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撩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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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在外面有酒席,用过晚饭才回来的,照理说这个时候齐夫人应该已经回来了才是,以她的性子,房中不该这么安静。
齐沛抬脚走入房中,顺嘴问了打帘子的丫鬟一句:“夫人呢?”
“在房里。”丫鬟垂首答道。
在里面?
那怎么那么安静?
一定是出事了!
齐沛眉头一皱,三两步迈入内室。
“夫人。”
窗边的罗汉床上,齐夫人果然独自坐在那里,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今日先去了赵府,后又如往常般去成安侯府,从成安侯府回来后就坐在这里想事情,连晚饭都没吃,此刻听得齐沛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笑转过头去:“你回来了?”
齐沛嗯了一声,走上前坐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肩头:“出什么事了?”
齐夫人微怔,摇了摇头:“没出事啊,怎么这么问?”
齐沛这才稍稍放心,揽着她的肩将她拥到怀里:“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刚刚?
齐夫人眉头再次蹙起:“在想阿铮的婚事。”
她今日从赵焱那里打听到了回燕山上发生的事,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家的宝贝儿子竟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赵焱和成安侯府几个下人的面去扒苏大小姐的衣裳,怪不得人家要挠他!
“怎么?夫人相中哪家的小姐了吗?”
齐沛饶有兴趣的问道。
齐铮八岁时曾经不小心坠马,那马蹄子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他两腿之间,吓得齐夫人当时就差点儿晕过去。
她这一生子嗣艰难,只得了这么一个亲生的宝贝疙瘩,嘴上虽然不说多宠溺,但心中却是当做眼珠子疼爱着的,这若是出了什么事,那真是从她心头剜了块儿肉去。
虽然当时请了无数的大夫都说那马蹄子只是在齐铮身下擦了一下,并无大碍,但她就是不放心,一直让齐铮的小厮盯着,直到他十三岁时一觉醒来打湿了裤子,她才总算是稍稍放心。
可随着齐铮年纪渐长,却对女色毫无兴趣,莫说兴趣了,就是多说几句话也不耐烦,齐夫人的心便又悬了起来,想着难不成身体上没落下什么病根儿,心里却记下了不成?
故而别人家男孩子十七八岁没定亲也不急,她却早早的就给齐铮相看起来,就盼着他寻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早些成了亲,与妻子感情和睦,能早日给她生出个嫡孙来,似乎唯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齐沛却与齐夫人不同,他觉得男孩子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了,大夫既然说了没事那就肯定没事,阿铮那小子不愿成婚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合眼的人,等真遇到了,自然就不用他们费心了。
不过嘛……既然自家夫人天天的为这件事头疼,那还是早早的让阿铮娶了媳妇的好,不然他会心疼自己媳妇儿啊!
齐夫人闻言摇了摇头:“不是我相中了。”
不是她?
齐沛挑眉:“难道是咱们阿铮那榆木脑袋开了窍,自己相中谁了?”
齐夫人噗嗤一声轻笑,捶了他一下:“有你这么说自家儿子的吗!”
你笑了就好,我管儿子怎么着呢,左右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用他这个做老子的操心了。
齐沛笑呵呵的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我这不是想夫人之所想,急夫人之所急吗!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家姑娘?”
齐夫人想起赵焱所说,脸上神情又有些沉重下来,推开他坐直身子,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齐沛哭笑不得,心想好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竟敢直接上手扒人家女孩子衣裳!他这个做爹的可没教过他这些!
“那苏大小姐如何说?”
他问向面色有些凝重的齐夫人。
“正因为苏大小姐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为难。”
“什么都没说?”
齐沛再次挑眉。
寻常人家都巴不得和他们定国公府攀上关系,遇到这样的事定然会借题发挥,这苏大小姐什么都没说倒真是有点儿意思。
“许是她初回京城,对这里的人事还不了解?又或者她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就此事开口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成安侯近来又不在京城,成安侯府也没个主事的,不能替她做主。”
齐夫人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说着又靠近他几分,压低声音道,“阿铮自那日从落樱园回来之后,每晚都睡不好觉!总是夜半起来沐浴,还用冷水!”
