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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科举官途-第31部分

小说: 科举官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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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富商巨贾、低阶官宦都乐意把自家子侄送进来,但是云天书院这么多年还是严格按照自己的要求选拔学子,几乎没有听说有放水的情况。

    林清到底有没有偷; 身上有没有玉佩; 自己心里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若是搜了身; 查到没有,那这小子定是要离开书院无疑了。

    若论恨,那是没有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一点点生活上的小摩擦不足以至此;若论怒,现在是有一些的,但是也没有要让对方离开书院的意思。

    “这个提议我不同意。”林清清越的话音一落下,就招到了在场所有人复杂的眼神,就连季夫子的眼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这样都不同意,未免会让人起疑。

    李守泽更像是通过这句话了解了一切,手指指着林清,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清直接打断。

    “慢!我也没说不让搜身。只是这军令状我不同意,你离开了云天书院,于我,有什么好处?”

    李守泽被这句话说得一噎,简直回不了嘴!是啊,自己离开了,对林清有什么实际的好处?这种感觉就像自以为自己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但是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一样,别提有多憋屈了。

    季夫子的眼神给到李守泽,李守泽结巴了一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利条件,看到桌上的端砚,随口道:“若是没找到,我就把我这个端砚送给你!”

    这端砚买来的时候是一百三十两银子,虽说也算出自名家之手,但在李守泽心里,比起自己离开云天书院来讲,这根本就不值得什么。

    谁知林清想也不想,直接点头应是,更是把李守泽心里堵得不知如何是好。

    同时,林清还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我愿意为了自证清白,让季夫子搜身,但是也不能就我一人吧?说白了,大家现在都是无凭无据的,这屋子里谁都有嫌疑,甚至李守泽会不会自己放哪儿给忘了也有可能,搜我一人,于事无补。”

    林清这话说得中正平和,也正中了季夫子下怀,他一开始也是想将这屋里所有人还有角角落落都排查一遍,奈何李守泽的矛头一直对准着林清,仿佛已经确定了林清就是盗窃者。

    黄永智和马东辰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毕竟林清这话就是把他们放在了和林清一样的位置上,心里不舒服极了,尤其是看到李守泽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还微微点了点头,就知道李守泽慢慢被林清引着思路走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当他们在李守泽面前揣测林清的时候,林清心里的难堪比他们现在更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林清此刻脸上反而挂上了温和的笑意,冲着黄永智和马东辰道:“当然,若是你们对搜身心里也有不舒服,那么李守泽那边可还有其他值钱物件,尽管提就是,毕竟你们是好友不是吗?”

    黄永智的脸色越发的黑了,被逼到这个份上还不答应搜身,那就是里外不是人了,而且还不能像林清那样光明正大的给自己讨一点补偿,毕竟他和李守泽是“好友”!

    “学生也愿意自证清白,让夫子搜身。”黄永智对着季夫子行礼道。

    马东辰也不傻,也马上跟上:“学生复议。”

    事情的走向终于如李守泽所愿,甚至林清还帮着他将所有人都搜查了一遍,林清就当自己是又要科考,脱衣查验也是动作自如,另外两人就是从头到尾羞愤欲死的表情,林清只当不知。

    只是屋里四人,就是连带李守泽都让季夫子查验了一遍,所有的角角落落都翻遍了,这枚玉佩依旧不见踪影!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当时言之凿凿说林清就是盗窃者,现在人家辩也辩了,搜也搜了,却是什么也没有。回想起刚刚李守泽的肯定,甚至要立下军令状的种种表现,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啪啪打脸,甚至是要把人脸都要抽肿了!

    同时,李守泽脸上也是冷汗涔涔,若是刚刚真的立下了军令状,盗窃者是没有找到,自己还要被逐出书院,想来也是一阵阵后怕,不由觑了林清一眼,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又立即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林清对视。

    “这事情有点意思。”林清知道李守泽没有说谎,他确实有这么一块玉佩,昨天晚上林清也看到了他把玉佩放进了匣子里,那现在如果屋里没有一个人拿了这块玉佩,这玉佩怎么会不见?

