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南丝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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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撕了两幅画后安浔去地窖翻出了一坛长生伯藏的酒,想也没想的便闭着眼睛喝了一整杯,呛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满嘴的辣味,心被烧的火热。
谁说酒是香的。
月上中天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司羽似乎看书看累了,满是外文的医学著作被随意的放到胸前,他安静的靠在躺椅上睡着。
安浔过去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如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小心的蹲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会,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她并没有用力,想着或许还要继续戳的时候,司羽已经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安浔收回手,依旧保持着蹲立的姿势凝视着他,眼睛水润,脸色潮红的问,“现在可以许愿吗?”
司羽拿起书放到一边的石台上,回身仔细打量安浔,安浔回视他,安静的等着回答,极有耐心似的。
司羽在这样的眼神下败下阵来,低头浅笑,随即抬眼回答道,“可以。”
安浔的眼睛猛地一亮,张嘴便说“给我当模特怎么样”
第10章 午夜画室
司羽坐起身,低头看她,两人脸离的极近,安浔意料之外的没有闪避。
他问,“需要我做什么?”
“坐着,”安浔睁着大眼睛回答道,“只需要坐着就好。”
当司羽跟着安浔进到画室的时候,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什么依据。
画室很大,南面是大大的落地窗,散尾葵的叶子从敞开的窗门外伸了进来,和纱帘一起被风吹的晃晃悠悠;东边的墙面挂满了各种画作,大大小小,形状不一;北边摆了一排原木色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些书,画板和颜料;正中间是一个扔满了画笔、水盒的工作台。
安浔随意的将地上的纸团踢到废纸篓附近,径直走到工作台开始选择画纸画笔,司羽弯腰捡来一个纸团打开,上面是画了一半的静物写生,虽然被扔了,但是在他看来画的是非常好的。
落地窗前有一个欧式复古的双人沙发,司羽走过去,“坐这里?”
安浔正在将纸固定到画架上,听到他的问话后,半晌才慢悠悠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说道,“可以脱掉衣服吗?”
司羽一愣,他洗过澡后只穿了T恤和短裤,本还想问她用不用换套正式点的衣服,没想她并不需要衣服。
怔愣只是一瞬间,司羽的神情立刻变得玩味起来,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看着安浔,“全脱?”
安浔像是不知道害羞似的,依旧紧盯着司羽,“全脱。”
司羽挑着眉梢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情绪,可安浔安静的厉害,只是眼睛睁的比平时大,看人更加直接和专注,司羽嘴角慢慢勾起,什么话也没说,伸手脱了身上的T恤。
安浔眼神不自觉的下移,胸肌,有,腹肌,有,人鱼线,有,非常好。
只是那颗早已习以为常的心不知怎么突的一跳,安浔一惊,忙垂目去拿笔,或者是想摆正画纸……
司羽随手将衣服扔到不远处的工作台上,然后双手懒懒散散的搭在腰间,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短裤边缘,白织灯下的他肤色更显白皙,一双漆黑瞳仁一动不动的看着安浔,“你总是让我意想不到。”
“我自己也挺意外的。”安浔说。
司羽轻笑,随即换了语调似警告似调情,“你要是敢把这幅画流传出去,我就揍哭你。”
安浔心微动,本想说什么,可司羽已经不给她机会了,他手指一转拽着短裤和底裤一起脱了下来,挥手将裤子也扔到了工作台,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双手往扶手上一搭,这才又看向安浔。
安浔在他脱掉裤子的瞬间下意识的向下看去,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一双腿笔直修长,肌肉匀称,余下的地方她没敢细看,只微讶竟不比西方人的小。
司羽并没有因为一丝_不挂而忸怩害羞,安浔眼神却有些闪避,全裸的模特她在学校没少见也没少画,除去刚开始时候的不适应,如今早已是百炼成钢,可对他,竟然完全无法肆无忌惮的观察。
看来一杯酒还是不够。
司羽坐的随意,微仰头,发丝稍显凌乱,眼神不再似白天的清澈温和,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显漆黑神秘,似乎又带了些侵略性。
安浔一边暗暗镇定心绪一边想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能让她灵感爆棚,她想把他的每个姿态都画下来。
他是她最有感觉的模特。
那话怎么说来着,不想当模特的厨子不是好医生。
安浔动笔没一会儿,司羽突然开口问道,“你要这么盯着我多久?”
