见识却不逊于男儿,山上的醉心花就是她发现的,小的将毒汁下到水井中,那些人能不吃饭,却无法不饮水,这会儿全都中招了。”
桓慎嗅觉灵敏,从眼前的镖师身上闻到了熟悉的甜香,自然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随即冲进破庙中,见那些死士全都倒地不起,嘴里发出阵阵呻。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闯进来的男人,柴朗双目赤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踉跄着站起身,想要冲到近前,却像行将就木的老者那般,一头栽倒在地上,姿态万分狼狈,哪还有半点气度?
众人不断寻找着,终于在一间破旧的禅房中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两女。桓慎一刀将绳索砍断,取下妹妹口中的软布,眼底尽是心疼之色。
“二哥,芸儿总算等到你了。”
桓芸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轻轻颤抖着,显然她也中了毒。
“快将她们送到山下的医馆。”他急声吩咐。
军汉们自然不会拒绝,扶着两名女眷离开,而桓慎则跟余下的人手一起,拿麻绳将这些死士牢牢绑缚住,免得再生事端。
吴镖师带着桓芸等人去找了卓琏,看到神情憔悴的少女们,女子两眼泛红,嘴唇不住哆嗦着,“芸娘,琳儿,你们受苦了。”
“卓老板,两位小姐中了醉心花之毒,必须马上下山。”吴镖师提点道。
“用绿豆、甘草、连翘、金银花煎汤送服,即可解毒。”卓琏说了这一句,仍有些不放心,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