    若不是屋里人所为,那就是外人所为了。

    只是别人都没有这个寝室的钥匙,在不撬动锁门的情况下,如何进入房间,拿走玉佩?这又是一个问题。况且云天书院管理极严,所有拜访人员都需登记造册,精确到哪一天什么时辰等内容,若有学子家人前来,还必须由学子出门迎接方得入内。

    而最近几天,他们四人中没有家人造访过。

    林清的眼神飘向那扇半开着的窗子,这窗子就靠着李守泽的书桌,眼里若有所思。

    季夫子此刻也有些头疼,查了一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毫无头绪,也翻阅了外来造访人员的册子,近期无人来访,这玉佩还真是就不见踪影了?!

    “季夫子,若是可以,请容学生问一些问题。”林清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季学明刚刚冷眼旁观着,就知道这林清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刚刚却一步步地将事情往他的目的去引,从军令状,到搜身,到扩大范围检验所有人和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在掌控着节奏,除了读书上的天分,这心智绝对不低。此刻看林清好像有意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也是欣然点头。

    “李守泽,你回来后,看到抽屉是开着还是关着?桌上有没有被翻乱的痕迹,或者有和之前不同的地方?你仔细想一想,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要遗漏。”

    似乎是被林清的认真所打动,也是找玉佩心切,李守泽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当时的情景:“当时我回来的时候抽屉被拉开了一半,因为我走的时候记得抽屉是关上的,所以才第一时间发现玉佩被偷了。其他异常,我倒是没有发现。”

    说着脸有些微红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比起林清的干净整齐,他这边简直乱的不像样子,就算别人真动了他的书,他也发现不了啊。

    “哦,等等,是有个地方有点奇怪,我有两本书的封面上弄到脏的了。”李守泽书桌虽然乱,但是也只是书本乱放,作为一个读书人,不太会沾污自己的书本。

    见再盘问不出什么,林清先是看了看那个抽屉,又拿起书本仔细看了一下,并用手刮了刮,上面的脏污有点像泥水。

    泥水?为什么会有泥水?

    他们屋里的地面是青砖,外面的院子也是青石板,这几天也没有下过雨,如果人从院子进来,根本不会沾到泥水,除非是——

    林清迅速走到窗前,将窗子开大,望了出去,果然外面是是一座假山,上面有水流流下,再研究了一下窗子的高度,和室内的情况,林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敢问季夫子,我们书院里的斋夫,可有人家中豢养宠物?例如猴子?”

    林清的话,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猴子?!林清竟然认为是猴子偷了玉佩?

    这,这怎么可能?

    这确实有可能!林清生活在21世纪,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见多了,新闻里为了博眼球也会屡屡曝出一些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林清确认了这个窗户的高度只有四五岁小孩可以爬进来,但是利用小孩子作案太过显眼,况且他们窗下不足以站一个成人将小孩托举进来,只有通过那座假山跳进来,若是弹跳协调能力不好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小孩子这个选项被林清排除了。

    那在动物里面,有良好的弹跳能力,比较矮小,有力气将抽屉打开,又能聪慧被驯化的,林清思来想去只有猴子这个选项。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后,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大概的真相了。

    当林清讲自己的想法一一讲述出来之后,李守泽三人犹有怀疑,但是季夫子却是立马叫来了书院里总管斋夫的孙德,让他带上所有斋夫的名册目录前来。

    云天书院本身占地面积极大,总共的学子有六七百人,斋夫五十余名,每一个斋夫到云天书院做事,都必须能说会写,身家清白,并且入职后需要填写家中三代履历,由书院核实后,方能入职。

    季夫子常年浸泡在书海中的,看书何其之快,不过一会儿就将视线凝结在一行字上:周大树,年三十,祖父周平,耍猴戏者。

    季夫子长舒一口气,指着名册对孙德道:“这个周大树,是负责哪个院落的斋夫?”

    孙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过来了,第一次是送最近造访者的名册,这次是送所有斋夫的名册,心里已经隐隐琢磨出什么事情了,当即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回季夫子,周大树是负责隔壁清水居的。和咱这个院落的朱平是老乡,两人关系不错。”

    “把他给我叫过来。”到现在,季夫子算是已经肯定了林清的话。

    “这,现在吗?今天晚上不是周大树当值啊。”孙德略有为难道。

    季夫子知道这事要是再晚一点,搞不好周大树会跑:“是,现在就去,多喊几个人,若是不从,绑了过来!”

    看到季夫子发火,孙德再也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就招呼书院的其他斋夫往周大树家奔去。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名次

    自那天之后; 寝室里其他三人看林清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之前是在林清面前肆无忌惮说话的; 现在是有点躲着他走的意思。

    盖因那天晚上的玉佩事件,竟然这么匪夷所思的答案都能让林清给想出来!