“可能需要两夜。”安浔说。
司羽顿了一下,开口道,“安浔,我是正常的男人。”
安浔将视线从画板上移开,“嗯?”
司羽凝视她,半晌,低哑的声音随着窗外的微风一起飘进安浔的耳朵中,他说,“我可能会失礼。”
安浔微愣,眼波一转脸颊慢慢开始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懂了他的意思还是喝下的酒开始上头,她忙解释,“我暂时不画你那里,我没看。”
司羽笑,带了些无奈,“安浔,你在看我。”
不是看哪的问题,是她用那双专注的眼睛看着他,而他正裸着,这很难不让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以为他会坚持到最后,谁知,才刚刚开始,他已经控制不住那些想法了。
安浔咬着唇看着他,一脸无辜,司羽见她如此,眼眸一深,别过头看向了墙上的画作,像在欣赏,却分毫没看进眼中。
他身后黑色纱帘悠然飘荡着,即便他已经说他可能要下身失礼了,却依旧敬业的坐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处理办法。
安浔脸颊的红晕一直消散不去,她伸手拍了拍微烫的肌肤抬头看他,水润的双眸突地一亮。
另一边窗户的黑色纱帘被她摘了下来,就那样拽着一头从窗边拖到地板再拖到沙发上,绕过司羽的腰腹,搭在沙发扶手上。
虽然那处在黑纱之下若隐若现,但总比刚才那样大剌剌的呈现在眼前强些。
安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不专业,如果教授知道她画画时根本静不下心来直视模特的话,估计会气的胡子翘到天上。
再次看向司羽时,他似乎也调整了心态,这次比之前还要随意自然,神色慵懒,神秘的黑纱再加上深沉的眸子……
安浔稳了稳心神,心想,这幅画画完可能会被疯抢。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安浔是越画越精神,令她惊讶的是司羽的状态同样好的不行,丝毫没有睡意。
“你不困吗?”
“对一个失眠症患者来说,这并不难熬。”司羽的声音由于长久的沉默有些暗哑,但听起来真是性感的一塌糊涂,就像他现在的样子。
“多久了?你可以给自己治治。”安浔微讶,要知道,司羽平时看起来很亲和温柔,并不像暴躁的失眠患者。
“半年。”他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你经常这样画画吗?”
“怎样?”
“这样。”
安浔探究的看着他,他没再说话她却懂了他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醉意已经退下脸颊依旧发热。
她如实回答,“学校里有课,会经常请些模特来。”
司羽不再说话了,安浔等了一会儿才说,“问这干什么?”
“就想知道有多少人被你这样长达几个小时的看着。”说完还加了两个字,“光着。”
“……没多少。”安浔低头画的认真,回答的倒是随意。
“他们没爱上你吗?”司羽问出这话的瞬间,安浔的画笔在纸上一顿,她没有抬头,只是状似无意的回答,“他们没告诉我。”
安浔觉得,司羽的攻势变强了,她要招架不住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安浔才又再次开口说话,“司羽,你要不要给我当模特,长期的。”
司羽简直是她见过最敬业的人,从坐下就没再动一下,包括说话时,很多模特会趁此机会放松一下,安浔暗暗佩服他的定力,当然提出这个要求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让人很有灵感。
半宿过去了,他依旧从容,“我很贵的。”
“有多贵?”安浔问这话的时候晨间的微风吹来,地上的纱帘被吹动鼓起来,她忙放下画笔去整理,摆好之前的状态后确定没了风才起身,谁知前一刻还一动不动的司羽突然握住了安浔的手。
就那样轻轻的握住,力道轻微,痒意却袭遍全身,安浔顿住,扭头看他。
司羽还是那副神情,让人摸不透也探究不得,“安浔,我明天要走了。”
安浔眼眸一闪,只哦了一声。
司羽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哦是什么意思?”
安浔垂眸,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羽似乎失去了耐心,手腕用力将她拽到了怀里,安浔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即又恢复她惯有的镇定自若,但转动的眼珠的出卖了她的心绪,她提醒道,“司羽,你没穿衣服。”
“不用提醒,你已经盯着我的身体一宿了,”说完他转过她的上半身对着自己,伸手抚上她微红的脸颊,“安浔,我可以当你的长期模特,但是……”
他抬眼看着她微微闪动光芒的眸子,安静的画室似乎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融着,司羽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慢慢的低头,在安浔红嫩的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安浔微惊,伸手推他,本没用力,他却离开半寸,见她失了自若神色,用那双小鹿乱撞的眼睛看着她,司羽眼眸一深,再次低头吻上,这次用了力气,俘获了她的舌尖。
“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时,安浔似乎才找回了些理智,她用抵在司羽胸前的手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他根本不理那敲门声。
“安浔你在里面吗?外面有人找你。”大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安浔?”