噗嗤……
齐沛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铮院子里的人都是他自己费心调。教出来的,极其忠心,有时候连他这个亲爹说话都不好使。
可任凭他□□多少人,却总能被他亲娘给拉拢过来,这不连他每日洗几回澡,用的是热水冷水都知道了。
想到自家夫人有这样的本事,齐沛颇有些与有荣焉。
齐夫人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犹自忧心道:“阿铮过去看了多少姑娘也没半点儿反应,如今这般可不就是动了心了吗?我本想着探探苏大小姐的口风,她若也有意,那就让她嫁进来算了。”
“虽然她之前一直养在苏家祖祠,比起那些自幼生长在京城的世家嫡女,身份上的确是有些缺憾,但这件事到底是咱们阿铮不对,让他负起责来也是应该。”
“可苏大小姐半点儿也没有提起,看那样子竟是真的要将这件事揭过不提了。”
她心中即为此有些高兴,却又有些为难。
高兴的是苏箬芸揭过不提证明她真的是个矜贵自持不趋炎附势的好孩子,为难的是阿铮若真对她有心,那这不就应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有什么!等成安侯回来了直接上门提亲不就是了!”
齐沛毫不在意的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苏大小姐没这个意思,只要成安侯答应了,那还不是一样的吗。
齐夫人十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旁人可以直接上门提亲,他们两个怎么可以!阿铮青天白日当着旁人的面做出那样的事,苏大小姐若真是心中恼他,你还硬把她跟阿铮凑成一对儿,那小两口回头还不天天吵架。”
她想让阿铮挑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是为了让他们夫妻和睦,可若是妻子还没进门就已经对丈夫不满意了,那以后的日子能过好吗?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人家结亲不成反结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为难呢!
“嗨,要我说啊,不如再等等看,”齐沛再次揽住她的肩说道,“阿铮这两日虽然……有些反应,但也不见得就是真的动了心。那苏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不见得就真的是无意。左右他们两个一个不着急成亲,一个刚回来还要打理自家姐妹的婚事,暂时也不会成亲,有的是时间再给你观察呢。”
齐夫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而且除此之外她也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遂点了点头,将此事暂且放在了一旁。
而此时被两人探讨的主人公之一——齐铮,正不知为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又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了起来,换了身夜行衣便匆匆消失在了夜色里。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直接去查!
苏箬芸在汇满楼到底是什么身份,他非要闹个明白不可。
如若汇满楼背后的势力真的是成安侯府,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铲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装卸工”的手榴弹~谢谢谢谢~
第038章 夜探
三月的京城虽已回暖,但夜间还是带着袭人的寒气。
宵禁的街道上偶有巡街的兵丁来回走动,脚步懒散而又无力。
这样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巡防,自然更防不住有意避开他们的齐铮。
京城最繁华的广和街上商铺林立,但此刻这里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静谧黑暗。
汇满楼同样沉寂在这黑暗中,丝毫不显眼。
但若从铺子进去,再往里走,就会发现后院灯火通明,几个身材魁梧的护院守在院子里,神情戒备,面容肃然。
齐铮在暗处看了那几个护院一眼,又看了看院子四周黑暗的阴影,微微勾唇。
一个商铺后院,大半夜的里里外外明里暗里守了不下二十个人,看来是有大鱼。
他再次确定了几个暗哨的位置,最终选定了一块儿可以施展开拳脚的地方,找准位置从墙上一跃而下,直直落入院中。
“什么人!”
伴着一声低喝,拳脚肉搏声响起,安静的院子如碎石入湖般,泛起涟漪。
苏箬芸低头看着账本,头也没抬,仿佛外面的动静根本不存在,丝毫不以为意。
直到片刻后打斗声还没有结束,她这才稍稍抬起了头,眉头微蹙。
去外面查看情况的木莲疾步走了回来,神情焦灼:“小姐,齐世子来了,咱们快走吧。”
齐世子?
苏箬芸挑眉:“确定是他?”
“是,咱们的人一早就发现有人趴在墙头看着这边儿,本以为跟以前一样又是被派来盯梢的,就没太在意。谁知那人刚刚却忽然直接闯入了院子,脸上没有带面巾,咱们的人认出来了,确定是齐世子无疑。”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吧,”一个身姿婀娜的年轻妇人懒懒的倚在一旁的软塌上说道,“左右你现在已经回京城了,这账本什么时候看都一样。”
这妇人正是汇满楼的掌柜木渔,三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却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保养得宜的脸上半点儿皱纹没有,肌肤滑腻白皙,随意的往引枕上一靠,端的是风情万种。
苏箬芸的手指在账本上轻点,目光透过紧闭的窗户看向窗外,半晌才勾唇一笑。
“请他进来吧。”
请他进来?