    那晚书院出动了五个斋夫将周大树给押了过来,并且林清稍加盘问,周大树就全招了。

    原本周大树为人不错,云天书院招募斋夫一向重人品,五年前就聘用了周大树为书院的斋夫; 算是书院里干的比较久的了。

    只是三年前周大树娶妻柳氏; 一开始两人还算举案齐眉; 书院待遇不错; 柳氏在家做做针线活,小日子过的也可以。只是去年柳氏被同一个胡同里好赌的女人骗带着一起去赌局里赌了几把; 小赢了一番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越赌越大,家里孩子也不带了,活计也不管了; 一心扑在赌桌上。

    周大树打也打过; 骂也骂过; 但是柳氏不听啊,有几次都狠下心来想要休妻了; 但是看着才刚刚会走的儿子; 心里到底是舍不得。

    可能正是仗着这种舍不得; 柳氏变本加厉,将家里一切可以当的、变卖的都拿出去卖了,好好的一个家不过两年就分崩离析,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后来甚至把念头动到了周大树饲养的猴子上。

    周大树的爷爷是戏猴者,到他爹那一辈就不干了,但是和那几只猴子处出了感情,一直舍不得卖掉。周大树的双亲在他十六岁那年坐船走亲戚,没想到发生意外翻船,双双落河而死,家里留下的这只猴子就是他唯一的念想,况且又非常的通人性,说是家人也不为过。知道柳氏想要把猴子卖掉,很是闹了一通,两人差点就要大打出手,还是左邻右舍劝了才住手。

    后来柳氏表面上是有所收敛了,但是暗地里却还是一有钱就往赌场跑,甚至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周大树发了月钱根本不敢把银子给她,但是很快要债的人上门,把周大树身上的钱搜刮的一干二净——不给不行啊!儿子被他们捏在手中的时候,周大树心都要碎了!

    后来柳氏见家里实在无银钱可炸出油水来了,竟是和人偷偷跑了出去,丢下周大树和儿子,还有一堆的烂债!从那以后,周大树就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也是有一日,儿子看着街上卖包子的,不停地吸溜着嘴巴喊饿,才想到家里已经快两个月没开荤了,小脸眼看着就下去了一圈,可是摸摸自己的口袋,却连一文钱都没有。

    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周大树就朝着养的猴子比划了一通,因为祖父是戏猴者的缘故,小时候周大树也学了不少训练猴子的技巧,那只猴子很是灵巧,因为个头矮,钻在人群中,趁着店家转身找钱的空档,拿了一个包子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跑到了周大树跟前,将包子递了过去。

    当时周大树看到那猴子一番灵巧的动作,敏捷的行动,心都跳的厉害,脑子里也生出了其他的邪念。从那之后,周大树开始训练猴子在周围一些住宅区做一些小偷小摸,一般都是他知道的人家,地形环境也熟,每次拿到手个几十文钱或是些碎银子,从来没有失手过。那些人家会骂骂咧咧一阵,但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更是开始渐渐壮了胆。

    那日他看到朱平和一个学子在说着什么,等那学子离开后,就随意问了一句。朱平告诉他,李守泽一枚价值千金的玉佩绳子断了,问朱平书院里有没有人会编绳子,因为书院里都是男子,没人会做这个,便也没应下。

    朱平那时候忍不住和周大树感叹了李守泽家的富裕。因为李守泽日常生活上比较懒惰,经常会叫斋夫帮忙洗衣服、跑腿出去买东西,每次都出手豪爽大方。朱平在学院里也接触了不少家中有钱的学子,家里有亲戚还是开书铺卖文房四宝的,对李守泽平日里所用的东西价值也有所了解,将这些事情和周大树一讲,周大树忍不住就动了歪心思。

    李守泽的那间寝室之前周大树也去过,帮朱平送过东西,所以什么方位摆设都一清二楚。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书院里盗窃,毕竟心中还是有对读书人的畏惧在。但是一想到那枚玉佩价值千金,周大树突然就想干一票大的,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苏州府了。

    所谓财帛动人心,周大树回去之后就训练猴子开抽屉,拿玉佩,见猴子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后,第二天将猴子藏在竹篮里带进了书院,这才有了后面种种。

    原本以为就算书院查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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