安浔用力咬了司羽的下唇一下,司羽吃痛放开了她,安浔说,“我在。”
语调平缓,竟听不出丝毫不妥之处,司羽伸出舌尖舔掉下唇的血珠,轻轻笑着,不知道笑安浔的慌乱还是笑她的假装镇定。
“你看到司羽了吗?我们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大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浔也不看司羽,只问,“谁找我?”
“几个男的,不知道是谁。”说话的是赵静雅,似乎有意这样说,谁知道刚说完门外突然又响起两声敲门声,“安浔,开门。”
安浔一愣,竟是安非的声音。
赵静雅说,几个男的,其中或许包括易白。
第11章 是非黑白
“你看到司羽了吗?我们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大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浔也不看司羽,只问,“谁找我?”
“几个男的,不知道是谁。”说话的是赵静雅,似乎有意这样说,谁知道刚说完门外突然又响起两声敲门声,“安浔,开门。”
安浔一愣,竟是安非的声音。
赵静雅说,来人是几个男的。
其中或许包括易白。
安浔扭头看向司羽,见他已经站起身,没有任何闪避的就那样走到工作台边拿起衣服往身上套,安浔将视线移开,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传来的是外面不甚清晰对话,大川不放弃的再次问安浔,“你不是和司羽一起回来的吗?他呢?”
“在里面。”安浔并未准备隐瞒什么。
再然后,只听安浔唤了两个人的名字,她说,安非,易白。
司羽那只穿短裤的手一顿。
易白,那晚他听过这个名字。
“司羽,你在里干什么呢,我进去了?”其实当安浔说司羽在画室的时候,门外的气氛已经开始诡异了,只有大川一根筋,还在敲门。
刚被关上的门再次打开,司羽看了眼门口的大川和不远处的其他几个同伴,“玩的开心吗?”
大川随便点头,伸着脖子往里看,“你们一大早在干什么,那是什么?画室吗?”
司羽没再理他,扭头看向一边,安非很好认,白皙干净的正太脸,二十出头的男孩,还没脱下稚气,他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安浔解释着,“真不是我说你在这的,安浔,是我妈说的,当然我妈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冲动别搞我啊。”
安浔根本没理他的喋喋不休,她面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样貌清俊,高挑挺拔,安浔仰头看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易白凝视着安浔,淡淡道,“你说呢?”
安浔没说话,转头看安非,安非心情刚平复下来突然又慌张起来,“真不是我说的,你别瞎说啊,你千万别乱说话。”
他对安浔的警告记忆犹新,简直快成心理阴影了。
易白将视线从安浔身上移开,越过中间的几人,直直的看向司羽。
司羽神色从容淡定,嘴角微翘给了他一个极寡淡的笑容。
“司羽,你嘴唇怎么破了?磕哪里了?”说话的是青青,她说完,几人视线全都移到他的嘴唇上。
看起来还是新的伤口,泛着嫩红色,渗出了血珠,司羽转身抽了一旁五斗柜上的纸巾擦了一下,“没事。”
赵静雅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伤口,突然就一声不吭的转头看向安浔,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诧异与敌视,安浔向这边看了一眼,见司羽饱含深意的看着她,她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脸颊又有点热了。
易白在两人眼神的一来二去中察觉到了些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对安浔说,“我们谈谈?”
“好。”安浔应着,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人,那是易白的朋友,两个纨绔子弟,他的狐朋狗友。
他们见安浔看过去,忙站直身子,嬉皮笑脸的打着招呼,“嫂子好。”
一时间屋子里又静了……
安浔应也没应,就当没看到,抬脚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安非最先打破了沉默,他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司羽和大川几人身上转了个遍,“你们是安浔的朋友?”
大川挠挠头,“算是……吧。”
安非嘀咕着,“我妹妹的朋友我都认识啊,难道你们都是她大学同学?”
司羽一挑眉梢,“你妹妹?”
安非点头,“安浔啊,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