木渔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现在?”
“现在。”
“小姐!”木莲大惊,急忙阻拦:“这定国公世子极为难缠,往日里就盯着咱们汇满楼不放,若让他知道您和汇满楼的关系,他定然不会放过您的!”
苏箬芸浅浅一笑,不欲多做解释,只道:“你且让他进来吧,我知道轻重。”
她决定的事向来无可更改,木莲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求助般的看向木渔。
木渔却只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木莲无法,只好一跺脚转身去院子里请人。
房中一时只余苏箬芸与木渔两人,木渔再次懒洋洋的靠回引枕上,轻声笑道:“这齐世子确实是个聪明人,知道亮出了身份咱们反倒拿他没办法,索性就这样没脸没皮的直接闯进来了。”
他堂堂定国公世子,身份尊贵,连宫里的皇子们见面都要礼让三分。汇满楼不过是一介商户,就算是手眼通天,也不敢真的打杀了他,不然定国公府一定会与他们不死不休。
“是啊,”苏箬芸点头,“他很有趣,我很喜欢。”
喜欢?
木渔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哪种喜欢?”
正期待着她的回答,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木渔只好撇撇嘴打住了这个话题。
一身夜行衣的齐铮被请了进来,见到在房中端坐如松的苏箬芸,眸光一凝,身侧的拳猛地握紧,张口欲说什么,座上的女孩子却率先开口:“我手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齐世子稍坐片刻。”
说完就继续看起了账本,时不时与木渔低语几句,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回避他的意思。
那样子就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忽然来访的客人,随意而又自在,哪有半点儿被人当场抓包的慌乱。
而无论她问什么,作为掌柜的木渔都一一作答,毫无隐瞒,可见她在汇满楼的身份不低。
齐铮在旁默默的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曾在回燕山上出现过的惊慌失措的神情,但是入目只有淡然沉静的面孔,哪有半点儿当初羞愤委屈的模样。
小半个时辰后,苏箬芸才将账本合上,站起了身:“近来的账目我已经清楚了,四娘说的那桩生意可以接,让她放手去做,银两直接就近支取,你们全力配合就是了。”
“好。”木渔应了一声,知她要离开,起身相送。
一直坐在一旁的齐铮也赶忙起身,三两步走到苏箬芸身边:“我有话要问你。”
苏箬芸点头,脚步却没有停:“我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边走边说吧。”
一个女孩子夜半消失在家中,一旦被发现还不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名声,更何况这女孩子还是刚刚回京没几日的苏大小姐。
齐铮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抬脚跟了上去,从院子的后门悄然而出,与她并肩消失在了夜色里。
“果然是你!”
离开汇满楼后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被她故作无辜的糊弄了过去,这次却是万分笃定再也无可隐瞒。
苏若云点头轻笑:“确实是我。”
“你不是第一次回京?”
当初那刺客能在回燕山上妥善隐匿并安全逃脱,一看就是对地形十分熟悉的人。
苏箬芸摇头:“不是,之前曾经回来过两回,也曾在周围随意走一走,但是并没有停留太久。”
许是她有问必答的态度让人觉得十分舒适,齐铮的语气下意识的软了几分,不再似之前一般僵硬:“回来做什么?与成安侯汇合吗?那为什么不索性留下来?”
何必还要回到那千里之外的祖祠。
苏箬芸再次摇头:“不,在他眼中,我确实是第一次回京,是因为圣上的一道口谕才被他接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
齐铮瞪大眼睛看向她:“那汇满楼……”
“汇满楼是我自己的产业,与他无关,与成安侯府更没有关系。”苏箬芸不紧不慢的说道,说完还转过头来看向他,神情郑重而又认真:“我没有骗你。”
“啊?”
怎么听上去好像生怕他不信似的,他信不信对她而言很重要吗?
齐铮忽然觉得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低着头哦了一声。
女孩子却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睁着漆黑水润的眼眸追问了一句:“你不信吗?”
“信!”
齐铮抬起头毫不犹豫的回答,答完了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是来打探情况的,怎么现在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那……那你是汇满楼的什么人?东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