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原配嫡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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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隐不冷不热的问,“想留下来?”
黎婉摇头,小跑两步追上他。
秦牧隐走在右侧,黎婉靠着走廊的墙壁,低头,看着鞋面,鞋子是李妈妈连夜赶出来的,说是给她赔礼道歉,当日不该顶撞她。
李妈妈针线活好,鞋穿在脚上轻巧舒服,暖和,那日她的错,李妈妈揽上身是不想府里的家生子怀疑她,李妈妈的好,她记住了。
她不说话,秦牧隐也不开口,后边的紫兰急了,好不容易单独相处,主子要多找些话说才是。
约莫她的眼神太过灼热,黎婉出声打破了沉默,“侯爷,后日可有时间?”
刘氏叫她回黎府,黎婉正好有事与她说,回一趟也好,问秦牧隐,一则是刘氏有心思叫他也去,二则,她不说,秦牧隐也能从旁处听到,权衡下,她主动问好些,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隔阂。
刘家人快进京了,黎婉不想见那一家子人,秦牧隐去黎府,不可避免要遇着刘晋元,明日秦牧隐休沐,后日他要当值,去不了,更好。
“你有事?”秦牧隐反问道。后天,刑部要审问逃走的狱犯,皇上命他在旁协听,此事能惊动皇上,除了逃狱,还与几人背后的靠山有关。
狱犯是京里的纨绔,仗着有钱胡作非为,逼良为娼,几个人玩一个女子是常有的事儿,女子的名声毁了不敢找上门,官府也不管。这次,被毁的女子自杀了,家里人上县衙告状,不料隔日,告状的人全死了。
京兆尹想邀功,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查清楚了抓人时京兆尹才发现牵扯到一个人,他怕了,抓了其他人想抵事,谁知几人在牢中咬死还有人,惊动了上边,有人帮着逃了。
皇上动怒,要彻查此事。刑部出了乱子,皇上把他推出来查办此事,后日他走不开。
“也不是大事,我娘想我了,侯爷有事去不了就算了!”没说刘氏要感谢他的话,刘氏说是感谢,实则还有事相求,黎婉不想他牵扯进去。
秦牧隐静默下来,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晶亮,黎婉看路没注意他一直打量着她。
翌日一早,她起床洗漱时,听全安在外边说话,说马车准备好了。
雪势渐大,一晚,天地已银装素裹,黎婉怕冷,一步不想出门,她也是这般打算的。
秦牧隐挑开帘子走了进来,黎婉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手扯了下紫兰的衣袖,示意她快些。
“后日有事不能陪你,今日休沐岳父在家,过去也能热闹一番!”秦牧隐道。
紫兰正给黎婉描眉,注意到她嘴角抿着,似不太高兴,她心里不解,侯爷陪她回黎府表明了对她好,黎婉怎么还垮着脸。
紫兰小心翼翼握着眉笔在她眉间描着,黎婉的眉浓黑眉形耐看,素眉就极好,可黎婉爱美,每一处要求精致,她故作描眉实则不动,黎婉照镜子也会夸她描得好。
这次,她照着镜子,一句话也没说。
黎婉心里烦躁不已,黎忠卿在家,刘晋元定然也在,刘氏给他买了宅子,他不住过去,是想借黎府的势结交更多的公子爷,秦牧隐去了,刘晋元巴结谄媚度可想而知。
紫兰挡着她大半的身子,秦牧隐看不见她的表情,没得到回应,秦牧隐动作利落潇洒走了,紫兰让开了,黎婉从铜镜里望着秦牧隐出去时的背影,问紫兰,“侯爷生气了?”
“没,侯爷今个儿起得早,您起床时,他在院里打了一套拳了,现在估计是去西间洗漱了!”
秦牧隐打拳穿得少,被紫晴看见了,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旁人不知她打什么主意,紫兰清楚,她想趁着夫人不在,入了侯爷的眼,提拨了她当姨娘。
呸,紫兰碎了一口,紫晴就是窝里反养不熟的白眼狼。
“主子,今日问夫人要来紫晴的卖身契,她心术不正,不能再留着了!”
黎婉点了点头,思绪极乱,猜测秦牧隐打拳时发生了什么事,紫晴真是不吃一堑不长一智,黎婉将梳妆盒里的一只碧玉七宝玲珑簪递给紫兰,“今日用这只,对了,待会我让紫薯跟着,你再敲打紫晴一番,记住,别让人看了笑话!”
紫兰喜不自胜,她早就想收拾紫晴了,掂量着黎婉话里的意思,郑重点了点头。
一出门,迎面的寒风簌簌往脖子里灌,黎婉缩着脖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踩在雪地里,呲呲的响着,秦牧隐打着伞,手指很快变得通红。
黎婉于心不忍,张了张嘴,“侯爷,我撑伞吧!”
秦牧隐摇头,走到二门了才开口,“我不想被伞尖戳出个洞来!”
言外之意嫌她矮,黎婉人长得不矮,在秦牧隐跟前还是不够看,想象着上次她打伞戳到秦牧隐头发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他说的不无道理。
上了马车,黎婉取了怀里的暖炉给秦牧隐,“侯爷,您拿着!”
秦牧隐坐在垫子上,身后靠了靠枕,斜眼注视着她手里的暖炉,椭圆形掐丝珐琅花鸟图案的暖炉,颜色是她喜欢的,她的手小,插。进里边刚刚好,但却不适合他,遂摇摇头,“熏炉燃着,你拿着吧!”
不一会,身子就热了,秦牧隐解了身上的大衣,躺下,闭目养神。
黎婉则低头,想着自己的事儿。
大约两柱香,马车停了下来,黎婉回神,挑开一点点的帘子,黎府门外有小厮上前问安了,扭回头,秦牧隐貌似睡着了,她轻轻叫了声,“侯爷,到了!”
惺忪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黎婉一怔。
秦牧隐眼里恢复了清明,穿上大衣,起身,掀起帘子,跳了下去,黎婉有话与秦牧隐说没来得及张口人就走了,她掀开帘子,秦牧隐站在下边,身子笔直,朝她伸手。
黎婉受宠若惊往四周看了眼,羞红的伸出手,搁在他厚实的掌心,他的手很暖,很舒服的包裹着她的手。
下了马车,小厮已经进门通禀了,旁边守门的小厮跪了两排。
黎婉挨着他,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我娘要是说什么,你听着就好!”
刘氏爱唠叨,刘晋元懂得卖乖,刘氏不帮他把事办好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想秦牧隐和刘晋元有交集。
进了府,黎婉打量起住了几年的宅子,假山亭台,回廊影壁,枯木秃枝环绕映衬,触目,一片萧条清冷,不似侯府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孰高孰低,当下就有了定论,侯府百年底蕴,不是黎府比得上的。
上一世,她心底不平衡,旁人说她高攀了秦牧隐,她心里发虚,处事才会张扬跋扈遮掩内心的自卑。嫁进侯府,她最喜欢回来,他们不会轻蔑看不起他,有的只是羡慕和吹捧。
时隔一世,恍然如梦。
秦牧隐见她顿住脚步,满目凄凉,他若有所思,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黎婉心底一片悲怆,想到了许多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待前边的小厮转身望着她时,她一哆嗦,想起门边跪了两排的小厮,疾声问道,“今日府里来了客人?”
进门时心不在焉没留意,黎府的下人不多,今日大门大敞着不说,小厮也多,是平时不曾有过的事,她暗暗想,不要是刘家人进京了才好。
可怕什么来什么,小厮轻快道,“老夫人一家来了,夫人正陪着呢,小姐回来得巧,老夫人还说一家人缺了小姐遗憾,这不,您不是回来了吗?”
黎婉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大力拉着秦牧隐的手臂,商量道,“侯爷,祖母一家来了,不若我们改日带了礼再上门给外祖母磕头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黎婉“侯爷不知道怎么了,非要今天回黎府!”后日他没时间,她都计划好了。
作者君也一脸惆怅,“是啊,不知道怎么了,都夸你美得像仙子了也没个动静,什么时候才能有宝宝啊~~”
黎婉羞涩状,“卑鄙无耻,下流~~”
正逢秦牧隐来了,冷脸瞪了作者君一眼,过去搂着黎婉,语声温和的问,“怎么了?”
作者君欲哭无泪,什么事都没有好吗?????
都说卖萌会开出许多花花,告诉我,童话里都不是骗人的,真的会开出许多花花来,对么?
☆、014 郁闷不已
话一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还是婉儿心思玲珑剔透,记挂着我老婆子!”
一老妇人在一群人簇拥下款款而来,秦牧隐注意到抓着他袖子的手在发抖,目光清冷的扫过走来的人,低着头,一脸淡漠。
林氏穿着大红色的牡丹褙子,天青绿垂柳暗花的绸缎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爬满了细纹,精打细算的眼里露着笑。
黎婉抽回手,强扯出一个笑,上前给老妇人请安,“外祖母!”
林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黎婉穿着宝蓝色的灰鼠皮袄,铁锈红绣小朵金丝木香菊长裙,外罩雪絮绛纱披风,发髻样式朴实,妆容淡雅,气质和以往不同了,稳重端庄,有大户人家主母的样子。
“婉儿回来了!”林氏拉长了音笑盈盈道“今个儿可是双喜临门呢!”
黎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尽量温和有礼的点了点头,站在林氏一侧,扶着她的手臂。
再抬头,秦牧隐面色如常,语带疏离道,“太夫人!”
二人成亲后回过黎府一次,京里边,黎家人没有亲戚,秦牧隐没见过除刘晋元外的亲戚,今个儿算第一次见黎婉外祖家的人。
“好,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是个好孩子!”林氏满脸堆着笑。
之后,秦牧隐给黎婉舅舅,舅母见了礼,态度已冷了下来。黎婉清楚在侯府他是一家之主,出门后是承王跟前的红人,身份尊贵,何时要他主动与人说话,尤其还是害了他的一家人,一想上世,黎婉就鼻头发酸,撇开了眼去,“外边冷,外祖母还是回屋吧!”
林氏笑眯眯的点点头,眼神在黎婉和秦牧隐身上来回瞄,黎婉不舒坦,忍着没发作。
走了两步,刘晋元走到她身侧,轻声和她打招呼,“表妹!”
刘晋元一直住在黎府,府里人都称他表少爷,实则,他在黎府说的话比黎婉两个弟弟还管用,刘晋元长相斯文,细眉长眼,皮肤又白,很得下人喜欢。
他叫她的声音极低,黎婉皱皱眉,敷衍应了声,身子朝林氏边靠了靠,不想和他接触。
厅堂摆了好几个箱子,旁边麻袋有货物,挣扎得厉害,林氏解释,“镇上养的鸡鸭,你娘来信说京里什么都要银子打点,我就吩咐你舅舅把家里的粮食都带着了!”
黎婉咧咧嘴,没吭声,心底却想,林氏嘴里的粮食怕就这几只鸡鸭了。
刘氏吩咐小厮把麻袋拿到厨房去,中午做个蘑芋烧鸭,宫保鸡丁,熬一锅香菇鸡汤。
林氏拉着黎婉的手坐下,眼角的细纹因着笑越发深邃,话却是对黎忠卿说的,“忠卿啊,你们爷们说自己的事去,留我们三辈人说说话!”
黎忠卿稍一思忖,点点头,声音和煦,“行,婉儿陪您说说话,我们去书房坐坐!”
黎婉面色一紧,又听吩咐完小厮的刘氏折身回来乐呵呵的说,“也好,晋元的事仔细与侯爷说说,他有法子!”她说得再坦然不过,明显赖定了秦牧隐,黎婉面露不愉,“娘,表哥的事侯爷能有什么法子?”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刘氏反应快的拍拍脑子,绕开了话题,“瞧我这记性,明秀,府里还有龙井,给老爷送到书房去!”
黎忠卿了也尴尬,招呼着秦牧隐走了。
刘善全杵在屋中央,如今,屋里就他一个大老爷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撇眼坐下正打量屋里的林氏,两侧拘谨的手渐渐松开,在林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都是自己人了,刘氏剜了黎婉一眼,侯爷帮衬一把,免得老爷到处求人,多好的事,她竟然胳膊往外拐。
林氏摸着椅子,东张西望打量着屋子,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来京里,街坊邻居无不羡慕他说她生了个好闺女能来天子脚下,等晋元当了官,她就是官家老夫人了,侯爷叫一声太夫人真没叫错。
“玉娘啊,晋元的事交给婉儿吧,她是侯夫人,多少人巴结着,一句话,晋元的事就定了。”
玉娘是刘氏的小名,黎婉冷笑,林氏吹捧她想她帮忙,她要接话就中计了,装作听不懂,蹙眉道,“我整日在家,府里极少来客,没人上门巴结,外祖是不是想错了?”
林氏一辈子在镇上,大户人家的事也是听戏听来的,黎婉接着说,“外祖,进了京您就明白,戏里啊说的都错了!”
林氏一愣,眼角拉了下来,嘴角却还噙着笑,“这样啊,那他还敢收我的银子?”
听戏给钱是占位子,喝茶的钱,并非林氏说的那样,黎婉笑笑,没说话。
片刻,林氏的话又扯回刘晋元身上,“晋元的事侯爷帮不上忙?”
黎婉摇摇头,“爹在朝为官说的话都比侯爷还管用,侯爷有爵位,没有实职,不如爹呢,爹都没法子,侯爷能有什么办法?”黎婉当即释然,戏谑的笑了笑,“祖母,朝堂的事交给爹他们吧,我们聊点其他的!”
爹不帮刘晋元定是娘怕牵扯到他的官职,娘多精明的一个人,把爹摘清了将侯爷推出来,可惜了,她不是上辈子没有脑子的黎婉了。
丫鬟递茶时,黎婉笑着接过杯子,随即微微蹙了蹙眉,杯沿有个缺口,伤到嘴唇了怎么办。
她轻轻晃着茶杯,刘氏问她,“你喜欢的玫瑰茶,怎么不喝?”
玫瑰茶是黎婉在家时最爱的花茶了,进了侯府也是她的最爱,黎婉托起杯子闻了闻,淡淡的玫瑰花香弥漫鼻尖,她身心舒展开来,将杯子搁下,说起其他,“这么冷的天,屋里怎不烧地龙?”
侯府前些日子就烧炭了,她手脚凉,稍微冷了夜里就睡不着,不知刘氏如何承受得住,随即又反应过来,刘氏拿银子买宅子,手头紧张,刘家人进京比上一世早了两个月,要打点的地方多,刘氏担心银子不够花吧。
刘氏双手握着茶杯搁在膝盖上,目光灼灼,“你爹一个月的月银就那么多,你二弟三弟要念书,都是花银子的地方,你成亲拿了一大半银子走,再不节省点你二弟成亲都没银子,对了,你去侯府用钱的地方少吧?”
黎婉猜到刘氏要说什么了,上辈子没